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恶人虽无人追赶也逃跑;义人却胆壮像狮子。
恶人在面对危险时可能看似胆大,只要他们不仔缂思想,让良心昏沉。但良心一旦唤醒,罪咎感就成了恐惧之母。亚当一直不知道恐惧是什么,直到他犯了罪。接着听见神呼唤的声音“你在哪里?”,他的回答是:“我在园中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害怕,因为我赤身露体,我便藏了”(创世记3:9-10)。然而恶人不仅在仇敌追捕时逃跑,他在无人追赶时也逃跑。其实,良心岂不是一个看不见的追捕者吗?紧紧跟着人,预兆神的忿怒。有时候,连“树叶摇动的声音也要追赶他们”,连“山上的影子”都会使他们的心消化。该隐想到自己杀了亚伯就惊慌,当时除了他自己的父亲,地上没有其他男子居⛿(创世记4:13-14)。许多胆大的不信的人,在突然来临的危急关头显出自己懦弱的本质。一想到将要来的审判,虽然不情愿有这个念头,但良心会在这个问题面前战栗:“那不虔敬和犯罪的人将有何地可站呢?”(彼得前书4:18)。
然而,如果罪咎感带来恐惧,那么罪咎移除就会使人有信心。恶人逃跑,但义人胆壮像狮子。狮子是森林之王,如狮子一样无所畏惧,意味着他们什么都敢做,除了得罪他们的神。对神的敬畏淹没了其他一切的恐惧,属神的人说:“虽有千万人安营攻击我,我也不惧怕。”摩西“不怕法老的忿怒”,迦勒和约书亚在反叛之中站立得稳,以利亚不惧亚哈王的怒气,尼希米在危险关头说:“像我这样的人,岂要逃跑吗?”但以理的朋友们在愤怒的巴比伦君主面前毫无惧色,使徒们的胆量让他们的仇敌惊讶,保罗在罗马总督甚至尼禄本人面前显出美好的见证。亚他那修在异端面前面如坚石,路德在沃木斯大会上诚然显出如狮子一般的胆量。而这种勇敢并非个人独有,忠心的基督徒勇敢地在这个世界中逆流而上,与世界的潮流背道而驰。面对人的嘲讽,勇敢传扬被藐视的真理,以为基督的名受逼迫为荣。他不惧怕人,“神若与他同在,谁能敌挡他呢?”他也不惧怕撒旦,虽然撒旦如狮子“吼叫”,但缄究是个被锁链捆着的狮子。软弱胆怯的人啊,要抵挡他,他就必离开你逃走(雅各书4:7)。如果缺少胆量,岂不是因良心受伤、忽视祷告和信心减损吗?胆量本身意味着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以及神的力量在其中得以完全(哥林多后书12:9)。当神打算做大事,他会使我们感到“离了他我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如此,骄傲受到致命打击,神使一切荣耀归于自己。
2 邦国因有罪过,君王就多更换。因有聪明知识的人,国必长存。
神是否在意一只麻雀的坠落(马太福音10:29)?若是如此,他自然更关心对邦国的掌管(但以理书4:25)。我们是否越来越深地看到邦国在神的手中,神在各种无政府和混乱的阴云之上,实现他智慧、奥秘与恩典的旨意?反叛者发起内战,使地荒芜(列王纪上12:16-21),一系列的王通过反叛、篡位或自然进程迅速崛起(撒迦利亚书11:8)。此外还有律法的变化、特权的消亡、新的重担、财富的浪费、鲜血的代价……这一切罪恶人都追溯到政治原因,但神的声音从云端发出:“这事出于我”(列王纪上12:24)。因着一国的罪恶,诸王更替苦不堪言。我们早期历史上的血腥争斗叫人唏嘘,后来的争端也一度颠覆了长期建立的制度——这一切难道不正彰显了我们国家的罪恶所招来的祸患吗?但愿这个国家能从她过去的历史吸取教训,切实悔改,以至于得享一切悔改的果实。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有识之士使国家蒙福,让安宁长久,其中也有神的手在做工。通过一个有这般高尚品格的人,埃及得以从饥荒中得救,一个国家的寿数得以延长(创世记41:38-39)。犹大敬虔的君王带来长久繁荣的统治,与叛乱后以色列的光景形成强烈对照。各派的政党很少出现有识有能之士,具有卓越的能力和思维,能在举国危机的时刻延长国家的寿命——而这种现象可能是主与我们相争的一个标志。我们应当为这样被基督教原则引导的有识之士代求,求掌管邦国的主赐下这样的谋士,成为我们女王的帮手,以便在这个国家能长长久久地“敬虔、端正,平安无事地度日”(提摩太前书2:1-2)。
3 穷人欺压贫民,好象暴雨冲没粮食。
不受约束的权力往往成为压迫的引擎,当穷人掌权,更是如此。将一个没有原则、挥霍无度的人放在权位上,他在所在的领域就如洪水一般充满破坏力,贪婪地通过压迫来获取一切利益。一个突然被提升到权位上的穷人,不怜悯那些与自己从前光景一样的可怜人,这种结果往往早有征兆,这样的人从前就以自私自利为特征。只有愚昧人才会贪恋权力的辉煌,不顾及滥用权柄给周围带去的毁害。以斯帖从卑微的地步被提升到王后的位份,她得着提醒要为了神善用她的权柄,神的非凡旨意正是要透过她的位份来成就大事(以斯帖记4:14)。然而卑鄙的灵魂却会因着突然的高升而更加败坏,他的需求激发了他的欲望,因着缺少高尚慷慨的品格,他只想巩固不确定的机遇,达成自私的目的,满足膨胀的贪心。法国大革命中的一些统治者都是从最底层升上来的,他们的压迫确实如同暴风骤雨,将肥沃的地区一扫而空。
我们的主是何等鲜明的对照,实在叫我们喜乐!他曾经甘愿降卑成为贫穷,如今被提升到荣耀里,然而他怜悯自己“贫穷的弟兄”,并不以他们为耻。他的统治不是冲刷一切的暴风雨,而是如降在干草上的甘霖,充满怜悯。“因为穷乏人呼求的时候,他要搭救;没有人帮助的困苦人,他也要搭救。他要怜恤贫寒和穷乏的人,拯救穷苦人的性命。他要救赎他们脱离欺压和强暴。他们的血在他眼中看为宝贵”(诗篇72:12-14)。
4 违弃律法的,夸奖恶人;遵守律法的,却与恶人相争。
我们的信仰带来何等重大的影响,对周围人产生或善或恶的影响!我们的道德品味决定了我们的择友,那些喜爱罪恶的人,他们自然“喜欢别的作恶之人”(罗马书1:32)。他们夸奖恶人,因为恶人跟他们自己一样离弃律法,将律法抛诸脑后。“世人都爱属自己的人”,人人都喜欢看见弟兄犯罪(以赛亚书12:6)。人人都将他人的言行作为行动的标准,而不是以被人离弃的律法为标准。恶人可能也具有一些正面的品质(路加福音16:8),但是夸奖他们的罪恶,表明我们与他们认同。“犯罪已经很可怕了,以犯罪为乐更可怕,而为犯罪辩护,可谓是最可怕的。”
神的仆人具有同样的合一的灵,他们不能谄媚罪,不能伪饰不敬虔的品格。如果他们遵守律法,就会与那些离弃律法的人相争。挪亚就是如此,在他的时代与不敬虔的人相争,不仅以言语定了那个世代的罪,而且以自己活生生的生活定了他们的罪。他是那“传义道的”,但不仅是用言语传,还是更响亮地用他的生命在传。但这种相争必须是鲜明的,我们必须“责备”,且与“暗昧不结果子的事”相分别。我们的主活出的公开见证是对当时的人最大的冒犯,因此我们也要效法他,让他的仇敌成为我们的仇敌。如果我们在其中保持中立,就等于背叛他,因为“不同我收聚的,就是分散的”(马太福音12:30)。
回想我们从前所造成的恶的影响,实在叫人战兢!那些致命的或许是永恒的损害,我们后来一切的努力都无法挽回!我们夸奖恶人犯罪,让我们的同伴在邪恶中更加刚硬。如果玛拿西能消除他的罪对后代和王国造成的一切恶果,他情愿付出何等的代价!想到过去,我们实在无法承受,基督的宝血遮盖罪孽,也加深了我们的羞耻感和对自我的厌恶(以西结书16:63)。让过去的失败摆在我们眼前,成为激励我们的动力,竭力补偿所失去的。让我们以圣洁与罪恶相争,尽可能活出表里如一的敬虔生活,善用一切发出好的影响力的机会。
5 坏人不明白公义;惟有寻求耶和华的,无不明白。
无知与知识在此形成对比,各自追溯到其本源。使徒也作了同样的对比:“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神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因为这些事惟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属灵的人能看透万事”(哥林多前书2:14-15)。新旧约的这种一致性是如此美丽和启迪人心,“新旧两约如同我们的两只眼睛,同样光照着我们,相辅相成。”
恶人没有判断力,他们不明白真正的是非标准,不晓得通往神的真正道路,也不知道自己在神那里的结局。他们的无知不是出于无辜,而是出于故意(约伯记21:14)。“人的悟性昏暗,是因为心灵的瞎眼。他们喜爱黑暗,不喜爱光,因为他们的行为是邪恶的。他们称暗为光,称光为暗。”最卓越的学者,在悟性上仍然极其愚昧,除非意识到自己的无知而降卑,寻求从神而来的光照,否则他会在漆黑的黑暗中灭亡。若是没有一颗谦卑的心,知识和学问是何等的咒诅!
