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行为纯正的贫穷人,胜过乖谬愚妄的富足人。
贫穷从来不是一种耻辱,除非是不良举止的恶果。当贫穷有敬虔正直的品行为装饰,它就是最尊贵的。宁可做一个谦卑的穷人,也不要做一个自高自大的富人,后者是神所任凭的,神将他交给自己的败坏和愚昧(箴言28:6)。人常常将神放在自己怀里的人踩在脚下,尊荣那些得不义之财的人,藐视那些贫穷的人。“但那空有财宝却没有神的人,他的财富有何意义呢?穷人拥有神,贫穷又如何呢?宁可与神在旷野同行,好过在迦南地却没有神。”约伯坐在尘土和粪堆中,行为正直,岂不比王座上的亚哈更好吗(约伯记2:7-8)?拉撒路衣衫褴褛,岂不比穿着精美华服、享用豪华盛宴的财主更好吗(路加福音16:19-21)?要用神的标准明智地权衡,神不是看地位,而是看人的品格。要以永恒的光照去衡量,这暂时的外在区别很快就要消失,唯有里面的区别存到永永远远!死亡会剥去穷人破烂的衣衫,也会剥去富人的精美华服,二者都要“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约伯记1:21;传道书12:7)。与之同时,让我们聆听主给他被藐视的子民的安慰:“我知道你的患难,你的贫穷,你却是富足的”(启示录2:9)。那贫穷卑微的基督徒,在正直中行走,他们身上有何等荣耀的印记:“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希伯来书11:37-38)!神为这样的人预备了“唯独从神而来的荣耀”,就是他的印记、他的喜悦和他永恒的冠冕。
2 心无知识的,乃为不善;脚步急快的,难免犯罪。
这句箴言似乎在追溯愚昧人弯曲道路的源头,他是心无知识,无知导致恒久的愚昧。即使对于头脑而言,知识也是有价值的,可以增长和打磨推理能力,若是引导正确,可以避免许多试探和诱惑。如一位已故的传道人所言:“要知道,人并非因为知道得太多,才会成为各种风潮的无脑拥戴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少,正因为这是一块无知的田地,虚伪的政客才能在其间大获丰收。”知识带来许多有益的享乐,聪明的穷人得以保全家中的舒适和天伦之乐,远离酒馆的诱惑。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更愿意脱离轻浮的消遣。因此这两个阶层的人,都能因知识脱离某些不敬虔的放纵。
但人的心灵更是为神而造,若没有知识,自然不是好事。心灵得知识,其祝福已经不只是思想的拓展或对邪恶性情的压制,而是光明和永生(约翰福音17:3)。没有心灵的知识,一切都是墨黑的黑暗,就是死亡的幽暗。人不知道该怎么行路,他不知道如何讨神喜悦,不知道属灵的职责、属天的情感、信心的生活、心灵的臣服,也不知道什么是为神的荣耀而活。因此,他完全为自己的肉体而活,肉体是无益的。他是“在黑暗里行走的,不知道往何处去”(约翰福音12:35)。他不知道如何补救他的罪,因此想出某种忏悔的办法,至少有些悔意或改变。不认识福音的奥秘,他不能透过基督到神面前,不能在神开辟的活水中清洁自己,因此也不能与神和好,自己的良心也没有平安(罗马书9:31-32)。他在患难中得不着支持,只有虚妄的哲学可以依赖,要么就是本性的刚硬。他不知道患难从何而来,不知道其中神的爱,不知道受苦的真正意图,其降卑、振奋和圣化的作用。他做不到“在患难中也是欢欢喜喜的”,因着知道患难的益处(罗马书5:3-5;希伯来书12:11、5)。因此他要么轻视患难,要么刚硬抵挡,又或者崩溃屈服。他不知道如何“在主里刚强”,不知道如何“被圣灵坚固”,无法使用基督徒的盔甲,不知道如何治死罪、抵挡撒旦或胜过世界。若是他认识主,或许会被赋予不可战胜的力量,靠着那加给他力量的甚至“凡事都能做”(腓立比书4:13),但是他不认识基督。他对基督没有兴趣,离了他,他“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15:5)。他对自己的结局没有盼望,一切都是可怕的未知。他不知道福音的白白恩典,无法依靠福音应许,对救主没有信心,不能带什么到神面前蒙悦纳,也无法见证神的信实。因此,“愚昧人因无知而死亡”(箴言10:21)。他们“因无知识而灭亡”(何西阿书4:6)。“因为这百姓蒙昧无知。所以,创造他们的必不怜恤他们;造成他们的也不施恩与他们”(以赛亚书27:11)。审判日的恐怖在于:“主耶稣同他有能力的天使从天上在火焰中显现,要报应那不认识神和那不听从我主耶稣福音的人”(帖撒罗尼迦后书1:7-8)。
那么,我们该如何看待那些沉浸在不经检验的琐碎和快乐中,虚度光阴,轻视这不可估量的属天知识的人呢?“人在尊贵中而不醒悟,就如死亡的畜类一样”(诗篇49:20),这比方相当公正。因此,无知并不是虔诚之母,而是最大的邪恶,是一切邪恶的中心(以赛亚书1:3-4;使徒行传3:17)。无知是不信之母,是毁灭的先驱(路加福音19:42)。恶化的无知更加可怕,在认识神的时候无知,在被光照的大地上瞎眼,在充满异象的时候宛如未开化之人。
不过,我们也要注意在世俗事务上的无知,对今世之事缺少可靠的知识。未经教育的孩童或野蛮人行事鲁莽,冲动的人急匆匆要完成自己的事,在一天之内塞进过度的事项,忘了“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做完的,而是靠过去朝夕的准备”。我们智慧的道德家说得很好:“那匆匆忙忙的人,证明了他从事的工作超出了他的胜任范围。”这种急匆匆的步伐,当然可以被视为一种罪,因为源自没有单纯地信靠神,没有顺服他有序的安排和要我们规律做事的命令。
真正的方法是“当日事、当日毕”(列王纪上8:59),这就是神所要求的全部。每次只把一天的事做完,任务量就是能在一天中凭信心安静交托给神的部分。这个原则也适用于一切重要的职责。黑尔爵士的故事很有启发性,他最爱的座右铭是“从容不迫、一板一眼”,他要求把这话刻在他的杖头上。人们经常听到他说,他看到许多聪明人陷入巨大的错误,因为没有给自己留下充分的思考时间。一时兴起的想象力,导致他们觉得一些点子很绝妙,没有等这种热情冷却下来,就照着新奇的想法冲动行事。而冷静缓慢的人,一般人看来是迟钝,但他们可以追寻真理,也更容易找到,因为经过了深思熟虑,因此更加确定。
在属灵事务上,这个弊端更加严重。“哪里缺乏谨慎,哪里就有人的灾难。”没有知识的人不是“修平脚下的路”(箴言4:26),而是急匆匆犯罪。疾速与懒惰相对,是神所赐的恩典和能量(诗篇119:60;路加福音19:6),但是在这里用作贬义词,与深思熟虑相对,等于急匆匆地犯罪。这种不耐烦显明人是多么自我,不花时间咨询他人,也不“求问耶和华”。敬虔的约书亚犯了这个错误(约书亚记9:14-15);扫罗的急躁让他失去整个王国(撒母耳记上13:12);大卫的不耐烦导致他犯下严重不公正的判决(撒母耳记下16:3-4);先知不花时间思考,矛盾的信息表明不是正确的信息,因草率仓促就犯罪(列王纪上13:18-19);约沙法匆忙在事后求问,而非事前,因而受到严厉的责备(历代志下18:1-4,19:2)。草率仓促,脚步急快,经常在这个国家导致严重的恶果。教会也因这样的急躁陷入分裂,急躁的信徒从一个教会跑到另一个教会,从一个教派转移到另一个教派,从不停下来好好深思。日常生活中,多少罪是因几句轻佻、草率的话造成的!突然的冲动取代了深思熟虑的原则,因此我们要牢记,没有自律,就活不出基督徒的表里如一和始缄如一。脚步急快使我们犯罪的例子太多太多(箴言28:20-22),甚至带来极大的毁坏。美好的意图,若是没有神的话语和意志作为确据,只不过是盲目的冲动,需要省察,不能盲目行使。信心真正的平安在于安静等候,看看神如何站在我们这一边,为我们开辟道路,可以穿越深水,穿越迷雾(出埃及记14:13;以赛亚书30:7)。“信靠的人必不着急”(以赛亚书28:16)。
3 人的愚昧倾败他的道,他的心也抱怨耶和华。
这正是亚当的愚昧!他先是倾败自己的道路,然后又将苦果归在神身上,抱怨神。神造他是正直的,神使他快乐。倘若他能顺服神的意志,就会继续如此。但是他却“寻出许多巧计”( 传道书7:29),让自己落在愁苦中。他就是自己愁苦的始作俑者,因此对自己发怒也是合理的。但是他又是如此骄傲和卑劣,以至于他的心里埋怨的是神,就好像神要为他的恶果负责,而非他自己(创世记3:6-12)。因此亚当的长子该隐,因着自己犯罪招来刑罚,却抱怨说:“我的刑罚太重,过于我所能当的”(创世记4:8-13)。从那时起,亚当的后裔一直如此愚昧。神将道德和惩罚、罪恶和愁苦连在一起,愚昧人疾速犯罪,又非常不合理地抱怨愁苦,就好像能从“荆棘上摘葡萄,蒺藜里摘无花果”一样(马太福音7:16)。他抱怨自己的祸患,不是怪罪于自己的邪恶,而是指责神待他不公(以西结书18:25)。但神显然无可指摘(雅各书1:13-14),神赐人的都是好的,但人选择坏的。神已经用他的话语和良心警戒人,人却充耳不闻,陷入罪的愁苦。他虽然吃自己道路的恶果,他的心却抱怨耶和华。“我有激情,去行使激情又被惩罚,这太过分了,我只是控制不⛿而已!为什么神不给我规避的恩典呢?”(参阅耶利米书7:10)。这就是未经降卑的心灵所存的傲慢和亵渎,犯罪的人指责法官的公正判决(以赛亚书8:21-22;启示录16:9-11、21)。
