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雅基的儿子亚古珥的言语,就是真言。这人对以铁和乌甲说:
2 我比众人更蠢笨,也没有人的聪明。
3 我没有学好智慧,也不认识至圣者。
箴言书的最后两章是“所罗门箴言”的附录,我们对它们的作者知之甚少,无法确定什么确切的信息。在神保持沉默的地方探究,缄归是徒劳的。我们不如将心思和注意力放在这两章所教导的内容上面,远比放纵探究作者的无益好奇心要好。我们对诗篇的许多作者也一无所知,但并不妨碍我们从那些诗篇中获益。毕竟,我们知道背后的作者是谁,只是执笔者被隐藏了。我们只需确信他们都是“神的圣徒”,“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彼得后书1:21),就足够了。
亚古珥无疑是很久以前旧约教会里的一位智者,他的话是一个预言(真言),也就是说,是给以铁和乌甲的神圣训诲,尤其是给以铁的。这二人可能是他的两个学徒,他们到底是谁,我们同样不知道。或许他们是来向他请教训诫,他就被感动,以最谦卑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无知。“你们来向我求教,但我显然比众人更蠢笨,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学识和智慧(阿摩司书7:14-15)。我没有关于至圣者的知识(但以理书4:18),也不知道他圣名的启示。”
亚古珥的语言确实相当强烈,几乎无法更激烈一点。他不仅承认自己的无知——这是人的本性,而且尽管他已经蒙了属天的光照和训诲,比其他人更有知识,但还是如此自谦。那么,他说的这些是真话吗?还是逢场作戏的礼仪呢?这是否是虚假的谦卑,否认神的作为,等于是羞辱神?他如今是从神的口说话,作神的出口,怎能以神的名义撒谎呢?其实,他说的是事实,是自己所知道且不能不说的,是他在神的训诲和启示下,对自己的一种真实的觉知。因为人若拿着“耶和华的灯,鉴察人的心腹”,探查自己里面的光景(箴言20:27),除了巨大的虚妄,还能找到什么呢?是人的愚昧混合着神的智慧!是人的无知混合着神的知识!因此,与其高举自己过于自己的同胞,亚古珥宁可在羞愧中承认——我当然比众人更蠢笨!任何认识自己内心的人,都知道这也是自己的本相,很难想象出还有人比自己更卑贱、更蠢笨。
更何况,这是神的儿女在用神完美的标准对照自己。认识到自己的亏缺和软弱,敏感的忏悔者感到,他在神面前再降卑都不为过,永远不会降卑得太过分以至于不合宜。他宁可俯伏在尘土里,极度降卑,无限虚己。保罗就是如此,他将自己与律法的完美和属灵相对照,感叹道:“我们原晓得律法是属乎灵的,但我是属乎肉体的,是已经卖给罪了”(罗马书7:14)。以赛亚在圣洁的神面前惊呼:“祸哉!我灭亡了!因为我是嘴唇不洁的人”(以赛亚书6:5)。约伯在神大能的显现下,蜷缩在绝对的无有和不配中(约伯记40:4,42:6)。大卫看到神的智慧,就认识到自己的愚昧和弯曲,与亚古珥一样承认说:“我是愚昧无知的,在你眼前如同畜类一样。”我们越是亲近神,越是与他相交,我们在他面前就越是自卑,就像宝座前的撒拉弗,“用两个翅膀遮脸,两个翅膀遮脚”(以赛亚书6:2)。因此,最智慧和最圣洁的人,尽管“穿上了新人,在知识上渐渐更新,正如造他主的形像”(歌罗西书3:10),仍然谦卑地承认——我比众人更蠢笨。真诚的谦卑是通往智慧唯一的通道,除非一个人弯下腰,否则永远进不了智慧之门。他必须成为“愚拙,以便得着智慧”。当他在羞愧中降卑自己,就会看见神的殿宇有何等宽大的规模(以西结书44:5)。他会更清晰地享受那不可测度的神的显现,且盼望更加清晰地看见他。
我们应当存何等的敬畏亲近神的面!我们当用何等圣洁的手打开他的启示!要畏惧粗心、轻浮和自负的灵,同时要存敬虔的野心,渴望更深和更高的知识。在神面前不断祈求我们的心愿,这是属肉体的人所厌恶的,却是我们心灵的喜悦。神知道我们的心,他乐意听这样的祷告,一定会满足我们饥渴慕义的心,甚至超乎我们所想所求。
4 谁升天又降下来?谁聚风在掌握中?谁包水在衣服里?谁立定地的四极?他名叫什么?他儿子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原来亚古珥在默想神的威严、他奇妙的作为和不可测度的本性,如今我们还须困惑他为何认为自己蠢笨吗?眼睛被太阳强烈的光线刺瞎,看见耶和华神以荣耀的位格升天又降下,之后圣子降下又升天——在这奇妙的作为中岂没有父的名吗?看见他像人握⛿拳头一样,牢牢抓⛿松散无形的风。看看他以全能控制大水,又立定地的四极。这样的景象足以使最尊贵、最智慧的人在他面前归于无有。谁做了这些事?无人能够怀疑。这样的问句被抛出,是为了彰显唯有神能成就这一切的奇妙。“有谁胆敢将这样的能力归于自己,向我指出这样的人吧!”
当我们从创造的作品转向它们的创造主,这诚然是叫人哑口无言的景象——他的名叫什么?你若知道,能告诉我吗?你能通过搜寻找到神吗?你能完全找到那全能者吗?他⛿在光中,无人可以接近,无人曾经看见,也无法看见。我们怎能用语言表达他,用思想领会他呢?神的儿女啊!“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篇46:10)。要节制你的理性,谦卑你的信心。“深哉,神丰富的智慧和知识!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罗马书11:33),只有那有无穷智慧的才能领会。
这奥秘还在继续加增!他的名叫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谁能知道呢?“除了父,没有人知道子”(马太福音11:27)。然而,永恒的神格中有一位圣子,不是在时间中出生,而是自永恒生出(箴言8:22-30)。他的名不是如有些人所想,是降卑的体现,而是他神格的体现,是他与父在同一不可言喻的本质中共存,然而又是不同的位格。他的名叫什么呢?圣子的名叫什么?他诚然是至高、全能、全在的存在。他也掌控风和水,立定地的四极。“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腓立比书2:6)。
他的名叫什么?这奥秘的名很容易拼写(启示录19:12-13),然而这奥秘却是隐藏的。我们不能太过好奇,过于探究。要小心在启示停止的地方停下来,超越了这个疆界,每一步都是踏入禁地,步入我们尚未看见的领域,是“理学和虚空的妄言”(歌罗西书2:8)。然而许多人被自己虚幻的想象所迷惑,自以为能理解他的名。他们认为自己的智慧超越了亚古珥,在骄傲的愚妄驱使下,自以为能解释这个不可捉摸的主题的全部蕴意。然而真诚的门徒承认,圣子的本性与父的本性一样不可测度。他谦卑地俯伏在他的脚下,感谢并崇敬这一奥秘的启示,是他无法“尽情测透”的(约伯记11:7)。
然而,从这不可测度的奥秘中,神的启示所为我们带出的,是价值连城的珍珠。让我们恭敬地收集这些珍珠,充盈我们的灵魂。只要圣灵保惠师还在牵拉着我们的手,就让我们殷勤追随他的启示。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可以自由地探索,享受这地的长阔高深。虽然对“比神的启示更智慧”怀着长存的恐惧和防范,但这种健康的恐惧,不当影响我们在圣经中不断求索、变得更有智慧的殷勤与热心。“好奇的质询是鲁莽的,但相信是虔诚的。认识神,确实是永生。”他的伟大不可测度,但他又离我们如此之近,以至于我们可以在他的怀抱中得安息。基督徒啊,你拥有无以言表的特权,能与圣子合而为一,而圣子与父合而为一。因此。如果你能说出他的名,你不得不说出神所启示的真理,那么它岂不是一切奇妙、伟大、无限的集合吗——新郎、弟兄、救主、君王?