实际上,有时知识跟无知一样,同样阻碍人获得正确的悟性。对真理有一定的认知,却没有体验真理的大能,如此思维就会陷入混乱与困境。而那些不那么有学问、更单纯的人却能逃避这样的困局。当知识代替了信心,人信赖自己的推理,而非谦卑顺服神的教导,那么知识就会被滥用,成了获得正确悟性的一个障碍。对于我们邪恶的本性而言,没有什么比殷切而真诚地研读圣经、追随它的光照和训诲更叫它反感和排斥的了。
不受约束的想象力也是属灵悟性的一个巨大障碍,若是这种聪明得到美好的操绿,就可以赋予属神的事生动的理解,栩栩如生又真切地为真理的领会描上美好的色彩。如此,在想象力的合宜边界内,它会成为福音的得力助手。然而,一点点信心比一大堆幻想更宝贵,如果想象与实际没有直接关联,就会消逝,没有持久的影响力。而最微弱的信心,只要是建立在福音的根基上,哪怕天然的智力下降,“头脑和心灵软弱”,仍然会显明为恒久而得胜的力量。
然而骄傲紧紧依附于人的每一种能力,这正是光的源头被轻视的通常原因(诗篇10:4),因此“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神的”。那寻求耶和华的人,尽管智力上有如婴孩,在世事上也不灵光,但他们会对一切有益的事持有正确的理解,这是一切自然人所不能达到的地步。“有聪明的以为明显,得知识的以为正直”(箴言8:9)。许多对人的理性而言无法理解的事,对于谦卑的心而言却很简单。人凭理性无法理解神的诸多属性如何彼此和谐,但谦卑的信心却可以领会。“想到神的公义,人的理性一上来就会怀疑他的慈爱,但福音却给出了完美的解答:神爱世人,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儿子为我们舍了,以便叫我们众人因他可以得救。”到这时,悔改的罪人才领悟到这不可言喻的奥秘,他的骄傲和瞎眼的理性曾经拒绝这真理,但他那谦卑悔改的心却深深感受到它的真实。他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的爱与感恩,以及他看到了创造主的一切恩惠与被造物的一切苦难相称。我的神啊!你的一切奥秘都是爱的奥秘,因此它们诚然是神圣的奥秘!
我们需要再次注意,神的作为是勤奋的源泉,而不是助长人的懒惰无为。人也做工,但是在主的底下做工。人是自由的,但是在赐自由的灵的带领下,圣灵给人事奉的意愿与决心。因此,在积极做工的同时,人也保持倚赖之心。他以更深的谦卑和更确切的信心殷勤做工(腓立比书2:12-13)。对于理性而言,这个道理难以理解。但寻求耶和华的人却无不明白,因为可以通过亲身体验明白其中的奥秘。对于人骄傲的理性而言,耶和华的道路是何等幽暗!神的护理显得严苛,这个世界仿佛苦难的地狱!但神的儿女却不同,他们晓得一切的缄局,明白神的一切作为都满有怜悯和真理。这岂不是探查伤口的艰难试炼,断绝地上安舒的痛苦考验,证明“圣徒的忍耐与信心”的重担,将糠秕与麦子分离的筛,提炼黄金的熔炉吗?因此,寻求耶和华就解释了护理与恩典的奥秘!我们既不会被绊脚石绊倒,也不会因迷宫困惑,更不会因道路漫长而疲倦灰心。那些渴望光的人一定会得到光(约翰福音7:17),那些努力的人将得着更大的光照。
但有人说“我无法寻求”,这意思是“我无法祷告”。靠自己确实无法做任何正确的事,但这能免除你的义务吗?如果扪心自问,意思岂不是“我不关心神的祝福”吗?假如你这话是真实的——“我无法祷告”,那么就照着你学习的去做,将这句告白带到主的面前,俯伏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要让无能变为懒惰,而要变为信心。主的百姓都可以对这句话感同身受,你意识到自己全然的无助,这恰恰是一件极好的事,也印证了神自己的话(哥林多后书3:5)。但要记⛿神帮助那些软弱无知的人(罗马书8:26),如果你无法进行完美的祷告,只需要尽自己的能力即可。心灵真实而无上的愿望,就是最真实的祈祷,是神在灵魂当中的作为。这一点已经显明了吗?那么就不断采用神所命定的手段,在道路上等候(以赛亚书64:5)。“光的种子已经种下”,这种子会按着神最好的时间带来丰收(诗篇97:11)。那殷勤寻求的人,没有一个不长进的。认为必须有某种感触作为寻求的理由和凭据,这是一个极大的误解。唯一真正的凭据就是福音白白的邀请与应许,你必须先来,不是作为圣徒,而是作为罪人。是以你自己的本相而来,不是以你应当的样子。然后不是要等候更好的时机,不是要进行完美的准备,而是在基督里寻求,不是在你自己里面寻求。接着抓⛿他的应许呼求——“凡父所赐给我的人,必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的,我总不丢弃他”(约翰福音6:37)。告诉他,你是基于这个应许来的,也祈求应许的实现——“求你记念向你仆人所应许的话,叫我有盼望”(诗篇119:49)。“他不能背乎自己”(提摩太后书2:13)——这句话必定得胜。
然而如果你还不能如此放胆,那么不要为你的光景找借口或忧虑,而要祈求神指教你,赐你恩典跟随他的光照。不需要深奥的学问,不需要非凡的灵感,只需要单纯、谦卑和殷勤,即可“从那圣者受了恩膏,并且知道这一切的事”(约翰一书2:20)。按着神最好的时间,你会得着所需要的心意更新,“他们的心窍习绿得通达,就能分辨好歹了”(希伯来书5:14)。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因此一切的光照都已解开。那么基督徒会被当作傻瓜受人藐视吗?他们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们在智慧的门前等候,他们的信仰是属神的智慧,“智慧之子,都以智慧为是”。
6 行为纯正的穷乏人,胜过行事乖僻的富足人。
这句箴言因其价值而重复出现,之前暗示的部分对比在此明确表达出来——尽管他很富足。前面他被描述为口舌乖谬之人,这里给出了一个更深的性格特征:行事乖僻。这是人间的悖论之一,有时甚至会让神的儿女绊跌(诗篇73:2-16)。一个人可能行为正直,但却很贫穷。而另一人可能行事乖僻,却很富有。然而贫穷人虽然有外在的不利条件,却比拥有地上各样繁华的富足人更好、更可敬、更喜乐,也更有用。
在这一点上得出确切的圣经结论,具有重大的实际意义。如果我们被这个世界的荣耀所迷惑,就会颠倒黄金律(马太福音6:33)。我们会先求世界,将世界当作我们最大的目标,然后才是“神的国”、灵魂的益处和永恒的事,这一切都只能占据次要位置。其实等于实际地被排除在外。
这个结论是真确的,无论如何与人的一般看法相反。穷人面临着不诚实的试探(箴言30:9),然而尽管有这样的试探,他还是在正直中行走,行为纯正。如此,他的贫穷岂不是被一种荣耀环绕,且无限超越这个世界的伪善吗?富人行事乖僻,是一个“心怀二意”的人,他试图脚踩两只船,表面敬虔,内在乖僻。假装走正路,实际走弯曲的路。这样的人,谁能信任呢?