但让我们稍微察看一下这种对神公义的狂妄指责。“他为什么不给我恩典?”神有义务赐下他的恩典吗?我们对神有什么权利可以要求他吗?神的恩典难道不是他自己的吗(马太福音20:15;罗马书9:19-21)?愚昧人难道不是跟从自己的意志,因此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为什么他不转向神?他自己不听、不顺服,没有什么阻止他顺服神。他的顽梗才是他无能的根源,他不能,因为他不愿意,因此,如果他灭亡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是因为自己的刚硬,是他自己的选择(马太福音23:37;约翰福音5:40)。他的邪恶最糟糕的部分就是他邪恶的意志,不只是他本性邪恶,而且他愿意如此。如果他能感受到自己道德上的无能,如果他能仰望那“瞎子的眼、聋子的耳、瘸子的腿”,他就一定能得到医治。
各样的败坏都体现出这种扭曲,法利赛人用假冒伪善的事奉嘲讽神,又因得不着好处而埋怨(以赛亚书58:3;玛拉基书3:14)。骄傲的人对神的安排心怀不满,要么是想要的安舒得不到,要么是自己的意志没能实施。如果他嘴上不说,他的心里也会抱怨。如果神把他安排在另一个地方,就一定可以成功,因此神应该为他的失败负责。他明显没有准备好事奉神,他需要心灵的改变,不只是地点的改变。疾病在于内部,因此不论环境如何转变,结果都是一样,让他离幸福越来越远。意志无论在何处都会挣扎,但在神为了我们的福祉所安排的地方却不会。
在神的百姓身上也能看到这种愚昧,实在令人惭愧。我们的粗心或悖逆招致神的管教,然而我们的心却因神的责备而抱怨(撒母耳记下6:8)。虽然我们逃避明显的罪恶,但我们经常给罪留地步,前往容易犯罪的场合。经验告诉我们,哪些地方会妨碍祷告、败坏属灵的品味、有损我们的良心,我们却照去不误。因此,如果我们允许这种故意的放纵,至少要将痛苦的后果归咎于自己而不是神。我们还经常争辩自己无法改变的事,除了重担又加上罪咎,让我们的重担加倍。如果“愚昧人张嘴启争端,开口招鞭打”(箴言18:6),那么向神“常发怨言”的人更是如此(犹大书1:16),他们是“与造他的主争论的”(以赛亚书45:9)。又如孩童踢打父亲管教的杖,而非“自卑,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彼得前书5:6)。如果他不是盯着杖看,而是定睛于拿着杖的那一位,他岂不要更加认识自己、信靠他的神吗?看到父的手,还会心怀抱怨吗?他难道不当亲吻它,即使在击打他,仍然带着平安和感恩“服了罪孽的刑罚”吗(利未记26:41)?
反抗神的主权,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痛苦与折磨,使心灵失去所有的力量和方向。只有满足于神的旨意,与神的安排和护理和解,才能收获平静安宁。当以法莲“像不惯负轭的牛犊一样”,只是带来更大的痛苦和焦虑。只有当他“回转,真正懊悔,受教以后”,像“断过奶的孩子”一般安静自己,他才找到平安(耶利米书31:18-19)。
因此,我们当随时准备好向神呼求:“不要定我有罪,要指示我,你为何与我争辩?我所看不明的,求你指教我;我若作了孽,必不再作”(约伯记10:2,34:32)。与其抱怨我们的罪所招致的刑罚,我们要省察自己的道路,再次转向神。“我要忍受耶和华的恼怒,因我得罪了他”(弥迦书7:9)。除非我们落在神的手中,否则我们对犯罪的程度往往一无所知。这需要神以他的全能打破我们顽梗的意志,使我们甘心乐意顺服。“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这句话说的容易,学得却很难。如果事情的走向不如我们的意,我们很容易挣扎着要摆脱苦难,嘴上说要凭信心生活,心里却抱怨我们所受的逆境。
就我们自己的福祉而言,我们最大的愿望应该是:“愿我们的意志消解,愿神的意志取而代之。”因此,管教使意志臣服,无须激起哪怕一个埋怨的念头。管教让我们体会神对我们隐秘的心意,也看到自己隐秘的败坏。既然是从神而来,又是作用于我们身上,就一定是无价的祝福。我们可以相信,奥秘完结后,神所做的一切都会显为正确和美善,他护理的每一个缂节都会完全彰显出他的荣耀。到那时我们就会看到,心愿未达成,其实是保护我们免遭自我毁灭,锻炼我们恒久忍耐,最缄获得更大的喜乐。当我们看到神“领我们行走直路,使我们往可居⛿的城邑”(诗篇107:7),每一步都有美意,每一次管教都有必要,适合每一个紧急关头,显明神恒久的忍耐,以及我们慈爱的父是如何“在旷野容忍我们”(使徒行传13:18)——我们一定会有无与伦比的喜乐。同时,我们也要更仔缂地默想神一切的恩慈护理,“主啊,除去我们的无知,以便我们能认识你。除去我们的懒惰,以便我们能寻求你。除去我们的不信,以便我们能寻见你、以你为乐。”
4 财物使朋友增多,但穷人朋友远离。
这句箴言的内核前面出现过(箴言14:20;对照箴言19:6)。表面上看,财富好像使朋友增多,但一般来说这种增加没什么价值。如霍尔主教所言:“这些朋友属于财富,不属于人。”背后的原理是自私,而非真诚持久的友谊。这类朋友很少是“时常亲爱,为患难而生”(箴言17:17)。神使人有贫有富,让富人看顾穷人,但人使财富成为人与人之间隔离的墙。财富考验着我们的信心和忍耐,还有我们出于信心的爱与真诚。
对穷人缺乏怜悯心是极大的罪恶,原本神将人通过互惠的纽带连在一起,嫌贫爱富却拆毁了这样的纽带。富人本当是穷人的看顾者与保护者,穷人也是富人的力量与支持。但是穷人往往只看到富人邻舍们奢华放纵,而自己却被遗留在贫困自卑中,无人帮助也无人照顾。如果大众都受到福音神圣之爱的精神影响,那么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但是,如果属神的穷人与自私的邻舍相分离(箴言19:7),那么仍然有一位“见过他的困苦,知道他心中的艰难”(诗篇31:7),且应许他“我总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希伯来书13:5)。诚然,这就是他喜乐和信心的来源:“但我是困苦穷乏的,主仍顾念我”(诗篇40:17)。贫穷或许使他与邻舍分离,但谁能使他与他的神隔绝呢(罗马书8:38-39)?他是“与基督同作后嗣,是神已经命定要承受万有的”,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缺乏呢?“如果他需要使用整个被造界,需要整个被造界为他服务,那么世上的一切受造物都会等候他、为他所用。”有这样的产业,他为何要因至暂至轻的贫穷与卑微烦恼呢?地上的年月很快要过去,在永恒的实际中会有阴霾散尽的喜乐。
5 作假见证的,必不免受罚;吐出谎言的,终不能逃脱。
如果“作真见证的,救人性命”(箴言14:25),那么假见证也可以摧毁人的性命。多么可怕的罪责!若是没有赎罪祭,要担负到永恒。作假见证的,必不免受罚,我们还有什么稀奇吗(申命记19:16-21)?作假见证是触犯律法对神对人的双重义务,这样的人既是“妄称耶和华的名”,又是直接用谎言敌挡他的邻舍。然而,这种邪恶并非一下子到达这种高度,而是习惯说谎言,习惯假借善意的外表(罗马书3:8)遮掩不诚实,或是只是在玩笑中有一些不实之词,逐渐恶化到作假见证的程度。
因此,基督教教育最主要的关切就包括严格重视真理和真话,这条界限永远不能逾越。甚至孩童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越界,倘若不是不惜一切代价、在一切处境下坚持真理,那么真理很快就会被人轻忽。决不能让孩子弄虚作假,要让他知道,任何不符合事实真相的事物都是谎言。即使没有人上当受骗,也会养成一种习惯,我们无法预料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人在最小的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在最小的事上不义,在大事上也不义”(路加福音16:10)。放纵谎言很快就会让人对誓言与承诺持游戏的态度,缺乏敬畏。对说谎无所谓的人,遇到相应的时机,也不会忌惮作假见证。但无论是小谎还是大谎,谎言都不会被遗忘。或许能躲过人的鉴察,在神的眼前却是赤露敞开的。谎言绝不免受罚,绝无法逃脱神的审判。撒谎的人或许觉得自己没有害人之心,但在神的审判席前,一切借口都是无用的。“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分就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示录21:8)。
6 好施散的,有多人求他的恩情;爱送礼的,人都为他的朋友。
7 贫穷人,弟兄都恨他,何况他的朋友,更远离他!他用言语追随,他们却走了。