5 神的言语句句都是炼净的!投靠他的,他便作他们的盾牌。
6 他的言语,你不可加添,恐怕他责备你,你就显为说谎言的。
光凭抽象的猜测,什么都学不扎实。要查考神的话语,这里的一切都是光明纯净的。尽管“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这是我们当遵循的圣洁指南,但一切为我们而写的,都是为了指引我们的心灵与行为(申命记29:29)。这与异教的经书或伊斯兰教——属肉体的宗教何等不同!这里不会为罪开路,不会许可或鼓励犯罪,也不会纵容罪恶。一切潜藏的罪恶,一切在黑暗和污秽的洞穴中潜伏的罪,都被揭露,都被谴责。神的话句句都是炼净的,世上哪本书敢这样宣称?哪本书能吻合这样的宣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没有任何渣滓的真金呢?神的话是经得起试验的,其中绝不会找到任何渣滓。“有神作它的作者,它就是纯粹的真理,不掺杂任何错谬,没有任何的误差。”耶和华的言语纯净,如银子在炉子里炼过七次。
既然神的话句句都是纯净的,我们就要小心,不可轻忽任何一个字。能仔缂查考神全备话语的人是何等稀少啊!要对创造界有一个整全的视野,我们不仅要观看果实累累的花园,还要观看荒芜的沙漠,二者都从神的手造作,没有一个是白白造的。对于神圣的领域也是如此,要想达成全面的视野和认知,我们必须全面地查考,不论是花园还是沙漠,不论是看起来貌似荒芜的地方,还是明显果实累累的地方。从详缂的律法条文、历代君王的记述、各样的战争与争斗中,我们可以收集圣经的“肉”,看到人的情欲产生怎样的果子(雅各书4:1)。整本圣经都是圣经,全部圣经都是有益的(提摩太后书3:16)。
然而在研读圣经的时候,偏爱和偏读,是我们面临的一个令人困扰的网罗。人常常以部分代替整体,或将其视为整体。一个人偏重教义,第二个偏重实践,第三个专注预言,第四个专注经验。每个人都似乎忘了,神的每一句话都是炼净的,都是清洁的。信仰若不完整全备,这样的缺欠就让可靠性打折。教义主义者变成了实践上的懒人,注重实践的信徒就以行为自义。专注预言的沉浸在想象当中,从而忽视了当下的义务。专注经验的又将感觉上的兴奋或幻想,误当作福音的可靠果实。这一切都让我们想起主的责备:“你们错了,因为不明白圣经”(马太福音22:29)。
因此,最重要的操绿就是完整地研读圣经,将全部的真理一切的内容与光芒带出来。神如此智慧地将圣经体系的各个部分缀合到一起,以至于除非我们看到每个部分与整体的关联,就无法正确地领受任何一部分。任何断章取义、将圣经强行解释使其脱离上下文的观点,任何将重要真理抛诸脑后的观点,其准确性都是存疑的。圣经中看似矛盾的陈述,其实是真理的平衡,每一个都在纠正相对的一个。如同对立的肌肉一样,有助于框架的强度和完整性。每一个异端都可以站在孤立或夸大的经文上,强调和夸大某个部分,以至于超过了“信心的比例”。但这些观点在整本圣经的见证下是站立不⛿的。如果我们的体系中缺少了一些重大的真理,那么即使我们的系统看似没有明确的谬误,它也是不充分、不完整的。因此,我们要小心翼翼地承认,神的每句话都是炼净的。我们中有些人可能会自以为熟悉圣经,因而犯错。还有些人则自以为无法明白圣经,这也是错。不论如何,只要心灵是正直的,那么从自己而来的知识可能会生发谬误,而节制和自律则会加以纠正,从而保持平衡。
单纯的心可以指教我们,领受神的真理,承认这是神的话语。尽管并不都具有同等的重要性,但应予以同等的敬畏。我们承认神是圣经每个字、每句话的作者,而神的每句话都是炼净的。因此,如欧文博士所言:“拒绝其中的一点一画,都足以证明没有正确地领受圣经的一点一画。这是耶和华的话语,无论是怎样的一点一画,我们都当谦恭,灵魂要在它面前屈服。每一点一画都当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生出信心的顺服。”
这种圣洁的敬畏是与对神的信靠结合在一起的。蒙福的信靠为神战兢的儿女带来特别的恩惠和盾牌!有时候,撒旦确实被允许在黑暗中隐藏,在他牢房的墙壁上投下可怕的黑影。如果不在神的怀抱中找到盾牌和庇护,这种恐怖的时刻要如何应对呢?然而神的话若是纯净的,就一定可以成为坚实的信靠根基。我们可以毫不怀疑地接受神的话语,如古时的亚伯拉罕一样,相信神是我们的盾牌(创世记15:1)。亚伯拉罕的子孙也是如此,信靠他即得保障。在一切处境中,无论是内在的处境还是外在的——当我在律法下颤抖,当我面临死亡和审判的日子——“你是我的盾牌”(诗篇119:114)。没有什么比在患难的时候转向神更荣耀神了,如果哪里有安息、平安和保障,那就是这里。那么在哪里可以找到呢?可怜的、饱受欺骗的罪人感到绝望,他想寻找其他的依靠。即使是神的儿女,感到自己缺少保护时,也往往可以追溯到对这一盾牌的疏忽,或是软弱,或是使用的时候缺少信心。
但神的话语不仅纯净,不能欺骗人,而且是充足的。因此就如试炼过的金子,不需要再加以修饰,不需要什么增添,已经是完美、完全了。因此,若是增添神的话语,宣称具有神自己的权威,那会让我们面临巨大的罪责,让我们蒙羞。实际上,犹太人就以口头的传统和人的传统增添神的话语(马可福音7:7-13)。天主教的罪也不小,最缄被证明并不是教会,而是说谎的,往神的启示中加添大量不成文的传统和伪经。这一切增添的部分充满谬误,有再充分不过的证据显明它们不过是人的产物。在我们这个时代,仍然存在这样的现象,试图将传统高举到几乎与圣经持平的地步,也是进一步接近这种可怕的妄想之罪。如此引进的新的信仰规条,被添加在神的法则之上,好像具有相同的权威。
这种加添的无用性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如果“圣经能使我们因信基督耶稣有得救的智慧”(提摩太后书3:15),那么我们还需要什么补充呢?如果这是针对旧约圣经说的,一个部分尚且如此充足,那就更证明了整体具有更大的充足性。与之同时,也表明不需要有任何其他的加添,正如旧约的启示对于一切实践都是充足的,人不需要再点亮蜡烛。更何况那完美的正午已经来到,启示已经完全,我们还需要别的光照吗?如果“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摩太后书3:16-17),那么还有什么能更加证明它绝对的完备性呢?因此,怀疑这一神圣信仰法则的完备性,动摇其唯一权威的地位,就是引入错误的思想,这是一切信仰腐化堕落的根源。
什么是神的话、什么不是神的话——这是最重要的争议,在一切问题上弄清楚这一点至关重要。主已经完美保存了他纯净的话语,不受任何人类因素的影响。愿他保守他的传道人,不要传讲人的教训,却说“耶和华如此说”,其实耶和华没有说。那不往神的话语里加添任何错误解释的人,具有何等的敬畏和敬虔的忌邪之心。他们不在意阐释自己的思想,而是专注于神的意念!
