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太书 2:15-16

保罗在这里提出他责备的第二个理由，其推论如下：凡我们在见解上和实践上都持守的，就必须坚持主张，而不可坚持与之相反的；我们在见解上和实践上都持守因信称义、不靠行为；所以，我们必须坚持主张因信称义，而不可坚持与之相反的，即必须守律法。

大前提略而未言；小前提见于第 16 节，并借「相异之事」的论证加以扩充，即：我们虽是犹太人，律法原是赐给我们的，然而我们撇下律法，指望因信基督称义。其次，小前提又引诗篇的见证加以证实，第 16 节：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

这里有两点要讨论：其一，论犹太人与外邦人的区别；其二，论称义。

论到犹太人与外邦人的分别，有几点需要讨论。第一，这分别的原因是什么？答：是神的美意与喜悦。摩西说：神从地上的万民中拣选以色列人（申命记 7:6）；爱他们（申命记 10:15）；至高者将世人分开……他的产业本是雅各（申命记 32:8）。阿摩司也说：在地上万族中，我只认识你们（阿摩司书 3:1）。神拣选他们，是因他爱他们的列祖（申命记 4:37）。由此我们看出，神的拣选是白白的。有人以为，犹太人与外邦人的分别不在于神，而在于他们自己：一方接受基督，另一方弃绝基督。这种看法是错的。因为弥赛亚既不为人所知，就谈不上弃绝；而在外邦人中间，连基督的名都未曾被称过（罗马书 15:20）。

第二点：犹太人与外邦人的区别在于什么？答：这里是把犹太人与「外邦的罪人」相对而论，所以「犹太人」是指圣洁、属神自己的子民。可见二者的区别在于：一个圣洁，一个凡俗；一个在约之内，一个在约之外。罗马书 9:4-5；诗篇 147:20。这里有两种错误必须避免。其一，以为这区别在于属地的事物，这并不对。因为律法是赐给以色列人的，而律法是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加拉太书 3），又引进了更美的指望（希伯来书 7:19）。其二，以为二者的区别只在于：基督向犹太人启示得更丰富、更完全，向外邦人则较为隐晦、较为稀少。其实不然。因为外邦人是没有神，与基督无关的（以弗所书 2:12），他们被任凭各行其道（使徒行传 14:16）。

第三点是：这种区别持续了多久？答：直到基督受死为止。因为门徒曾被禁止走外邦人的路，马太福音 10:5。基督也说，他奉差遣不过是到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马太福音 15:22。或有人反驳说：我们在这里看到，犹太人与外邦人的区别在基督升天之后很久依然存在。答：基督藉着他的死，已经完全赚得了废除这区别的功劳，以弗所书 2；然而这废除的施行却是逐步进行的：在此时已藉着众使徒的职事开始了，只是尚未完成。

最后一点是：犹太人生来就是圣洁的民。这并不是说圣洁借着生育传给了他们，而是说他们从起初、从出生起，就凭着约的效力而是圣洁的。若树根是圣洁的，树枝也就圣洁了（罗马书 11:16）。父母中若有一方信主，他们的儿女……是圣洁的了（哥林多前书 7:14）。在世俗的契约中，父亲与他的继承人算为一人，父亲为自己也为后裔立约；照样，在恩典之约中，父亲为自己信，同时也使他的后裔有分于这约；这样，后裔就成了圣洁的。

或有人反驳说：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答：父母担当着双重身份。第一，他要被看作亚当的子孙；照这一面，他生出的孩子既有亚当的本性，也带着亚当的败坏。第二，他要被看作信徒；照这一面，他虽不能把自己的信心和圣洁传给孩子，但借着他的信心，孩子就在约中，因此在爱心的判断里当算为圣洁，直到神显明相反的情形为止。

又有人反驳说：信主之父母的儿女若生来就是圣洁的，他们就没有原罪了。答：儿女也担当着双重身份。第一，他们要被看作头一个亚当的子孙；照这一面，他们是在罪中成胎、在罪中出生的，本为可怒之子。第二，他们要被看作信主之父母的儿女；照这一面，他们借着约成为神的儿女，他们身上的原罪从他们最初存在之时就被遮盖，不归在他们身上。

应用：割礼并非绝对必需。因为那些在第八日之前死去的人，生来就是圣洁的，因而是在约之中，所以能够得救。照样，洗礼也不是绝对必需的：因为信徒的儿女生来就是圣洁的，是属基督的；所以他们即便没有受洗就死了，也仍然能够得救。约的印记并不像约本身那样必需。

其次，我们从这里得知：施行洗礼并不是要赐下最初的恩典，而只是向我们印证并印封这恩典。得儿子名分与生命并非始于洗礼，而是在洗礼之前。若根是圣洁的，从根所生的枝子也就圣洁了。父母若是信主，我们生来就是基督徒，并不是在洗礼中才成为基督徒。

