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 第9章

会议以及会议的权威

第九章会议以及会议的权威

话 (玛 2: 7)。这也是神一直对先知的要求;是他吩咐使徒所遵守的准则。神将一切违背这约的人,①视为不配得祭司的尊荣或权威,我的敌人若想坚持我在神的话语之外相信人的教令,他们首先要为我解决这难题。

牧师的错误使他们的会议成为不可靠(3—7)

3. 在教会中,真理在“牧师”的支持之外,仍能站立得住

“他们误以为除非牧师完全合一,否则教会没有真理;他们也主张除非教会在大公会议上成为有形可见的,否则教会不存在。②然而,若先知所做的见证是真的,这教导就是错的。”在以赛亚的时代,耶路撒冷仍有神未曾弃绝的教会,然而神这样描述教会的牧师:“他看守的人是瞎眼的,都没有知识,都是哑巴狗,不能叫唤;但知作梦、躺卧、贪睡……这些牧人不能明白,各人偏行己路。”(赛 56:10—11 p.)③何西阿以同样的意义说:“以法莲曾作我神守望的;至于先知,在他一切的道上作为捕鸟人的网罗,在他神的家中怀怨恨。”(何 9:8 p.)先知在此以讽刺的方法将牧师与神联合在一起,他教导我们,他们的祭司是妄称的。⑥教会也继续存在于耶利米的时代。耶利米怎样描述⑦他那时代的牧师呢?“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贪婪。”(耶 6:13)以及“那些先知托我的名说假预言,我并没有打发他们,没有吩咐他们”(耶 14:14)。⑧为了避免冗长地引用这先知的话,请读者们参考他在 23 章(耶 23:1 及以下)以及 40⑨章中的记录。在同一个时代,以西结在另一个地方同样严厉地斥责那地方的先知,他说:“其中的先知同谋背叛,如咆哮的狮子抓撕掠物……其中的祭司强解我的律法,亵渎我的圣物,不分别圣的和俗的”(结 22:25—26),他还说更多类似的话。其他的先知重复这样对牧师的斥责;事实上,这是先知书卷中最普遍的启示(赛 9:14,28:7,29:10,耶 2:8、26,5:13、31,6:13,8:10,13:3,14:14,23:1,27:9)。

4. 对牧师弃绝真道的预言

或许有人会说:这事情在犹太人当中也许很普遍,但我们的时代并没有这么大的恶行!但愿如此!然而圣灵早就预言过这件事,彼得说得很清楚:“从前在百姓中有假先知起来,将来在你们中间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彼后 2:1 p.)可见他在此所预言的危害并不是来自老百姓,而是那些自称为教师和牧师的人。此外,基督和他的使徒经常预言牧师将成为教会最大的害处(太 24:11、24,徒 20:29—30,提前 4:1,提后 3:1 及以下;4:3)。事实上,保罗明确地告诉我们,甚至敌基督都将坐在神的殿里(帖后 2:4),他在这里的意思是,他所说的大灾难将是在教会里的牧师所造成的。

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又告诉我们这大灾难即将临到教会。他针对以弗所的监督④说,“我知道我去之后,必有凶暴的豺狼进入你们中间,不爱惜羊群。就是你们中间,也必有人起来,说悖谬的话,要引诱门徒跟从他们。”(徒 20:29—30)既然牧师能这么快就堕落,那么再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将会如何呢?我们无须记录下来,因为几乎每一个时代都有众多的例子,能证明牧师不都是为了将神的真理保持在自己的心里,且教会的健康也不取决于他们的光景。他们管理教会、保守教会的平安和安全是正当的,因这就是神指派他们的目的,但付你所欠的债是一回事;然而,欠你所仍未付的债则是另一回事。