因此就品格而言,穷人要更加优胜。至于物质的光景,谁会不喜欢以利亚的份,胜于亚哈王的一切荣华呢?以利亚以一顿饭维生,却更优胜。保罗站在审判庭上,让那属世的审判官变得无足轻重,有谁不看见神赋予他的尊荣呢?
这里真理是普遍适用的,外在的优越对我们在神面前地位的影响,只在于它导致我们的责任相应地增加(路加福音12:48)。有多少人希望自己在贫穷中生活、死亡,“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使徒行传24:16),而不是有丰盛的财富,却导致自己更加乖张,愈加犯罪敌挡神、危害他们自己的灵魂?
7 谨守律法的,是智慧之子;与贪食人作伴的,却羞辱其父。
遵行律法是一国的智慧与荣耀(申命记4:6),操绿谨守律法是珍贵的,引导年轻人处于主的祝福之下,做出喜乐的选择(以赛亚书56:6-7)。这样的人显然是受教于神,被圣灵引导,进入真正的智慧。假设一个儿子有礼貌、有知识,却没有正确的行事原则;再假设有一个儿子能力适中,行事谦卑,充满敬虔——哪一个才是智慧之子,能使父亲喜乐,给父亲的名誉带来荣耀呢?难道我们会犹豫吗(箴言23:24)?然而我们经常看到愚昧之子让父亲愁苦,让他饱受羞辱。堕落的儿子一心只想着满足自己,选择与不敬虔之人为伍,很快成为其中一员。年轻人啊!在你嘈杂的欢笑声中,你是否找到了恒久坚固的平安?让属神的人引导你,“洁净你的道路,谨慎地按照神的话语生活”。让他的选择成为你的选择,不与贪食人作伴,而是与那敬畏耶和华、谨守他律例的人作伴。当你先前的同伴诱惑你,要这样回应:“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我要遵守我神的命令。”这就会成为你父亲的荣耀、你自己的喜乐,会在教会中成为有用之人,让你合乎天堂的样式。
父母们哪!我们是否在这巨大的羞耻面前退缩呢?我们应当更加殷勤、警醒祷告,以智慧和圣洁教养我们的儿女,这是神所命定的方式。不论他以怎样的长度和程度试炼我们的信心,他一定会在合宜的时间尊荣自己的命令(箴言22:6)。
8 人以厚利加增财物,是给那怜悯穷人者积蓄的。
落在贪婪的咒诅之下是何等可怕!一切“真实的、可敬的、公义的、清洁的、可爱的、有美名的”都被牺牲了,让位给这个偶像崇拜的原则。没有任何律法可以约束它。神以庄严明确的义务保护穷人的权利,让他贫穷的子民得着律法的保障。当穷人的权利受到侵犯和藐视,他绝不会坐视不管。那属神的人宣告说:“我知道耶和华必为困苦人伸冤,必为穷乏人辨屈”(诗篇140:12)。他是公平的神,经常让自私的人收获自私的刑罚,甚至将之变为被欺压者的益处。不义之财是一种危险而不稳固的财富,人为自己劳作,收益却落入别人的手中,这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乃是神隐秘的护理所致。因此,这同样✀证了“惟独敬虔,凡事都有益处,因有今生和来生的应许”(提摩太前书4:8),它带来了“知足的大利”(提摩太前书6:6),且抑制了对财富的无度欲望。贪财有损一切真理的原则,且“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提摩太前书6:9)。“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丰富”(路加福音12:15)。我们有父的应许——“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6:33),何必还要试图通过不义之财增加自己的财富呢?更何况,“神的神能已将一切关乎生命和虔敬的事赐给我们”(彼得后书1:3)。
9 转耳不听律法的,他的祈祷也为可憎。
这里描述的情形,指的并非常常打断人听从律法、有损人注意力的软弱或试探,甚至不是指对神的诫命的偶尔反叛。这里指的是习惯性、顽固地抗拒神,藐视他的诫命,抗拒他的训诲。这样的反叛确实是可怕的,不敬虔的人“胆敢传说神的律例,口中提到神的约。其实他恨恶管教,将神的言语丢在背后”(诗篇50:16-17)。甚至在教会中,“他们来到你这里如同民来聚会,坐在你面前彷佛是我的民;他们听你的话却不去行”(以西结书33:31-32)。如果人转而不听神的律法,那么他在危难时发出的每一个祷告,主都看为可憎(箴言1:28-29;撒迦利亚7:11-13)。可怕的是,不论他的祷告在人眼中显得多么冠冕堂皇,在神眼中都是可咒诅的。神拒绝聆听假冒伪善者的祷告,这是公正的。因为他拒绝听从神的话,神也拒绝听他的祷告。到了最后的一日,主会对这样的人说:“离开我去吧!”这就是他们永远灭亡的印记(约伯记21:14,22:17;马太福音25:41)。
奇怪的矛盾是,这种对神公然的抗拒,竟然是与某种宗教的外表连在一起的!自欺欺人者往往会通过履行一些表面的义务,补偿对明确诫命的违背。以色列人献上“大量的祭物”,以弥补忽视实际的职责。“虚浮的供物!香品是我所憎恶的”(以赛亚书1:11-15;诗篇66:18)。今天许多人都将在家里祷告当作不去神的圣所聆听训诲的借口,这样的祷告,神严肃称之为可憎。这样的人也往往规避爱的律法乃至义务,虽然维持着敬虔的宗教外表,但在神的眼中依然可憎,他一定会让每一个假冒伪善的信仰蒙羞(马太福音15:8)。神岂能儿戏?他不会容许人在他眼前玩弄伪善的把戏。
我们应当永远记⛿,真敬虔是尽心尽意地事奉神,是“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雅各书3:17)。为了高举一个律例而轻弃另一个,为了宣扬祷告而贬低讲道,不过证明了错误的观念和愚蒙的心智。弃绝任何神的律例都是骄傲的私意崇拜,证明了从未得享神儿女的特权。因为没有一个乞丐会从他惯常领受祝福的门口摔门而出。我的神啊!请让我安息在你自己的怀中,或在你的脚前,让我的意志降服于你的意志,让我因尽心尽意事奉你而得着喜乐!
