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 第18章

天主教亵渎神的弥撒,不但亵渎了主的圣餐,甚至也将之毁灭

第十八章天主教亵渎神的弥撒,不但亵渎了主的圣餐,甚至也将之毁灭

由此可见,父神宣告基督是“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永远为祭司”,好设立基督永远为祭司(来 5:6、10,7:17、21,9:11,10:21,诗 110:4,创 14:18)。这奥秘从很久以前就在麦基洗德身上预表,当圣经为我们介绍麦基洗德是永生神的祭司之后,再也没有提到他,这就暗示他的生命是永恒的。基督是因这缘故被称为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为祭司的。

然而,现今那些天天献祭的人必须指派他们当献祭的祭司,他们也将这些祭司视为代替基督的继承者。然而这些人取代基督,不但因此窃取他的尊荣,以及从他的手中夺去基督永远做祭司的特权,他们甚至也企图将基督从父神的右手边拉下来,因为基督坐在那里的目的就是要永远为百姓做祭司。他们也不可反对说,他们的祭司取代基督并不表示基督已经死了,而只是代替基督做永远的祭司,这祭司的职分不会因此中止。然而,保罗的话清楚到他们无法这样回避。他说在旧约里,以色列人之所以经常换祭司,是因为死亡拦阻他们继续担任这职分(来 7:23)。因此,那位不受死亡拦阻的基督与众不同,也不需要代替者。然而,这些人堕落到利用麦基洗德祭司的职分掩饰自己的不敬虔。圣经之所以记载他带着饼和酒出来(创 14:18),①他们推论说这就预表他们的弥撒,仿佛他的饼和酒与基督的有任何关联。这教导肤浅和愚昧到我们无须反驳。麦基洗德将饼和酒送给亚伯拉罕和他的朋友,使他们从行路和作战的疲倦中重新得力。但这与献祭有什么关系呢?摩西称赞这圣洁君王的仁慈。这些人粗鲁地捏造圣经根本没有记载的奥秘,然而他们用以下的话美丽地掩饰自己的谬论:“他是至高神的祭司。”(创 14:18,Vg.)他们硬将饼和酒运用在圣餐的教义上,而使徒的意思是:这食物不过是一种福分。因此,既然麦基洗德是神的祭司,所以他祝福了亚伯拉罕(创 14:19)。同一位使徒(我们不需要去找比他更好的解经家)用这话推论麦基洗德的卓越,因为从来是位分大的给位分小的祝福(来 7:7)。若麦基洗德的饼和酒预表弥撒的献祭,难道这不漏过任何细节的使徒可能会忘记记载这么重要的事吗?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胡说,他们企图推翻使徒的辩论是徒然的,即必死的人担任祭司的职分这权利和尊荣已经取消了,因为那永恒的基督是独一无二永远的祭司(来 7:17—19)。

3. 弥撒压制基督的受难

另一个指控是:弥撒压制和湮没了基督的十字架和受难。这的确是显而易见的事,“我们一旦设立祭坛,基督的十字架立刻就被推翻了。”因为若基督在十架上将自己献为祭,好使我们永远成圣,并为我们获得永恒的救赎(来 9:12p.),无疑这献祭的力量和功效将存到永远。否则,我们对基督的敬畏不会超过我们在旧约中所献给神的牛和牛犊,因为犹太人常常将这些动物献为祭,这就证明它们的无效和软弱。由此看来,我们要么承认基督在十架上的献祭没有使我们洁净直到永远的大能,要么承认基督从前一次将自己献为祭,直到永远。然而,这就是使徒所说的话,即这大祭司基督,“如今在这末世显现一次,把自己献为祭,好除掉罪”(来 9:26p.)。而且,“我们凭这旨意,靠耶稣基督,只一次献上他的身体,就得以成圣。”(来 10:10)再者,“基督一次献祭,便叫那得以成圣的人永远完全。”(来 10:14p.)他之后也加上“这些罪过既已赦免,就不用再为罪献祭了”(来 10:18,参阅 v.26)。基督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有同样的意思,他说:“成了。”(约 19:30,Vg.)我们习惯于将人最后所说的一句话视为预言。②基督在奄奄一息中,见证他一次的献祭足以成就一切关于我们救恩的事。难道神允许我们天天将无数的布缝在这献祭之上,仿佛它是不完全的?然而神明确地记载基督的献祭是完全的。