5. 批判牧师需要辨别力*

然而,我并无意要轻率、毫无分辨地夺去牧师的权威。我只不过在警告诸位好好地辨别牧师,免得我们毫无分辨地将一切自称为牧师的人视为神的仆人。①但教皇与他身边的众监督自己挂上牧师的称号,离弃了对神真道的顺服,照自己的意思把所有的一切弄成一团糟。②他们同时也想要说服我们,他们不可能没有神真道之光,神的灵一直居住在他们里面,他们在教会中,他们亡教会亡。就如现今主绝不会以他在古时候所采用过的同样方式惩罚这世界,即他叫当时的牧师变得盲目、迟钝(迦 11:17)。③而且这些完全愚昧的人并不晓得他们所说的话和古时候与神作战的人所说的没有两样。因为耶利米的仇敌以同样的方式抵挡真理:“来吧!我们可以设计谋害耶利米,因为我们有祭司讲律法,智慧人设谋略,先知说预言,都不能断绝。”(耶 18:18)

6. 真理也能抵挡会议

因此,要反驳另外一个关于普世教会会议的异议是轻而易举的事。犹太人在先知的时代有神的真教会是无法否认的事实。然而,若当时他们举办了一个普世教会会议,当时的教会会显示出怎样的样式呢?因圣经记载神不是指着一两位祭司,而是指着一切的祭司说:“祭司都要惊奇,先知都要诧异”(耶 4:9 p.),“祭司讲的律法,长老设的谋略,都必断绝”(结 7:26 p.),④“你们必遭遇黑夜,以致不见异象;又必遭遇幽暗,以致不能占卜。日头必向你们沉落,白昼变为黑暗”(弥 3:6 p.)。

如此,若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他们会受什么灵的带领呢?亚哈王所开的会是极好的例子(王上 22:6,22),当时有四百先知参加,但既因他们聚会唯一的动机就是要奉承那邪恶的君王,主就差派撒旦在众先知口中做谎言的灵,他们所有的人都弃绝了真理,米该亚被判为异端、被击打,以及被下在监里(王上 22:26—27)。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耶利米以及其他先知身上(耶 20:20,32:2,37:15 及以下;参阅太 21:35,23:29 及以下)。

7.《约翰福音》11:47 的例子* 然而,另外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例子,能充分地证明我们的立场。祭司长和犹太人在耶路撒冷所开的会议,为要定基督的罪(约 11:47),从外表来看,难道这不就是正式的教会会议吗?因为当时若耶路撒冷没有教会,基督就不能参加献祭和其他的仪式。他们开了一次严肃的会,祭司长做主席,众祭司都出席。但他们的决定就是定基督的罪,并弃绝他的教导(太 26:57 及以下)。这个决定证明这不是教会会议,但我们的敌人确信这个时代没有发生同样事情的危险性。然而,谁能确实地这样说呢?在这么重要的事上漠不关心是轻乎职守的罪。然而,当圣灵借保罗的口预言教会将背道(帖后 2:3)——而且除非牧师先离弃神,否则背道就不可能发生——我们为何在此故意看不到自己即将被毁灭呢?因此,我们绝不能相信教会等于众牧师的聚会。因为主从来没有保证我们的教会永远会有善良的牧师,而是宣告他们有时候是邪恶的。主警告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更加谨慎。

因离弃圣经,许多的会议都败坏了,甚至连尼西亚以及卡尔西顿会议都有瑕疵(8—11)

8. 教会会议做决定是对的

你或许会问:难道教会会议没有做决定的权威吗?的确有,我在这里的意思并不是我们应当弃绝一切的教会会议,或取消他们一切的决定,并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或许你会说,你的解释是在贬低一切的教会会议,如此每一个人都有权接受或拒绝教会会议的决定。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不过是,当教会提出任何会议的谕令时,我希望教会能认真地考虑会议是什么时候召开的,教会当时在讨论什么问题,会议的意图是什么,有哪些人参加;最后以圣经的准则衡量会议讨论的问题。这样会议的决定既受到尊重,类似一个临时的决议,而我前面提到的认真考察也不被拦阻。