10 诱惑正直人行恶道的,必掉在自己的坑里,惟有完全人,必承受福分。
以诱惑罪人走邪路为乐,这正是魔鬼的样式与标记。他们的主要乐趣和主要努力,都在于使义人走岔路、误入歧途。没有什么比“拿军旗的昏过去”(以赛亚书10:18)更让他们高兴了,试探者敌挡真理,也喜悦人犯罪。然而这喜乐是何等短暂!成功就是他的毁灭,因着神公义的报应,他落在自己的坑里(箴言26:27)。巴兰为神的百姓所设的陷阱,最缄导向自己的毁灭。
撒旦和他的差役所怀的敌意,反衬出我们全能的守护者不变的信实。“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诗篇23:5),仇敌看到这景况就咬牙切齿。即使他们暂时成功地将义人引入歧途,神也会为他们预备重新站起来的恩典。义人从网罗中得救,尽管深深降卑,却不如恶人所愿,他们得着的仍然是祝福。这些祝福包含什么,永远也写不完,超乎人的所想所求,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但无论它们是什么,基督徒啊,都要争取得到它们,不要失去属于你的份!如果我们得着了美善的祝福,也要“得着不能朽坏、不能玷污、不能衰残、为你们存留在天上的基业”(彼得前书1:4),是没有人能夺去的。“谁能使我们与父的爱隔绝呢?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罗马书8:39)。
11 富足人自以为有智慧,但聪明的贫穷人能将他查透。
真正的智慧与我们自以为的智慧完全不同,但二者经常被混为一谈。财富并不总是带来智慧(约伯记32:9),但富人常常假装有智慧,将他的成功归功于自己的聪明,尽管他明显是愚昧的。因此,使徒论到这一富人常有的试探,指教说:“你要嘱咐那些今世富足的人,不要自高”(提摩太前书6:17)。先知拿富足的推罗王举例,向我们展示他的自负的一切愚昧之处(以西结书28:2)。富人确实有许多胜过穷人的优势,例如他们更有受教育的机遇和空闲。但另一方面,世俗的高升对他也是不利的,他被排除在许多基督教训诲的机遇之外。谄媚的氛围导致他无法正确认识自己,而这种自知之明是真智慧的基础。他自然以为自己就像谄媚者所说的一般智慧,在理解力和地位上都高于邻舍。因此,他的自负变得十分顽固,喜欢以各种方式展示他自以为的优越性。然而就像乃缦的仆人那样(列王纪下5:13),一个穷人的智慧和悟性足以暴露他的愚昧,看穿这种虚假的外表。尤其是穷人被赋予一定的属灵悟性时,甚至会让他的优越性显得不堪一击(约翰福音9:30-34)。实际上,宇宙间再也没有比贫穷的智慧人更高贵的存在。我们的主岂不是亲自承载了这一身份,尊荣它的价值与地位吗(腓立比书2:7)?因此,我们当追随他的脚踪、他的灵,这就是真正的智慧、荣耀与喜乐,远远胜过这个贫瘠而虚荣的世界所能提供的。
12 义人得志,有大荣耀;恶人兴起,人就躲藏。
一位义人说:“直到如今,人还把我们看作世界上的污秽,万物中的渣滓。”然而,这些人却是“一国的支柱与栋梁”,这样的人高升,就有大喜乐和大荣耀。整个王国都或多或少感受到这种举国的祝福,敬虔得着人的喜爱和支持,人可以自由地过信仰生活,得着保护。“末底改穿着蓝色、白色的朝服,头戴大金冠冕,又穿紫色缂麻布的外袍,从王面前出来。书珊城的人民都欢呼快乐。犹大人有光荣,欢喜快乐而得尊贵。王的谕旨所到的各省各城,犹大人都欢喜快乐,设摆筵宴,以那日为吉日”(以斯帖记8:15-17)。教会历史上也有同样的见证,当教会从火的试炼中得安息,“那时,犹太、加利利、撒马利亚各处的教会都得平安,被建立;凡事敬畏主,蒙圣灵的安慰,人数就增多了”(使徒行传9:31)。还有什么比以神为乐更大的荣耀呢?
然而恶人兴起得荣耀,这荣耀是何等黯淡!神的子民被排挤到角落里,他们归于沉默,隐藏自己(箴言28:28)。在亚哈的暴政下,一百多名先知甚至以利亚本人,他们的光都隐藏了一段时间。每一个恶人得势的时代,特别是在专制统治下,许多有价值的影响都会隐藏。不过,只是对于感官的眼睛而言是隐藏的,那些“披着绵羊、山羊的皮各处奔跑,受穷乏、患难、苦害,在旷野、山岭、山洞、地穴飘流无定”的人,除了称他们为“世界不配有的人”,还有什么荣耀比这更大呢?
13 遮掩自己罪过的,必不亨通;承认离弃罪过的,必蒙怜恤。
神和人都会遮盖罪孽,神是以丰盛的、白白的恩典遮盖(诗篇85:2),人则是在羞愧与伪善中遮掩。这里对照中的罪人,都犯了罪,在这个意义上是一样的。但是他们对罪孽采取的方式截然不同,导致的结果也差异甚大。这里的对比并不是大罪和小罪的对比,而是掩藏的罪和承认、离弃的罪之间的对比。凡是掩盖罪恶的,哪怕是最小的罪,也必不亨通。凡是承认离弃罪过的,哪怕是最大的罪,也必蒙怜恤。爱能遮盖邻舍的罪(箴言10:12),但遮掩自己的罪则是骄傲。骄傲的罪人自然希望别人能高看自己,因此他的罪必须掩藏起来,至少要有一个好的借口(以赛亚书5:20)。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会向自己遮掩罪过,将罪的事实抛诸脑后,扼杀一切严肃的意念和良心的声音,努力说服自己他很快乐。为了逃避恶果,自然要诉诸于谎言。如果犯罪事实太过明显,无可否认,那么至少要否认最糟糕的部分,我们不过是犯了其他人都会犯的错误。这样的人会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无知,动机是好的,至少没那么坏,社会习俗,必要性,强烈的试探,突然的惊扰,是初犯,甚至是神的律例有问题——采用一个或多个借口来为自己辩解。又或者,为了挽回我们的声誉或骄傲,必须将罪责转嫁他人。甚至把责任推到神的身上,何等隐秘而狂妄的指控!本身就带着自相矛盾的属性(以赛亚书50:1;雅各书1:13)。最常见也最错谬的是,罪被归咎于撒旦。撒旦最大的能力仍然在于他是一个试探者,仅此而已,他并不能强迫我们犯罪,我们是自己愿意将自己出卖给罪,去事奉魔鬼。既然如此,那就怪罪于我们的先祖亚当吧!一定是“父亲吃了酸葡萄,儿子的牙酸倒了”(以西结书18:2)。未出生的孩子必须为父亲丢失的产业负责吗?然而这就是罪的本质,我们都是其中的一员,亚当犯罪时我们“都在他的身中”(希伯来书7:10),因此有相同的罪责。我们自己的罪是自己犯下的,表明我们认同亚当的犯罪。因此,一切转嫁罪责的努力都是徒然的,良心见证了罪的真相,人人都是自己甘心乐意犯罪的。
然而即使承认这一点,人仍然会不遗余力地试图遮掩自己的罪过。例如,用一些所谓的善行作为补偿(弥迦书6:6-7),通过平衡善恶关系,试图让二者相互抵消,或是建立对自己有利的优势。然而人的善行不过如污秽的衣服,如同蔽体的无花果叶(创世记3:7),只能表明他决心掩护罪,只能彰显他的骄傲。他宁可向神隐藏自己,也不愿意定自己的罪,通过悔改领受神白白的怜悯。
然而,这些遮掩罪过的努力是不会成功的,被得罪的神呼唤亚当,从躲藏之地出来接受他的判决(创世记3:9)。被谋杀的亚伯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哀告”,而谋杀者“必从这地受咒诅,流离飘荡在地上”(创世记4:10-12)。良心以过去的罪孽鞭打着约瑟的弟兄们(创世记42:21)。扫罗遮掩自己的罪,导致失去王国。乃缦的大麻风要永远附在基哈西和他的子孙身上。指责罪人同胞的控告者被自己的良心定罪。“行不义的没有任何黑暗可以躲藏自己,就连死亡的幽暗也不能。”他们幽暗的行为是行在全知的神面前,是在他的面光之下,并且要在全世界面前“在房顶宣扬”。
这种遮掩罪过的不成功企图,不但增加人的罪咎感,而且充满愁苦。对罪的珍爱与良心的力量相争,通往神的门被堵⛿了,基督徒的信心也被乌云环绕。除非神的怜悯介入,否则必定有如“不死的虫”的毒刺,叫人生不如死。遮掩疾病,导致人无法得着医治。唯有悔改的人才能成为罪得赦免的罪人。