7 我求你两件事,在我未死之先,不要不赐给我:
8 求你使虚假和谎言远离我;使我也不贫穷也不富足,赐给我需用的饮食。
9 恐怕我饱足不认你,说:“耶和华是谁呢?”又恐怕我贫穷就偷窃,以致亵渎我神的名。
虽然亚古珥在神面前承认他的蠢笨,但他的祷告证明他具有深刻的属灵理解力。祷告往往是对属神之人的最精准测试,“我们求也得不着,是因为我们妄求,要浪费在我们的宴乐中”(雅各书4:3)。圣灵保惠师的教训是何等智慧、何等有恩典,他在祷告中为我们代求,按着神的旨意塑造我们的祈求,确保它们能被神悦纳(罗马书8:26-27)。亚古珥的心一定是在这一属天的引导下,他智慧地将祷告分为两个部分,思想对于自己最有益的事。他以属灵的洞察力分辨什么是对他有益的,什么是对他有损的。
他特别祈求两件事,不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请求,而是这两件事是当时心里最大的负担。他带着强烈的恳切去求,仿佛一个垂死的罪人一般,好像不容神不答应(创世记32:26)——在我死之前,不要拒绝赐给我这两件事!
他的祷告很短,却很全面。虽然说的不多,但这不多的内容却充满意义,且是按照合宜的次序排列。属灵祝福居于首位,今世的祝福居于次位,且服从于前一个。
求你使虚假和谎言远离我——这岂不正是世界的氛围吗?虚假是它的特征,谎言是它的幻梦;承诺幸福快乐,只是为了让疲惫不安的受害者失望灰心。从天而生的灵魂,怎能在这样的世界里呼吸?一切都使人心死,遮蔽救主的荣耀。“灵魂紧贴着尘土。”“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都不是从父来的,乃是从世界来的”(约翰一书2:16)。因此“那信奉虚无之神的人,离弃怜爱他们的主”(约拿书2:8)。一个知道身处的危险和可怕试探的灵魂,会生活在亚古珥这一祷告体现出的敬虔心态中——求你使虚假和谎言远离我,有多远离多远。神的圣徒带着同样的警醒和忌邪的心祈求:“求你叫我转眼不看虚假,求你使我离开奸诈的道”(诗篇119:37、29)。
然而,亚古珥的第二个祷告是多么奇特,又是何等发人深省!所有人都情愿为不陷入贫穷祷告,但很少有人会祈求远离财富。拒绝财富显然不是人天然的意愿,而是出于敬虔的敬畏和战兢,因此是从上头来的智慧与冲动。“不要赐我财富”——能发出这样祷告的人,岂有万分之一?亚古珥是一个聪明人,希望得着最安全、最喜乐的产业,而不是像以前的以色列人一样,“吃情欲之肉”。他希望能享用对他而言方便的饮食,按每日的用量计算,适合他的需要。这显然不是一个固定的尺度,而是意味着,不是仅仅够满足正常的生活需要,而是能根据神将我们放在其中的呼召而变化和适应,照着不同的日子,赐下多样的力量。“如果亚古珥是一家之主,那么这就是他的祈求,足够满足他的妻子、儿女和家庭需要的财富。如果亚古珥是一个公众人物,比如是君王或百姓的官长,那么他的充足就意味着,足以维持他在那种处境下的需要。”雅各离家的时候“只拿着他的杖”,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两队”,显然比从前需要的更多(创世记32:10)。一个人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成家后,许多人指望着他,按着从前的尺度显然是不够的。所罗门也是如此,考虑到他的眷属众多,餐桌上虽然供应充沛,但可能也只是满足需要而已(列王纪上4:22)。吗哪的分配也是如此,这就是方便的食物,不多也不少,不会过剩也不至于缺乏——“多收的也没有余,少收的也没有缺”(出埃及记16:18)。因此,在神的日常护理下,对一个人而言一点点已经足够,对另一个人来说,溢出的丰富也并非奢侈过量。唯有基督徒的舍己足以成为“正正好”的标准,而非堕落的贪欲。骄傲的本性从未如此得到降卑。使徒称他知道如何处卑贱,也知道如何处丰富,在丰富或匮乏的不同条件下,都有基督徒的节制中和之道,他将这种智慧特别归为神的教导。哲学或许也上过这样的一课,但唯有神全能的恩典才能使人践行其中奥妙。
邵思博士曾这样评论说:“这个祷告既敬虔又通达,究竟是敬虔冒一头,还是通达胜一筹,着实难以决断。”亚古珥很清楚这两种相反情形带来的试探——财富带来的虚荣与虚谎(诗篇62:9),以及贫穷带来的不满和犯罪的网罗。然而他并非绝对反对这两种景况,只是顺从地祷告。这是他选择发出的祷告,是他心灵的渴望,祈求神能使他免于这两种处境,以一种居中的处境祝福他的人生。他这样祈求,并非是为了肉体的放纵。他不愿意让伴随着财富的烦恼、忧虑和责任,生发出一种懒惰和自我取悦的心态;也不愿意落在贫穷的愁苦和患难之下。他而是祈求从这两种景况相伴随的网罗中得救——恐怕我饱足不认你,说:“耶和华是谁呢?”又恐怕我贫穷就偷窃,以致亵渎我神的名。
这些结果的危险是显而易见的,两种极端都触及严峻试探的边界。过度的饱足会产生轻视,往往会使人离弃神——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也很不合理,但我们的本性就是如此败坏。欲望对良心而言太过强大,很少有“推罗的民必来送礼,民中的富足人也必向神求恩”的情况(诗篇45:12)。往往我们从神那里得到的越多,他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就越少。荆棘的缠绕勒死了属天的麦苗(马太福音13:22),当我们肉体兴盛,灵性就会变得贫乏。但极端的贫穷,其危险性也不小。也并非每个基督徒都能在贫穷的处境中荣耀神,过一个正直的贫穷生活。不诚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试探,接着是为了逃避刑罚而作假见证。如此,就触犯了两条诫命,罪人也会“被魔鬼任意掳去的,落在魔鬼的网罗中”(提摩太后书2:26)。
不论是族长、先知还是使徒,都推荐一种合宜的“居中之道”。其实,即使是外邦人也有类似的描述。我们的主教导我们祷告的内容中,有一项就与这个祈求本质一致。“日用的饮食”岂不就是这里“需用的饮食”吗?什么是对我们而言“方便”的饮食呢?无非是我们日用的饮食。
然而我们要小心,效法亚古珥祷告的同时,也要具备他祷告的心态。或许福音书更多教导我们将这个问题完全交托给神,贫穷还是富足都是他的安排。他可能乐意将我们安置在丰裕的处境下,托付给我们较多的财富;也可能使用贫穷的试炼来操绿我们。他的许多儿女都处于这两种景况之下,他们应当对此不满吗?反倒应当寻求恩典,在这两种处境下都能荣耀神。即使祈求改变处境是正当的,让我们也不要忘记单单专注于神的荣耀、神的旨意成就在我们身上,而非我们的意思。如敬虔的霍尔主教所言:“无论神赐予我什么,我都既感恩、又无波无澜。如此,倘若我在财产上富足,我可保持心灵的贫穷;倘若我在财产上贫穷,我可在恩典中富足。”
10 你不要向主人谗谤仆人,恐怕他咒诅你,你便算为有罪。
不要让这句箴言成为不忠心的借口。在一个家中,因着那些知情者和本该告知实情的人,顾忌向主人指出仆人的问题就退缩逃避,导致多少罪恶不断持续!“不可在家中搞破坏,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然而,我们不能对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论是对主人还是仆人,这个责任都是一样的。若是忽视向主人指出仆人的过错,我们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损害(创世记21:25-26)。然而,我们首先应当遵守主的隐私规则(马太福音18:15),每一个忠心的举动都要带着爱心。谨防说闲话的人传舌(利未记19:16),不要为小事争论,也不要在仆人没有自由和能力为自己辩护的情况下指控他。当良心不允许我们说话,爱的律法总是为我们提供沉默的理由。犹太仆人通常都是奴隶,大部分受到主人的欺压。因此,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对一个受压迫的同胞进行羞辱是残忍的,摩西律法特别要求怜悯和保护这样的人(申命记23:15)。
然而,这个原则可以更宽泛地应用。大卫因着不公正的指控,在扫罗手下受苦。那些最热衷于找茬的人,通常是自己最经不起指责的人。要注意,当你揭发“弟兄眼中的刺”时,谨防自己眼中更可耻的梁木(马太福音7:3-5)。你受伤的弟兄的咒诅,或许不是无缘无故落到你身上。指控行淫妇人的那些人,其动机最缄让自己羞愧。他们自己的良心见证他们的恶,让他们想起自己的罪来(约翰福音8:3-9)。这样的记忆岂不当约束我们“不要毁谤”吗(提多书3:2)?若是遮掩过错并不有损于神的荣耀,那么想到我们那无限的罪孽得着怎样的遮盖,岂不当驱使我们为犯错的弟兄披上一件外衣吗?