但愿众人都能保持奥古斯丁在他反对马克西米努(Maximinus)的第三册书籍中所保持的稳重、节制!他希望只用几句话反驳这异端分子关于教会会议的教令,他说:“我不应该利用尼西亚会议反驳你,你也不应该利用阿里米尼会议(Council of Ariminum)反驳我。因我不伏在后者的权威之下,你也不伏在前者的权威之下。事情要与事情互相比较,问题要与问题互相比较,理由要与理由互相比较,也要单单依靠圣经的权威,因这权威不止对其中某一个教会会议有效,而是对所有的教会会议有效。”⑤ 在这情况之下,教会会议必定会有他们应有的威严,但同时圣经也会被承认是我们至高的权威,且众决定都要伏在这准则之下。因这缘故,我们乐意接受并尊敬教会早期的会议,譬如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以弗所第一、卡尔西顿,⑥等等。因这些会议是为了专门驳倒信仰上的谬论而开,因为这些会议的决定来自对圣经纯洁、正统的解释。这些敬虔的教父以属灵的智慧,用他们的解经击败当时被兴起的基督教仇敌。⑨在某些后代会议的决定中,我们也看得出来当时参加的人对敬虔的真热忱、洞察力、对教义的了解以及智慧。⑩然而,既因事情一般来说变得越来越糟,显然最近的教会会议反而证明教会从那黄金时代的纯洁之上堕落了。

“我也不怀疑在这腐败的时代,教会会议也有他们比较善良的监督。但古罗马立法委员所遭遇的事情,同样也发生在他们身上。当时的立法院颁布了不好的法律。只要我们看人数而不考察意见本身,善良的人经常被多数击败。⑦这些会议做了许多不敬度的决定。我们也无须在这里将它们一一列举,因这会浪费太多的时间,或因为没有人曾经认真地做过这件事。⑦

9. 会议反对会议!

“我也无须提醒诸位:一个会议有时反对另一个会议。⑧且若有人说当两个会议互相敌对时,其中一个是不合法的,这话毫无根据。因为我们以什么为标准呢?除非我弄错了,我们当根据圣经来决定哪一个教令是不正统的。因为圣经是唯一可靠的辨别原则。皇帝利奥几百年前提倡了君士坦丁堡会议,这会议毁坏一切在教堂里的偶像,因为没过多久,艾琳女皇(Empress Irene)因痛恨君士坦丁堡会议的决定,在尼西亚举行了另一个会议,而命令在教堂里重新设立偶像。⑧那么,我们应当把哪一个会议视为正统的呢?第二个会议虽然在教堂里重新设立偶像,之后却被人所赞同。然而,奥古斯丁说这习惯诱惑人犯偶像崇拜的罪,是极度危险的。⑨伊比芬尼(Epiphanius)比起早期的主教,更严厉地斥责这件事。他说在基督教教堂里设立偶像,是不合乎圣经,甚至是可憎恶的事。⑩

他若仍活着,难道他会认同后一个会议吗?然而,若历史家的记录是对的,且这会议真的做他们所记录的决定,这会议不但赞同教堂里的偶像,它同样也赞同偶像崇拜。这教令来自撒旦且是显而易见的事⑪。我在上面已经明确地证明过他们对圣经的强解和删减,表示他们将圣经看作是极为可笑的一本书。无论如何,除非我们以那将审判众人和天使的圣经为准则,对这些众多互相敌对的教会会议做判决,否则我们无法辨别教会会议。因此,我们接受卡尔西顿,却拒绝以弗所第二。因为后者认同了欧迪奇异端,但前者斥责了这异端。⑫古时敬虔的人完全以圣经为自己的准则,我们也跟随他们的脚步,好让神的真道也能做我们路上的灯。⑮让天主教徒去自夸他们一切的会议都受圣灵的引领吧!