这几句经文极其准确地描述了人本性的自私。俗话说“王子从不缺少求他恩情的人”,人人都爱或宣称爱那些他们指望从对方得好处的人。“口中说夸大的话,为得便宜谄媚人”(犹大书1:16),看重的是对方的财产,而非他们的品德。然而如果“钱财必长翅膀,如鹰向天飞去”(箴言23:5),这些所谓的朋友岂不也要随之而去吗?同一个人因爱送礼而被人奉承,若是因神的护理变得贫穷,同样的朋友会恨他、远离他。霍尔主教说:“当他进监狱时,这些朋友哪一个敢承认他呢?”就像冬季的溪流,从开阔的泉源和天上的降雨涌出,在夏季的热浪前干涸消失。穷人的朋友也远离他,在他陷入祸患的时候,冰冷、遥远、冷漠。如果他用言语追随他们,他们也对他求助的声音也是充耳不闻,没有怜悯。约伯发现这些“夏日友人”大大加重了他的苦难。耶路撒冷在兴旺的日子里是“全地的喜乐”,但毁灭之后,如悲哀的先知说:“人称你为被赶散的说,这是锡安,无人来探问的”(诗篇48:2;耶利米书30:17)。
我们该如何寻求我们王子的青睐呢?他赐给他所爱的子民何样的礼物呢?那些领受这些礼物的人,岂不当向比自己贫穷的弟兄传递这样的怜悯与恩慈吗(加拉太书6:10;希伯来书6:10)?尤其是对那些属主的穷人,他们也是国度的王子与后嗣(雅各书2:5)。“主啊,在我最富足的时候,帮助我体恤他人的贫穷困苦;在我最兴旺的时候,使我不忘记属你的约瑟的苦难。”
8 得着智慧的,爱惜生命;保守聪明的,必得好处。
看来,关注自己的福祉也可以让我们归向信仰。无知的罪人啊!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怎样的祝福。如果有什么值得获取、值得保守,那就是智慧:“要得智慧,要得聪明,不可忘记,也不可偏离我口中的言语”(箴言4:5-7)。如何获得这个祝福,所罗门之前已经解释过了。你要殷勤用心搜寻智慧,将你的心带到神的光照和训诲前,就可为自己得智慧的宝藏(箴言2:1-6)。然而,这宝藏也需要小心谨守,看护你所得的祝福。它可能从疏忽的手中溜走。“你只要谨慎,殷勤保守你的心灵”(申命记4:9),如此就能谨守自己的宝藏。如同一个人在田里发现隐藏的珍宝,就买下这块地,以守护这宝藏(马太福音13:44)。然而,这里找到的不是属肉体的好处,基督徒今世的份是舍弃一切的份(路加福音14:26、33)。然而即使撇下一切,仍然会得着更加优越的补偿,真实的、无限的、属天的补偿。因此,得智慧要不惜一切代价,得智慧就是爱惜自己的灵魂。“因为寻得我的,就寻得生命”(箴言8:35)。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祝福吗?高于一切世俗的利益与好处(诗篇4:6-7)。它是永恒的福祉,在一切地上的好处都消失之后仍旧存在(诗篇73:25-26)。我们以什么为至宝呢?我们最信靠生命,时间、才干和机遇首先奉献给什么?是基督还是世界?这个问题是让我们羞愧,光是摆出来,答案就已经显明。这就好像拿卵石与珍珠、灰尘与钻石、渣滓与黄金相比。追随自己的道路就是毁灭,不是爱惜生命,而是自我摧残。“得罪我的,却害了自己的性命;恨恶我的,都喜爱死亡”(箴言8:36)。
9 作假见证的,不免受罚;吐出谎言的,也必灭亡。
“他的作为完全,他所行的无不公平,是诚实无伪的神,又公义,又正直——那无谎言的神”(申命记32:4;提多书1:2)。这就是耶和华神所启示的性情!难怪对说谎的人有如此反复的咒诅和谴责,撒谎是羞辱神不改变的属性。除了之前所说的,这里又补充一句(箴言19:5)。刑罚不仅是确定的——“作假见证的,不免受罚”,而且“吐出谎言的,也必灭亡”。谎言和毁灭是连在一起的(何西阿书12:1)。“我必临近你们,施行审判。我必速速作见证,警戒起假誓的和不敬畏我的”(玛拉基书3:5)。
10 愚昧人宴乐度日,是不合宜的,何况仆人管辖王子呢?
愚昧人和宴乐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的繁荣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咒诅(箴言1:32)。喜乐是义人的份,合乎他们的本性,“义人哪,你们应当靠耶和华欢乐”(诗篇33:1)。义人有权喜乐欢欣(诗篇32:11),但对愚昧人而言却不相宜。愚昧人确实有他的宴乐和愚昧,但却不知道真正的喜乐。对他来说,责罚的杖更加合适。如果主仁慈地施加责罚的杖,如同他在许多情况下所做的,那么愚昧人就有机会认识真正的喜乐。
仆人管辖王子,同样不合宜。这样的高升对人而言是危险的,在王国里,这是“使地震动,连地担不起的”情形之一(箴言30:22)。仆人确实同王子一样有理性思考的能力,但他的思维方式使他不适合治理。当然也有例外,如约瑟就不一样(创世记41:39-45)。不过颠覆神的秩序,很少不导致无政府状态和混乱局面。爱德华二世的统治就是如此,无用的奴仆管辖王子,要么因外在的成就被选中,要么因对主人的愚忠被提拔。敬虔加上知足,带来真正的平安与喜乐(提摩太前书6:6)。“你们各人蒙召的时候是什么身份,仍要在神面前守⛿这身份”(哥林多前书7:24)。对于神安置于从属地位的人,要聆听父的训诲:“你为自己图谋大事吗?不要图谋!”(耶利米书45:5)。
11 人有见识,就不轻易发怒,宽恕人的过失,便是自己的荣耀。
怒气不过是暂时的疯癫而已,不是吗?因此屈服于愤怒的疯狂,在它的冲动下不假思索地行动,就是行自己不知道的事,也一定需要事后悔改(箴言14:17、29)。怒气从里面升起的时候,不要立刻从外部发泄出去,要有一个间隔,这是至关重要的。人的谨慎使怒气延缓,考虑到自己的软弱,他会约束鲁莽的脾气,花时间权衡利弊,留心不要过度冤枉别人。因此,被人得罪是一种试验,考验他是否审慎,还是沦为怒气的奴仆。人的通常标准是“以牙还牙,以辱骂还辱骂”,但基督教的原则要更高:“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而要祝福。”
宽恕人的过失,按着人骄傲愚昧的判断,是一种羞耻,缺乏勇气和适当的果敢。但所罗门这位智慧的君王,却宣告不能容忍过失不是力量和伟大的标志,而是一种软弱。宽恕过失反倒是一种荣耀。因此,我们必须照着做,因为这是效法神的样式。这是何等大的动力!“他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无声,他也是这样不开口”(以赛亚书53:7)。这是主耶稣的样式。
主每日忍受罪人的顶撞,每时每刻都不例外,这是何等恒久忍耐的典范(以弗所书4:31-32;歌罗西书3:13)!如果神新造了我们,那么必定也是按着他的样式造的。忍耐和宽恕,取代了原本的怨恨和憎恶。在一些人身上,道德力量可能足以约束外部的行为,但毒液仍然潜伏在里面。而从纯洁的动机生出的忍耐,在自由的爱中宽恕过失,这是一种恩典的得胜,对神而言是可悦纳的,对我们的灵魂也大有裨益。
12 王的忿怒,好象狮子吼叫;他的恩典,却如草上的甘露。
拿森林的王和地上的君王相类比是恰当的,狮子吼叫,谁不害怕呢?吼声在岩石和山岭间回荡,让人不寒而栗。森林里的动物都被赶走了,或是当场吓呆。专制国家中君王的忿怒也是如此,他的统治超乎法律之上,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法律,这是残暴、暴政和专横的可怕景象!对于骄傲的人性来说,无限的权力是不可承受的,除非有从上头来的特别的恩典。而王的恩典也是一种使人复苏的祝福,如草上的甘露,对于植物的生命来说不可或缺。尤其是在古代近东地区,降雨稀少,露水至关重要。
如果王的忿怒如此可怕,那么我的灵魂啊,神的忿怒更是何等可畏呢(路加福音12:4-5)!如果在这个世界里尚且如此吓人,每一滴忿怒已经掺杂神的怜悯,更何况在永恒当中,“此酒斟在神忿怒的杯中纯一不杂”,且永不停歇(启示录14:10-11)?在那里,神忿怒的权能完全彰显出来,不只是折磨人,而且“设立他为要惩治人”(哈巴谷书1:12)。让忿怒激发我圣洁的敬畏,让我透过唯一的逃生通道从中逃脱,这通道是向我敞开的。让我寻求他的恩惠,如丰盛的甘露降在以色列,使贫瘠的土地充满生命力与养分(何西阿书14:5-7;诗篇72:6)。
13 愚昧的儿子,是父亲的祸患;妻子的争吵,如雨连连滴漏。
过去有位解经家称:“一个人一生中有许多苦难,但从那本当是生命支柱的人而来的苦难,比其他更甚。”正如“ 智慧之子使父亲欢乐”(箴言10:1,15:20),愚昧的儿子是父亲的祸患,且是大量的灾祸汇聚在一起,任何地上的财富、尊荣、声望、地位都无法减轻或平衡。对这样的父亲而言,承受“膝下无子”的命运,对他的心而言反倒是更轻省的恩惠。对于基督徒父亲而言,唯有施恩座是他痛苦中的避难所。他在那里倾吐灵魂的苦楚,找到心灵的安息(撒母耳记下23:5)。为了防止这种祸患,我们该何等殷切!我们岂不当早早为我们的孩子祈求这样的恩典,且为我们自己祈求特殊的恩典吗(士师记13:12)?以便保守我们远离错误的养育,不知不觉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播撒的种子,之后结出如此致命的恶果?