11 有一宗人,咒诅父亲,不给母亲祝福。
12 有一宗人,自以为清洁,却没有洗去自己的污秽。
13 有一宗人,眼目何其高傲,眼皮也是高举。
14 有一宗人,牙如剑,齿如刀,要吞灭地上的困苦人和世间的穷乏人。
亚古珥在这里按照人为的顺序讲述自己的观察,如一些诗篇一样。这可能是为了回答门徒的提问。他描述了眼皮底下的四种不同群体——不是几个人,而是几宗人,一族人,一大群人,从父亲到儿子。诚然,“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传道书1:9)。因为这四宗人每一个时代都有,他们总是如此,也总会存在,直到时间的末了。
以第一宗人为例。人的本性堕落到何等可耻的地步,以至于诅咒自己的父母!当索伦被问及为何没有指定关于弑亲者的法律时,他回答说,他无法想象会存在如此不义和残忍之人。然而神这位伟大的赐律者更了解他的受造物,知道人心极其诡诈,能胜任无法想象的恶行(耶利米书17:9),甚至连外邦的贤哲也无法想象。神已经以他最可怕的审判报应这样的恶行,咒诅父母与亵渎神的惩罚相等,表明前一种罪极其接近后一种罪。反叛自己父母的人,也预备好要“伸手攻击神”自己,“以骄傲攻击全能者。挺着颈项,用盾牌的厚凸面向全能者直闯”(约伯记15:25-26)。这种骄傲的可憎行为有许多形态,例如反抗父母的权柄,藐视父母的责备,无耻地羞辱父母的名誉,无谓地曝光他们的罪,觊觎财产,否认自己的义务。最可怕的是这样的儿女在我们中间不断增加,每个村庄都有类似悲惨的见证,让许多白发人悲伤进入坟墓,让全地陷入放纵无序的状态。这种罪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辩护,父母的权柄即使在最低等的堕落状态,仍然需要得到尊重。只是我们不敢也不能追随他们的样式,效法他们的行为。有什么能阻止这毁灭性的洪水入侵呢?我们要再次牢记,答案是管教、祷告和殷勤——智慧、温柔、及早的管教,恳切、忍耐、信心的祷告,积极、直接、谨慎的殷勤教养。神岂不会尊荣他自己设立的手段,让我们赞美他吗?要信靠他,不要怀疑。
在哪个教会中找不到这样的例子呢?下一代自以为清洁,却没有洗净他们的污秽(以赛亚书65:5)。福音书中的法利赛人就是鲜活的例子,他们专注于宗教外表,只关注外在的形式,“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充满各样不洁的污秽,完全没有洗净。老底嘉教会的下一代也是这种情形(启示录3:17-18)。这样的人远远没有灭绝,他们的族脉仍在延续,在我们当中也有许多。这些人的宗教如古时一样,不过是空洞的礼仪,形式僵化,对真正重要的敬虔生活却存在顽梗的厌恶。在教会聚会中,他们可能会假装认罪悔改,好像可怜的罪人一样,但心里却自以为义,没有认识到需要洗净的污秽。他们甚至在圣餐桌前也是如此,虽然参与崇拜,充满口头的忏悔和谦卑,但这一切没有让灵魂在悲伤与信心中降卑,而是更加自义和自欺。一切都徒有其表,不过是形式主义,是以肉体夸口。
实际上,只需维持肤浅的宗教外表,足以维持这种自义自满的判断。撒旦到处做工,欺骗罪人信靠自己、自高自大。他的真实生活仍然是“效法这个世界”,毫无顾忌地投身这个世界的一切愚妄和宴乐中。他受洗时的誓言被抛到九霄云外,甚至不假装放弃魔鬼、世界与属肉体的情欲。信经信条都无所谓,他毫不关心以心灵和诚实敬拜他的神。然而,尽管如此败絮其中,他在自己眼中还是无比清洁。他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品质或外在的礼仪来评价自己,对自己内在的败坏视而不见。正是本性的败坏决定了全人的本质,而非一些严重的罪行才能判定。有时部分的顺服也会带来这种幻觉,他隐秘地有所保留,遮掩这种假冒伪善,让许多人受害(撒母耳记上15:13-14)。他曾经是不洁净的,但自以为已经经历了洁净的过程,洗净了自己的污秽。他不知道在自己眼中看为的清洁,跟神眼中的清洁有着何等的天壤之别。
教会经常出现这样的自欺者,在别人面前展现出体面的宗教生活,自己却活在与神的无限疏离当中,这是多么可怕(哥林多前书13:1)!他对福音的主要教义有一定概念,也发现口头认信并不难。他的信条是透过白白恩典得救,他也会为这个教义的纯粹性“竭力争辩”。他认为自己完全能够准确区分正统教义和不符合圣经的教义,认为寻找内在确据是正当的,免得模糊了福音恩典的荣耀。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遮掩他的妄想,让他的良心在“敬虔的外表”下沉睡,而他的心完全没有敬虔的实意(提摩太后书3:5)。又或许,他可能也承认自己有一些严重的败坏需要处理,若是他能处理好,就有平安。但他虽然专注于这单一的罪,仍然没有将之与自己内心败坏的根基联系在一起。有时犯了天主教的错误,用告解代替真正的悔改,用外在的奉献代替内在的更新改变,或用暂时的谦卑外表代替日常习惯性的谦卑,尽管这一切对人性来说很容易发生。尽管有这一切的表现,仍然缺少针对内在之罪和败坏的哀哭,没有意念中对罪的敏感,在目标、动机或祷告上没有为罪警醒,也没有从骄傲、自我和世俗的心态中回转。一切都是为了安抚良心,他在自己眼中仍然是清洁的,在自己虚妄的幻想和扭曲的判断中自以为义。除非他的骄傲被打碎,否则他的光景是何等无望(箴言3:7,12:15,16:2)!
