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125

第八章

背十字架，自我否定的一部份

（跟随基督的人当背起自己的十字架，

1–2

）

1.

基督的十字架和我们的十字架

然而敬虔的人却应当追求更高的程度，就是到基督所呼召他门徒的程度：各门徒必须背起自己的十字架（太十六24）。因神所收养并视为配得与祂交通的人应当有心理准备遭受艰难、困苦、不平静的一生，充满各种各样的患难。我们在天上的父神喜悦这样待祂的儿女们好操炼他们。从基督神的长子开始，这是神对祂一切儿女的模式。因虽然神爱基督胜过祂一切其它的儿女，并虽然基督是父神所喜悦的儿子（太三17；十七5），然而在基督身上我们可以看到神不但没有纵容或宠坏祂，反而在世上背负十字架，事实上祂的一生就是某种十字架。使徒告诉我们为什么：「基督因所受的苦难学了顺从」

（来五8）。

那么，难道我们想要逃避基督我们的元首所甘心乐意接受的光景吗？特别是当我们想到，基督为了我们的缘故甘心背负十字架，作我们忍耐的榜样。而且，保罗教导我们，神预定祂一切的儿女效法基督的样式（罗八29）。所以，在受苦和艰难的光景中，虽然我们常将之视为逆境和有害的，我们仍能因此获得极大的安慰：神使我们与基督的苦难有份，好让我们就如基督经过各式各样的苦难才进到天堂荣耀中，也照样经过许多的患难至终进入同样的荣耀（徒十四22）。保罗在别处也告诉我们：当我们与基督一同受苦时，我们同时能体会祂复活的大能；并且当我们在死亡中效法基督时，神藉此训练我们与基督荣耀的复活有份（腓三10–11）。当我们想到我们越受患难，就越肯定我们与基督彼此的交通时，这就大大地减轻我们十字架一切的苦害！因若我们与基督有交通，就连苦难本身不但要成为祝福，也大大的帮助我们成圣。

2.

十字引领我们完全信靠神的大能

此外，就基督而论，祂担当十字架惟一的原因是接受试炼证明祂对父神的顺服。然而，对我们而言，我们之所以必须一生背十字架有许多的理由。首先，既然我们的肉体生来倾向于将一切的益处归在自己的努力之上——除非神使我们亲眼看到自己的软弱——我们很容易过度的看重自己的美德。我们也毫不怀疑不管自己遭受何种障碍或诱惑，我们的美德仍会毫无玷污的得胜。我们如此地对自己的肉体有愚昧和虚妄的自信；而且我们一旦靠自己的肉体，就使我们在神面前心里傲慢，就如自己的才能和力量在神的恩典之外是够我们用的。

最能勒住我们心里傲慢的方式，就是神使我们亲自经历到我们不但没有很大的能力，反而是非常软弱的人。所以神以羞辱、贫困、悲哀、疾病，或其它的灾难使操练我们。对于忍受这样的灾难我们126完全无能为力，事实上会马上因此跌倒。神这样叫我们惭愧之后，我们就学会如何仰望祂的大能，因神的全能才能使我们在患难的重担下站稳。但就连最敬虔的人，不管他有多承认自己惟独靠神的恩典而非自己的力量站稳，还是免不了过于相信自己的勇气和恒心，除非神藉十字架的考验使他们更清楚的认识神。

连戴维自己也有过这自信：「至于我，我凡事平顺，便说：『我永不动摇。』耶和华啊，祢曾施恩，叫我的江山稳固；祢掩了面，我就惊惶」（诗三十6–7）。戴维承认在顺境中他的心已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甚至忽略他所应当投靠之神的恩典，而依赖自己，向自己保证他永不跌倒。既然这事发生在这伟大先知的身上，难道我们不应当因此更谨慎自己吗？

当信徒们过得平顺时，就倾向于以自己的恒久忍耐为傲，然而到最后却发现这一切是虚假的。当神充分证明信徒们的软弱时，这就让他们在谦卑上长进，并除去这邪恶属肉体的自信，而投靠神的恩典。当信徒们投靠神的恩典时，就经历到那保守他们到底之神全能的同在。

（对于教导我们忍耐和顺服这是必须的，

3–6

）

3.