既然神圣洁的话语不但记载、甚至宣告并声称基督的献祭是从前一次献与神的,而且这献祭的果效是无穷尽的,难道那些要求更多献祭的人,不就是在指控基督的献祭不完全和软弱吗?天主教可以天天施行千万次的弥撒,难道其目的不是要遮蔽和湮没基督的受难吗?因为他从前一次向神将自己献为祭。那么,除了心盲的人之外,谁不明白这就是魔鬼在大胆地扭曲这么清楚的教导呢?我也并非不晓得那说谎之父习惯用怎样的诡计掩饰自己对人的欺哄,即这些献祭并不是许多不同的献祭,乃是同一个献祭,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施行出来。③反驳这诡计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使徒在他的讨论中不但宣告除了这献祭之外没有其他的献祭,他同样也教导这献祭是从前一次献与神,且他之后不会再重复。更为狡猾的人用另外一个说法为托词说,这并不是重复基督的献祭,乃是运用之。但反驳这诡计一样简单。因为基督从前一次将自己献为祭,并不是靠人天天所施行的献祭蒙批准。这献祭带给人的益处反而是借着传福音和施行圣餐而来。所以,保罗说:“我们逾越节的基督已经被杀献祭了”(林前5:5),且他之后劝我们用餐(林前5:8)。这就是神将基督的献祭运用在我们身上的方式,即借着证道和圣餐向我们传扬这献祭,好叫我们借着信心领受。

4. 弥撒引用《玛拉基书》1:11 的谬论*

然而,我们也应当了解他们的弥撒建立在哪些其他的经文之上。他们利用玛拉基的预言(因为主借他的口应许人将在各处奉神的名烧香)献洁净的供物(玛1:11,参阅EV)。④仿佛当先知提到外邦人将蒙召的事时,他们用礼仪律的外表,代表他们劝众信徒献与神的属灵的敬拜是什么新鲜、不常有的事!先知用这样的话向他们时代的人更深刻地教导神将呼召外邦人进入信仰的团契。与此相似,先知常用他们时代的预表,描述福音之后清楚启示的真理。譬如:他们用上耶路撒冷代表归向耶和华(赛 2:2—3,弥 4:1—2),他们用送各种礼物代表信徒对神的颂赞(诗 68:29,72:10—11,赛 60:6),他们用梦和异象代表人将在基督的国度里对神有更丰盛的认识(约珥 2:28)。所以这些人在《玛拉基书》中所引用的话,与《以赛亚书》的另一个预言相似。在那里,先知以赛亚预言将会有三个不同的祭坛被设立在亚述(赛 19:21)、埃及(赛 19:23,参阅 v.19),以及犹大(赛 19:24)。我想问我的敌人:你们是否接受这预言在基督的国度里得以应验?其次,我想问我们的仇敌:那些祭坛的地点在哪里?或它们是什么时候设立的?再其次,我想问他们:你们是否认为这三个国度有圣殿,就如耶路撒冷那样?我想他们只要好好地思考这些事情,就必须承认旧约里的先知用一些适合他时代的预表,预言对神属灵的崇拜将会传遍天下。这就是我们给他们的答复。⑤圣经里有众多类似的预言,我不想再举其他的例子。然而我仍要说,他们在此极为可悲地受骗上当,即他们唯独承认的是弥撒的献祭,虽然众信徒现今仍能够真正地向主献祭,并将纯洁的供物献与神。我们下面将更详细地讨论这一点。⑤