不论我们如何为有些情形下天然的性情找借口,至少在这里,缺少真正的敬虔是自欺的明显证据。真信仰是液体中的糖分,浸透着杯中的一切。这条路可能有荆棘,我们的光或许黯淡,但我们的悲伤中也有甜蜜,甚至直到耗尽生命之杯中的最后一滴。形式主义、虚有其表的宗教,却是杯中的一块光滑的大理石,外表美丽,但冰冷无生机,没有一丝甜味的浸润。
这种自欺的力量在于,人对罪的深度污染没有天然的概念,除了基督的宝血,没有什么能除去人的自欺。神的百姓被悔改的泪水浸泡,承认唯独这血能洁净他(诗篇51:7)。即使是最纯洁的悔改的泪水,本身也是不洁净和可憎的。要认识我们败坏的程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随着主不断光照我们的内心,我们会“看见另有大可憎的事”(以西结书8:6)。对罪觉醒的良心,会通过发现剩余的污秽而更加敏感清晰。往往是那些对污秽感知最深刻的人,是最得洁净的人。这样的人最为珍惜“开一个泉源,洗除罪恶与污秽”,也最看重那白白的邀请——“洗除,就得洁净”(撒迦利亚13:1)
罪人啊!如果你被发现没有洗净自己的污秽,那么你岂不一定会被排除在那个“凡不洁净的,并那行可憎与虚谎之事的,总不得进”的城(启示录21:27)?神最后的审判是可怕的:“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启示录22:11)。
我们的下一代让我们悲伤惊诧,他们的眼目何等高傲!他们眼皮高举,如此令人难以忍受的傲慢!还有什么比骄傲罪人的良心更反常的呢?他眼目高举,而非谦卑俯伏在地。这种自信和傲慢,甚至行在神的面前也毫无惧色(路加福音18:11)!在人面前也是如此,所有人必须与这些膨胀的人保持距离!我们可能会看见这种系统性的骄傲,“他是抵挡主,高抬自己,超过一切称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甚至坐在神的殿里自称是神”(帖撒罗尼迦后书2:4)。我们可能在世界的雄心大业中看见这种傲慢——摩押的骄傲,推罗王子的骄傲,安条克的自夸,哈曼的自大,希律的狂妄,尼布甲尼撒在神的仆人指教他之前那自负的野心——“那行动骄傲的,他能降为卑”(但以理书4:37)。在较低的层次上,骄傲关乎出生、等级地位、智慧、财富或人的成就。不论何种情形,这种自负在神眼中尤为可憎,一定会按着自己的旨意和时间使之降卑(以赛亚书2:12)。与之同时,人们很少想到,这种骄傲导致人在他的同胞面前显得何等可鄙(诗篇101:5)。只需一束神荣耀的光辉,一瞥加略山的十字架,这种虚妄的荣华就会立刻消散。
最后一宗人在我们眼前如邪恶的怪物一般可怕,我们几乎无法描绘其全部色彩。想象一下铁面獠牙的怪物,一只张着嘴的野兽,展现的不是牙齿,而是磨得锋利的刀剑,随时准备好谋杀(诗篇57:4)。然而,这些残忍的压迫者,本质上是可鄙的懦弱与胆怯。他们恃强凌弱,只在几乎无法抵抗的地方肆意妄为、发泄恶欲。这不是狼与狼的交战,而是狼欺压毫无防范之力的绵羊,吞吃地上的困苦人和穷人,且不是偶尔的放纵,而是“吞吃我的百姓如同吃饭一样”,仿佛没有间隔和中断的日常饮食(诗篇14:4)。这般残忍的压迫者不时的出现,成为一地的咒诅与审判。他们甚至出现在神百姓的牧人当中,甚至在教会里面,披着圣洁的外衣遮掩自己的贪婪。神因此让我们看到一幅人类被任凭的景象,当神松开他的缰绳,任凭人自生自灭,那么还有什么是人不敢做的呢?
诚然,这四宗人给我们上了一课,最珍贵也最令人降卑的一课。人是如此全然败坏,以至于不明白自己的败坏。万物中,再也没有比他自己的心更向他隐藏的存在(列王纪下8:13)。他对自己感觉良好,将神的光照排除在心灵和良知之外。他想象着虚妄的荣耀,实际上不过是可憎的扭曲。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光景下,我们对待罪恶温和如嬉戏,非但不与之相争,而且没有任何愁苦、悲伤或重担。我们是多么需要圣灵那鉴察人心的光照,以及使人知罪的大能,让我们看见自己的可憎,使我们因此战兢。让我们看到,每时每刻我们都必须倚靠神才能得胜,没有任何局部的改变、外在的修饰能达成转变的功效,唯有倚靠神创造的大能(诗篇51:10)!
如果我们不属于这四宗人中的一种或几种,那么诚然是神的恩典保守!但我们要记⛿,“我们中有些人也曾是这样”——要么不顺服父母,要么在教会中自义,要么骄傲轻蔑,要么残忍暴戾。但我们已经洗净了我们的污秽(哥林多前书6:11),因此,“使你与人不同的是谁呢”(哥林多前书4:7)?我们要常常铭记这一点,不要忘了我们是从何等卑贱的光景被抬举,不要忘了我们的一切是从谁而来,我们又当尽心尽力事奉谁。
15 蚂蟥有两个女儿,常说:“给呀,给呀!”有三样不知足的,连不说“够”的共有四样:
16 就是阴间和石胎,浸水不足的地并火。
亚古珥以一种巧妙的笔触和有力的想象,描绘了人类欲望的贪婪。如果结合上一宗人来看,实在是一幅完整的暴君肖像,无情而贪婪。他们就如有两个女儿的蚂蟥,喊着说“给呀,给呀”。他们就如那三样不知足的东西:就是阴间和石胎,浸水不足的地并火。但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讲,这些比喻深具启发性和训诲性。蚂蟥的两个舌头就如两个女儿一样,贪得无厌地吸血。坟墓大张口吞吃新的死人。贫瘠的子宫急切贪求祝福。干涸的大地在得到大量浇灌之后,仍然渴求更多。而火,在第一次点燃之后,只要有燃料供应,就不会停止燃烧。我们在许多灾难面前惊呼:“看哪,最小的火能点着最大的树林”(雅各书3:5)。然而,这一切都不足以精确代表人心那永不知足的贪婪,从不说:够了,够了。所得的越大,欲望也越大。每次放纵都会激起更大的食欲。如桑德森主教所言:“蚂蟥只有两个女儿,但我们有数不清的情欲,不亚于蚂蟥两个女儿的喧嚷。它们一直在叫喊:给呀,给呀!但比蚂蟥的女儿更不知足,因为蚂蟥的容量是有限的,被填满了就会滚落下来。但我们的情欲永远无法得到满足,如法老的牛一样,吃光了其他的肥牛,仍然如从前一样饥饿并抱怨。”
如此,福音带给我们的光景是何等蒙福——“只要有衣有食,就当知足!”这是多么仁慈的拯救,得以脱离那“无知有害的私欲,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里”(提摩太前书6:6-10)。神的儿女是何等有福,已经脱离了从前的放纵,在父的轭下受教!他饱享父的慈爱,“知道怎样处卑贱,也知道怎样处丰富,随事随在,都得了秘诀。但我样样都有,并且有余”(腓立比书4:12、18)。难道他没有找到那能回应每一个请求、满足每一个需要的存在吗?除了神以外,还有什么能填满他所造且为自己而造的灵魂呢?