最后，我们既是生来就圣洁的，那么我们在圣洁上的长进竟不过如此，实在是我们的羞耻：大多数人仍旧无知，未经改正；那些较好的人，不是停滞不前，就是往后倒退。

第二点关于称义，见第 16 节，其中提出了好几件事。我先从这个词讲起。称义这个词借自法庭，指一种司法行为。有时它指审判官的行为，意思是赦免，或宣告无罪。保罗在使徒行传 13:39 就是这样说的：你们靠摩西的律法，在一切不得称义的事上……就都得称义了，即得蒙赦免，或得以开脱。他又在罗马书 8:33 把称义与控告、定罪相对；而定罪的反面，就是赦免。有时称义一词又指受审一方或证人的行为，意思相当于作见证，或宣明、认可。雅各就是这样说的：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岂不是因行为称义么？（雅各书 2:22），即因行为被宣明、被认可为义人。凡圣灵讲论称义之道的地方，此词都取前一种意思，本处也是如此。

应用：由此可见，称义、重生与更新当如何分辨。重生在圣经中通常指里面之人的改变，借此我们得以重新生出来。更新则指里面之人与外面之人一同改变，即心与生活都改变。称义两者都不是，而是神施于我们身上的某种作为，或说某种关系，借此我们的罪得以开脱，并蒙悦纳得享永生。第二，我们在此当留意，罗马教会的教师们误解了称义一词。他们所理解的称义，无非是我们心中的品质与性情由恶向善的一种实质变化。由于这一误解，他们把律法与福音混在一起，甚至混淆不分。第三，我们在此看出，蒙称义之人当有怎样的心志（因为由后果可以推知前因）。人若要称义，就必须来到神的审判台前，在那里认罪服罪，作自己的对头，定自己的罪；并且既被律法的惊吓所逼迫，就必须逃往施恩的宝座，在基督里求赦免；这样他就必蒙开脱，即从一切罪中得称为义。称义一词的含义正是如此。那税吏来到神面前也是这样，路加福音 18 章，他说：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便得称为义回家去了。同样，在第五个祈求中，我们受教每日来到神面前，承认自己所欠的债，并求告怜悯，说：免我们的债。

要考虑的第二件事，是称义的对象，即被称义的人。这里笼统地说「人」，表明人得称义。圣灵这样笼统地说，有两个缘故。第一，所有人都需要称义，无一例外，连已经重生的人也是如此，罗马书 3:23。保罗在本处也说，他和彼得以及其余的人信了基督，使他们 因信称义。我们在这里要留意那些不敬虔、苟安度日的伊壁鸠鲁之徒的可怜光景，他们连做梦都没想过称义的事。第二，神把称义的恩益普遍赐给各等各样的人。他借着道的职事行这事，在其中求人与神和好，哥林多后书 5:21。这应当激励我们自卑、审判自己，来到基督面前，好得称义。神亲自从天上天天向我们讲明理由，催促我们尽这本分。君王与百姓、教会与国家蒙他如此恩慈、不断地保守，这是什么意思呢？由此可见，神喜悦给我们时候，去寻求他的国和他的义。所以，我们不可轻忽眷顾的日子，总要趁着还有时候，归向神，蒙他悦纳，免得落在哥拉汛和伯赛大所受的祸里。

第三点要考察的，是被排除在称义之外、作为假原因的东西，即律法的行为。这里或许有人要问：所指的是哪些行为？答：第一，不单是礼仪律的行为，也包括道德律的行为。因为人人都知道，礼仪上的举动若不与爱和怜悯的道德本分相连，就毫无用处。保罗若只指礼仪上的行为，就不必如此长篇大论地驳斥因行为称义，因为他只要指明礼仪律已被基督废除，一两句话便可了结全部问题。第二，我答：被排除的不单是信心之前所行的事，也包括信心之后、在恩典状态中所行的事。因为保罗在这里是这样推论的：若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为称义，那么我们信徒也不能；但凡有血气的，一个都不能称义；所以我们信徒也不能。大卫在诗篇 143 篇也是这样推论：在你面前，凡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义的；所以我虽在遵守你的诫命上是你的仆人，也不能称义。亚伯拉罕作了一切信者之父，信心已达到最高的程度，又多行善事，那时他仍不是因行为称义（罗马书 4:1-2）。保罗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使徒行传 23 章），却也不能因此得以称义（哥林多前书 4:4）。他又说，我们得救不是出于行为，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以弗所书 2:9-10）。而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行为，正是一切行为中最好的，就是恩典的行为。他又说，我们得救并不是因我们所行的怜悯之事（提多书 3:5）。或许有人反驳说，行为与信心是并行的（雅各书 2:21）。答：这种并行不在称义的行动上，也不在我们得救的工作上，而在于显明我们信心的真实与诚恳、毫无虚假；为要宣告并证实这一点，信心与行为才一同并行。由此可见，天主教徒教导人因律法的行为称义，乃是有害且该受咒诅的教义。我们在此当受警戒，谨防这教义。

