加拉太书 5:3-4

意思：保罗说我再……确实地说，是因为他先前已经实质上说过这番话了（加拉太书 3:10）。

受割礼的] 即附和假使徒之见、愿意受割礼、并指望靠割礼称义的人。

欠着行全律法的债] 即，欠着守全部礼仪律、民事律，以及全部道德律的债。不但如此，在称义与得生命这件事上，他还欠着遵行律法上一切事的债。因为凡想靠律法上某一件行为称义的，就必须把其余的一切也都行出来，才能称义。

与基督隔绝] 即：基督对你们已成了徒然无用、空虚无益的基督。

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 即，认为自己要靠律法的行为称义的人。因为罪人其实不能因律法称义，只是在他自己的错误看法里如此。

恩典] 即神的爱与恩宠。

分析：第 3 节是对第 2 节理由的印证，可以组成这样一个推论：凡有义务遵行全律法的，就与基督无分；凡受割礼的，就有义务遵行全律法；所以凡受割礼的，就与基督无分。第 4 节重申第 2 节，并加以阐明：他说明自己所说的割礼是指什么，即靠割礼称义，因而也就是靠全律法称义。所以他先说了你们若受割礼，随即换了说法，说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再者，免得人以为与基督隔绝是小事，他就指明这实在就是从恩典中坠落。

应用：这几节经文好比一声霹雳，击向一切教皇制度。首先，我要拿保罗的论证来驳斥教皇派的教会和教皇派的宗教：你们若靠律法称义，就是与基督隔绝，从基督那里坠落了。他们答辩说：这话应当理解为单指出于本性、在信心之先的律法之行为，而不是指出于恩典、随信心而来的行为；因为他们说，后一种行为出于基督，与基督并存不悖。我回答：保罗的话应当理解为指律法的一切行为，不论是出于本性的，还是出于恩典的。因为保罗写这封书信，是在加拉太人归正之后约六年；所以他们那时已经是重生的人，而且重生已久。而重生的人并不指望靠本性的行为称义，而是指望靠善行，也就是恩典的行为称义。保罗却在以弗所书 2:10 说：我们得救，并不是靠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善行；而这正是现有或可能有的最好的行为。又在提多书 3:5 说：他便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乃是照他的怜悯。

从这段经文我们还可以看出：我们与天主教徒之间的分歧，并不在于枝节小事，除非恩典与基督也算是枝节小事。再者，我们也看出，罗马教会其实并不是教会：因为它坚持靠行为称义，就是与基督隔绝，从恩典中坠落了。

我再以保罗的论证这样驳斥他们：凡欠着全律法之债的，就与基督无分；凡靠行为称义的，就欠着全律法之债；所以，凡靠行为称义的，就与基督无分。他们若能回答，就请回答吧。

我把同一论证换个方式表述如下：凡靠行为称义的，就有责任遵守全部律法；但没有人能遵守全部律法；所以没有人能靠行为称义。

他们对小前提，的回应是把成全律法分为两种：一种属于今生，另一种属于来生；两者各按其类都是完全的。他们说，今生的成全律法，就是真诚地爱神过于一切受造之物；人能做到这一步，便是成全了律法，并不算犯了律法。他们由此推论：人的行为可以与律法相符，可以拿来对抗神的审判。为这条教义，他们还援引圣奥古斯丁为证。我再回答：保罗在此处把「无人能成全律法」当作公认的真理；他力陈的是，若有人必须遵行全律法，那就大为不便。他在前面也说过：凡以行律法为本的，都是被咒诅的（加拉太书 3:10）。倘若今生真有所谓成全律法，这话就不能成立。至于奥古斯丁，他确实讲过两种成全律法，其中一种属于今生；但他说这一种是不完全的，并且把这不完全算为罪。而当今的天主教徒却教导说，人在今生可以毫无罪地成全律法。