十字架使我们经历到神的信实并赏赐我们对将来的盼望

这也是保罗所教导我们的：「患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罗五3–4，cf. Vg.）。信徒们亲自发现神在患难中将与他们同在的应许是真实的（cf. 林后一4）。信徒，因受神膀臂的扶持恒久忍耐——而且这忍耐完全在他们肉体的力量之外。圣徒在忍耐中经历到神照自己的应许供应他们所需要的帮助。这经验也刚强他们的盼望，因为若信徒在苦难中经历神的帮助之后，若不相信神在末来将会一样信实，这是极大的忘恩负义。可见背十字架使我们大大的获益。十字架既因毁坏我们对自己力量毫无根据的自信，以及揭露我们所喜爱的假冒伪善，这十字架就帮助我们不再依靠自己的肉体。十字架藉使我们虚己，教导我们惟独依靠神，因此不致于丧胆或跌倒。我们每一次的胜利都使自己的盼望得以刚强，因神藉应验祂的应许使我们确信祂以后也会一样信实。即使我们以上所提的是惟一的理由，这已足以证明背十字架实在使我们获益。

而且神若除去我们一切的自爱，好使我们更确信自己的无能为力，这对我们是极大的帮助；在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之后就不再依靠自己；不依靠自己是要我们完全依靠神；神要我们全心信赖祂自己，好让我们在依靠祂的帮助时坚忍到底；神要我们仰赖祂的恩典，使我们确信祂的应许是真实的；而确信祂的应许使我们的盼望得以刚强。

4.

十字架训练我们忍耐和顺服

神使祂的百姓遭受患难也有另一个目的：试炼他们的耐心和教导他们顺服。我并不是在否认他们一切的顺服都是神所赐的。只是神喜悦以充分的证据证实祂所赏赐圣徒的恩典，免得这些恩典仍被隐藏在圣徒心内。所以，当神藉选民公开表现祂所赏赐忍耐的力量和恒心时，圣经称之为操炼他们的耐127心。因此，圣经教导亚伯拉罕没有拒绝将他的独生子献为燔祭（创二二1，12），这是神对亚伯拉罕的考验也证明亚伯拉罕的敬虔。彼得同样也教导：就如精金在火炉里被炼净，我们的信心也照样受试炼（彼前一7）。因谁会否认神所赏赐忍耐这光荣的恩赐，是要信徒运用在生活上为了证实之并公开的表现出来？而且，信徒若没有运用这恩赐，就不会看重这恩赐。

那么，若神这样赏赐圣徒发挥祂所赐给他们恩赐的机会，免得这些恩赐仍被隐藏在心内——事实上是逐渐消失了一这就充分证明神公义的使圣徒遭受患难，为了操练他们的忍耐。他们所背的十字架也教导他们顺服，因十字架训练他们行事为人不再照自己的意思，乃照神的旨意。显然，若在他们身上万事皆如意，他们就无法明白何谓跟随神。辛尼加（Seneca）也告诉我们，古时在劝人忍耐患难时也常采用这谚语「要跟随神」

。古代人使用这谚语就暗示我们，只有当人将自己交付神的管教，才真正开始负神的轭。我们若应当在万事上顺服我们的天父，我们显然也不可拒绝神以各种方式训练我们顺服。

5.

十字架是良药

况且，除非我们发现自己的肉体有多倾向于想甩掉神的轭，我们就无法明白顺服神是多大的需要。

因我们的肉体与倔强的马相似；马若被放开几天，牠们就任性到无法被驯服；牠们也不再认得牠们从前所顺服的主人。并且神在以色列人身上所斥责的罪同样也一直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因渐渐肥胖，就踢那滋养我们的神（申三二15）。其实，神的慈爱应当吸引我们珍惜和爱祂的良善。然而，既因我们的心充满恶意，神的慷慨反而使我们的心败坏，神就必须以某种管教勒住我们，免得我们至终完全放纵自己。因此，为了避免我们在富足变得放荡；在人的尊荣下变得骄傲；在其它极大的祝福下（不管是灵魂或身体上的）变得傲慢，神照祂自己的美意以十字架的苦难管理我们和勒住我们放荡的肉体。

祂也用各样的方式照各人的需要操练各人。因我们都有不同的疾病，或即使有一样的病却有不同的症状。因此神必须在各人身上用不同的治疗方式。这样看来，神使用某种十字架试炼这人，而用另一种十字架试炼那人。但既然我们天上的医生用比较温和的方式治疗一些人；而用较严厉的方式治疗其它的人（虽然祂喜悦各信徒都复原），但祂都试炼每一个选民，因祂知道我们都有疾病。

6.