5. 弥撒叫人忘记基督的死

“我现在所要讨论的是弥撒带给人的第三种伤害,即弥撒将基督与众不同的死,从人的思想中清除掉,使他们忘记之。因为就如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我们必须等到留遗命的人死了,他的遗嘱才发挥功效,同样我们的主借自己的死,确认他所交给我们的遗嘱,即罪得赦免和永远的公义(来 9:15—17)。然而那些擅自修改这遗嘱,或在遗嘱之上添加什么新东西的人,就是否定基督的死,并将之视为无关紧要的事。难道弥撒不就是新的以及完全不同的遗嘱吗?怎么说呢?天主教徒难道不是在弥撒当中向人应许新的蒙赦罪的方式,并向他们应许全新的称义方式,以至于现在遗嘱与弥撒一样多吗?如此,基督必定再来,并借着另一次的死使这新的遗嘱得以批准。事实上,基督必须借着无数的死亡,使无数在弥撒中的遗嘱得以批准。由此可见,我从一开始所说的,弥撒使基督与众不同的死完全失效,难道不完全正确吗?而且弥撒的教导使基督(若是可能)必须重新死。因为使徒告诉我们:“凡有遗命,必须等到留遗命的人死。”(来 9:16)那么弥撒教导基督有全新的遗命,所以,他必须重新死。此外,祭物被杀或奉献在祭坛上是必需的。若基督在每一次的弥撒中被献祭,那么他就在千万不同的地方同时被杀害。这不只是我自己的辩论,也是使徒的辩论:若基督需要多次将自己献上,那么他从创世以来,就必多次受苦了(来 9:25—26)。我知道他们惯于采用准备就绪的答复,而且这答复指控我们诽谤他们。因他们说我们的异议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现在也无法想象。然而,我们晓得基督的死和生完全不在他们手中。我们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是否从一开始就计划将基督杀掉;我们唯一的目的是要指出他们不敬虔和邪恶的教义的结果是什么。我要用使徒亲口说的话证明这一点。即使他们千百次说这献祭是无血的献祭,人异想天开的念头无法改变献祭的性质;因为若是这样,神这圣洁不可违背的设立必定落空。因为使徒明确地教导我们这原则,即“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了”(来 9:22)。

6. 弥撒除掉基督的死所带给人的益处

“我现在所要谈的是弥撒带给人的第四种伤害,即弥撒夺去基督的死所带给人的益处,因为弥撒拦阻人承认并思想基督的死。因当人在弥撒中看见某种新的救赎方式,难道他们相信他是借基督的死得蒙救赎吗?当人听见有某种新的赦罪方式时,难道他会确信他一切的罪已经得赦免吗?若说我们只有在弥撒中罪才得赦免,这是站不住脚的,因这赦免早已借基督的死被买下来。这不过是夸耀基督对我们的救赎完全依靠于我们救赎自己,这就是撒旦的差役到处传扬的信息,且这信息现今用咒骂、刀剑以及火来辩护,即当我们在弥撒中将基督向父神献为祭时,这行动为我们获得赦罪,也叫我们在基督的受难中有分。⑦然而这教导基督的受难不过是神向我们举的例子,好教导我们是自己的救赎者。基督虽然借着圣餐使我们确信自己已蒙赦罪,但他却没有教导门徒他们蒙赦罪来自这行动本身,他反而吩咐他们默想他自己的死,即圣餐是某种记念的方式,且神借着圣餐教导人:那除去原罪、平息神愤怒的祭物只是一次献为祭。因为我们明白基督是唯一的祭物还不够,我们必须同时强调只有一个献祭,好让我们的信心能够专注于基督的十字架。