第四点是我们称义的功德之因，那就是基督。这里有人会问：在基督里，我们凭着什么、又因着什么得以称义？我答：凭的是基督的顺从（罗马书 5:19）。这顺从包括两件事：他一生直到受死所受的苦，以及与之相连的他对律法的成全。因为我们因信……更是坚固律法（罗马书 3:31）；神差遣自己的儿子成为罪身的形状，……使律法的义 成就在我们……身上（罗马书 8:4）；又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使凡信他的都得着义（罗马书 10:4）。凡不常照律法书上所记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诅（加拉太书 3:10）。既然律法所载的一切，我们凭自己无法遵行，就必须在我们中保的位格里遵行。他以自己的受苦，满足了律法的威吓；又以自己的顺从，在爱神爱人的一切本分上，成全了律法的诫命。我们欠神双重的债。第一重是：我们从生命的起初，每时每刻都当成全律法，无论在本性的纯洁上，还是在行为的纯洁上。这债在创造时就加在我们身上，如今神的律法也向我们追讨。第二重是：我们必须为违背律法作出补赎。为这双重的债，基督成了我们的中保；神也为我们的缘故悦纳他的顺从，因为按律法的要求，这顺从是完全的补赎。

要更好地理解这顺服，可以提出四个问题。第一，这顺服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答：基督所献上的抵偿性顺服，始于他道成肉身，终于他的受死。基督说：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来者的旨意，作成 他的工。（约翰福音 4:34）然而这工究竟何时作成？他受难前不久说：你所托付我的事，我已成全了。（约翰福音 17:4）他交出灵魂的时候又说：成了！（约翰福音 19:30）圣保罗说：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书 2:8）基督的凯旋始于十字架（歌罗西书 2:15）。他若没有先为我们作成充足、完全的抵偿，就不能凯旋。基督为我们赢得脱离地狱的拯救，并取得承受永生的权利，便在那里为我们向神的公义作成了完全的抵偿；这是他在十字架上受死时成就的。因为借着中保的死，便叫蒙召之人得着所应许永远的产业（希伯来书 9:15）；又因为他一次献祭，便叫那得以成圣的人永远完全（希伯来书 10:14）。若没有基督完全的顺服，这些人就不能得以完全。基督从死里复活，又升到天上，都是替代我们、站在我们的位置上。他若不是在死里作成了完全的抵偿，就绝不能如此。这里或许有人要问：抵偿性的顺服既然终于基督的死，那么基督的复活、升天、坐在父的右边，又有什么用处？答：这些同样关乎我们的称义，只是方式不同。它们的用处，是把基督为我们赢得、用他的死买来的种种益处施用并传给我们，使我们实际得着这些益处。圣保罗说：他升上高天的时候，将各样的恩赐赏给人，……为要充满 万有。（以弗所书 4:8、10）基督说：我若从地上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我。（约翰福音 12:32）又说：他是长远活着，替他们祈求。（希伯来书 7:25）

第二个问题是：基督既是神，怎能顺服？既是人，又怎能为我们作出补赎？答：看基督，不可单看他是神，也不可单看他是人，而要看他是神而人者、人而神者。因为神性离了人性不能救赎我们，人性离了神性也不能救赎我们。然而，基督既是神又是人，就既能顺服，也能补赎。基督里面有两个性情，这两个性情也各有其不同的作为；这两个性情联合，成为一位基督，照样，这两个性情的作为也一同发出、联合为一，成就中保那兼具二性的工作。所以，基督的顺服既是中保的工作，其中就兼有两个性情的作为。顺服的实行、操练和施行出于人性，所以经上说：他被挂在木头上，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彼得前书 2:24）；基督既在肉身受苦（彼得前书 4:1）；给我们开了一条又新又活的路，从幔子经过，这幔子就是他的身体（希伯来书 10:20）；他藉着基督的肉身受死，叫你们与自己和好（歌罗西书 1:22）。顺服，按本义说，是有理性的受造者使自己的意志服在神的旨意之下。基督神性的意志却不容服在神的旨意之下，因为神性的意志（也就是神的意志）在三个位格中都是同一个意志。所以基督只是就人性的意志而言才有所降服，并在人性的意志里完成顺服。此外，神性的作为在于使这顺服有功德，足以为凡将来信的人作补赎。就这一点，保罗说：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哥林多后书 5:18），又说神用自己血 所买来的（使徒行传 20:28），就是在神的儿子所取的那性情里流的血。基督顺服的价值、代价和尊贵，正是由此而来。