10. 人在教会会议中的错误

其实,连最古老和纯洁的会议也有所缺。也许这些有学问和智慧的人,因太留意当时的决定,没有预料到将会发生的问题;或因他们面对了更为严重和危险的问题,就忽略了次要的问题;或因他们不过是人,因缺乏技术而弄错了;或因他们太情绪化而受欺哄。这最后的可能(并且似乎最能克服的问题)就是在尼西亚会议中所发生的事。尼西亚会议在历史上受众信徒最高的尊敬。他们当时在争论我们信仰中最首要的信条。阿里乌穿戴着全副军装,且众监督都必须与他面对面地作战。如此看来,一切来攻击阿里乌异端的监督合而为一是不可少的。虽然如此,他们却无视极大的危险,甚至忘记了谨守、节制以及礼貌的重要性。他们居然把主题放在一边,仿佛他们开会的目的是要讨好阿里乌。然而,后来他们开始与自己人互相争吵,并将自己所应当用来驳倒阿里乌的笔,用来攻击自己的人。他们开始说出一些污秽的斥责,他们用手册彼此攻击对方,幸亏皇帝君士坦丁最后干涉,否则他们或许会开始用武器彼此伤害。他承认调查他们的生活超出了他的能力,他是以恭维而不是斥责来压制他们的不节制。⑨最大的可能是之后许多教会会议因同样的缘故也失败了。⑩我们也无须详细地证明这一点。只要有人看看他们的行为,他就能发现他们许多的错误,更不用谈更严重的问题!

11. 人在教会会议中的决定不完全

罗马教皇利奥毫不犹豫地指控卡尔西顿会议(虽然他承认这会议的教义是正统的)带着野心和不节制的轻率。他虽然不否认这会议是正统的,却公开地宣告会议可能出错。⑪也许有人认为我极力指出会议的谬论证明我的愚昧,因我们的敌人都承认教会会议在救恩之外的教义能犯错。⑫然而,我这么做绝对不是毫无意义!因他们虽然不得已亲口承认会议会做错决定,但当他们强迫我们接受每一个会议的决定,因他们宣称这些决定都是圣灵的启示,这要求超过了他们原先的预设。他们这样做难道不就是宣告教会会议不能做错决定,或若做错决定,我们辨别是非或拒绝接受他们的决定是不被允许的事吗?其实我的意图不过是要合理地推论,虽然许多圣洁的教会会议受圣灵的引领,但圣灵却容他们有时候靠自己做错决定,免得我们过分地依靠人。这种观点比纳西盎的格列高利(Gregory of Nazianzus)更中肯。⑬他说会议从来没有好结果。因为当他宣告他们都毫无例外地没有好结果,他这样说是否拒绝将任何的权威归给他们。

我们在此无须再谈地方会议,因为从普世会议的情况我们便可以判断,教会会议在制定信条、确定什么样的教义可以接受上有多少权威性。

我们不可听从领路的瞎子;根据圣经的亮光,后来一些会议的决定是错误的(12—14)

12. 盲目的顺服是不被允许的

“然而,当天主教徒发现他们无法用理智支持自己的立场时,最后利用这可悲的逃避方式:即使这些监督是愚昧的人,也做愚昧的决定,即使他们的心和意志坏到极处,主的真道仍不落空,且他吩咐人顺服自己的统治者(来 13:17)。⑰这是真的吗?⑩假设我否认这种人是真正的统治者呢?因为他们不应当宣称自己的权威超过约书亚的权威,也因为他是主的先知及一位优秀的牧者。但这是主指派他的时候所吩咐他的话:“这律法书不可离开你的口,总要昼夜思想,不可偏离左右,使你无论往哪里去,都可以顺利”(书 1:7—8 p.)。⑪因此,我们真正属灵的统治者是那些在神的真道上拒绝偏左或偏右者。“我们若必须毫无疑问地接受所有牧师的教导,主经常劝我们不可听从假先知的吩咐有何意义呢?主借耶利米的口说:“这些先知向你们说预言,你们不要听他们的话。他们以虚空教训你们,所说的异象,是出于自己的心,不是出于耶和华的口。”(耶 23:16)以及“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太 7:15)如此,使徒约翰劝我们“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约一 4:1)是徒然的。就连天使的教导也不在这原则之外,何况撒旦和它的谎言(加 1:8)!那么,这句话有何意义呢?“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太 15:14)难道这不充分地证明我们听从哪一种牧师是极为重要的事,且我们不可毫无分辨地听从所有的牧师吗?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因他们的称号感到惧怕,从而与他们一同做瞎子。因为我们看到,主反而很谨慎地警告我们,免得我们容自己去跟从别人的谬论,不管这谬论是怎样的人所教导的。因为如若基督的话是真的,一切眼睛领路的人(不管他们被称为大祭司、主教,甚至教皇)只不过能带领跟随他们的人从一样的峭壁上掉下去。因此,任何教会会议、牧师和监督的名头(因为这些头有时是假的,有时是真的)都不可拦阻我们留意言语和事实的证据,且以神的真道试验这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