在一切虚假的掩盖被弃绝之前,在“我们都是罪人”的借口被放弃之前,挣扎的确是漫长的。最缄借口要替换成个人深深的悔改,“一切荣耀归于神,我做了这事和那事,看哪,我是如此卑鄙,我可对你说什么呢?我要用手捂口。”然而当人迈出悔改的第一步,也是回归的第一步(路加福音15:17-18),就会体验到胜过骄傲和低沉的得胜。其实神并不需要我们的忏悔来得知信息,他完全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但他要求我们悔改,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益处。悔改并不能要求神的怜悯,但对于接受怜悯而言却是合宜的。基督已经完全满足了公义的要求,但我们必须谦卑地领受,才能获得益处。怜悯已经预备好了,但罪人必须正确领受——“只要承认你的罪孽”(耶利米书3:13)。我们的父为这一刻已经等候多时了,以便他能施恩于我们。他不会继续对我们怀怒,而要怜悯我们,立刻与我们和好。悔改的言语可能寥寥,但心是满的。对大卫来说只是一句话,但他的心见证了巨大而真挚的悲伤痛悔。悔改的人是承认了自己的罪债,神就将罪债从记录中划去。忏悔者的歌声是甜蜜的——“得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这人是有福的”(诗篇32:1)。垂死的强盗认了罪,一个死刑犯就获得了永生的冠冕(路加福音23:43)。
但我们不能忽视这一悔改的独特之处,这不是法老在绞刑架上不得已的懊悔,不是扫罗和犹大如毒刺般的懊悔,也不是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形式上的忏悔,也不是遮掩罪孽的妓女的忏悔。真正悔罪的信心,是信靠耶稣基督献祭的悔改与信心,因此获得了放弃所承认之罪的力量与决心。尽管假冒伪善者也会认罪,但他们不会离弃。而衷心地离弃罪,是真悔改的最好证明。
迈出的悔改第一步,会成为圣徒的日常习惯。我们越往前走,悔改的语气就越是深沉。当我们看罪为罪,就看到救主如何为我们承担了罪。若是我们不认罪,每一刻都会体会到重担越来越沉。想到与神疏远的本性,充满败坏的心,幼年和长大后的罪,信主前、信主后的罪,违背光照、知识、信念与爱的罪,认罪本身包含的罪,其污秽和冰冷,以及往往具有的自以为义的倾向——这一切都让我们愈加降卑,愈加认识到自己的不配。不要以任何罪为太小,不需要立刻应用救赎的宝血。真诚的认罪是不止息的,直到不断应用基督的救恩,以至于神的平安在良心中做主。如班扬形象的描绘,基督徒是在十字架底下找到了罪的坟墓。罪在十字架那里被离弃、遗忘,再也看不见(耶利米书50:20)。
从福音而来的降卑,是真敬虔的唯一坚实根基。这是一种充满喜乐的悲伤,同时充满圣洁。没有一个亚干会被隐藏,也没有一个亚甲不被治死。不论是右手还是右眼,都不会吝惜。这不是“污鬼走了,又带了七个鬼回来”,也不是一个离家却不弃家,一切思念和快乐仍在过去的人。这里的离弃是斩钉截铁的,走了就不再返回,下定决心不回头(约伯记34:32)。这不是在宽路上从一条道换到更有吸引力的另一条道,而是放弃整个宽路及其一切分支。不论是内在的原则还是外在的举止,既“除掉不义的意念”,又“离弃邪恶的道路”,从里到外,全心全意、永永远远地弃绝(以赛亚书55:7)。
14 常存敬畏的,便为有福;心存刚硬的,必陷在祸患里。
这句箴言紧跟着上一句是非常恰当的,忏悔在前,领受了神的怜悯之后,紧接着是敬畏。敬畏是神赐下怜悯的目的,也是人真的得蒙怜悯的证据(诗篇130:4)。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平安是不确定的,而是要保护我们免受良心的新伤,更稳固地持守我们的信心。如果我们相信主,以他为乐,以他为我们的“日头”,我们就也会敬畏他为“烈火”。敬畏是我们的平安所在。
在此我们看到基督教里面一些对我们有益的反合性真理。在持续的敬畏中,人怎能喜乐呢?敬畏应当是神的儿女当有的心态吗?不是说“爱既完全”,就不再有不得安宁的反复和怀疑吗(约翰一书4:18)?诚然,但敬虔的敬畏是阳光的存续,印证着我们是蒙神悦纳的人(以赛亚书66:2)。我们在圣洁的守望与平安中,与我们的父同行。将喜乐和信靠联系起来,倒是不难理解(箴言16:20)。但如何将敬畏与喜乐联系起来呢?敬畏非但不是与信心相对,反而是信心的缀成部分,至少是不可或缺的附属品(希伯来书11:7),也是保护信心免于沦为妄想的重要操绿。没有敬畏的信心就成了自信和幻想,我们若想“因为信立得⛿”(罗马书11:20),就必须以随时随地的敬畏来平衡。有谁比保罗更具有得胜的信心?然而他的信心是透过不信靠自己、警醒和殷勤确立的。“如果基督徒的确据是确实的,那么就连罪本身也不能让他失落,这话是真的。但假如他不惧怕罪,那么他的确据就不是真的,这话也是真的。”与其惧怕将信心和敬畏连在一起,不如惧怕将二者分离。义人胆壮像狮子(箴言28:1),但他总是长存敬畏。基督徒的胆壮虽然与奴性相对,却正是敬虔之敬畏的实质。在巴比伦的三个年轻人,面对专制的君主非常勇敢,但他们是因着害怕得罪神,所以在他们看来,“烧着的火炉”倒不失为更好的选择。
因此,圣洁的敬畏在方方面面都与喜乐相辅相成。这是一种敬虔的恐惧,不是出于奴役,是出于谨慎而非不信,是殷勤而非沮丧。我们越是超越奴仆的恐惧,就越会对神的威严与圣洁生出儿女般的敬畏,对我们的动机、欲望和邪恶的倾向怀着忌邪的态度,不只是憎恶和逃避罪,而且还憎恶和逃避罪的试探与场合。基督徒很清楚敬畏的价值,既不是墨守成规,也不是妄想。“若是义人仅仅得救,那不虔敬和犯罪的人将有何地可站呢?”(彼得前书4:18),我们是在邪恶的世界里寄居的人,我们的心常常背离自己的脚步,因此不过是“仅仅得救”,这对我们是何等的警告!尽管结果已经确定,但路上仍然有可怕的祸患——“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哥林多前书10:12)。那自以为安全的人,比任何人都需要谨慎。要提防没有依据的自信,要在门口严防死守,在每一个转弯处留意仇敌的身影,在每条路上提防毒蛇,在每个受造物中警醒网罗。“当存战兢而快乐”,“要恐惧战兢做成你们得救的功夫”。那警醒守望,免得堕入极大罪恶的人,是在恩典中最为稳固的人。因此,要不断恐惧自己的罪性,这种敬虔的恐惧会增进对自我的认知,防备自信,生出不信赖自己的审慎。怀着对跌倒的警惕,我们最有可能站立得稳。如果软弱是我们的弱点,那么认识到自己的软弱就是我们的力量。“我什么时候软弱,什么时候就刚强了”(哥林多后书12:10)。反过来的处境,让我们看到这一原则何等重要。敬畏会使心灵保持温柔,使灵魂平安。自以为的安稳与自高自大,导致罪人更加刚硬,就落入可怕的恶行。法老心里刚硬就导致灾难性的后果,不过是属鬼魔的勇气,自招毁灭。当大卫的自信和大意让他的心失去温柔,他就陷入可怕的恶行(撒母耳记下11:2)。他那智慧的儿子所罗门随后的历史,也印证了同样可怕的警告(列王纪上11:1-11)。彼得自信无畏,虽然是无知而非故意,却仍然将他带到毁灭的边缘(马太福音26:33-35、41、74)。
对罪的深刻感知是神特别的怜悯,想一想它是什么,可能是什么,如果主不加以约束,放纵罪恶的意念就会导致背道的结果——我们还胆敢与罪嬉戏吗?那不以为然的人,认为这点小罪是无害的,不至于招来永恒的刑罚,因此安慰自己路上有平安——从天上的视角来看,这是何等可怕的光景!神的每一句话都是对他的霹雳,几乎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人,轻忽自己永恒的结局,不祷告地生活,自认为比不义的邻舍更敬虔,以外在的宗教生活为满足,自以为能上天堂。基督徒认信者啊!不要忘了,我们可能信心强健,不过是因为还在幻觉中昏睡,或因不敏感而刚硬。良善的主啊!救我们脱离一切自高自大和心硬的祸患!