7. 弥撒叫圣餐完全失效

“我最后所要指出的伤害是弥撒①除掉、毁坏以及废掉了主的圣餐(就是主吩咐我们遵守为了记念他受难的圣礼)。事实上,圣餐本身是神赏赐我们的恩赐,且我们应当以感恩的心接受这恩赐。罗马天主教教导弥撒的献祭是人向神付的代价,且神应将它作为赎罪的方式来接受。这献祭与圣餐礼和施与受的差别一样大。人的忘恩负义严重到他虽然在这世上应当承认和感谢神对他丰盛的祝福,但他反而将神视为他的债务人!神在圣餐中向我们应许:借着基督的死,我们不仅一次性获得重生,神甚至不断地更新我们,因为圣餐宣告基督已成就了救恩的各部分。然而弥撒所教导的截然不同,即基督必须天天被献为祭,他的献祭对我们才有益处。神吩咐在我们教会公开的聚会中施行圣餐,教导我们众信徒在基督里彼此交通,然而弥撒的献祭反而拆毁以及分裂这交通。因为当教会开始相信平信徒需要祭司替他们施行献祭,仿佛主将圣餐交给他们时,圣餐便不再是照着主的吩咐施行了。私人弥撒有一个开场式,它表达的更像是把人隔绝在基督的身体之外,而不是基督所设立的信徒团契。因为那渺小的献祭者,即将吃掉他所献上的祭物,这样做等于将自己从众信徒当中分离出来。⑨我称之为私人的弥撒(免得任何人误会)⑩,因为这不是众信徒一起分享主的身体,即使有一大群人参加这聚会。

教会早期的习惯以及后来发生的误解(8—11)

8. 私人的弥撒弃绝主的圣餐

我一直无法确实地知道“弥撒”这个词到底从何处而来。也许最大的可能是来自所献上的祭物。⑩这可能是为什么古代的神学家们通常用这名词的复数形态。我略而不谈这词的来源,我要说的是私人的弥撒与基督所设立的圣餐完全相反,并因此亵渎了主的圣餐。因为主的吩咐如何呢?难道不是要我们彼此分领吗?(路 22:17)保罗教导信徒该怎样遵守这吩咐呢?难道不是要我们同领基督的身体和血吗?(林前 10:16)所以,当一个人领圣餐而不分给其他信徒时,这与圣餐哪里有相似的地方呢?然而他们说,这一个人替整个教会的人领圣餐。这是根据什么吩咐呢?一个人竟敢私下抢夺整个教会应当彼此分享的福分,难道这不就是欺哄神吗?基督和保罗所说的话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我们的结论是,当圣餐不是掰饼让信徒同领主的身体时,就绝不是主的圣餐,乃是虚假、荒谬的冒牌货,而且冒牌货是对圣餐的败坏。此外,败坏这么伟大的奥秘是极大的恶行。因此,私人的弥撒是邪恶地滥用主的圣礼,并且(因为在信仰上一个错误常常产生另一个错误)这私人弥撒的习惯一旦混进来,教会就开始在教堂里的各处施行无数的弥撒,同时将信徒分来分去,而他们本应该一起来领圣餐,承认他们合一的奥秘。容他们去否认在圣餐中用圣饼代替基督而敬拜他是偶像崇拜的行为。他们夸耀基督临在的应许是徒然的,因为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饼和杯与基督彼此的关联,基督一定不是将圣餐交付他们,好叫不洁和亵渎神的人能够随时随地任意捏造基督的身体。主交付我们这圣礼,好让信徒能够在领圣餐中,以敬畏神的心遵守基督的吩咐,而享有在基督里的交通。

9. 弥撒没有圣经根据,也没有古代教会的先例

此外,那纯洁教会没有这邪恶的仪式。不管我们的众敌人当中,最无耻的人多尽力设法逃避这事实,显然整个教会的历史都反对他们,就如我们前面在其他问题上所证明的那样。⑪你越详细地研究古代的作者,就越找不到古时对这仪式的记录。然而,当我结束这一次的讨论前,我要请我们弥撒的博士说明——既然他们知道“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撒上 15:22)——他们如何喜悦这献祭的方式,因为这仪式不是神所吩咐的,也没有圣经上任何一句话作为根据。此外,既然他们知道使徒清楚地吩咐,没有人能自取大祭司的尊荣,除非蒙神所召(就如亚伦那样)。事实上,连基督自己也非轻率地自取这职分,而是顺从父神的呼召而取的(来5:4—5),那么他们或是要宣称神自己是他们祭司职分的主人和设立者,或是承认他们这邪恶、轻率、在神的呼召之外的职分与神毫无关联。然而,他们完全不能证明他们祭司的职分来自神的呼召。那么,他们的献祭岂不是没有意义,因为献祭完全不能没有祭司?