13. 就解经而论,教会会议的意义

既然我们已经证明教会没有设立新教义的权威,我们现在要讨论他们对教会有关解经权威的宣称。

我们乐意承认,若教会对教义有任何不同意见的问题,最好和最正确的解决方式是要举行监督会议,好让他们能研究这教义。当他们奉基督的名共同做好决定之后,这决定会比每一位牧师在自己的教会里做决定并教导他的百姓,或几位牧师私下做决定更受众信徒的重视,然后当监督聚会时,他们更方便共同探讨他们该教导的是什么,且这教导有怎样的系统,免得他们互相的差别误导人。第三,保罗也吩咐这决定教义的方式,因为当他将这决定交给一个教会时(参阅林前14:29),他证明在更困难的决定上,教会应当采用怎样的方式,即教会要共同做决定。且各信徒的敬虔本身教导我们,若任何人以某种异端搅扰教会,且这异端有引致教会更大纷争的可能性。众教会应当首先聚会,详细地检查他们所面对的问题,且在充足的讨论之后,根据圣经对此教义下定义,为了除掉百姓一切的疑惑,并叫一切邪恶和贪心的人闭口不言。

因此,当阿里乌兴起时,众教会就开了尼西亚会议。这会议以自己的权威一方面彻底地摧毁了那不敬虔之人的恶毒阴谋,另一方面叫他所搅扰的教会重新合而为一,并且宣告基督永恒的神性。之后,当欧诺米(Eunomius)以及马其顿(Macedonius)导致了新的纷争时,君士坦丁堡会议以类似的方式除掉了他们疯狂的谬论。⑱以弗所会议弃绝了聂斯脱利(Nestorius)的亵渎,因此,从一开始这就是教会在受到魔鬼攻击时采用的保守合一的方式。

然而,我们仍要记住,并不是每一个时代或每一个地方都有主在那时候兴起的阿塔那修、巴西尔和西利尔那样伟大,为真道竭力争辩的人。我们同样也要思考在第二次以弗所大会所发生的事。因在那里,欧迪奇的异端暂时得胜,⑲且教会将弗拉维安(Flavian)以及和他一样敬虔的人放逐了,并且做了许多一样邪恶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狄奥斯库若这位好结党分派的恶人,而不是主的灵主持了那大会。然而,你说那时候的会议并不是真教会的会议,我承认这一点,因为我深信真理不会死在真教会里。即使一个教会会议压制神的真理,然而这真理受主自己的保守,所以我们能确信真理将按时候重新兴起而得胜。我否认通过教会会议投票所确定的对圣经的解释总是正统的、确切的。

14. 罗马天主教会对会议决定谬误的解释

当天主教徒教导解经的权柄属于教会会议,是不可上诉的时,他们有另一个动机。因他们将会议一切的决定称为“解经”,这是他们强解圣经的借口。炼狱、圣徒的代求以及向神甫告解的习惯都毫无圣经根据。⑳但因为这一切都得到教会权威的认同,即(更正确地说)被众人接受而变成习惯,它们都必须被看作对圣经的解释。不但如此,当教会会议做任何决定时——即使这决定完全不合乎圣经,这决定必定被称为“解经”。基督在圣餐中吩咐众信徒喝他所提供我们的杯(太26:27—28)。康士坦茨会议禁止祭司允许百姓喝圣杯,而由祭司一个人替他们喝。㉑与基督所设立的圣餐相悖的教义,他们居然称为“解经”。保罗将禁止结婚称为邪灵假冒为善的行为(提前4:1—3);圣灵在别处经文中宣告婚姻是人人都当尊重的(来13:4)。天主教之后仍坚持他们禁止神甫结婚㉒的教义是对圣经真实的解释,虽然没有比这更违背圣经的教导。若任何人开口反对,他将被审判为异端,因为教会的决定是不可上诉的;且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其解释是不是真的,我何必浪费时间斥责这无耻的行为呢?因为揭露它等于胜过它。