15 暴虐的君王辖制贫民,好象吼叫的狮子、觅食的熊。
16 无知的君多行暴虐;以贪财为可恨的,必年长日久。
敬虔的君王对于国家而言,有如清晨无云的阳光,是雨后茂盛的青草。但一个邪恶的君王是何等的咒诅!他的暴政取代了一切的正直和公义。我们还不如生活在森林里,与野蛮的野兽同居。狮子吼叫觅食,熊因饥饿咆哮,叫比他们弱小的动物恐惧战兢。它们就是暴虐君王压迫贫民的象征。“没有任何怜悯来柔化他的心肠,没有任何公义的准则来约束他的行为,抱怨只会导致进一步的压榨,抵抗会让他无情的心化为更为野蛮的怒火。百姓诚然是贫穷困苦的,是神的忿怒将他们置于他的统治之下。”
如此,整个国家被一个人的无情暴政折磨,他借不公不义掌权。或许这种祸患从君王往下延伸,渗透到一切等级,延伸到一切微小的职位,都被授予了权力的利剑。智慧人思想世界的虚空元素时,不得不想到这个可怕的咒诅。对他而言这个景象如此痛苦,以至于他宁可选择死亡或不存在,也不愿一切的美德被这种无可救药的苦难所吞噬(传道书4:1-3)。
多行暴虐的君王,被指控是缺少知识(以赛亚书3:12)。哪怕他先前有智慧的声誉,但因着滥用权力,因各样的腐败而堕落,也足以使他的悟性沦丧。对权力的热爱和对更好原则的委身不能兼容,导致根基动摇,直到他的行为一步一步失去一切的智慧特征。他若不是完全丧失了悟性,至少也是相当接近,他被暴虐的性情左右。愚昧地选择邪恶的大臣,提拔恶人,是他缺乏悟性的一个明证,往往导致百姓失去对他的热爱和尊敬,也往往会缩短他的统治时间(列王纪上12:12-19)。因此,他对权力的扭曲导致对自己的反噬。
而仁德的君王却完全相反,他憎恶贪婪,只为百姓的利益而活(出埃及记18:21)。百姓希望他的年日长长久久,“他可以指望长久快乐的统治,在臣宰与百姓的心中安坐宝座。”
君王是多么有必要寻求智慧和悟性,以便能如仁德的大卫王一般统治(列王纪上3:6-9)!我们也多么需要为我们温和仁德的政府感谢神,保守我们脱离邪恶的专制者,就是那不会停止用暴政满足自己私欲的人!
17 背负流人血之罪的,必往坑里奔跑,谁也不可拦阻他。
第一条针对谋杀的律法不能破坏,如同安息日的律例,从起初就生效。“那是神亲自向挪亚设立的,洪水后的整个世界都要从他而出。这不是仅适用于一个国家的律例,也不是暂时的律例,而是普世、永久性的律例。”神禁止谋杀的理由,表明这是一条普世的律例。摧毁“神的形象”,意味着直接反叛攻击神自己(创世记9:6)。神在利未记的律法中再次重申他的旨意,谋杀是无法补偿的罪,并给出了另一个理由,即血玷污了大地,因此只有谋杀者自己的鲜血才能洁净土地(民数记35:33)。即使是不信神的异教徒,也视谋杀为该死、遭报应的罪(使徒行传28:4)。因此谋杀必须判处死刑,这是一项强制性的义务。有些人抗议一切的死刑,这些人被称作博爱之人,实在是荒谬的称呼。人岂能假装比神更慈悲吗?这里的慈悲是错置的。谋杀兄弟的人,也是谋杀自己的杀人犯。他应当往坑里跑,被自己良心的恐惧、公义的刑罚或神的审判催逼。谁也不可拦阻他,让神的律法来判决他的命运。
然而我们不可抛弃他的灵魂,探访死刑犯也是一项特殊的怜悯事工。我们虽然顺服伟大的赐律者的公义刑罚,但也要将福音白白的赦罪之恩带给处于律法判决下的罪人,这也是可喜乐的。不是要抵消他的罪,而是罪在哪里显多,让恩典更是显多(罗马书5:20)。
18 行动正直的,必蒙拯救;行事弯曲的,立时跌倒。
前面已经进行过这个对比(箴言28:6),实际上,这句箴言的实质已经出现过。正直人的保障,在这里被形容为他“必蒙拯救”。而假冒伪善者的毁灭在这里进一步完全,是“立时”发生。
行动正直的表现是极度的谨慎,在一切存疑的地方选择稳妥的一面。当我们可以在平地行走时,不要在悬崖边冒险。这确实是基督徒完全的标记,在神面前行走(创世记17:1)。“信心能看见那看不见的”,不需要雅各的异象,我们也能知道自己是活在神面前。这样的人生看似错过了许多暂时的好处,假如正直人不富裕、不受人尊敬、不得荣耀,又如何呢?“如果神没有停止存在,如果他不会放开慈绳爱索,如果他的话语没有虚假,那么行动正直的人一定是在坚实的根基上前行。”他是得救的人,这一个祝福已经包含所有,是今生和永恒的实质,其他的一切不过是影子和虚空。而活在神的面前,活在他的面光之中,在喜乐的光照下行走,长久在他的荣耀里——这就是正直人得享的救恩(诗篇125:4)。基督徒啊!你会为了地上的国放弃这祝福吗?有什么地上的荣华能代替它呢?拯救是一切祝福的源头。
一切不正直的举动都会使神的儿女被管教,但那行事弯曲的必立时跌倒,他的一切都不会兴旺(诗篇125:5)。他心怀二意、表里不一,妄想事奉两个主,只会让他蒙羞(马太福音6:24)。即使在自己所能知道的正直中行走,我也必须不断呼求:“求你救赎我,怜恤我!”(诗篇26:11)。
19 耕种自己田地的,必得饱食;追随虚浮的,足受穷乏。
这句箴言前面也出现过(箴言12:11)。我们的记忆力和心灵的倾向,导致我们需要“律上加律、例上加例”,才能够切实地履行实际义务。如果劳动是一项惩罚性的条例,那么这里就是它所包含的祝福,如果移除劳动,就会拿走我们最根本的幸福源泉。人并非生来是一块没有能量的石头,也不是一架靠外力驱动的机器,我们真正的幸福在于不断的倚靠。勤奋的习惯会让我们更加充分地倚靠神,地会长出“荆棘和蒺藜”,但耕种田地的人,仍然会得着充足的食物。祝福的降临不是借着奇迹,免得鼓励人懒惰;而是借助手段,以便激发人努力。
与丰富的食物形成对比的是贫穷,且是“足受穷乏”。浪子就是我们的警告,他在父家无疑要从事积极的劳作,有饱足的食物,还有剩下的。但当他离弃自己的丰富,追随虚妄的欲望,很快就足受穷乏——“我倒在这里饿死吗?”(路加福音15:17)。懒惰是得罪神、得罪邻舍、得罪自己的罪。“殷勤不可懒惰,要心里火热,常常服侍主”——这就是在世事上兴旺的准则,在永恒这样的重大议题上更是如此。
20 诚实人必多得福,想要急速发财的,不免受罚。
这里的对比体现出词语的确切含义,诚实人不是与富足人相对,注意,而是与“想要急速发财的”的相对。一个人可能因神的祝福而致富,但想要急速发财的人,却是被自己的贪婪驱使(提摩太前书6:10)。人可以富有的同时持守诚实,但想要急速发财的人,却会以牺牲诚实为代价。诚实人不会高声宣扬自己的见证,但他经得起检验的目光,哪怕在小事上也站立得稳(路加福音16:10)。他言而有信,履行自己的义务,所行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主而做”,在主的眼前做的,以及“为主的荣耀而做”。尽管用世俗的诱饵来试验他的原则,他宁可选择良心而非利益,宁可在神的护理下贫穷,也不愿因罪致富。这就是“忠信的人,谁能遇得着呢”,但当你遇见他,注意他是多么蒙福。祝福满满地倾注在他的头上,且是今生和来世的祝福。神的道路岂不是比罪恶的道路要无限好、无限有希望吗?不论这条路多么难走,有多少困惑,只要它是一条直路,主的光就会照耀它。智慧人说:“人的兴旺在神手中。”
但那没有信心的人只能走在弯曲的路上,他越过每一个原则的界限,想要急速发财。他等不及在基督徒勤奋的路上等候神,神的应许对他而言太慢了,他想快速发财,毫不在意采用什么手段。他不惜一切代价,而不是松开贪婪的手。然而这一切的匆忙,不过导向他的毁灭。非但没有被祝福充满,反倒受罚。雅各是一个诚实人,他做工得着完全的工价。尽管他的主人以严苛待他,但神却赐福与他,让他丰丰富富满得劳动的果实。他得着丰盛的祝福,而拉班想要急速发财,却足致贫乏(创世记31:7-9)。如霍尔主教所言:“我更关心如何为我微不足道的所有交账,而不是如何使它们增加。”