十字架是父亲般的管教

此外，我们慈悲的天父不但因我们的软弱，也因我们所犯过的罪必须苦炼我们，好使我们继续顺服祂。因此，每当我们受难，我们就应当立刻想到以前的过犯；这样我们必能想到我们以前犯过某种值得这样苦炼的罪。然而，神劝我们忍耐的主要原因不只是要我们知罪。圣经明确教导我们神劝我们忍耐的主要目的。保罗告诉我们，神以患难惩治我们「免得我们和世人一同定罪」（林前十一32）。

所以，就连在患难的困苦之中，我们都必须相信父神对我们的慈爱和慷慨，因神甚至使用这样的苦难不断地使我们成圣。因神以患难待我们，并不是要叫我们灭亡，而是要救我们脱离在世人身上的咒诅。

128这样的想法就会引领我们相信圣经的另一处教导：「我儿，你不可轻看耶和华的管教，也不可厌烦祂的责备，因为耶和华所爱的，祂必责备，正如父亲责备所喜爱的儿子」（箴三11–12 p.）。当我被父神杖打时，难道不是应当证明自己儿女般的顺服和受教导的心，而不是傲慢地效法刚硬犯罪之人对受难的反应吗？当人离弃神时，神若不是以管教使这人归回真道，就是任凭他沉沦。如此，神说：不受管教的人是私子，不是儿子（来十二8）。那么，若当神藉管教宣告祂对我们的慈爱和救恩的关怀时我们无法忍受，这就充分证明我们的悖逆。圣经教导我们，这就是非信徒和信徒的差别：前者，就如刚硬、奸诈犯罪的奴隶在受难中变得越来越刚硬。后者就如神自由之子已悔改归向父神。因此，你必须选择做哪一种人。然而因我们在前面已谈过这主题，我就不再详细解释。

（在逼迫和其它的灾难中背十字架，

7–8

）

7.

为义受逼迫

为义受逼迫也是神独特的安慰。因我们应当想到作神的军人是极大的尊荣。我说的不只是那些为真道谒力争辩的人，也是那些在任何方面为义的缘故受逼迫的人。因此，我们或面对撒但的虚谎而宣告神的真道，或在恶人的攻击下为良善、无辜的人辩护，我们都会遭受世人的逼迫和恨恶，甚至使我们的性命、财富，或尊荣落在危险中。当我们这样为神受难时，我们必不可担忧或感到烦扰，更不可将自己视为可悲，因神亲口宣告我们是有福的（太五10）。若只考虑贫困、放逐、受人厌恶、坐牢、羞辱、甚至死亡本身，这些的确是灾难。然而，当神的祝福临到我们身上时，各样的灾难都成为我们的福份。所以，我们应当满足于基督所见证的，而不是我们属血气极不可靠的眼见。我们若这样顺服就必定与保罗一同欢喜，每当我们被算是配为基督的名受辱（徒五41 p.）时。我们应当如何看待这事呢？我们若虽然无辜并保特无愧的良心，却因不敬虔之人的恶行丧失自己的财产，在人眼中我们的确被视为穷困的人，但在神眼中我们真实的财富反而增加了。若我们的骨肉不认我们，将我们从家里赶走，神必定更亲近的接纳我们到祂自己的家中。我们若受难和被人藐视，我们就当在基督里更深入的扎根。我们若为主的缘故受侮辱，我们在天国里的地位更高。我们若被谋杀，就必进入到那幸福的生命中。我们千万不可将神所看重的事视为不如今世的虚妄和引诱我们转眼即逝的物质。

8.

基督徒在背十字架的受难中蒙神的慰藉

*

当我们为义受逼迫时，圣经的这教导和类似的教导成为我们极大的安慰。因此，我们若不甘心乐意的接受神亲手所带给我们的苦难，这就证明我们的忘恩负义；特别是因信徒背这样的十字架是极为恰当的，而且基督喜悦在我们受难中从我们身上得荣耀，就如彼得所教导的那样（彼前四12 ff.）。

然而，既然对正直的人而言，受辱比丧失一百条性命更难受，所以，保罗特别警告我们，一切渴望永生神的人不但会受逼迫，也会因祂的名受辱（提前四10）。这样，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吩咐我们在恶名或美名中效法他的榜样（林后六8）。

129然而，神所要求我们甘心乐意的心态，并不会除掉一切苦难和痛苦的感觉。因除非圣徒被痛苦和艰难折磨，否则即使背十字架也学不会忍耐。若贫困不难受，生病没有折磨，受辱中没有痛苦，死亡没有害怕——人若能漠不关心的接受这些灾难，难道神能因此教导我们勇气和节制吗？但既因这些灾难都带有内在的痛苦，并苦炼我们，这就彰显信徒的勇气，只要他在这苦难中且不管这苦难有多厉害，他若毫不胆怯的抵挡它，就会至终胜过它。而且，当他极其痛苦的受刺激，但因他对神的敬畏勒住他放纵他任何的私欲，他的忍耐也有显明的机会。他若在悲哀和苦恼中投靠神属灵的慰藉，这就显出他的喜乐。

（基督徒视苦难出于神，却不像斯多亚派（

Stoic

）者无奈地接受，

9–11

）

9.