我故意略而不谈他们对教会有关认可圣经之权柄的教导。因为这样使神的圣言伏在人的判决之下,以人的奇思怪想来裁定圣言是否正确,这无疑是对神的亵渎。我已在上面谈过这个问题。㉓然而我至少要问这个问题:若圣经的权威建立在教会的认可之上,这是来自哪一个会议的教令呢?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教令。如此,在尼西亚会议时,为何阿里乌允许监督纯粹用《约翰福音》反驳他呢?㉔ 因为根据这些人的教导,他可以拒绝他们的话,因为到那时候没有任何普世会议正式地接受过这经。他们提出一张古老的单子叫“正典”,并说这是古时教会的决定。但我还要再问:这正典是在哪一个会议中颁布的呢?他们必定闭口不言。此外,我很想知道他们认为这是怎样的正典。因为古时的神学家们对这正典的立场不一致。且我们若相信哲罗姆的话,《马加比书》(Maccabees)、《多比传》(Tobit) 以及《便西拉智训》(Ecclesiasticus) 都当被视为次经,但这是天主教徒绝不能接受的事。㉕

教会的法规和传统以及基督徒在神面前的良心(1—4)

1. 最基本的问题

教会的第二种权威叙述如下。㉖天主教徒误以为这在乎颁布法规。这谬论导致了无数的传统——许多缠住悲惨之人的网罗。因他们与古时候的文士和法利赛人一样,喜欢把难担的担子放在人身上,自己连一个指头也不肯动(路11:46;参阅太23:4)。我在以上教导过他们对向神甫告解的教导是极其害人的教导。㉗他们其他的法规没有那么残暴,然而就连那些看起来最容易忍受的,都仍旧压制人的良心。何况这些法规败坏信徒对神的敬拜,并夺去唯一拥有颁布律法之权威的神的权威。

这是我们现在所要讨论的,即教会是否能借着她的法规捆绑人的良心?我们在此所讨论的并不是教会的政治秩序,乃是人应当怎样照神亲自所设立的准则合宜地敬拜他,以及我们如何保持仰望神的属灵自由。

我们已经习惯将一切人在圣经之外所颁布关于敬拜神的谕令称为“人的传统”。①我们在此所攻击的是这些传统,而不是攻击那些用来保守教会惩戒、诚实或和睦等圣洁有益的教会法规。我们的目的是要勒住这无止境和野蛮的专制制度,因为这权威是那些希望被称为教会牧师,却反而是教会里最恐怖凶手所篡夺的。他们说自己所颁布的法规是“属灵的”,是关乎人的灵魂,甚至宣告这些法规对得永生是必需的。㉘然而,他们这样做等于是侵犯了基督的国度(就如我上面所说的那样㉙),他们这样做是压制甚至毁坏神赐给信徒的良心自由。

不过现在所讨论的并不是他们强迫人遵守自己的法规,因他们教导人在遵守他们的法规当中,寻求赦免、公义以及救恩本身,他们甚至说整个基督教信仰以及敬虔本身都在乎遵守他们的法规。我在此争辩,在基督释放他们良心的事上,不可压制他们。且除非他们在这些事上有自由的良心,就如我们以上的教导那样,㉚否则他们无法在神里面得安息。他们若想保持从前一次在基督里所获得的恩典,就必须承认释放他们的基督是独一无二的君王,并必须只受一条自由法则即圣洁福音之真道的管理,他们不可受人奴役,被人捆绑。