10. 教父是否将弥撒视为献祭?

b 若任何人断章取义地引用古代神学家们的作品,好利用他们的权威证明圣餐所彰显的献祭与我们以上的解释截然不同,我们简洁的答复是:天主教徒在弥撒中所捏造的献祭,在古代神学家们那里找不到任何的支持。c 他们的确用“献祭”这一词;他们同时清楚地解释他们的意思,不过是信徒在圣餐中当记念基督——我们唯一的祭司,古代神学家们到处宣称这一点(在十字架上独一无二的献祭)。奥古斯丁说:“希伯来人在他们献与神的祭物上,庆祝了当时神所预言基督将献与神的那祭物,基督徒则借最神圣的献祭和领受基督的身体,庆祝那从前一次献与神之献祭的纪念。”他在其教导与写在《对于执事彼得关于信心的教导》(Concerning Faith to Peter the Deacon)中的教导一模一样(不管这本书的作者是谁)。⑩那作者写道:“你当坚定地相信,毫不怀疑地主张神的独生子——为我们道成肉身的基督,替我们舍了自己,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献与神;在旧约的时代教会向他,以及向圣父和圣灵将动物献为祭;现今普天下圣洁的教会不断地向他,以及向圣父和圣灵(三位一体的神)将饼和酒献为祭。因为那些血肉的动物预表基督的肉体,就是他之后为我们的罪献为祭的身体,也预表基督的血,就是他之后为我们的赦罪所流出来的血。此外,这献祭也包括众信徒对基督为我们舍了他的身体、流出他的宝血的感恩和纪念。”⑬因此,奥古斯丁自己在他许多的作品中,将圣餐描述为颂赞神的献祭。最后,他的作品也到处证明主的圣餐之所以被称为献祭,完全是因为圣餐是对那独一无二、真正、与众不同的基督为我们赦罪之献祭的纪念、象征以及见证。“奥古斯丁在他的作品《论三位一体》(On the Trinity)第四册第二十四章中有非常值得我们记住的一句话。奥古斯丁在这里已经讨论过基督那与众不同的献祭,他总结道:“在任何的献祭上,我们应当考虑四件不同的事情——向谁献祭、谁献祭、献上什么,并且为谁献祭。因此,那同样独一无二的真中保,借着自己的平安祭叫我们与神和好,并仍旧与他献祭的对象合一;他叫自己的献祭所祝福的人在自己里面合而为一,那施行献祭的他与他所献为祭物的他完全合而为一。”⑭克里索斯托的教导也是一样。然而,这些敬虔的人将祭司职分一切所应得的尊荣都归给基督,甚至根据奥古斯丁所说,我们若说监督是神和人之间的中保,这就是敌基督的话。⑮

11. 教父偏离神所设立的圣餐

“我们不否认在圣餐中,神将基督的献祭明确地彰显出来,我们甚至几乎能亲眼看见他的十字架。就如保罗说当基督的十字架向加拉太信徒传扬时,这十字架活化在他们眼前那样(加3:1)。我也知道一些古代的神学家们对圣餐的解释与主所设立的这圣礼不完全一致,因为他们也教导圣餐在某种程度上是重复或至少更新基督的献祭。⑯因此,众敬虔的信徒们最安全的方式是要依靠神自己所设立的圣餐。我们之所以称之为圣餐,是因为我们领圣餐的权威完全来自他。⑥其实,既然他们的作品表示他们一直保持对这大奥秘敬虔和正统的心态,⑥而且既然我深信他们无意要在任何方面怀疑主的献祭是独一无二的,我便不能指责他们不敬虔;然而,我同时相信他们在某些方面所做的是错误的,这一点是无可推诿的。他们那么接近地模仿犹太人献祭的方式,与基督关于圣餐的吩咐有冲突,这与福音本身也不相称。所以,我们对他们唯一的指责是:他们过于强烈地以灵意的解经(anagogical interpretation)⑰,照旧约的献祭解释圣餐,而不是单纯根据基督亲自的吩咐来解释。