第三个问题是：基督的顺服如何成为我们的？答： 是借着神白白的赐予。因为基督在道和圣礼中实实在在地赐给了我们，因此基督的顺服也就成了我们的。正如一块地归了我们，地上的出产也就一并归我们所有。

第四个问题是：基督的顺服怎能成为我们的义？答：它成为我们的义，并非按自然的方式，否则这义就必在我们里面；乃是按属神的、超自然的方式，即借着神的悦纳：神将它算为我们的，其真实正如它就在我们里面一样。神既然悦纳它为我们的，它就真是我们的了。因为神对任何事一旦定意、一旦认可，那事就成了；并且他称那无的如同有的。

由此可见，基督的顺服是什么。这里有两种错误必须避免。其一出自某些新教徒，危害较轻，却仍不合真理：他们说，我们称义单单是凭着基督的受难。倘若如此，我们称义便无须成全律法了。因为（如我前面所说）我们欠神双重的债：一重是因受造而欠的，即从我们最初存在起，在凡事上成全律法；另一重是亚当堕落以后所欠的，即为违背律法作出补赎。基督的受难偿还的是第二重债，而不是第一重；然而这两重债都必须清偿。因为凡不常照律法书上所记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诅。基督的受难使人得蒙救拔、脱离地狱，但若单就其本身而论，它并未买得承受永生的权利。

反驳一： 基督成全律法，是为他自己成全的；所以惟有他的受难才使我们称义。答： 基督作为人，确曾为自己成全律法，好使他在神人二性里都是圣洁的大祭司，并且一直如此。然而他作为中保，既是神又是人，是自己降服在律法之下；就这一层说，他成全律法并不是为自己，他也没有这样做的义务。

反驳二：基督所做的，我们不必去做；但（有人说）基督已经替我们成全了律法，所以我们不必成全律法。答：基督所做的，我们不必为同样的目的、照同样的方式去做。他成全律法，是为了替我们赎罪、为我们偿付罪债；我们成全律法却不是这样，只是为蒙了救赎而表达感恩。

反驳三：律法既要求顺服，也要求刑罚。答：在无罪的状态中，律法以刑罚相警戒，所要求的却只是顺服。自堕落以后，律法就既要求顺服，也要求刑罚：律法的警戒要求刑罚，律法的诫命要求顺服。 反驳四：希伯来书 10:19：我们因耶稣的血得以坦然进入至圣所。答：这里所说基督的血，当理解为祂的受难；而受难与主动的、甘心的顺服是分不开的。因为基督在受苦中顺服，又在顺服中受苦。正如屈梭多模所说：受难《使徒行传讲道集》第 2 篇 本身就是一种作为。基督献上自己的时候，不单把祂的受难献给神，也献上了祷告，而祷告并不是受难。希伯来书 5:7。

第二个谬误出自天主教徒。他们教导说，罪人在形式上得以称义所凭借的、所根据的，乃是罪得赦免，加上圣灵所灌注的内在之义。但这是不能成立的。第一，内在之义与称义是神所赐的两样不同的恩赐。保罗说：神又使他成为我们的智慧、公义、圣洁（哥林多前书 1:30）。又说：但如今你们……已经洗净，成圣，称义了（哥林多前书 6:11）。第二，罪人借以称义的那义，是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的（罗马书 3:21）。然而内在之义，即爱的习性，是借律法显明的；唯有基督的顺服，才是在律法以外显明的义。因为这是归算的义，是律法从来不知道的；基督在这顺服中成全了律法，而且还超过律法。因为他为仇敌而死，这样，他爱邻舍胜过爱自己。第三，神不但称人为义，而且在称人为义的事上自己也是公义的，使人知道他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罗马书 3:26）。因为凡他所称为义的，都是带着真实而完全之义来到他面前的人，这义或在他们自己身上，或在他们的中保身上（箴言 17:15）。可是这里面的内在之义并不是这样的义。它是不完全的：因为照他们的教导，它要借第二次称义而增长；并且在今生它还与肉体的败坏掺杂在一起。第四，无亏良心的义是神极美的恩典和恩赐，然而我们却也不能因此 得以称义（哥林多前书 4:4）。最后，天主教这套称义的教义里还藏着一个隐蔽的谬误，须当留意。按天主教的教义，罪得赦免不仅是除去罪的罪责和刑罚，也是除去罪的败坏；以致蒙赦免、得称义的人里面，再没有什么（如他们所说）是神可以公正地恨恶的。然而保罗这已经称义、已经重生的人，论到自己却另有说法：他说有住在我里头的罪，又说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罗马书 7 章）。