2. 天主教会的法规奴役人的良心

“这些政治家居然幻想他们的法规是叫人得自由的,是容易、轻省的担子(太11:30)。㉛然而谁不晓得这全然是他们的谎言呢?他们并不认为他们的法规压制人,因他们早就弃绝了对神的敬畏,并任意和主动地

① 牧师教导的责任 ex ore Domini (Mal. 2: 7) 被称为 pactum、“约”或“合约”。
② Eck, Enchiridion, ch. 2 (1533 ed., fo. 7b).
③ 所引的《耶利米书》40 章是错误的,卡迪耶认为应该是《耶利米书》44 章,Institution IV. 159;诸参见《耶利米书》10,21,22,25,34—36。
④ “Episcopos”,参阅 IV.3.8,注 8,and Comm.《使徒行传》20:28;“保罗按名字呼召长老(presbuteros)。”
⑤ Augustine, Against Maximin the Arian II.14.3 (MPL 42.772)。阿里米尼会议(359),与在色雷斯(Thrace)的阿里乌于尼斯会谈后,企图在所谓的“载明日期的信经”(Dated Creed)中,在阿里乌的争议上妥协。Theodoret, Ecclesiastical History 2.16 (MPG 82.1049;tr. Ayer, Source Book, pp. 318 f.)。当中非正式地声明:“子与父相似”不被阿塔那修派接受。
⑥ 加尔文完全同意(因为忠于圣经)这四个有特殊权威的大公会议,例如安立甘宗作家朱尔(Jewel)和胡克(Hooker)。这段写于1543年,比布林格(Bullinger)的Decades(1550)还早。后者的作品介绍了四个大公会议,并下了必要的定义,及加上教父的资料。Decades一书在英国相当有影响力,特别是大主教怀特吉福(Whitgift)在1586年召开一个会议后,规定这本书为每个教士必读的书。朱尔是布林格的学生之一。
⑦ 这句结语写于1543年,加尔文可能是参考彼得·克拉伯(Peter Crabbe)的 Concilia omnia,这本书也被路德引用于他的德文作品 On the Councils and Churches 中。加尔文对路德这本有力的批判性作品也有所涉猎,那是1539年,当时加尔文在斯特拉斯堡(Werke WA L. 509–653,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V. 131–300)。
⑧ 这个圣像崇拜的会议不是由利奥三世而是由君士坦丁五世(Constantine V)(754)所举行的。偶像被许可设立是在第二次尼西亚会议(787),由女皇艾琳举行(Mansi XIII. 215, 377–400, tr. NPNF 2 ser. XIV. 572 f., Ayer, Source Book, pp. 694–697, H. Bettenson, Document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p. 130)。对于这时期的了解,可以参阅 E. J. Martin, A History of the Iconoclastic Controversy, 特别是 pp. 45, 89–105。参阅 L 11.14,注释27。
⑨ Augustine, Psalms, Ps. 113.2.5 (MPL 37.1484, tr. LF Psalms [Ps. 115] V. 287 f.)。
⑩ Epiphanius, Letter to John of Jerusalem (394) 在哲罗姆的 Letters 51.9 (CSEL 54.411, tr. NPNF 2 ser. VI. 89), Augustine, Psalms, Ps. 113.2.3–6 (MPL 37, 1483 f., tr. LF Psalms [Ps. 114] V. 90 f.)。
⑪ L'11.14–16.
⑫ 参阅IV.7.1,注释5,IV.7.2。
⑬ 狄奥多勒告诉我们:君士坦丁手中接到一份控告监督的资料,他将这份资料封妥、收藏起来,后来烧毁了。Ecclesiastical History 1.11 (ed. T. Gaisford, pp. 60 f.; MPG [ch. 10] 82.937 f., GCS 19.47, tr. NPNF [letter 10] 2 ser. III 48 f.)。
⑭ Leo I, Letters 104.2–4, 105, 106 (MPL 54.993 ff., tr. FC 34.178 ff., 182–188)。
⑮ Eck, Enchiridion, ch. 2 (1533 edition, fo. 9ab), 引用奥古斯丁的话:地方会议(concilia particularia)会有错,要由大公会议更正之。
⑯ “我从来没有看到会议有好结果的,更不用说减少危害,反而增加了”:Gregory of Nazianzus, Letters 130 (MPG 37.228);参阅阿塔那修,On the Councils 1.1–3 (MPG 26.681–688, tr. NPNF 2 ser. IV.451–467 f.),B. J. Kidd, History of the Church to 461 27, 293, 304。