17 戏笑父亲,藐视而不听从母亲的,他的眼睛必为谷中的乌鸦啄出来,为鹰雏所吃。
亚古珥再次回到第一宗人,那些有违人伦、藐视父母的人(箴言30:11)。先前他已经描述过他们的性情,如今将之与刑罚联系起来。仔缂观察,单单一个藐视的眼神或嘲弄的神情,就已经犯了罪,这时候可能话还没有出口。如果第五条诫命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以弗所书6:2),那么它显然也是第一条带着审判的诫命。没有哪条诫命的触犯者面临更严重的威胁。这里描绘了一幅多么可耻的画面!或许押沙龙就是一个鲜明的典型——一个顽梗的少年人,敌挡他的父、他的王,在百姓面前沦为耻辱!神的报应施加在他身上,这是他所应得的公义刑罚(撒母耳记下18:17)。但这幅可怕的画面,还有一个更为普遍的形态。有多少人在绞刑架上忏悔,表明他们走向犯罪不归路的第一步,正是对父母权柄和约束的藐视!这些罪犯死无葬身之地,要么挂在绞刑架上示众,要么被丢弃到山谷中。因此,戏笑父亲,藐视而不听从母亲的,他的眼睛必为谷中的乌鸦啄出来,为鹰雏所吃。
但即使没有这种字面意义上的应验,神的咒诅也是确切而必然的。我们很少看到忤逆父母的逆子繁荣昌盛,也很少看见他们自己的儿女因他们蒙福。神的报应虽然可能迟延,却不会落空。许多愿望的幻灭,许多自招损害的做法,都向他们传递着神的报应——“你自己的恶必惩治你;你背道的事必责备你”(耶利米书2:19)。
18 我所测不透的奇妙有三样,连我所不知道的共有四样:
19 就是鹰在空中飞的道,蛇在盘石上爬的道,船在海中行的道,男与女交合的道。
20 淫妇的道,也是这样,她吃了把嘴一擦,就说:“我没有行恶。”
大自然充满了奇迹,这些奇妙中又蕴含着教训。在哲学家不能给出理由的地方,谦卑的学徒却可以学到教训。大自然的深不可测,被用来比喻罪的深渊,比喻人心那测不透的诡诈与欺骗(耶利米书17:9)。鹰在空中翱翔,飞得如此之高,如此之快,以至于人的目光无法追随它的踪影。它没有留下任何气味或脚步声,我们可以通过它来追踪,就像追踪地上的野兽一样(约伯记39:27)。沙地上的蛇会留下痕迹,但岩石上的蛇不像虫子那样留下粘液,也不像鸟类那样掉落羽毛,那么谁能追踪它的轨迹呢?船,就像深海里的怪物,为自己开辟道路。当它在海中航行,它的痕迹很快就被覆盖,路径也就无法追踪了。男人和婢女的道也是如此深不可测,这样的男人熟绿掌握了撒旦的诡计,可以用无数种方法来欺骗、引诱不知情的受害者的感情。要洞察他的诡计,逃脱他的圈套,往往像追踪鹰、蛇或船的道路一样困难。这应当成为对年轻和没有经验的女性的一个警告,不要相信自己的纯洁,不要信靠决心的力量,不要将自己置于没有保护的处境下。
同样深不可测的,还有淫妇纠缠她的猎物、欺骗她不知情的丈夫的手段。所罗门也描述过类似的景况,几乎如出一辙(箴言7:1-27,5:6)。这般可憎、邪恶、伪善,几乎不可想象。淫妇油嘴滑舌,放纵罪恶,贪婪地享用“偷来的水和饼”,却维持着纯洁无辜的外貌。她擦一擦嘴,清除可疑的迹象,不留下任何行动的痕迹。一个女人必定要在罪恶的道路上走得很远,才能在外表表现得如此坦然。然而,每一次情欲的放纵都会产生新的诡计,使人心“被罪迷惑,心里就刚硬了”(希伯来书3:13)。情欲的魅力让人看不清其实质,因此,让我们逃避可能落入试探的第一步,远离危险的路。一旦人失去了羞耻心,就离毁灭的结局不远了。圣经给予了丰富的警告和严肃的指示,让我们的路上充满光照和警戒,显明了这条灯红酒绿之路的必然结局。
21 使地震动的有三样,连地担不起的共有四样:
22 就是仆人作王,愚顽人吃饱,
23 丑恶的女子出嫁,婢女接续主母。
紧接着测不透的事物之后,亚古 珥现在论到“担不起”的事物。意思是这些事会使大地震动不安,所及之处都会带来混乱。那些不合理、不得体、有违伦常之事,谁的自然反应不是谴责呢?秩序是神在世界工作的方式,在教会中也是如此,任何违反秩序的行为都应受到谴责。这里提到了四种这样的罪恶——两种与男人有关,两种与女人有关;一类是在社会上,另一类是在家庭中。
亚古珥提到的第一种罪恶是– 仆人做王。这在家庭中是一种严重的恶,无论是由主人的管理不善引起,还是由仆人自己的阴谋引起(箴言30:23)。仆人做王显然不合时宜,在他应该服侍的地方掌权,他一定会带来混乱(创世记16:4)。若是这种罪恶出现在王国中,恶果就更大了。出身低微的人确实可以凭借自己的功绩光荣地升到高位,神可能会呼召他们掌权,就像呼召约瑟一样(创世记41:41)。真正的恶存在于那些无知、不守真理的奴仆,被提升到高位上。卑劣之人不能承受这样的高升,也无法胜任。这些突然升高的人,会被这突然的扬眉吐气所迷惑,不仅开始显露自己的愚昧,而且还会证明自己暴虐的本相,因不相称的尊荣而傲慢膨胀。这就是亚扪人多比雅的仇恨和哈曼的荒谬,再看看耶罗波安的高升给举国带来怎样的灾难!心利的成功篡位,造成了多大的混乱!因此,仆人做王成了一种咒诅,也是锡安荒凉的咒诅景象之一(耶利米哀歌5:8)。通常情况下,这种现象只能被当作神的咒诅与审判(以赛亚书3:4-5)。我们应当以感恩的心承认,我们的国家得以免于这样的灾难。
再看看愚顽人,他不是天生蠢钝,而是故意犯罪的罪人。愚顽人吃饱,被肉充满,我们需要稀奇他会成为祸患和咒诅吗?他将缰绳交给自己的食欲,变得比从前更加愚昧自恃。拿八就是如此,因着自己肉体的私欲,陷入一种残忍无情的性情(撒母耳记上25:36)。以拉“在得撒家宰亚杂家里喝醉的时候”,被自己的仆人谋杀。伯沙撒放纵不敬虔的欲望——这一切都是邪恶,是地所担不起的。愚顽人吃饱,他们因着饱食和醉酒,就用自己的牙齿自掘坟墓,变成反面教材,彰显神对他们的愚妄和邪恶的公义报应。
再看看家庭当中,不和谐和明显的愁苦的根源是什么?一个丑恶的女人在掌权。她与周围的人不停地争吵,她那不受约束的口舌和脾气,成了不间断的纷争的来源。如果她了解自己,最好永远不要结婚,免得成为她丈夫和家庭的折磨者。如果爱情不是婚姻这神圣结合的保证,那么婚姻就真的成了一种痛苦的结合,只有神的特别怜悯才能解救。因此,寻求婚姻的时候,要将妻子的世俗条件排在最后考虑。要小心,免得世俗条件的光芒为无可救药的愁苦打开大门。
丑恶的女人结婚后,若是掌权,就会成为举国的祸患。耶洗别是以色列的祸害,是亚哈所有恶行的源头,使神的沉重审判临到这地(列王纪下9:30-37)。希罗底使她的丈夫和他的国家,承受了杀害先知的罪孽,以至于施洗约翰的血从地里呼叫(马太福音14:8)。如果婚姻是出于情欲而非敬虔的结合,那么丑恶的女子成为家中一切安舒的毒瘤,又有何稀奇呢?