教义的应用：第一，既然我们是因我们以外的顺服得称为义，我们就当学会全然舍己、走出自己，承认自己里面毫无可以使我们得救之处。舍己的根基就在这里。第二，基督的顺服必须作我们顺服的根基。因为他为我们成全了诸般的义，好叫我们在一切当尽的顺服本分上，不再作罪的奴仆，而作义的奴仆。我们看基督的顺服，不但要看其中的功德，也要看他在爱心、怜悯、温柔、忍耐……上所留下的圣洁榜样，并要照着这榜样塑造自己的生活。第三，基督的顺服必须作我们安慰的根基。在一切危难和试探之中，我们这些信的人要拿基督的顺服，去抵挡神的烈怒，抵挡地狱、死亡和定罪。有些野兽被追赶时，便抄最近的路逃回洞穴，在那里死守不出。基督因他的顺服，就是我们的藏身之处。罗马书 3:26：他被显明给世人，作施恩座。正如施恩座遮盖约柜和十诫的法版，照样，基督遮盖我们的罪，把我们的身体和灵魂藏起来，使我们免受神的烈怒与报应。所以，在神忿怒的狂风暴雨中，我们要凭信心逃到这藏身之处，并且在那里生，在那里死。第四，这顺服是我们福分的根基。因为真正的福分就是罪担得以卸下，诗篇 32:1；而这卸下重担的安息，我们是从基督那里得着的，马太福音 11:28。最后，思想这顺服，是我们感谢神的根基。我们若相信基督为我们受苦、为我们成全了律法，却不在各样事上为这怜悯显出感恩的心，我们就连禽兽都不如了。

所要考察的第五点，是称义的途径，即基督的信心。关于这一点，我考察三件事。第一，信心是什么。天主教徒给称义的信心下的定义是：信心是神的恩赐，我们借此相信各条信仰条文都是真的，也相信神全部的道都是真的。然而这样的信心，魔鬼也有。他们在这里举出亚伯拉罕为证，说他是一切信者之父，而他的信心不过是确信神能在他年老时赐他一个儿子。答：第一，亚伯拉罕信心的对象有两重：一是次要的，即他年老时必有后裔；二是更为主要的，即弥赛亚，他的救赎主，必从他的身中而出。他信神的应许，所特别指向的正是这一件事。我再答：亚伯拉罕不单相信神的能力（罗马书 4:21），也相信神在应许中所启示的旨意：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第二，他们举出：基督医治几个瞎子的时候，只要求他们相信他的能力（马太福音 9:28）。我答：基督施行神迹的目的，是要证实教义的确实，特别是关于他的二性与职分的教义。因此，要得着神迹般的医治，对基督神圣的能力或神性有一种笼统的信心就够了。第三，他们反驳说：得救是应许给笼统的信心的，罗马书 10:9：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神叫他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彼得的信心也是笼统的，马太福音 16:16：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那太监的信心也属同类，使徒行传 8:37：我信耶稣基督是神的儿子。答：圣经中有一条通则：表示知道的词，也表示内心的动念与善良的情感。诗篇第 1 篇：耶和华知道 义人的道路，即知道并且悦纳。提摩太后书 2:19：主认识谁是他的人，即他认识并且拣选他们。约翰福音 17:3：认识你独一的真神，这就是永生，即认识你、并承认你是我们的神。表示知道的词既是如此，表示相信的词就更是表示内心的善良动念与倚靠了。这样，在上面所举的那几处经文中，信基督是神的儿子，就是信他是神，同时把我们的倚靠定在他身上；否则，信到这个地步，魔鬼也信。多马把指头探入基督的肋旁时，说：我的 主！我的神！（约翰福音 20:28）对他这句话，基督说：你因看见了我才信。可见真信心不单是信基督是神，也是信他是我们的神。

称义的信心，按其真实的性质，可定义如下：它是一样恩赐， 我们借此握住基督及其一切恩惠。 约翰福音 1:12 把信基督与接待基督当作同一件事来说。约翰福音第 6 章说，信心是灵魂的口，我们借着它吃基督的肉、喝他的血。约翰福音 17:8 把领受基督的道、承认它、相信它都当作同一件事来说。 保罗说，外邦人得了因信而得的义，罗马书 9:30。又说，使我们因信得着所应许的圣灵，加拉太书 3:14。

这种领受在于两件事。第一，认识基督，照着他在道和圣礼中所显明的自己。第二，将他和他的恩惠应用在我们自己身上。这种应用是由悟性的一种超自然的作为成就的，就是我们相信基督连同他的恩惠确实是属我们的。或有人反驳说：信心是一种确实的倚靠，我们借此信入基督；本节经文也正是这样描述信心的。答：第一，信心与倚靠严格说来是神两样不同的恩赐，倚靠是信心的果效或果子。因为保罗说：我们因信耶稣，就在他里面放胆无惧，笃信不疑地来到神面前。以弗所书 3:12。理性也表明同样的事：人若不先确知基督连同他的恩惠是属自己的，就不能倚靠基督；我们若怀疑某人的爱，就不会安息于他的良善。第二，我答：倚靠既是信心极显著的果效，圣经常以倚靠代指信心，并用它来描述信心（本处正是如此）；然而就本质而言，二者并非一事，必须加以区分。