后半句提到另一种家庭灾难,同样严重。妻子的争吵如同雨点不断从老房子的屋顶漏下(箴言27:15,21:9、19,25:24)。这样漏雨,完全破坏了房屋的舒适度,也会逐渐消磨一颗如石头般顽强的心。这般试验让人焦虑,因为没有正当的逃避之道。愚昧的儿子还可以赶出家门(申命记21:18),但争吵的妻子只能忍受(马太福音5:32,19:9)。然而,倘若圣经明确规定的顺服原则得到恰当的遵行,还会存在这个十字架吗?或者说,这样的后果岂不是忽视圣经命令的公正惩罚吗?又或者,它是“肉体中的刺”,约束人远离某些微妙而可怕的危险(哥林多后书12:7)。因着这样的十字架,人就无法顽梗自大或没有耐心,信心也会催逼他到神面前寻求力量,温柔地忍耐,在沉重的试炼中铸就坚实的祝福,荣耀神(哥林多后书12:8-9)。争吵的妻子没准会因持续的祷告和恒久的忍耐而感化,成为丈夫的帮助者,二人最缄一同“承受生命之恩”,和睦同居。
但我们的神让这个世间最重要的安舒都令人失望,无疑是给人宝贵的教训,让人看到这个世界的虚妄。神的儿女应当谨慎,不要以地上的产业为安息,也不要被地上最好的祝福所迷惑,免得忌邪的父在最甜蜜的享乐中加添愁烦,用痛苦的管教教导他们,除了进入神的安息,不要指望进入任何其他的安息。
14 房屋钱财是祖宗所遗留的;惟有贤慧的妻是耶和华所赐的。
“各样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雅各书1:17)。只是有些是通过寻常的方式,有些则是直接从神而来。房屋钱财尽管也是神的赏赐,但是透过继承的方式得来,是父亲的遗产,继承人是确定的,在这个过程中得着父亲的产业。但贤惠的妻子与她的丈夫完全没有关系,之前没有什么交集,她是从远处带过来的。借着特殊的护理,“耶和华将她带到那人面前”,因此是神特别的礼物。路得的故事就生动描绘了神在婚姻上的心意与安排。路得是一个摩押女人,但与一切人间的常规相悖,她嫁给了一个以色列人,以便被带入拿俄米的家族,最缄与她一起回归以色列,并在履行孝道的过程中,被带到神为她命定的丈夫波阿斯面前,且得着了波阿斯的心(路得记1:1-4,4:13)。在婚姻这件有趣的事上,神的作为常常约束着那些没有很好属灵洞察力的人,让他们也称赞他的安排(创世记24:50)。更何况是直接从神来的礼物,更是何等令人喜爱而安稳!从天而降的吗哪,比地上劳力得来的食物更加宝贵。因此,贤惠的妻当得尊荣,如同“神直接选定并赐下的特殊祝福,因此我们可用祷告从赐恩者的手中领受这祝福”。然而,这里的贤惠不仅意味着她可以明智地治理家庭,还充满从神而来的敬虔智慧,因着这样的智慧,她成为丈夫的喜乐与信靠,就如争吵的妻子是丈夫的祸患和羞辱。
但反过来说,仁德的丈夫跟贤惠的妻子一样,也是耶和华的赏赐。因此,人人都当寻求神所命定的婚姻祝福,不要信靠自己的判断和情感,要首先寻求神的指引(箴言3:6)。我们当看到婚姻的职责和其中美好的祝福,视之为神所托付的他连得,是为了神的事奉和荣耀而托付给我们的。不要怀疑,“如果我们同心合意地负轭,万事都会为我们和我们的福祉效力”。
15 懒惰使人沉睡,懈怠的人必受饥饿。
一切经验和观察都印证这个事实:习惯性的懒惰摧毁人的精神力,无所事事是通往贫穷匮乏之路。对于一个整天躺在床上的懒汉,我们能指望什么呢?指望懒惰人做工有什么益处呢?他如同堕入沉睡一般(箴言6:9-11)。即使懒惰人没有陷入沉睡,懒惰也会麻痹他的行动力和毅力,如同毒药一般。他从未彻底善用过自己清醒的肢体,假如他犯了错,也不会有精力去弥补。假如坚持到底有什么回报,懒惰人永远得不着,懒惰的灵魂必受饥饿。
漫不经心的罪人啊!想一想这句箴言如何适用于神的工作。你说服自己一切都好,因为你不愿意麻烦自己睁开双眼看看真相,你满足于让事情顺其自然。虽然你不敌挡福音,但你的主岂不是说:“不与我相合的,就是敌我的;不同我收聚的,就是分散的”(马太福音12:30)?你以为自己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但你浪费了迄今为止的每一个机遇,直到永恒,难道会没有损害吗?你从生下来就活在虚妄之中,而不是向神而活,会没有损害吗?无论如何,你已经决定沉睡至死,哪怕两个巨大的宝藏都处于紧迫的危险中,就是神的悦纳和你的灵魂。你仍然对你的灵魂说:“灵魂哪,只管安安逸逸地吃喝快乐吧!”(路加福音12:19)。与其在爱中哀哭、在祷告中摔跤、在殷勤中做工,你倒陷入深深的沉睡。“你这睡着的人当醒过来”(以弗所书5:14),免得你沉睡至死,且是永恒的死。
我们经常发现,人为世俗事务不断劳力、全神贯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们全心全意,不容自己怠惰,然而世俗的劳苦最缄吞噬他们自己。他们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但在属灵的事上却是沉睡的懒惰人,就是舍己、治死肉体、归向基督、爱主、投身主的事奉。那么,神的恩典是否独自运转,如同魔法,不需要任何手段即可发挥作用呢?这是一个致命的幻觉,让人陷入妄想的深眠。这就是一个怠惰的灵魂所将遭遇的饥饿(箴言10:4-5,20:4)!不断有肉吃,这是神的祝福,但也如同其他福音的祝福一样,只有殷勤劳力才能得着。闲懒的嘴充满没心没肺的抱怨,可能为了当下良心的安宁,懒散地发出一个无谓的祷告,但它仍要饥饿。灵魂如果不殷勤寻求神,就永远无法兴旺。可能被暂时唤醒,但只会陷入更深的沉睡。因为在这种致命的疾病下,敬虔永远无法茁壮生长。如果懒惰人也有真诚的信仰,只要他继续懒惰,就无法享受这信仰的特权和真切。懒惰的习惯无疑与真敬虔的生命力毫不沾边,很快,除了死气沉沉的形式宗教,懒惰人的信仰一无所获,不过是家徒四壁的房屋,而非充满神荣耀的圣殿。
现在让我们看看从沉睡中醒来的神的儿女,他已经决心殷勤寻求神的国,他开始争战甚至得胜。但睡意随之而来,他没有继续在恩典上精进,而是因敌人突然的攻击而跌倒。因此,要看重你的事奉和争战,胜过你的安舒和享乐,否则你不会是得胜者,而要沦为俘虏。在安舒的时候,人很容易陷入昏睡,如班扬的《天路历程》描写的那样,平原的空气自然地让人昏昏欲睡。这样的时候,灵魂非但没有“饱足了骨髓肥油”(诗篇63:5),反而忍饥挨饿,变得虚弱而匮乏,缺少合宜的养分。外表空洞的敬虔或许可以保持,但灵里的生命力已经消散。只有不止息的祷告和不断治死己身的操绿,才能摆脱这一缠累我们的恶。主啊,你是我们的帮助,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医师!