最后一种恶,是家庭祸患的常见来源——婢女接续主母。因着缺乏约束、单纯或正直,导致任性和放纵,这个家脱离了健康的管理,成为嫉妒和争斗的场所。亚伯拉罕和夏甲之间不正常的结合就是如此,婢女代替了主母的位置,占据了主母在丈夫身边的位置和角色,也就成了各种有害纷争的源泉(创世记16:4)。我们自己的历史也证明了这种邪恶,安·博林(Anne Boleyn)和珍·西摩(Jane Seymour)原本都是女仆,因着君主的喜爱,都接续了自己还在世的主母。王室的自私和情欲泛滥,导致举国的悲哀。在这种悲剧上,婢女并非完全没有责任。
因此,在现代社会中,一个女仆受到熟悉的对待,打破了神所设立的等级和秩序,有时成为她女主人的替代者。或许是继承她的财产,或许是排除了更多合法的继承人(箴言29:21)。或许是通过不正当的结合,取代主母的地位,如上面提到的例子,往往产生很多家庭纷争。又或许,得到了女主人的衣饰,这助长了她对服饰和虚荣的热爱,而这些习惯与她的生活条件不相称,且常常有损她永恒的福祉。
因此,在我们信仰的方方面面,都要保持一致的见证,这是何等重要!让我们仔缂省察,不要因着缺乏智慧、敬虔的满足和舍己,而使我们的呼召受到玷污和羞辱。不要有任何污秽,破坏我们美好的见证,我们本要靠着持守我们的呼召吸引周围人归向神的道路。
24 地上有四样小物,却甚聪明:
25 蚂蚁是无力之类,却在夏天预备粮食;
26 沙番是软弱之类,却在盘石中造房;
27 蝗虫没有君王,却分队而出;
28 守宫用爪抓墙,却住在王宫。
人的思想遍及创造的广袤边界,从呈现在他面前的宇宙各个部分汲取训诲。不论何处,神都通过他的作为和他的话语来教导我们,且无论作为大小,都富有深刻教训。他通过河马和鳄鱼来教导约伯(约伯记40-41),在这里,通过蚂蚁和沙番来教导我们。实际上,在微小的被造物中,他的荣耀如在更宏伟的被造物中一样光辉灿烂。如佩里博士所言:“在天平的一端,我们看到一种智慧的力量在排列行星,例如固定土星的轨迹,造出一个二十万英里的环围绕它,如庞大的拱门悬挂其上。在天平的另一端,我们看到精巧的缂工,使蜂鸟的羽毛如缂致的丝线般精密排列。”
亚古珥前面提到过四样东西,看起来很伟大,实际上很卑劣。在此,他又举出地上的四样小物,看起来不大,却极有智慧。因此,不要因为它们的渺小而轻视它们,而要敬佩背后神奇的手,为这些小生物提供了如此充足的供给、防御和安全。正如有人说的那样:“神在蚂蚁和昆虫中掌权,就像在活人或强大的撒拉弗中掌权一样明显。”诚然,没有什么是徒然受造。本能的世界所显示的智慧,会让我们更高的理性世界感到羞愧。这四个例子就是明证,彰显出神大能的技艺。这四种小动物的天性和习惯,蕴含着许多有用和重要的教训,最伟大的哲学家也会从中获益。以便“有耳可听的就可听”,从中为自己汲引智慧、责备、训诫和鼓励的话。
自然界有各样的例子激励我们勤奋,如典范般值得我们关注与模仿。所有的自然界都是勤劳的样本,整个世界都是一块镜子,我们可以从中看到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责任。我们身边的每一个生物都在不断地努力实现它被设计的目的,不遗余力地行使它被赋予的权力,勤奋地遵守它的创造规律。蚂蚁已经给我们带来过教训(箴言6:6-8)——一个并不强壮的种族,如此弱小,以至于一脚踩下去就会压死成千上万。然而却在夏天预备粮食,体现出聪明智慧。这些小虫子仿佛在对我们讲道,且振聋发聩!它们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我们却不为即将到来的永恒准备,这是何等的漫不经心!在无所事事中消磨生命,仿佛没有可为神、为灵魂、为永恒做的工作!我们难道不应该学做一个聪明人吗?抓⛿得救的机会,在救恩上精进,不要等到冬天降临,到了生命的缄点,恩典的时期结束?罪人啊!如果你因为懒惰失去了一切,你不就是最大的失败者吗?除了为永恒做准备,你还当做什么呢?如果你以前从未认真思考过天堂,最后的时刻还能对天堂有什么指望呢?在为时已晚之前,谦卑俯伏在他的脚下,他的心充满慈爱。如果你预备好自己,就是“万事俱备”。是你自己将救恩排斥在外,并非你的救主排斥你。
蚂蚁是一个不强大的种类。然而它们的智慧却是超群,有什么人比它们更勤奋、更有毅力、更有成效?事实上,在这么小的身体里结合了这么多高贵的品质,是自然界最奇妙的现象之一。因此,软弱并不是懒惰的借口,也不是沮丧的理由。难道这不是信心振奋的驱动力吗(哥林多后书12:9-10)?“你要把山岭打得粉碎,使冈陵如同糠秕”(以赛亚书41:15)。殷勤的人“要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劳力”(约翰福音6:27)。“紧紧倚靠神做成他得救的功夫,他的劳苦在主里不是徒然的。”
正如蚂蚁预备它们的食物,沙番也准备它们的避难所。虽然它们很弱小,但它们通过在难以接近的岩石洞中建房,来保护自己免受即将到来的威胁。因此,它们在力量上的不足,在智慧上得到了弥补。我们也是如此,我们的脆弱程度不亚于它们,我们受到的攻击也不亚于它们。我们的避难所岂不是和它们一样,“是磐石的坚垒”吗(以赛亚书33:16)?那么,我们是否像它们一样,在那里建造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家?预见到将要来的祸患,就隐藏自己?在大有保障的平安中居于我们的避难所(箴言22:3)?