此外，还必须考察确信的根据。因为特殊信心必须有一个特殊而无误的根据。根据有三。第一，神在福音里宣告了普遍的应许，就是借着基督使罪得赦免、得永生；同时又吩咐我们把这些应许应用在自己身上。约翰一书 3:23：神的命令就是叫我们信他儿子耶稣基督的名；而我们若不信基督是我们的基督，就不能信入基督。这样看来，普遍的应许再加上吩咐我们应用在自己身上的命令，其实就等于一个特殊的应许。第二个根据是罗马书 8:16：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在这见证上有四点必须留意。第一，这见证足以使我们确知、确信自己得救。因为在人中间，两三个见证人的见证尚且能确立一件事实，何况神的见证呢？第二，这见证是可以确切知道的；否则对我们就算不得见证。第三，这见证是在使用圣道、祷告和圣礼的时候寻得、觉察到的。最后，这见证尤其是在大危难、大苦难的时候赐下、被人感受到的。因为我们若因困苦患难，不晓得当怎样祷告，那时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罗马书 8:26）。保罗又说，在患难中，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这样看来，神既然赐给归向他的人一个见证，证明他们是神的儿女，他们自己就当凭特殊信心相信这一点。第三个根据是：特殊信心可以一部分从神的道中普遍启示的事得出，一部分从感受、观察和经验得出；同一件事，在道中普遍地启示出来，又在经验中具体地印证出来。依据这个根据，我们可以按下面的方式确实地断定自己的罪得了赦免、灵魂得了拯救：凡信的人，罪就得了赦免；我信基督（信的人这样说）；所以我的罪得了赦免。maior（大前提）即第一部分，是道中明说的；minor（小前提）即第二部分，是凭经验和良心的见证证实为真的，而良心的见证是确实的见证。因为保罗说：我们所夸的，是自己的良心见证我们……（哥林多后书 1:12）。至于结论，就是特殊信心的结论。这若不算一个良好而充分的根据，世上就几乎没有什么特殊信心了。

最后，我们要思想领受的程度。程度有二：一是软弱的领受，一是刚强的领受，正如信心有软弱的，也有刚强的。软弱的信心与领受，就是我们竭力要去领受。这种竭力，就是我们为自己的不信而痛悔，与心中种种疑惑争战，以诚实的心立志要信，渴望与神和好，并且恒常使用那些叫人得以相信的美好蒙恩之道。因为神悦纳人立志要信，就当作信心本身；悦纳人立志要悔改，就当作悔改本身。其中的理由很明白：凡超自然的行为，都以超自然的能力或恩赐为前提；所以，立志要信、立志要悔改，就表明心里已经有了信心与悔改的能力和恩赐。或有人反驳说：照这样相信之人，心中对神的怜悯充满了疑惑。答：第一，疑惑无论怎样多，都不属于信心的本质，反倒与信心相反。第二，我们必须把真实的领受与刚强的领受分别开来。我们若是真实地领受，虽不刚强，也就够了。患瘫痪的手虽不及别人的手有力，仍能接受礼物。福音书里那人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马可福音 9:24）即：求主帮助我的信心，因它太微小，与其称为信心，不如称为不信。这是真信徒普遍的信心。因为我们在今世，与其说是靠完全领受基督而活，不如说是靠饥渴慕义而活；我们的安慰，与其说在于我们认识神，不如说在于我们被神所认识。

信心的最高程度，就是对神的怜悯有十足的确信。圣灵如此说亚伯拉罕：他总没有因不信心里起疑惑，反倒因信心里得坚固（罗马书 4:20）。这坚固在于何处呢？在于他满心相信神所应许的必能做成。这样的信心并非所有信徒都有，而是先知、使徒、殉道者，以及在基督的学校里久经操练的人才有。这一点，从我们达到这一程度所经的次序便可看出。首先，必须认识基督；其次，生出一种普遍的确信，相信赦免与怜悯是可能的，借此我们信自己的罪是可得赦免的，浪子就是一例（路加福音 15:18）。此后，圣灵在人心里作成愿意相信、渴望相信的心志，又激动人心谦卑恳切地求告赦免。恳切祷告之后，良心便得以安定、平静，正如应许所说（马太福音 7:7）：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寻找，就寻见；祈求，就给你们。这一切之后，人会在许多事上屡屡察验，亲身经历神的怜悯，以及祂在基督里的爱；有了这样的经历，随之便有十足的确信。亚伯拉罕也是在神多次向他说话之后，才有这十足的确信。大卫屡次经历神的怜悯与恩宠，便渐渐坚定下来，说：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诗篇 23:6）。