基督徒不像斯多亚派者，在受苦难时表现自己的痛苦

*

信徒在忧伤中挣扎地保持耐心和节制。保罗恰当的描述这挣扎：「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

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林后四8–9 p.）。可见，神不要我们麻木或无奈地忍受十字架。神所喜悦的忍受方式不古时的斯多亚派者对「那灵魂伟大之人」

的描述那样：在人一切与生俱来的情感被剥夺之后，不管他受难或兴旺，经历忧伤或快乐都有同样的反应——事实上，就如石头那样没有任何的感觉。然而，这所谓崇高的智慧带给他们怎样的益处呢？

他们所描述的忍耐是从来没有人经历过的，事实上是人根本做不到的。反而他们因为想捏造完美的忍耐就把目标设立在人的能力之外。

在基督徒当中也有一些新的斯多亚派者。他们认为呻吟和流泪，甚至忧伤和担心都是邪恶的行为。这些似是而非的论调多半来自一些无所事事的人，他们宁愿猜测也不愿动手，到最后只能捏造这类似是而非的论调伤害我们。然而，我们与这种铁人的哲学毫无关联。主耶稣基督的话语和榜样都斥责这种哲学，因在祂自己和别人受难时祂也呻吟和流泪。祂也如此教导祂的门徒：「你们将要痛哭、哀号，世人倒要喜乐」（约十六20 p.）。而且，免得有人视这情感为罪恶，基督公开的宣告：「哀恸的人有福了」（太五4）。这并不足为怪！因若神禁止一切的泪流，那么我们要如何看待主的泪水如大血点滴在地上（路二二44）？若一切的惧怕都是出于不信，那我们要如何看待基督自己所深感的惧怕（太二六37；可十四33）？我们若弃绝一切的忧伤，那么我们如何接受基督的这话：「我心甚是忧伤，几乎要死」（太二六38）？

10.

真忧伤以及真忍耐的争战

我这样说是要救敬虔之人脱离一切的绝望，免得因他们无法除去与生俱来的忧伤而放弃寻求忍耐。一切将忍耐当作某种麻痹的感觉，并将勇敢、坚忍的圣徒视为木头人的人，至终必定放弃寻求忍耐。因当圣徒受难，却不至于崩溃或跌倒；虽然受苦炼，却同时充满属灵的喜乐；有时心里惧怕，却因神的慰藉而更新时，圣经称赞他们。同时，他们在心里有某种争扎。他们的肉体逃避和惧怕一切的130逆境，但他们对敬虔的渴慕在这些苦难中恒心顺服的旨意。主对彼得所说的这话表现信徒心中的这争战：「你年少的时候，自己束上带子，随意往来；但年老的时候……别人要把你束上，带你到不愿去的地方」（约二一18 p.）。当彼得必须藉殉道荣耀神时，他不太可能不愿意和抗拒为主受死。否则，他的殉道就没有什么可称赞的。然而，他虽然热烈的顺服神所给他的这吩咐，但因为他未曾完全脱去自己的肉体，所以他有某种双重意志的挣扎。当他思考到他将受大痛苦、流血之死时，他因自己的惧怕会期待逃避这事。另一方面，当他想到是神自己的吩咐时，他就克服、甚至践踏了他的惧怕，而甘心乐意的为主受死。我们若想作基督的门徒也必须如此行。我们心里要怀着对神的敬畏和顺服，甚至驯服和治死一切抵挡神的情感。在这个情况之下，不管神给我们背怎样痛苦的十字架，就连在心里最大的争扎中我们仍能忍耐。这些患难本身带给我们痛苦；在患病时，我们呻吟并渴望身体的复原；在贫困时，担心和忧伤的箭剌入我们的心；我们也遭受羞辱、厌恶、不公义的对待；我们参加亲戚的葬礼时也自然的流泪。然而，我们最后的结论总是：这是神的旨意，所以我们必须顺服。事实上，在痛苦、呻吟和流泪当中我们必须这样想，好使我们能甘心乐意的接受神使我们遭受的一切患难。

11.