⑰ Clichtove, Antilutherus (1525), fo. 23b.
⑱ Council of Constantinople (381) (Mansi III. 557 ff., tr. NPNF 2 ser. XIV. 172 f.) 在会议的期间,半亚流主义的马其顿做君士坦丁堡的监督;欧诺米为非律派(Anomoeans)的领袖(就是认为父与子“不相似”的团体),其后并无教区。
⑲ Synod of Ephesus (449) 被利奥一世封为“强盗会议”(latrocinium)。参阅IV. 7.1,注释5和6。在亚历山大的狄奥斯库若(Dioscorus of Alexandria)的带领下,这个会议认可了异端欧迪奇。君士坦丁堡的弗拉维安(Flavian of Constantinople)被刺杀,不久后就伤重不治。加尔文认为“那里没有教会”,并用这个混乱的会议证明并不是每一个会议对圣经的解释都是可靠的。明显地,他参考了彼得·克拉伯的 Concilium omnia L 403 ff.。参阅IV. 7.9,注释23,见 Mansi VI. 587 ff., Hefele-Leclercq II. 1. 584–621. Ayer, Source Book, pp. 511 ff., and Bettenson, Documents, pp. 68 ff. 有相关资料。
⑳ 许多在这里被加尔文否定的法规都被克里特托(在其煞费苦心的著作中)支持Compendium veritatum ad fidem pertinentium contra erroneas Lutheranorum assertiones(巴黎,1529)。克里特托认为有些教会要持守的规定并没有出现在圣经中(第五章);教会有权柄立法规定何谓致死的罪(第六章),并将这个议题与圣经不相关的事结合(第七章),包括了禁食和食物(第八章)、圣职人员的独身(第九章)、修会的誓言(第十章)、财产共有(第十一章)。他更进一步地护卫(引用教会会议文献)教士的财产、七项圣礼、小教团、补赎、炼狱、尊崇圣人、圣徒遗物、圣像。这里及以下的第十至十二章里,加尔文可能参考了这些书。
㉑ Council of Constance, session 13 (1415), “Definition of Communion in one kind [sub una specie].” (Mansi XXVII 727.)
㉒ Council of Elvira (ca. 305) canons 33 (Mansi II 11, tr. Ayer, Source Book, p.415), Pope Siricius, Letter to Himerius (385), ch. 7 (MPL 13.1138, tr. Ayer, Source Book, pp.415 f.), First Lateran Council (1123) canons 3 and 21 (Mansi XXI 282, tr. Schroeder, Disciplinary Decrees of the General Councils, pp.180, 192 f.).
㉓ L 7, I.8.9.
㉔ Theodoret, Ecclesiastical History 1.8 (ed. T. Gaisford, p. 46, tr. [ch. 7] NPNF 2 ser. III. 45),引用阿塔那修所描述的在尼西亚会议中的讨论,阿里乌并没有回应《约翰福音》10:30。
㉕ Jerome, Preface to the Books of Samuel and Malachi (MPL 28.596 ff.);Cochlaeus, De autoritate ecclesiae et scripturae I.9, fo. E 4b, II. I, fo. H 4a, II.2, fo. J 1a。
㉖ 参阅IV.8.1,注释2。
㉗ III.4.17 f.
㉘ Clichtove, Antilutherus (1525) I. 10, fo. 22a; Compendium veritatum, ch. 6; 参阅IV. 9. 14,注释22。
㉙ 在这一节的前面。
㉚ III. 19. 7–9.
㉛ Clichtove, Antilutherus (1525) I. 15, fo. 31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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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年5月14日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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