在圣餐里“献祭”的意思,以及圣经对“献祭”一词的教导,弥撒是亵渎(12—18)

12. 旧约里的献祭以及主的圣餐

⑥若有人殷勤思考,就会发现根据主亲自的教导,摩西所吩咐的献祭与我们的圣餐有区别。虽然旧约的献祭对于当时的犹太人与现今圣餐对基督徒有同样的功效(利1:5),然而彰显这真理的形态不同。因为在犹太人的时代,利未的祭司被吩咐在施行献祭时,预表基督将来的献祭,那献为祭的祭物代替基督,这祭物也必须在祭坛上献与神。简言之,所有的一切都要在百姓的眼前以活生生的方式代表那将来向神除去人罪恶的献祭。然而在基督的献祭完成之后,主为我们设立另一种方式,即借圣餐将神儿子向神献祭所带来的益处赏赐给相信他的百姓。所以,主交给我们的而是用餐的圣餐桌,而不是献祭的祭坛;在这时代,神没有将祭司分别出来献祭,乃是将牧师分别出来,将主的圣餐分给各信徒。⑲奥秘越高贵和圣洁,我们就应当越以敬虔和敬畏神的心态尊敬这奥秘。由此可见,我们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要弃绝一切来自人任意妄为的思想,而单单坚持圣经的教导。而且,我们若思考到圣餐是主亲自设立的,而不是人所设立的,我们就能抵挡一切来自人的权威或传统所要求我们偏离这吩咐的诱惑。所以,当保罗想清除渗透进哥林多教会的一切罪恶时,他叫他们要重新单单照基督对圣餐的设立(因这是最快速的方式)领圣餐,从而证明领圣餐永久的原则来自基督的吩咐(林前 11:20 及以下)。

13. 献祭的性质

“那么,为了避免任何吹毛求疵的人企图利用‘献祭’以及‘祭司’这两个词来反驳我们,我也打算简洁地解释在我上面的教导中,‘献祭’以及‘祭司’这两个词的意思如何。

“有些人用‘献祭’一词来表达一切圣洁的仪式,以及信仰上的行为,我认为这样做毫无根据。

我们知道根据圣经一致性用法,希腊文有时使用 θυσία,有时使用 προσφορά,有时用 τελετή,来称‘献祭’。⑱一般来说,这告诉我们献祭包括人一切献给神的事物。⑲所以我们必须做区分,⑳但我们的区分不能废掉旧约的献祭与新约的圣餐彼此灵性关联上的解释,④因为主喜悦借着律法时代的预表,教导他的百姓献祭的整个意义。虽然旧约的献祭有许多不同的形态,然而一般来说,献祭只有两个不同的种类。有时候献祭是除罪、平息神的愤怒,为了在神面前赎罪;也有时候献祭是某种敬拜神的象征和虔诚的见证——有时包括渴慕神恩惠的祈求;有时候包括感恩,为了见证我们因蒙福对神的感谢;有时候不过是敬虔的行动,为了确认我们与神彼此的盟约。这敬虔的行动,包括火祭、举祭、感恩祭、初熟之果祭,以及平安祭。㉑

所以,我们也把它们分成两种;㉑而且为了教导的缘故,我们要将一种献祭称为“颂赞和敬畏的献祭”㉑,因为这种献祭在乎对神的敬畏和敬拜,这是信徒当尽的本分;或者我们也可以称之为“感恩祭”㉑,因为唯有那些因丰盛领受神的祝福,而决定将自己和自己一切的行为献与神的人才会施行这献祭。“我们也要将另外那种献祭称为“挽回祭或除罪祭”。