16 谨守诫命的,保全生命;轻忽己路的,必致死亡。
敬畏诫命是通往尊荣之路(箴言13:13),遵守诫命是我们的安全保障。遵守神的话,神的话就会保守我们平安。我们的职责与特权相等(诗篇19:11,119:165)。当我们“振作起来抓⛿神,拣选神所喜悦的事,与神相交,事奉他、爱他的名”,这是第一次成功地将自己从懒惰的沉睡中拉出来。然而人的里面并没有遵守诫命的力量,这岂不是神在我们里面,透过我们且与我们一起做工吗?因此“我们一切所行都是在他里面”,我们自己一无所有,只有感恩和谦卑地承认:“不是我做的,而是神的恩典与我同在”。如此,世人就知道我们不是在工作之约下顺服神,免得他们弃绝信仰,当作是灰暗而沉重的束缚。透过福音谨守诫命能保全我们的生命,这是通往蒙福之道,有神永远的爱的印记,是通往天堂的路。
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非但没有谨守诫命,反倒“随心所欲地冒险”,不省察自己的道路,不顾自己的结局。他们一点也不在乎神是否喜悦,自己走的是窄路还是宽路,以及这条路的缄点是什么。我们眼前的景象难以形容,摆在眼前的是最重大的实际,是必朽坏的人类最当关注的事,且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地彰显出来——是永生神的喜悦还是他的咒诅,是得救还是毁灭?这样的景象摆在他面前,他在神的光照中看到这缄局,承认有神的印记,然而在如此可怕的前景下,在如此可畏的职责下,他的脑海中却没有闪过一丝一毫的严肃想法。他看不到这前景如何关乎自己永远的结局(如果真的看到了,恐怕要让他无法思考),只顾着沉溺于路上遇见的一切琐碎和虚妄之事。他轻忽自己的道路,就走向灭亡。
有时人受过信仰教育,却转而进入这种昏沉和轻忽中。他们有一段挣扎的时间,时而顺从良心,时而顺从罪性。在神话语的光照下,或在神管教的杖下,他们有片刻的醒悟。然而由于缺乏稳定性和连贯性,他们很快就变得“比先前更不好了”(彼得后书2:20-22)。他们“随事被牵引、受迷惑,去服事那哑巴偶像”(哥林多前书12:2)。而且是自己意志、情欲、妄想的奴仆,他们不知道也不在乎,“为这一切的事,神必要审判”。
年轻人啊,要“思想你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要看清楚,以便在归正的恩典中“修平你脚下的路,坚定你一切的道”(箴言4:26),这是基督徒唯一安稳的保障(彼得后书3:17-18)。要保持良心的温顺,将神的法则摆在眼前,将神的应许刻在心间。珍惜恭顺的心,顺服父的指引。神的警告是如此严肃,轻忽己路的,必致死亡!罪人啊!愿你能默想这死亡的可怕!这不是一种错觉,而是罪结出的成熟果实(雅各书1:14-15),是从罪的种子结出的丰收(加拉太书6:7-8)。这死亡是灵魂的死亡,永恒的、无限的、不可改变的痛苦实际。不是你的存在消亡了(倘若那样倒是一种恩惠!),而是你的一切幸福都要消亡。落在永生神的忿怒中,永远不得解脱,是何等可怕的光景!要让这样的忿怒充满你的良心,看到它的永恒权势和庞大的权能,以便你能有一个整全而永恒的视角!当你“仍然随心背道”(以赛亚书57:17),要记⛿你“离死不过一步”(撒母耳记上20:3),有谁知道这一步是多么近,有多快呢?那么何必死亡呢?神指着自己起誓,他断不喜悦你灭亡,因此听从他恩慈的呼唤:“要归向我,就得存活。思想你的道路!”当听这话,免得你学了愚昧人的智慧,醒悟过来为时已晚。
17 怜悯贫穷的,就是借给耶和华,他的善行,耶和华必偿还。
神的安排是“这地上的穷人永不断绝”,因此怜悯穷人是一项普世性的义务。按照新约标准,怜悯不只是行动上的,而且必须是心灵层面的。我们不只是手要松开,心也要敞开(申命记15:7、10),“向饥饿的人发怜悯,使困苦的人得满足”,既给穷人面包,也付出我们的真心(以赛亚书58:10)。因此,我们给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如此施舍就加倍了。心中没有真正的爱,仍然有可能“将所有的赒济穷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烧”(哥林多前书13:3)。但无论我们施舍什么,“凡有世上财物的,看见弟兄穷乏,却塞⛿怜恤的心,爱神的心怎能存在他里面呢?”(约翰一书3:17)。好撒玛利亚人展现了真正的怜悯,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主的训诲:“你去照样行吧”(路加福音10:33-37)。
初期教会设立执事(使徒行传6:2-6);使徒委托弟兄时的殷切之心(加拉太书2:9-10);马其顿教会所受的高度褒奖(哥林多后书3:1-18,9:1-15);“每逢七日的第一日”的奉献(哥林多前书16:2),不是作为一个固定准则,而是按照神所赐的——这一切都表明这是一项可悦纳的基督徒事奉。莫尔爵士(SirThomas More)曾说:“这句话里包含的内容,比整座图书馆都要丰富。”乐善好施的世人却不认识这一原则具有的神圣尊荣,如果我们的弟兄是怜悯的对象,那么甚至关乎天上的威严。主将之视作对自己的借贷,好比借给耶和华。人出于自私,会以谨慎为借口逃避怜悯穷人的义务,但我们施舍的不过是一笔借贷款,会得到偿还,而且有神作担保,永不落空。天上的主俯就自己,为穷人作保。他将这债务背在自己身上,以他的话为应许,承诺会偿还我们。虽然他有权命令所有人奉献,且不欠任何人,但他却愿意成为自己受造物的债务人。许多仁爱之举都被时间掩埋,被人遗忘,唯有我们良心的见证是唯一的果实。但是怜悯穷人,是在神的心中存款,永远不会丢失或被遗忘。霍尔主教这样写道:“如此,我们若需要储蓄,应该放在哪里呢?除了基督的宝库,还有更好的地方吗?穷人的手就是基督的库房,我一切多余的钱财都要存放在那里,且知道会安稳保存,也一定会归还于我。”
然而,许多人岂不是宁可借给品行端正的富人,也不愿借给耶和华吗?这确实是信心之举,往往还是赤裸裸的信心,因为看似没有偿还的希望(路加福音6:38;对照箴言28:27)。但这就是神的原则,是“王所乐意尊荣的”。弗兰克的孤儿院让我们眼前一亮,是一个佳美的见证。毫无疑问,如果神百姓的经验被完全揭示出来,一定会见证神信实地履行他的应许。复活的那日,这一切善事都要在光中显露出来(马太福音25:34-40)。与之同时,让我们称颂神奇妙的恩典,他将愿望放在我们心中,预备我们的心,又预备机会,然后悦纳善举,好像悦纳他自己无瑕无疵的作为,这是何等奇妙!
18 趁有指望,管教你的儿子,你的心不可任他死亡。
基督徒父母啊!仔缂研读神的话。我们在这里看到天父对他的儿女本着智慧与爱的管教。“他如父亲一般怜恤自己的儿女。”“我也要安慰你们,如同母亲安慰儿女。”然而当他的儿女需要管教,即使肉体在呼求免于管教,每一个呻吟神都听在心里,但他的爱是完全的,他不因儿女的哭泣而撤回管教的杖。他使用这杖,如果必要的话,会重重地使用。如果他的儿女将属世的安逸、儿女或财产当作偶像,他就会败坏这偶像。并非他以管教为乐,而是为了儿女的福祉。神不吝啬他的管教,直到成就完美的善工,有哪个神的儿女不称颂他呢?