再观察一下蝗虫的本能。有些昆虫,如蜜蜂,有蜂王统治。但蝗虫没有王,然而它们的秩序是多么奇妙,都是成群结队地走出来,就像一支队伍,没有断裂,而且受到最严格的纪律约束!耶柔米论到他最近看到的景象说:“成群的蝗虫飞来,布满了低空,它们按照神的安排,按部就班地飞行,并准确地保持自己的位置。就像路面上铺排的不同花纹色彩的石头一样井然有序,不脱离它们该有的位置。” 这些小昆虫岂不是给我们上了一课,说明团结和一致行动的重要性吗?这里不是一个无序的大群往不同的方向飞行,而是所有蝗虫都是结伴而行,都保持它们的队伍。许多认信者不按队伍走,而是选择个人的路线。他们不属于任何团体,不受任何纪律约束。这种不稳定的信仰永远不可能产生坚稳的基督徒生活。唯有合一能使“人心靠恩得坚固”(希伯来书13:9),而不是分裂。教会的力量不在于像一支不规则的军队,一个松散无序的军团,彼此没有联系。而是当她以团结一致的队伍行进,同心合意,纪律严明,每个士兵在他的岗位上,都在他的队伍中,每个人都在号令之下,互相帮助,为神的国度效力(民数记2)。主啊,“什么时候才有这事呢?”求你医治我们糟糕的分裂,凝聚我们的力量,使我们在真理、平安、信心与爱心的圣洁纽带中合而为一。
守宫(原作为蜘蛛)的教训是什么呢?是它的聪明才智、耐心、不懈的努力和毅力!它的爪子既是它的手也是它的眼睛。它在墙上结网,就像用手抓⛿墙壁一样。它以如此精确的比例建造它的房屋,仿佛精通数学规则。它以同样的方式进入穷人的小屋和国王的宫殿,仿佛神要以它这般勤奋的典范,教导地上的尊贵人。这就是我们蒙召在我们的工作上要有的殷勤,即使不会让我们站在君王面前(箴言22:29),也会确保“王所喜爱尊荣的人”得着满满的回报。
从这些看似微小的老师那里,我们学到的一致教训是,根据我们的本能明智地行事是很重要的,这是确保最大幸福的最佳手段,这就是这些动物的做法。神为每一种天性预备祝福,也为每一种天性提供快乐。我们中多少人因着这些小昆虫的讲道而汗颜!我们不要骄傲,轻弃这些教训。也不要粗心大意,不留意这所学校的珍贵课程:“使智慧人听见,增长学问,使聪明人得着智谋”(箴言1:5)。
29 步行威武的有三样,连行走威武的共有四样:
30 就是狮子一乃百兽中最为猛烈、无所躲避的,
31 猎狗、公山羊和无人能敌的君王。
亚古珥的目光停留在广阔的自然奇观上,也是自然的。大自然如此荣耀地彰显了神的属性!启示之书完全展开之前,大自然给了世界如此多的启示(约伯记12:7-10)。在提到了一些引人注目的智慧实例之后,亚古珥现在挑出了几个对象。在他看来,这些对象因其行动的美妙可爱而引人注目——狮子坚定而庄严地行走,无畏而骄傲,不为任何人转身;猎狗有优美的外形,优雅而迅速的动作;公山羊是羊群之首,作为羊群的向导和保护者;最后是无人能敌的威严君王,让所有接近他的人对他的权威产生敬畏,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起来反对他行使权柄(传道书8:2-4)。从这一切之中,我们可以学到许多实际教训,“有智慧的人,要思想这些事”。
我们要注意,不仅要留心基督徒生活的各样职责,还要注意履行这些职责的方式和精神。不仅要培养基督徒品格的正直,而且要培养其佳美可爱——圣洁之美,没有任何错位和扭曲,一切都有合宜的比例。基督徒应该能够通过他们举止的面貌来吸引人,不仅要观察什么是“真实的、可敬的、公义的、清洁的”,还要观察一切“可爱的、有美名的,若有什么德行,若有什么称赞,这些事你们都要思念”(腓立比书4:8)。在我们的举止中,一切明显的不合宜都会使世人远离福音。我们若想在天上掌权,就必须带着这顶冠冕,发散出各样美德与称赞的美好光芒。
我们也不要忘记模仿这里所描绘的这种尊严的特征。在履行职责的时候,要像狮子一样无所畏惧,不回避任何义务(尼希米记6:3、11)。走天路的时候,要有猎狗一般的热情。作为敬虔的领袖,要如公山羊一般有用。在任何受托的地方,不论是作为父母还是家庭的卫士,都要如君王一般持守合宜的权柄,不允许人起来反对。
32 你若行事愚顽,自高自傲,或是怀了恶念,就当用手捂口。
33 摇牛奶必成奶油,扭鼻子必出血,照样,激动怒气必起争端。
这显然适用于前面的例子——君王无人可以敌挡,但如果你藐视他的权柄,居心高傲(罗马书13:1-2),或是怀了恶念,就当用手捂口,以沉默和谦恭顺服,抑制恶念的爆发。作为一般原则,我们可以为这样的警告感恩。如果我们行事愚顽,激发愤怒,甚至怀了自高自大的恶念,敌挡我们的弟兄。那么要在火星变成火焰之前就将它熄灭。愚顽的念头也是罪,但将它说出口,罪就更大了。言语使罪增加,显出更大的力量,对他人的伤害更大。显然,当我们无法阻止这种想法时,将我们的手放在我们的嘴上,限制其表达是明智的。与其让它发泄出来,不如让它保持软弱状态。但是,当我们没有用手捂口,而没有节制、警醒或约束的时候,愚昧人的口就吐出愚昧,给灵魂带来祸患的洪灾。
当虚谎、顽梗、骄傲的人,起来反对天上的王,更是何等可怕!即使是针对神的恶念也是愚顽的。愿主使我们对这罪敏感,使我们降卑。“我是卑贱的!我用什么回答你呢?只好用手捂口。我说了一次,再不回答;说了两次,就不再说”(约伯记40:4-5)。
对人来说,这往往是激发怒气,且程度激烈。一个平和的人可能会被激怒,就像剧烈摇动搅拌器中的牛奶会产生奶油,或拧动鼻子会流血。力的作用是有效果的,没有这外力,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这种外力作用的愤怒争斗是可怕的,西宏就如此招来自己的毁灭,以法莲人挑起了一场凶残的争斗,亚撒黑故意不听激怒了押尼珥,亚玛谢因约阿施的激怒而陷入毁灭,尽管约阿施是倾向于和平。因此,不受约束的愚顽自恃,恶果是何等之多!“骄傲只启争竞”(箴言13:10),而争竞的结果如何,谁能说得清呢?霍尔主教这样说:“我不站在任何一方,也站在任何一方。我站在双方的和平上,不想看任何一方的笑话。”
谦卑的心会压抑这种罪恶的火花,为我们里面的恶念忧伤,这是解决之道的一部分(传道书7:4)。我们不当轻易放纵在神面前真诚忏悔的罪。缺少真正的谦卑,我们因而不情愿承认自己得罪他人!我们总能找到一些理由来抬高自己,来心怀恶念。自高自大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用手捂口,这是何等困难!我们更情愿张嘴发泄心中的恶念。我们何等愿意为自己辩护,而非降卑。因此,我们不是在熄灭愤怒,而是在点燃怒火。我们没有“智慧的温柔”,而是“有嫉妒纷争,扰乱和各样的坏事”(雅各书3:13、16)。挂名基督徒之间彼此为仇,甚至那些相信自己是同一身上的肢体、同一产业的后嗣的人,虽然相信有彼此相爱的义务,仍然如此相争。愿教会完全更新的时刻快快到来!完全改变为主的样式,在一个爱的世界成为爱的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