信心有程度之别，这一区分尤须留意；因为天主教徒以为我们教导说，凡信心都是完全的确信，并且我们当中人人都有这样的确信。其实不然。我们把确定性归于一切信心，却不把完全的确定归于一切信心。我们也不教导说，人人一开始就必须有完全的确信。

应用：倘若真正的信心是领受基督、并将基督归于我们自己的那信心，那么天主教徒的信心就是贫乏可怜的：受了洗，再加上相信教会所信的，至于教会信的是什么，却并不知道。

我们中间多数人的信心也属同一类：他们所谓的信心，不过是自己存心良善，即为人守信，与人交往诚实无欺。

最后，既然真信心是真实地抓住基督的那种信心，那么在这末后的日子里，真信心就少之又少了。因为人虽然凭信心抓住了基督的功劳，却没有抓住祂受死的功效；这一点，从那些自称信福音之人败坏、未经改正的生活就看得出来。诚然，许多人说自己有、而且一向有对神怜悯的坚定确信；但在他们大多数人身上，这不过是一种强烈的臆想而已。因为他们的信心不是借着道、祷告和圣礼生发的，并且与良善的生活全然隔绝。所以，我们众人都当殷勤寻求这真实而活泼的信心。尤其因为信心与悔改，凡靠着恩典真心愿意的人都是可以得着的。不但如此，那些愿意相信、愿意悔改的人，已经开始相信、开始悔改了，因为神悦纳心愿，如同悦纳行为本身。路加福音 11:13。我们既已得着一定分量的真信心，就当继续前进，设法使自己称义；然而，正如圣雅各所教导的（雅各书第 2 章），是借着善行使我们的信心称义。这样，我们的信心无论生死，都必成为使我们称义的途径。

关于信心，要考察的第二点，是它如何使人称义。天主教徒教导说，信心之所以使人称义，是因为它在心里激发良善的意念和情感，借此预备人、调整人，使他适于领受称义；又因为信心是一种卓越的美德，配得神使人称义。但他们这话是错的。因为信心若是借着预备人心而使人称义，那么称义与使人称义的信心之间就必有一段时间间隔；可是二者之间并无时间间隔。人一信，立刻就称义了。因为每一个信徒都有赦罪与永生的应许。再者，在称义这件事上，保罗把信与行对立，把信心与律法的行为对立；所以信心使人称义，并不是作为一件功德，也不是作为一种在我们里面结出许多属神、蒙恩之作为的卓越美德。不但如此，就连信心本身的作为，即领受，单凭它自己也不能使人称义：因为它是不完全的，要一直增长，直到我们一生的尽头。

所以，信心之所以使人称义，是因为它是一件器具，用来领受、并归于己身那使人称义的，就是基督和他的顺服。被火蛇咬伤的以色列人怎样得了医治，我们也照样得救（约翰福音 3:16）。以色列人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仰望那铜蛇；照样，为了我们的称义和得救，我们也不必做什么，只要把信心的眼睛定睛在基督身上。破产的人还清债务，是凭着接受他的担保人替他所付的偿款。压低本性、高举恩典，这是真宗教的特性。我们若承认神是我们得救唯一的成就者，承认我们自己不过是凭信心领受神怜悯和恩典的人，就是这样做了。而且我们之所以能领受，不是出于本性，乃是出于恩典：我们伸出乞丐的手，就是我们对基督的信心，来领受怜悯的恩赐或周济。

最后一点是：唯独信心使人称义。因为保罗在这里说，我们因信称义，不因行律法称义：这就等于说，唯独因信。有些天主教徒为了替自己开脱，把保罗的话译成这样：既知道人称义不是因行律法，[ἐὰν μὴ]（若非）若非因　信，即，除非有信心同在。他们说，这样一来，只要信心与行为结合，行为就能使人称义。我的回答是：这种译法败坏了经文。因为[ἐὰν μὴ]在这里必须译作乃是：这从下文可以看出：连我们也信了基督耶稣，使我们因信基督称义，不　因行律法称义。医治灵魂的疾病，我们所能做的，并不比医治身体的疾病更多。论到身体的疾病，基督说：只要信，马可福音 5:36。亚伯拉罕的信心与行为都极其丰盛，罗马书第 4 章却说，他因信称义，不在乎行为。

这条教义大有用处。第一，我们由此学到：人称义，全然出于神的怜悯；凡合宜之功德，凡我们自己所行、作为预备而有功德的善行，凡人的意志在成就我们称义一事上与神的恩典同工，都被排除在称义之外。

其次，我们由此得知，人称义纯粹是凭基督的功德，即凭他在自己身上所成就的、有功德的顺服，而不是凭他在我们里面所成就的任何东西。这样，我们的功德、补赎以及一切内在的义，都被排除在罪人的称义之外。保罗正是为此说，我们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罗马书 3:24）；我们在他里面成为神的义（而不是在我们里面，哥林多后书 5:21）；他舍己，要救我们（加拉太书 1:4）；他洗净了人的罪（希伯来书 1:3），是借着他自己，而不是借着我们里面的任何东西。由此可见，天主教徒教导说，基督立了功德，是为叫我们能为自己立功、为自己补赎，这是错谬，是受了迷惑；因为若是这样，我们就不是唯独因信称义了。