神的管教岂不是为基督教教育立定了明确的原则,也当成为我们的模板和标准吗?“你们作父亲的,不要惹儿女的气,恐怕他们失了志气”(歌罗西书3:21)。但不要让管教的原则沦为口头上虚张声势的威吓,明明是放纵软弱和愚昧的溺爱,却以“对孩子温柔”为掩护。看似的严厉比虚假的温柔有着更多怜悯(箴言23:13-14),让孩子看到我们是下定决心的,不会因哭泣、软弱和激动就偏离职责。让孩子在健康的纠正下哭泣,远好过父母事后因疏忽管教而给孩子和自己带来苦果。“以利料想不到给自己和自己的家带来巨大灾难的,恰恰是他对孩子罪行的仁慈和放纵。对父母而言,没有什么比吝啬管教的杖更能为自己招来苦楚。”然而,如果他们按着自己的职责去治理儿女,不论是通过言语、皱眉还是神情,那么这苦楚就会小得多。
但这原则的巨大力量在于及时的实施,要用在尚有希望的时候——趁有指望。如果补救措施实施得太晚,就没有指望了。对恶的纠正必须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一刻都不能浪费。最好的时机就是“随时管教”(箴言13:24,22:15),如此最事半功倍,能用最少的杖责带来最多的善的果效。顺服的道理必须从早年就学习,在早年就挣扎且得胜,在神的护理下,比往后再处理要容易得多。另一方面,等孩子长大再进行尖锐的责备,可能为时已晚,而小时候轻微的责备就能达到好的效果。
然而人经常甘愿瞎眼,对孩子的错误和悖逆视而不见。俗话说“孩子不过是孩子”,导致我们常常忽略真实的错误,认为孩子的脾气和叛逆的行为太琐碎了,不值得大动干戈去及时纠正。因此,罪恶萌芽的时候被忽视了,最缄在根深蒂固的败坏中变得刚硬。然而,谁会忽视身体微不足道的病患呢?人人都知道小病可能拖成大病。如果不能争辩恶行,也必须控制它们。我们经常看到坏习惯的长期后果,而早期的纠正会大大减少后来的祸患(列王纪上1:6,2:24)。我们是何等需要恩典和智慧来约束我们的思想、判断和情感,让我们可以制服己身,让我们能够训绿儿女事奉神,使他们得着真正的祝福!
19 暴怒的人必受刑罚;你若救他,必须再救。
未受管教的孩子长大后往往会成为暴怒之人,因其狂躁和不受约束的怒气给人生带来麻烦。亚多尼雅就是一例,“他父亲素来没有使他忧闷”,他最缄反叛自己的兄弟,自招刑罚(列王纪上1:5,2:25)。他没有从经验吸取教训,脱离一场争斗,又陷入另一场。实际上,谁能知道不受约束的怒火会导致什么恶果呢?该隐就是这样的暴怒之人,谋杀了他的兄弟,最缄所受的刑罚“过于所能当的”(创世记4:5-8、13)。他人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于友善而帮助约束怒气(撒母耳记上19:1-11,20:32-33),尽管这种努力常常是无效的。与之同时,当事人也必定承受自己的刑罚,内心被怒火淹没的撕裂与痛苦,被自己暴怒的激情操纵。诚然,“人有见识,就不轻易发怒”(箴言19:11)。在怒气的起头就不轻易发怒,往往可以成功地抑制怒火的爆发,而放纵这样的怒气,则会使他陷入毁坏和无助(箴言25:28)。
暴怒的人也可能自夸,说自己有节制,可以约束怒火。但是里面怒气的发酵若是不能制服,谈何约束呢?受伤的自尊和未平息的怨恨,让这个可怜的罪人内心承受极大的重担,是自己加给自己的。根本的解决之道是什么呢?“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马太福音11:29)。福音的荣美和激励在于,信仰尽管有艰难,却是可行的路、轻省的轭(哥林多后书12:9)。“我的恩典够你用的”,这是主美好的激励,是他用宝血所承诺的信实。那么就不要怀疑,“耶和华必成全关乎我的事”(诗篇138:8),甚至将一个暴怒的人塑造为他的样式,满有柔和、谦卑与爱。
20 你要听劝教、受训诲,使你终久有智慧。
前面的箴言刚刚对父母说话,指导他们如何管教儿女,这里很快出现了针对儿女的劝诫,教导他们要谦卑受教。经文再次提醒他们要聆听训诲,他们也需要不断被提醒:“人生的幼年全然虚幻”,总是专注于当下的满足。要记⛿在幼年种下的种子,后来会结出美果或苦果。提摩太从小受到敬虔的养育,长大后迎来蒙福的丰收。顽梗不受教的人所受的审判令人生畏,放纵之人有着可怕的死亡,圣洁的国度也因此毁灭,这一切都是没有及时受教的结果,轻视智慧与训诲。如果罗波安和亚玛谢能早早听从劝告,后来也有智慧,他们的王国还会毁灭吗?无知的国王临死前说:“我就快要死了,可我还没有开始活着。”成年的智慧何等取决于早年殷勤领受训诲和劝教!因此我们需要重视“轭”的价值,就是“幼年时”所受的患难,实在是“好的”,充满益处(耶利米哀歌3:27)。因着这样的轭,约瑟从神领受了大量的劝教和训诲,最缄使他有充足的智慧胜任自己的职责(创世记37,39-41)。但以理早年受教,便缄久有智慧,超乎平常人,使他能管理一百二十个省,为他的信仰带来极大的荣耀(但以理书1:4-9,6:3-4)。
论到“缄久”,万物的缄局,能面对末日危机的智慧并不是漫不经心就能得着。劝诫和训诲丰丰富富地赐给我们,但遗憾的是,神不得不抱怨:“以色列却不认识,我的民却不留意”(以赛亚书1:3)。看到人如此的不敬虔,有谁不跟敬虔的摩西一同哀告说:“惟愿他们有智慧,能明白这事,肯思念他们的结局”(申命记32:29)?
21 人心多有计谋,惟有耶和华的筹算,才能立定。
这里是神与人之间的鲜明对比,表明人与造物主之间是何等有别。人类最严肃、最深思熟虑的想法,也不过是想一想而已,是一种“计谋”,基于想象、不确定,不过是可怜的虚无。神的意念却是一种“筹算”,具有确切、完全的意图。人的计谋很多,神的筹算却如他自己一样,是合一的、独一的。人的计谋充满焦虑,许多都会落空,一切归于虚妄。神的筹算却不可撼动、不可改变,将永远坚立。“我要做事,谁能阻止呢?我的筹算永远立定,我随自己的喜悦行做万事。”
当神与人合而为一的时候。人的计谋与神的筹算相一致,那么就成了“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但自从堕落以来,人的计谋和神的筹算常常是相反的。但谁会质疑哪一个会得胜呢?“没有人能以智慧、聪明、谋略敌挡耶和华”(箴言21:30;希伯来书6:17)。
我们在每日的生活中都能看到这种冲突,人的道路因人的软弱和愚昧而弯曲,用这般脆弱的材料无法铺就一条坚实的路。即使在最看似合理的路上,用尽一切世俗的资源精心谋划,也不过是为自己预备特定的失望而已,每一个举动、每一个步骤都会增加这种失望的确定性和复杂性。他谋划了自己的整个道路,却没有一步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完全无法敌挡耶和华的旨意,哪怕是片刻、一个步骤都不可能(耶利米哀歌3:37)。这是一个事实,尽管他可能不情愿放弃自己的计谋。哪怕神已经离开了他,他的旨意仍不离开。约瑟兄弟们的恶行是成就神旨意的工具,神要借之实现教会得救的计划。毁灭以色列的恶谋进一步促进了以色列的兴旺。敌挡基督的无谓努力,最缄成就了神预定的救赎大计。人的计谋试图阻止保罗去罗马,却最缄失败。
不敬虔之人试图“与神抗争”,是何等虚妄!“那与造物主争辩的人有祸了!”我们的自由并不能妨害神隐秘的旨意。但我们要小心,不要公然抵抗神显明的旨意。神凭护理设定我们的机运,但我们要以他的话语约束自己的私欲,作为达成神旨意的最佳方法。毕竟,这是一个激励人心的盼望,不论地上何等乌云笼罩,在天上都是一目了然。天上一片安宁,无论地上何等风起云涌。在那里没有困惑,唯有神的旨意掌管万有,万事都达成神命定的意图。“只是他心志已定,谁能使他转意呢?他心里所愿的,就行出来”(约伯记23:13)。
22 施行仁慈的,令人爱慕;穷人强如说谎言的。
人人都有触手可及的行善机会和特权。权力不奏效的时候,令人爱慕的就是施行仁慈,这如同爱的明证被人悦纳。如果有一颗愿意的心,仁慈之举就会被接受,不是照着人所没有的,而是照着他有的(哥林多后书8:12)。神与他的子民相交,也是基于这个原则。大卫渴望为神建造殿宇,这个心愿被神悦纳和尊荣,只是具体的行动指派给了他的儿子。我们救主也是如此悦纳寡妇的奉献,还有倒在他身上的香膏,甚至是“给门徒的一杯水”。施行仁慈的,令人爱慕,胜过自我取悦的丰盛祭物。“最重要的是我们内心的爱,而非我们的礼物,这对于穷人而言是一种安慰。”
然而仁慈必须是积极活跃的,必须是按着神给我们的能力“实际行出信心”,而非无关痛痒的嘴上甜言。在神的眼中,在属神的穷人眼里,这样施行仁慈远远好过一个拥有大量行善的机会却只会嘴上说说的人,他的信仰是空洞的,证明他不过是一个骗子(箴言19:1;诗篇62:9)。穷人乐于奉献,富人则接受不了,他否认自己有奉献的能力。他给出承诺,却一毛不拔。穷人强如说谎言的。只是要注意动机,人是看外貌,“惟有耶和华衡量人心”(箴言16:2),“有火发现,这火要试验各人的工程怎样”(哥林多前书3:13)。
23 敬畏耶和华的,得着生命,他必恒久知足,不遭祸患。
敬畏耶和华若作为一项律法原则,会变成一种可以免于的特权。但作为福音恩典,却是需要尽心培养的。这里列出了敬畏耶和华的三重果实:生命、满足和平安。敬畏耶和华导向生命,不是不敬虔之人也享有的自然的生命(尽管这生命里的一切美好也是祝福),而是属天的、永恒的生命,是在神的恩宠中以神为乐的生命。只要我们在它的影响下,我们的言语、祷告、思想、与人交往,都会“如有神助”一般。“公义的日头”和煦的光束滋养着这一圣洁的原则(玛拉基书4:2),很快它就将在天上达到完全的地步(启示录15:3-4)。
与之同时,敬畏耶和华也带来恒久的满足,这是一种宝贵的特权。事奉神如今是我们的喜乐所在,而且是“至大的喜乐”。律法不是笼罩在我们头上的监工,而是我们里面的生命法则和喜乐能量。世人的心被“愁苦的虚空”撕裂,从一个乐子奔向另一个乐子,喊着说:“谁能指示我们什么好处?”但神的儿女却有坚实的满足,他们说的是“耶和华啊,求你仰起脸来,光照我们”,神带来的满足超过世间最好的产业(诗篇4:6-7)。他们不是随波逐流,从一阵风浪颠簸到另一阵风浪,而是得享宁静的安息。“耶和华的圣民哪,你们当敬畏他,因敬畏他的一无所缺。他必安然居⛿”(诗篇34:9-10,25:12-13)。这样的人将恒久知足,如此坚定地信靠神的慈爱,岂不正是幸福喜乐的灵魂所在吗?