在这条充满试探的路上坚守正直的路,虽然不是不可能,但确实是艰难的。圣经是如何批判贪婪的恶习的?不是宣告黄金不过是废土,不值得追求;而是告诉我们,贪婪就是拜偶像,贪财是万恶之根,甚至导致一些人信心沦丧。并且,贪婪的人都是神所憎恶的。即使没有采取犯罪的手段,但过度的欲望、亦步亦趋地追随玛门的脚踪,为贪婪的目标日夜劳作,因手多得资财而欢喜(约伯记31:25)——这一切都显出一颗拜偶像的心(约伯记31:24、28),且不免受罚。“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网罗和许多无知有害的私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但你这属神的人要逃避这些事”(提摩太前书6:9-11)。
21 看人的情面,乃为不好;人因一块饼枉法,也为不好。
这句箴言出现过不止一次。看人的情面,这个行为本身是不好的,已经是故意犯罪。但背后的动机更加糟糕,是出于肮脏的自私。这样做的人不一定是因着卑躬屈膝或天生的败坏,而是因着情欲的影响。有分量、有影响力的人,滥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达成自己的目的。看谁的情面呢?或许是某个富人、某个亲戚,或是具有某种义务的其他人,因此徇私枉法。富人有的权利,穷人也有,因此将穷人践踏在脚下,那万有的审判主视之为对自己公义标准的反叛。原则一旦被践踏,很少能再恢复原来的地位。每一次连续的考验,都显明它的薄弱,直到曾经自以为能拒绝大笔贿赂的人,为了一丁点的利益足以与神和良心决裂。甚至是为了一块饼,这个人都会枉法。
讲台上岂不也有这样的罪吗?难道牧师从未因一些利益的吸引,偏离敬虔的准则吗?为了一块饼而违背他明确的义务,这在古代一直是圣职所面临的试探。我们在此要聆听严肃的警戒。
在日常生活中,因一块饼而妥协正直的原则,这是一个强烈的试探。懦弱和不信以审慎为伪装,因着惧怕不合习俗或失去利益,忽略了基督徒的责备。我们选择自己的利益,而不是选择神所关心的。为了一块饼,圣经明确的义务被放在一边(利未记19:17)。难道基督徒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过失吗?有些行为岂不是因着惧怕人,而不是信靠神吗(箴言29:25)?让我们在第一步就抵挡试探,带着祷告的心依靠主的力量,就可得胜。
22 人有恶眼想要急速发财,却不知穷乏必临到他身。
又一个关于贪财的警告!“你们要谨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贪心,因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丰富”(路加福音12:15)。“眼目的情欲”(约翰一书2:16)对于灵魂而言是致命的。亚伯拉罕因神的祝福逐渐变得富足,并不急速(创世记13:2)。罗得想要急速发财,却不知道那是通往穷乏的大道。他一步一步“进入试探”,每个世俗的愿景都破灭了,他最后的日子是在荒凉的琐珥山洞里度过,贫穷、孤独、卑微(创世记19:30)。追求世界的人会失去世界,而舍弃世界的却找着世界。亚哈恶眼嫉妒拿伯的葡萄园,约雅敬用不公正的手段巧取豪夺,他们没有想到这种急速致富的做法会以羞耻告缄。针对贪婪的警告很多,也很响亮,贪婪以羞耻告缄,充满神的报应和咒诅。
“属神的人啊!要与你的眼睛立约”,否则你永远不能与神立约。要记⛿,那最厌弃地上财富的人,不是知道天上财富的人,而是最热爱天上财富的人。邪恶的眼目定睛于地上,永远不往上看。你如此热爱这个世界,就会失去天堂。如果天堂是你的产业,你在那里有如此多的利益,却甚少思想也不喜爱,这岂不是你的羞辱吗?因这个世界而有的焦虑,要警醒离弃,因为世上最好的荣耀,也没什么值得你用心挂念。将地上的事物当做你的外衣,当它影响你参加天上的竞赛,是你可以脱下、放在一边的(希伯来书12:1)。但要将天堂紧紧放在你的心尖上,成为你的珍宝,你的爱,你的安息,你的冠冕。当那位圣洁的主教听到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被哥特人摧毁时,他举目望天说:“你知道我的财宝一直存在哪里!”凡有这般意念的都是有福的。
23 责备人的,后来蒙人喜悦,多于那用舌头谄媚人的。
往往谄媚者比责备者更受人青睐。“很少有人有这样的智慧,能喜悦对他们有益的责备,胜过喜欢对他们有损的赞美。”然而一个坦诚正直的人,即使一时因自尊心受伤而挣扎,之后也会感激那清洁的动机和责备的价值。“医生给他探查伤口的时候,他大喊医生伤害了他,但当医生治愈了他的伤口,他会好好付钱给医生并衷心感谢。”
然而不信会让基督徒的责备失效。实际的不悦或冷淡的友谊是不可容忍的,但保罗对彼得的公开责备,并未在他们之间造成嫌隙。许多年后,彼得承认他是“亲爱的弟兄保罗”,报以最亲切的态度。使徒对哥林多信徒的痛苦责备,最缄增加了他们对他的好感,因为他看重他们的最佳益处。谄媚者惹人厌,责备者却被悦纳,至少是后来被悦纳。若是没有蒙人喜悦,往往是因着时机不对、态度苛刻,也忽视了为所需的智慧祷告,或是没有适当考虑到我们自己的败坏(加拉太书6:1)。让我们效法恩慈的主,他的温柔总是给伤口带去医治,而那伤口是他忠诚的爱所带去的。以基督的灵发出的责备,更像是来自朋友的支持,而不是严苛的刑杖。
24 偷窃父母的,说:“这不是罪”,此人就是与强盗同类。
罪的严重程度与人的义务相称。杀人犯是令人发指的恶人,但杀父母的更是大逆不道。抢夺陌生人、邻舍与朋友是恶,抢夺父母的更是如此,破坏了孝敬父母的义务,不感恩之上又加上不义。这样一个顽梗的罪人,要犯罪到几时才停止呢?他落得与强盗同类,我们有何稀奇吗?然而,这样的罪恶往往是不知不觉犯下的,就好像儿女可以随己意处理父母的财产。这些强盗不愿意接受盗贼的称号,但神看透人的本性,公正地审判他们,将他们列为“恶人”,并给他们当得的报应(箴言21:7)。
这种罪也不只局限于严重的暴行。并不是说年轻人挥霍父亲的财产,在父亲不知情或不同意的情况下以他的名义欠债(箴言19:26),这是更好。但我们的主提到了另一种抢夺行为——否认供养父母的绝对义务,而且是以对神的奉献为借口(马太福音15:5-6)!福音并不允许以一种责任废弃另一种责任(箴言28:9),正直的基督徒会将一切责任都放在自己的准则之内,予以同样的顺服(诗篇119:5-6、80、128)。
年轻人哪!当你珍视自己的灵魂、你的良心、你的喜乐时,要思想孝敬父母的职责范畴,其中所包含的尊荣、敬意和体恤,神在这一诫命上的权威,轻视这一诫命时神的刑罚(撒母耳记上2:25),以及实际践行、舍己顺服时神清楚的祝福印记。
25 心中贪婪的,挑起争端;倚靠耶和华的,必得丰裕。
骄傲人与信靠耶和华的人形成鲜明对照,表明骄傲是不信的根源。骄傲的人弃绝了神,从不指望从神得什么,也不敬畏他。他活得好像没有神一样,他的骄傲之心膨胀,不像智慧人的心充满能力(列王纪上4:29),而是野心勃勃和贪得无厌的欲望。他永不满足于自己的疆界,在世界里他是哈曼(以斯帖记3:1-2),在教会中他是“好为首的”丢特腓(约翰三书1:9)。挑起纷争就是他的本性,任何与他观点不一致的人,都被认为是不尊重他。“骄傲只启争竞”(箴言13:10),总是存在一些野心刺痛他(以斯帖记5:11-13),或是一些未经满足的欲望使他饥饿(传道书5:10-11),消磨他,以至于他“也要这样衰残”(雅各书1:11)。这是何等虚幻的快乐!与信靠耶和华的人所享的福截然不同(雅各书1:11),信靠神的人得着丰富的美善。
基督徒啊!要惧怕挑起争端的场合,这是敬虔的毒瘤。亲近你的主,门徒是因为一起在路上议论,而不是直接与主相交,导致起了纷争(马可福音9:33-34)。唯有与主相交才能保守我们,让它成为你的喜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珍惜信心的生活。如路德所言:“信心极其珍贵”(对照彼得后书1:1)。信心可以驱散一切的挂虑(彼得前书5:7),我们的事都在神的手中,因此我们可以安息(诗篇37:5-7)。当罪的重担被移除,更是何等大的安息!“但向你们敬畏我名的人,必有公义的日头出现,其光线有医治之能。你们必出来跳跃如圈里的肥犊”(玛拉基书4:2;以赛亚书58:11)。