第三，由此我们得知：罪人单单因信称义，即在我们里面，除了信心，没有别的东西作为我们称义的原因参与其中；为使我们称义而领受基督之顺服的，除了信心，也没有别的。我们若把信、望、爱三者加以比较，这一点就更容易看明白。信心好像一只手，张开来领受恩赐，爱与望都不是这样。爱也是一只手，却是向外施予、分赠、散发的手。因为信心把基督接进我们心里，爱则敞开心门，向神倾出赞美与感谢，向人倾出各样的善。望不是手，而是一只眼睛，切切仰望、等候信心所信的那些美好的事。所以，唯独信心才有紧握、持定基督及其恩惠的特性。

有人反驳说：真信心从不是孤单的。我这样回答：在已称义的人身上，在敬虔的生活中，信心从不孤单，而是与其他一切美德相连；然而在称义的行动与职分上，唯独信心。身体上的眼睛并不孤单，它与其他一切肢体相连，手、脚……然而在看这件事上，唯独眼睛。因为身体上没有别的肢体能看，唯有眼睛。

其次，或有人反驳说：既然我们单单因信称义，也就单单因信得救；这样，我们尽可随心所欲地生活。我答：信心可以从两方面来看，或看作器具，或看作道路。若把信心看作领受基督以致得救的器具，那么照这个意义，我们乃是单单因信得救。但若把信心看作道路，我们就不是单单因信得救。因为其他一切美德与善行，也和信心一样，都是通往生命的道路，虽然它们并不是得救的原因。

第三，有人反驳说：不单信心，连圣礼也有使人领受基督的功用。我答：说圣礼使人领受基督，是因为它们用来坚固信心，而使人领受基督正是信心的职分。在此我们要留意天主教徒的谬误：他们教导说，我们自己的补赎使人领受基督的补赎，弥撒的献祭使人领受基督在十字架上的献祭。其实真正使人领受基督的，唯有信心。

第六，我们要思想称义的种类。天主教徒把称义分为两种：一种是人由恶人变为善人；另一种是善人变得更善。他们说，后一种是靠行为。但他们所教导的是错误的。因为犹太人凭着约生来就是归神的圣洁子民、属神自己的子民，可是他们（正如保罗在这里所说）得称为义，乃是因信，不靠行为。他又说，我们信的目的本身，就是使我们因信称义，不靠行为。所以，称义只有一种，再没有别的，而且是因信、不靠行为。

第七点，是这条「因信称义、不因行为」之教义的根据。这根据载于第 16 节末尾：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人因行律法称义。依我看，这根据取自诗篇 143:2。或有人说：大卫的原话是在你面前，凡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义的，并没有另外那几个字[因行律法]。我答：使徒们和基督引用旧约经文时，是在应用和解释经文，所以有时会添上几个字，却并没有在意思上有所增添。摩西说：事奉他（申命记 6:13）；基督引这句话时却说：单要事奉他（马太福音 4:10）。大卫说：祭物和礼物，你不喜悦；你已经开通我的耳朵（诗篇 40:6）；希伯来书的作者引这处经文时却说：祭物和礼物是你不愿意的；你曾给我预备了身体（希伯来书 10:5）。这样，「开通耳朵」一语便得了解释。因为它的意思其实就是被造成顺服的人；而基督得了身体，正是为了遵行他父的旨意。

第八点，也是最后一点，是称义之人当行的本分，就是相信，或说信靠基督。先知说：信耶和华你们的神，就必立稳（历代志下 20:20）。所罗门也说：你所做的，要交托耶和华（箴言 16:2）。靠着这信心，义人的心就坚定稳固（诗篇 117:7-8）。为了更好地尽这本分，必须记住两条规则。第一条：信心和信心的操练必须在心中掌权，统管一切。我们不可凭感官、感觉、理性行事，而要闭上眼睛，让信心使我们的心紧紧贴住神的应许。不但如此，信心还必须胜过本性，辖制本性，连本性中最强烈的情感也要受它辖制。亚伯拉罕就是这样在无可指望的时候仍然相信，并且凭着信心甘心献上他亲生的独生儿子（希伯来书 11）。既然信心能胜过本性，就更要辖制本性中的一切私欲和败坏。第二条：当我们因患难深重而不知道该怎么行的时候，就要把心定在基督身上，不可与他分离。人爬梯子，或攀登陡峭的地方，爬得越高，就抓得越紧（历代志下 20:12；约伯记 13:12）。真正的安慰就从这里来（诗篇 2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