保罗说你们若受割礼，请留意假使徒怎样滥用割礼。按神的设立，割礼是因信称义的印证，他们却把它当作得救的功德之因。割礼其实与其说是我们的工作，不如说是神的工作；他们却把它当作自己的工作，而且是在神面前有功德的工作。今日的天主教徒也是如此。按神的设立，洗礼是神怜悯的记号和印证，他们却把它变成一种含有恩典、并能赐下恩典的物理性原因。同样，他们把圣灵所结的果子，如施舍、祷告、禁食、痛悔，甚至他们自己的遗传，如告解、补赎之类，都变成称义与得生命的功德之因。这正是迷惑人之人的惯技：保留圣物的名称，却不保留它们的正当用法。

正如我们在此看到，割礼在旧约中是叫人负有遵行全律法的义务；照样，洗礼在新约中也是一种义务或约束，我们借此约束自己，要照着神一切的律法而活（马太福音 28:19-20）。这就揭露出我们这个时代受过洗之人的无神与不信：因为思想并履行这一义务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我们还要留意律法的性质：律法是全然连环相扣的。它的各部分彼此相连。人受一条诫命的约束，就受全部诫命的约束；人若真遵守一条，就是全部都遵守；人若违犯一条，就他心里的倾向而论，便是违犯了全部，雅各书 2:10。人若对某一条诫命不存良心去遵守，一旦有机会，他哪一条都会违犯。由此可见，真正的重生乃是照着神全部律法而有的改正与更新，其中含有一切善行的种子。基督说：凡洗过澡的人……全身就干净了。约翰福音 13:10。约西亚照着摩西的一切律法归向耶和华。撒迦利亚和以利沙伯遵行主的一切诫命礼仪，没有可指摘的，路加福音 1 章。大卫说：我看重你的一切命令，就不至于羞愧。诗篇 119:6。反过来说，一个人身上纵有许多美好之处，他若明明活在违犯某一条诫命的罪中，便没有一处是纯全的；其实他是犯了众条。希律行了许多善事，却全归于无有，因为他活在乱伦之中，马可福音 6:20。魔鬼凭一样罪，就能把人带入沉沦，正如凭许多罪一样。

保罗说：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是与基督隔绝。由此我首先得出：律法与福音在教义实质上并非一回事，并不像天主教徒所教导的那样。他们说福音不过是律法变得更完全、更明白而已。倘若此说属实，人就可以既靠基督、又靠律法称义；而保罗说，这是断不可能的。其次，我由此得出：所谓基督藉着祂的受死和受难，为我们赚得了凭自己的行为赚得称义与救恩的功德，纯属人的心思所捏造。因为如果我们行为的功德真是基督受难的果子，保罗就不会说靠律法称义会使基督在我们身上归于无有。原因与结果总是并存的；而基督的功德与我们行为的功德，却如同水火一般不能相容。这也不足为怪。因为基督之所以能立功德，是因为神性与人性在祂里面位格的联合；而这种联合在任何单纯的人身上都找不到，所以在单纯的人身上，也找不到任何真正、本来意义上的功德。

保罗说从恩典中坠落了，有人便由此推论：神的儿女可能从神的恩宠中完全坠落。答：人在恩典之下，有两种说法。其一，是按无误的判断：照此而论，唯有选民在神的恩典之下。其二，是按基督徒爱心的判断：照此而论，凡认信基督的人（哪怕其实是假冒为善的）都在神的恩典之下。保罗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加拉太的全教会都在神的恩典之下。至于说他们从恩典中坠落了，并不是说他们个个真在神的恩宠之中，后来又被逐出；而是说神向人显明，他们从来就未曾在神的恩宠之中。同样，诗篇 69:28 说基督的仇敌从生命册上被涂抹，乃是指神显明他们的名字从来未曾记在其上。其次，我的回答是：保罗说这话并非绝对而论，而是附带条件，即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所以他在第 10 节说，他在主里很信他们必不怀别样的心。

最后，由此可见，「人人都能靠自己的宗教得救」这话是错的。因为与基督隔绝的人，全然在神的恩宠之外。所以，唯有真正属基督的宗教才能救人，此外任何宗教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