26 心中自是的,便是愚昧人;凭智慧行事的,必蒙拯救。
将上一节倚靠耶和华的信心,与人天然的信靠相对照,我们的信心决定我们的光景(马太福音7:24-27)。相信一个已经欺骗了我们一百次的骗子,或是一个已经显明与我们最重要的利益相悖的叛徒,那是愚昧人的行为。因此,那心中自是——即相信自己心的人,被圣经称作愚昧人,实在是名副其实。霍尔主教说的不错,人心是“大骗子”。它岂不是从我们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我们里面运行着一套欺骗系统吗?这个叛徒在我们自己里面找到一个家,与我们致命的仇敌一起,竭尽所能地自我毁灭。
所罗门自己就很好地印证了他的箴言。一定是一些心中自是的毒根,导致他从拥有浩瀚的智慧,堕落到极低的地步(列王纪上11:1-8)。彼得也是如此,他相信自己,然而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信任。他“心里固然愿意”,虽然有着磐石的名号,但在试探一出现的时候就如芦苇一般倒下了。若不是有永恒的手托⛿他,他一定会如犹大一般堕入地狱的深坑。因此,这是对我们的警戒,信靠自己的感觉、冲动、天生的力量、真诚的动机和信念——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信心。我们自己的悲惨经历也让我们看到这一点,然而因着愚昧的瞎眼,我们还是随时准备再次信靠自己。若不是主的拦阻,这种自信会导向毁灭。
诚如威尔逊主教所说:“没有什么罪是人不当惧怕的,也没有什么罪是人绝对不可能犯的,因为我们的败坏本性里,已经埋藏了每一种罪的种子。”没有人可以安全地假设,他的心不会催逼他去做那些让现在的他感到惊恐的可憎之事(列王纪下8:13-15)。如果夏娃在无罪状态下,会在造物主面前相信蛇的谎言,如果“主的圣徒”会敬拜金牛犊,如果“合神心意的人”会陷入通奸、谋杀与谎言,如果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以及最热心的门徒彼得,都能堕落到那般境地——难道我们不会吗?自然,“人都是说谎的”。最优秀的人若是只靠自己,都是一副软弱摇晃的悲惨光景。
我们的神是可称颂的!我们的地位不在于人自己,因为人最好的努力都是不可靠的;而在于神信实的应许、不变的旨意、白白的恩典和他的全能。因此不是取决于我们自己,而是取决于基督这一磐石,教会不可撼动的根基。因此,我们重视对自己内在软弱和败坏的深刻认知。虽然很痛苦,让人羞愧,但却可以坚固我们的信心,将我们建立在福音里面,而非肤浅的外表。对心灵的省察激发圣洁的敬畏,可以让我们智慧地行走,拯救我们脱离信靠自己的恶果。诚然,在这条路上每一步都布满网罗和仇敌的围困,我们非常需要神话语的警告——谨慎行走、眼观八方,不要像愚昧人,当像智慧人。美好的信心是智慧的明证,要乐意让主拿走我们最好的享乐,他让我们失望,免得我们被心里的私欲牵引诱惑。让我们不要信靠自己,将这种不信靠作为信仰的准则。在神警告危险的地方,不要自以为安全,永远不要信靠自己的保护和坚守。我们太过软弱,没有必要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若我们向着试探横冲直撞,就无法祷告“不叫我们遇见试探”。若我们向邪恶发出邀请,就不能祷告“救我们脱离凶恶”。
27 赒济贫穷的,不致缺乏,佯为不见的,必多受咒诅。
没有人渴望贫乏,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贫穷。因此,属肉体的人为了让自己免于贫穷,就费劲百般心思地聚拢,用尽一切方法收集财富,他们认为可以通过这种方法避免贫乏。按照人的判断,这确实是人所能采取的最好方法。但圣灵指教我们另一种方法,与人天然的想法完全相反。赒济贫穷的,不致缺乏。这是与人的理智相悖的逻辑,理智说,我们必须聚拢和严防死守,才能避免贫穷。理性不去看神能做什么、将会做什么,她对主的工作是瞎眼的,尤其是主的应许。
然而无论我们如何握紧自己的财富,谁能为将要来的贫乏提供保障呢?神的应许赐下这样的保障,地上的一切丰富都不能提供。贪婪与理性相结合,诚然与神的话语相抵触。然而这个应许是神赐下的,他有充足的能力来实现,有千万种方法来回报顺服他命令而舍己的人(诗篇24:1)。行善的结果是确切的,“将钱财存入天上的银行,这是避免贫穷的最佳方法,永远不会失信。”地上最好的安全保障也无法阻止“钱财长翅膀,如鹰向天飞去”(箴言23:5)。但天堂的应许何时落空过?对于属肉体的思想而言,贪婪比信心更好,因此他“信靠不确定的钱财,将永生神定为说谎的”。
我们这些自称为基督门徒的人,是否真的将这些真理放在心上,用它们来检验自己的行为与原则,诚实将它们作为自己的行为标准,而非那些自私自利之道?如果我们不以家庭的需要为借口缩⛿行善的手,这对于基督徒的见证而言是极大的荣耀,也会给我们的家庭带来祝福的印记。神一而再、再而三地印证这个应许,然而许多人愿意为福音真理“竭力争辩”,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抵挡异端的入侵,却会羞于曝光自己在施舍上的贫瘠。
我们真的相信与这个义务相关的应许吗?若真的相信,就不应该经常对贫寒的处境佯装不见。但我们不但经常忽视寻找怜悯的对照,还经常向他们转过身去,如同神的仆人转离罪恶一般。我们又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或是经常被强迫,或是还有许多更值得帮助的对象,不一定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这种吝啬的灵经常招来咒诅,来自神也来自人的咒诅。难道不也存在永恒咒诅的危险吗?好好想一想吧,免得以谨慎和分辨为借口,阻碍了爱的光芒,成为自私的遮羞布,掩盖了基督徒仁爱的见证。这样的见证本是神真仆人的标志,他们常有这样的光照在人前。
28 恶人兴起,人就躲藏;恶人败亡,义人增多。
这句箴言的内容先前已经出现过(箴言28:12)。恶人兴起确实是国家的审判,是可憎的,也往往成为残酷迫害神的教会的引擎。历史上教会受到的来自外邦人和异教徒的逼迫,往往是这般情形。因此,当教会仍然在旷野行走,永远会面临这样的局面。但如此敌挡攻击神,招来的罪咎和刑罚是何等之大呢(使徒行传9:4)!恶人不知道圣徒在神的眼中极其宝贵,他们得到神完美的荫蔽,神以他的主权约束教会的仇敌,以大能胜过一切敌挡她的攻击。
恶人虽然兴起,但不过是一时得势。当他们灭亡的时候(他们必定灭亡),义人就会增多。敬虔的希西家统治时期,本来被他邪恶的父亲关闭的圣殿之门再次打开,他在百姓面前恢复对神的认信和敬拜,当时的教会就有了极大的增长。哈曼被推翻,直接结果不仅是真信仰得到接纳和认可,而且还带来信徒的巨大增长(以斯帖记8:17)。基督教会的早期,逼迫教会的希律死了以后,“神的道日见兴旺,越发广传”(使徒行传12:23-24)。在我们自己的时代,血腥玛丽下台,她的滥权结束后,基督徒流亡者从藏身处返回,给教会和国家带来巨大的祝福。因此,“吃的从吃者出来,甜的从强者出来”(士师记14:14)。十字架是对教会的丰富祝福,对教会的每一个成员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