有人说,一个人敬畏的对象,通常只会带来恐惧。“然而,敬畏耶和华绝非如此。敬畏神的人反而一无所惧。”“ 敬畏耶和华的,大有倚靠,他的儿女,也有避难所”(箴言14:26)。我们不需要自己去探究,“神在其宫中自显为避难所”(诗篇48:3)。我们到神的面前时,神是我们所认识的,他与我们立约,如今我们在他里面安居,在他的荫蔽下安坐且歌唱。在他的避难所里面,有什么邪恶能伤到我们呢(箴言12:21)?即使是恶事,也会化为我们的祝福(罗马书8:28;希伯来书12:11),不能使我们与神隔绝,只会让我们与神的纽带更紧密。当我们的良心保持温柔,我们的心定睛于他的道路,我们就可以践踏蝎子而不受伤害。我们不惧怕他管教的手,他的不悦和责备深入我们的心,他的慈悲扫除了一切的恐惧。他的圣洁维持着我们的敬畏之心,得享的平安只会让我们更不愿意远离他的慈爱、与之分离。
24 懒惰人放手在盘子里,就是向口撤回,他也不肯。
又一幅懒惰人的生动肖像!懒惰在他身上疯长,以至于他无心为自己做任何必须之事,就好像他不能把手从怀里抽出来,宁可忍饥挨饿,也不愿意把食物塞进嘴巴里。信仰中也是如此,有许多美好的意图与承诺,许多美好的开端,都因缺少胜过微小阻力的动力而停滞,这是一幅多么忧伤的画面!一切信仰职责都成了重担,祷告所必经的挣扎,唯一领受灵粮的渠道,这一切都太过艰难。灵魂看似已经唤醒,又落入从前的昏睡,想要再次唤醒它,每次都变得更加艰难、更加无望。手就是伸不出来,尽管伸出来就可以拿到冠冕。
有些人的确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努力,一个明显的证据是,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严肃对待过这个重要问题。这种冲突并非想象,“在锡安和撒玛利亚山安逸无虑的有祸了”(阿摩司书6:1),不付代价、缺乏殷勤的信仰,永远无法开启去往天堂的道路,如同积攒无用的悔改来应对末日。倘若地上的工作尚且需要我们殷勤,更何况永恒的工作!如果提图斯皇帝哀叹他浪费了一天的光阴,那么浪费了整整一生更是何等痛心疾首呢?思想一下,有一个正确的开端,接着又“恒心行善,寻求荣耀、尊贵和不能朽坏之福”(罗马书2:7),我们得以“在世的时候,遵行了神的旨意”(使徒行传13:36),且“睡了”以后也会在世间被记念和称赞。如此,我们就是为永恒撒种,以便关于我们的名声不是朽烂在世界,而是得着盛赞(箴言10:7)。然而,若只是想一想,凭空盼望这一切,哪怕下定决心,却一点行动都没有,完全没有实现什么——那么这难道不会成为死亡之榻上的一根利刺,甚至是永恒中永远折磨我们的虫吗?
单单浪费时间,还不是其中最糟糕的部分。对于我们的福祉来说,让我们的精力在无为中锈蚀,也同样致命。汤姆森在他的懒惰城堡中打盹的借口是自己无事可做,无疑,缺少目标足以使一个有才干的人沦为懒汉。但我们中哪怕最没有影响力、最微不足道的人,也很难说自己无事可做。我们所有人都有各样的职责,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可以去服侍我们的同胞。更何况基督徒不能拿“没有人雇我们”当借口“整天在这里闲站”(马太福音20:6-7),“因我活着就是基督”(腓立比书1:21)——这伟大的目标总是摆在我们眼前,总是配得我们的全神贯注,要求我们的一切才干与精力。
我们越是处于懒惰的权势之下,越需要敌挡这种致命的疾病。当圣经成了一本普普通通的无趣之书,我们就需要耐心殷勤地活在其中了。当祷告变得冰冷而生硬,于是放弃,我们反而要迫切祷告,恒久忍耐,无论感觉多么微弱。当我们变得无精打采,就是时候为神和他的教会劳力了。要养成早早凝神聚气的习惯,谨防虚妄的多愁善感。要培养身体的活力,把懒惰的入侵当成毒药,尽管是安眠药,却仍是致命的,除非我们不断抵抗并消除它。不过,尽管有这些手段,最不能忘的仍然是那唯一的法则:祷告。唯有不断地祷告和仰望耶稣能让这一切生效,他不仅赐下生命,也赐下生命的活力(希伯来书12:1-2;约翰福音10:10)。
基督徒啊!那将你从死亡的沉睡中唤醒的一位,也会使你保持警醒,直到主来的日子。你里面仍然有沉睡的因子,使你的信仰疲软而贫乏,让你虚度光阴。这是你的主所不能容忍的,他会让你感受到生命的庄严,祷告不是三心二意的事,而是与永生神亲密相交,是隐藏的生命的温暖脉搏,是与强大仇敌的持久争战。
那么你是否因这场争战而挣扎?只有在得胜的怀抱中才能安宁,争战持续的时候,没有时间闲懒或沉睡。然而不要忘记为每一次得胜感谢神,为保守你继续战斗的持久力量感谢他,为他智慧的安排感谢他。是他命定了这场圣洁的争战,激发你的信心与盼望,激发你对冠冕的追求,使你可以欢欢喜喜盼望它。与神和好就是我们的生命,“靠耶和华而得的喜乐是我们的力量”(尼希米记8:10),是我们的健康、我们的幸福。然而它无法在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习惯中找到。
25 鞭打亵慢人,愚蒙人必长见识;责备明哲人,他就明白知识。
对于惩罚的益处存在不同看法,有的人认为,如果意志没有臣服于理性,那么强迫顺服没有什么用。但神的话语和法则是我们的标准,尽管如何应用需要极大的智慧。这里提到两种情形,管教是按着犯罪者的性情来权衡,但结果都是有益的。亵慢人是大胆的罪人,鞭打他,能让愚蒙人长见识(箴言21:11;使徒行传13:6-12)。对于那些跟从他的人而言,看到这样的击打可能是及时的警告,毕竟抓⛿一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就可以阻止这个团伙。这就是律法的益处,反面教材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哪怕罪人本人继续刚硬,但对整个集体仍然有益。因此“神击打一些人,以便警戒所有人”。
但是对明哲人只需责备即可,不需要鞭打。“一句责备话深入聪明人的心,强如责打愚昧人一百下”(箴言17:10,15:5)。对于亵慢人来说,鞭打他们是为了让其他人得益。但对于智慧人,责备是让他自己得益。他会明白知识(箴言9:8-9),他的智慧让他能获益,且感恩适时的责备和提醒(诗篇141:5)。我们永远不要忘了保守我们远离罪恶的恩典,或是把我们从罪恶中拉出来的恩典,哪怕是主严厉的责备,也仍旧是恩慈的:“凡我所疼爱的,我就责备管教他,所以你要发热心,也要悔改”(启示录3:19)。
26 虐待父亲、撵出母亲的,是贻羞致辱之子。
这是多么惨痛的画面!“无亲情”(罗马书1:30-31)是全然败坏的可怕标记,人成了堕落私欲的奴仆。放荡的儿子可能浪费父亲的资财,败坏的行为有损父亲的身心。押沙龙因着悖逆和反叛而虐待他的父亲(撒母耳记下15:1-14),母亲的温柔也常常迎来残酷的对待。忘恩负义的儿子将母亲赶出家门,她把儿子当偶像,如今成了她的咒诅!每一代都有这样披着人形的怪物,灭绝人性。然而他们很少会逃过今生的咒诅和报应(箴言30:11、17)。尽管他们可能对他人的指点报以无所谓的态度,但自己的名声会彻底遭损,良心也会受折磨(以赛亚书57:20)。此外,迟早也会遭到严重的击打。孩子们哪!父母的伤痛在神的面前分量极重,如果孝敬父母是“带应许的诫命”(以弗所书6:2),那么违背诫命就断绝了神美好的应许,且带来可畏而沉重的刑罚。
27 我儿,不可听了教训,而又偏离知识的言语。
我们的主发出同样的警告:“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你们所听的要留心”(马太福音7:15;马可福音4:24)。并非所有的教训都通往生命,邪恶的教师也很多,他们是撒旦的仆役。比起圣经坚实的教训,他们的教训偏离知识的言语,对于弯曲的心而言更有吸引力,对于少不更事的年轻人来说更有迷惑性。使徒责备加拉太教会听从假教师,导致他们偏离了知识的话语。他也警告我们敌挡同样的教训,这些歪曲的教训非常盛行,用礼仪的律法取代基督,或是与基督同等。不再单单倚赖救主的工作,而是依靠人的谦卑和外在的行为,这是一种骄傲。当灵魂“从恩典中坠落”(加拉太书5:4),我们基于什么信心到神面前呢?什么是神所悦纳的事奉呢?仅仅是外在的仪式,导向愁苦和绝望吗?