哲学和基督教对忍耐的立场

既然我们说神的旨意是我们忍受十字架主要的原因，所以我们现在要简洁地解释哲学和基督教对忍耐不同的观点。的确，很少哲学家们的理智丰富到能理解神以患难亲手试炼我们，而我们因此就当顺服。事实上，许多哲学家们惟一理由是因忍耐是不得已的。难道这不就是在说你必须顺服神因为抵挡祂是徒然的吗？我们顺服神若只是因为这是必须的，那么，我们一旦有逃脱的机会就立刻不会再顺服祂。然而，圣经在神的旨意中所要我们思考的截然不同：即公正、公平和我们的救恩。这就是基督教对忍耐的劝勉。不管我们遭遇贫困、放逐、坐牢、羞辱、疾病、死别，或其它的灾难，我们必须深信这一切都是出于神的旨意和护理，也是出于神完美的公义。那么，难道我们天天和无数的过犯所应得的患难，比神出于祂的慈爱所给我们的更多吗？难道我们的肉体被驯服和习惯负神的轭，免得我们放荡的本性暴露出来是不公平的吗？难道维护神的公义和真理不值得我们受难吗？若我们在受难中神的公平无疑的彰显，那么我们的埋怨和抗拒就证明我们的大罪。我们在圣经的教导下必不理会这虚妄的劝勉：「我们必须忍耐，因为是不得已的。」圣经给我们的则是活泼、极有功效的吩咐：「我们必须顺服，因为不顺服是神所不喜悦的；我们必须忍耐，因为不耐烦是对神公义的悖逆。」

那么，既然我们只喜欢那些我们视为帮助我们蒙救恩和受益的事，我们慈悲的天父就以此安慰我们。神宣称每当祂使我们遭受患难时，是于我们的救恩有益。显然，我们一切的患难都使我们获益，难道我们不应当以感恩和平静的心忍耐吗？所以，当我们忍耐的时候，我们并不是不得已的接受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而是在为自己的益处接受之。如此，在我们背十字架时，不管我们的肉体有多感到痛苦，我们同时也将充满属灵的喜乐。之后，这喜乐使我们心存感恩；然而，既然我们对神的赞美和感谢只能出于喜乐的心——而且没有任何事物能拦阻我们对神的赞美和感谢——显然十字架的痛苦必131定伴随着属灵的喜乐。

参阅 Comm. Psalm 30:5, 7.参阅路德, Fourteen Comforts (1520) 1. 7 (Werke WA VI. 110; tr. B. L. Woolf, ReformationWritings of Martin Luther II. 43).西塞罗和辛尼加都说「要跟从神」是很古老的格言。西塞罗, De finibus III. 22. 73 (LCL edition,pp. 292 f.); 辛尼加, On the Happy Life 15. 5 (LCL Seneca, Moral Essays II. 138).Ⅰ. 17. 8; III. 4. 31, 35.加尔文在1539 年的版本加上这段，在他从法国 (1535) 和日内瓦 (1538) 逃走之后。然而这段与他在 Olivetan 法文版本新约圣经的序 (1534) 很像。(CR IX. 809.) (See J. Haroutunian’stranslation, LCC XXIII. 67 f.).在古时候有许多类似安慰人的作品。西塞罗 说斯多亚学派者「写了许多愚昧的三段论法证明痛苦不是灾祸」。Tusculan Disputations II. 12:20 (LCL edition, pp. 176 f.). 参阅 McNeill, A Historyof the Cure of Souls, pp. 26–36. Wallace 在他的Calvin’s Doctrine of the Christian Life,p. 191 中解释加尔文在这里所说的基督徒的眼泪和焦虑。

加尔文从古时斯多亚学派者身上获益良多，但他常常责备他们与基督教有冲突的教导，包括他们avpaqei,a 的原则、他们对情感的弃绝，以及他们命运的教义。参阅 I. 16. 8; III. 4. 28; III. 7.15, and appended notes; Comm. Ezekiel 1:4; 17:10; Matthew l0:29; L. Zanta, La Renaissancedu Stoïcisme au seizième siecle, chapters 1,2; Q. Breen, John Calvin: A Study in FrenchHumanism, ch. 4.参阅辛尼加: “[Creator] scripsit quidem rata, sed sequitur.” On Providence v. 8 (LCLSeneca, Moral Essays I. 38).此翻译受 VG 的影响：“Qu’il ne fait rien sinon d’une justice bien ordon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