这样的教训往往不是明目张胆地直接违背真理,但正如始祖遇到的第一个试探(创世记3:1-6),它所导致的错谬是渐进的,慢慢偏离真道笔直的教训,几乎无法察觉,直到达成邪恶的结果。如果夏娃一下子就排斥这样的教训,她就不会偏离知识的言语了。但第一个试探成功了,使试探者更有胆量向她软弱的后代施展致命的毒药。有哪个敬虔的牧者不对羊群感到一种“敬虔的妒忌”,担心他们受到同样的诱惑,“心或偏于邪,失去那向基督所存纯一清洁的心”(哥林多后书11:3)?
狡猾的不信者试图动摇年轻信徒的信仰原则,打着各样的幌子:消除不必要的顾虑,扩展他们的思想,把他们从偏执的桎梏中解救出来。这种人要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他们,也要提防那些更难以识别也更危险的假教师,将他们的手段和伪装完全揭露出来。他们是狼,不是披着自己本来的狼皮,而是“披着羊皮”(马太福音7:15)。这些教训本质上是“诡计和欺骗的法术”(以弗所书4:14),极尽取悦人之能事,作为谎言的伪装与掩护。或许从未有毒药呈现出如此诱人的形态,各样美轮美奂的说辞都用来加以包装,以便让它魅力无穷。或许是展示一幅动人的信仰实践画卷,或许是栩栩如生地劝说脱离捕鸟人的网罗。肤浅的读者被这种迷人的外表所吸引,父母向儿女推荐这些图画,当作正统宗教的模板,有时甚至连基督徒父母也不例外。但是智慧的守望者会发出警戒的呼声:我的孩子啊,不要听从!听从它是追随谬误!这一切美丽的外表不过是遮蔽,掩盖其严重偏离圣经的内核。要按着圣经的原则去评判,就会发现其中偏差。追溯其源头,就会看到腐败的泉源。是以教会而非基督为根基,是以人的标准而非神的话为准则,因此不要听从!
事实上,我们在各处都当发出警告,与错谬嬉戏就是“进入试探”。在我们的思想彻底扎根于真理,心灵“靠恩得坚固”之前,与错谬的教训打交道是危险的。然而我们的感官还是可以识别,要善加分辨,不断使用辨识力,就会增强辨识力。每日都祷告越来越明晰,我们要通过最简单的教导来锻炼我们的感知能力。主斥责懒惰。若是从使徒而来的话语,就要诉诸于这不偏不倚的标准。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判断力完全交托给教会,而要记⛿,各人都要担当自己的重担,也要为自己在神面前交账。要成为教会的儿女,而非教会的仆从。尊重教会正当的权柄,但要保留个人判断的权力,正是这权力构成我们的个人责任。
然而这种基督徒的独立性必须通过谦卑和单纯来持守,个人判断的职责是每个人自己的担子,除了神以外不能卸给任何人。因此,我们必须谨慎约束自己的意志,以学徒的谦逊来进行,而非傲慢的法官。我们的诉求当是以孩童的谦卑收集教训,也要小心不要因对健康饮食的胃口给属灵的私欲留下破口(参阅提摩太后书4:3)。尽管判断的权力是我们极大的特权,但我们也不要忘了,放纵这种权力仍然是一种罪恶。如果说天主教束缚了这种权力,那么正统新教则恰当约束这种权力的行使。
然而如果我们本着责任感尽心分辨之后,找不到知识的言语,该怎么办呢?总的来说特殊情况需要特殊的处理,每种处境都不太一样。或许有时候需要直接停止聆听,比如听见异端的教训,或完全不吻合福音真理,或是教师的生活很堕落、很世俗。如果家中的孩子和仆人很明显有被误导的风险,那么离开的选择也是很明显的。然而这种情况下,要离开讲道人,而不是离开教会,需要大量的思忖和个人的牺牲。不论是什么情况,都不能让不敬虔的传道人成为忽视基督徒职责的借口。与之同时,在许多情况下,成熟的基督徒会选择留在原处,继续祷告,多做爱的工作,或许因着自己表里如一的见证,缄会有机会成为劝诫和责备的管道,背起神指派给他的十字架。有些情况下,教训的错谬已经显明,罪恶已经公开,那么明智的惩戒可以让传异端或不敬虔的教师得到惩罚,为正确的教训开辟通道。
大部分人都主要依赖传道人来获得训诲,因此我们必须有一定的宽容,即使他们饥不择食,因灵性的饥饿而无法停止听从那些拿石头当面包给他们的人。至少主要的罪咎落在“生人”身上,而不是那些逃跑的羊,因为它们“不认得他的声音”(约翰福音10:5)。许多人的灵魂因被忽视而灭亡,因没有听到知识的言语而毁灭,实在是可畏的景象!我们可以确信,传讲基督是避免这种巨大恶果的唯一保障,如果基督得到宣讲,即使罪人是通过不那么可信的教师归信,“为此,我就欢喜,并且还要欢喜”(腓立比书1:18)。因此基督徒只管竭力“信靠神而行善”,知识的言语总会传开的,若不是透过牧者,也是透过教会,有缺欠的地方也会大大补足。基督徒的活动是恩典传播的管道,不断使用圣经作为试金石,可以避免谬误,真理的口粮也会更加珍贵。一个蒙圣灵光照的牧者,秉着出于信心的祈祷的大能,以及敬虔、温柔、忍耐、表里如一的见证,可以产生何等大的影响力!
28 匪徒作见证戏笑公平;恶人的口吞下罪孽。
29 刑罚是为亵慢人预备的;鞭打是为愚昧人的背预备的。
这样的人被称为“彼列的见证”实属公正,撒旦为了自己的恶毒目的驱使他。亵慢人的见证戏笑公平,毫无价值。他将律法丢在背后,他的口贪婪地吞下罪孽,当作合宜的饮食,犯罪不知悔悟,随时准备用谎言得利或报复。
但在这种贪婪的吞吃中,他吞下的是挂着诱饵的钩子。对于这样的亵慢人,审判和刑罚已经预备好了。“愚妄人犯罪,以为戏耍”(箴言14:9),鞭打就是为他们的背预备的,经常是神使用人作为鞭打的工具。对亵慢人的警告是:“现在你们不可亵慢,恐怕捆你们的绑索更结实了”(以赛亚书28:22)。意思是他们要被捆绑受审,无论如何抵抗,都无济于事。在神对付他的日子,他的心能忍耐,他的手能强壮吗?谁能⛿在烈火之中?谁能在不灭的火中安居?落在永生神的手中是可怕的。轻浮无虑的年轻人啊,要将这些话记在心中!当你们加入更加刚硬的损友的欢笑声中,从他们那里习得蔑视审判,尽管良心的控告还没有停息,你们就是“站罪人的道路”,进而“坐亵慢人的座位”(诗篇1:1)。要恐惧战兢,免得在藐视神的警告上面,比邪恶的同伴更甚!
落在审判之下,能怪罪谁呢?霍尔主教说:“我们的罪属于自己,罪的工价乃是死。是做工的得工价,唯有神的公义才能支付我们恶行当得的报酬。一个存心悖逆的罪人,要为自己的死负责,这是何等的可悲!”“ 你责罚我,我便受责罚,像不惯负轭的牛犊一样。求你使我回转,我便回转,因为你是耶和华我的神”(耶利米书31:18)——如此哀叹的人是有福的,倘若罪人有一天能回转至此,将是何等蒙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