除罪祭的目的是要平息神的愤怒,满足他的公义,并洗净罪恶,好让罪人在被洁净之后,重新恢复那纯洁公义的光景,能够再次蒙神喜悦。在旧约的时代中,祭司为了除罪献给神的祭物(出29:36)之所以被称为除罪祭,并不是因为这些祭物本身能够使罪人重新蒙神喜悦,或除掉他的罪恶,㉑乃是因为这些祭物预表那将来真正的献祭,就是基督一次所成就的献祭;而且这献祭是唯独由基督所成就的,㉑因为此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这么做。而且这献祭是基督从前一次所成就的,因为基督所成就的这献祭的果效和力量是永恒的,就如基督亲口所说的那样(约19:30);换言之,基督在这与众不同的献祭之上,成就了他一切所需做的,为了重新获得父神对人的喜悦,并为人获得赦罪、公义,以及救恩的事,这献祭完全到之后人再也不需要任何的祭物。

14. 弥撒的买卖*

“所以,我的结论是,若任何人以为他能够借着重新施行献祭蒙赦罪、平息神的愤怒,以及获得公义,这是极其邪恶的罪,对基督和他在十字架上为我们死的献祭是无法忍受的亵渎。然而,施行弥撒在另一方面也是邪恶的,即施行弥撒宣告我们在基督的受难中有分。且天主教徒为了使他们的疯狂毫无限制,居然说他们的这献祭足以满足整个教会的需要,而不说他们可以随意运用在某一个人身上,或是运用在愿意用金钱购买这献祭所带来的益处之人身上。他们所得的价钱不如犹大所得的那么高,但至少为了在某方面与他们所效法的人物相似,他们所付的铜板数字与犹大一样。犹大为了三十块的银币出卖了基督(太26:15);㉒那么这些人(根据法国的算法)为了三十块的铜币㉓出卖了基督。犹大只出卖了基督一次,然而这些人有多少顾客便出卖多少次。

我们也否定这些人是祭司,虽然他们以为他们借这献祭做百姓与人之间的中保,并因此平息神的愤怒而为人除罪。因为基督是新约中唯一的大祭司(参阅来9),也是一切祭司职分所预表独一无二的祭司,且这些职分都在基督的身上得以完成。而且即使圣经没有提到基督永恒祭司的职分,然而当神取消了一切过去的祭司职分时,他既然没有设立任何新的祭司职分,使徒的这辩论仍是无法反驳的,“这大祭司的尊荣没有人自取,惟要蒙神所召”。(来5:4)那么这些亵渎神、以撕裂基督身体为傲的人,有何等大的胆量称自己为永生神的祭司!

15. 柏拉图对类似的假冒为善和迷惑行为的批判

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第二卷中,㉓很精妙地描述了类似的行为。他在那里探讨古时的挽回祭,并且嘲笑当时的堕落和邪恶者愚昧的自信,因为他们误以为这些献祭掩饰自己的恶行,甚至众神看不到他们的真面目。这些人更满不在乎地放纵自己,仿佛他们已经与诸神立约一般。他的描述似乎在形容现代弥撒中的除罪祭。每一个人都晓得欺骗人或占人的便宜是不合乎圣经的。每一个人也承认不公正地对待寡妇、抢孤儿的钱、害穷人、用诡诈的方式勒索他人的财产、用谎言和欺哄人的方式设法偷窃人的东西,以及用暴力和专制的方式压迫人,都是极为不敬虔的行为。那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再三地行这些罪恶,仿佛受处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呢?我们若详细地察看,就必定发现鼓励他们如此行的最大原因,是他们自己的信仰。因为他们相信在弥撒中的献祭能平息神的愤怒,或至少讨好他。

柏拉图取笑这些人野蛮的愚昧,因为这些人以为这样的除罪祭,能够抵偿他们若没有参与弥撒所该在地狱里付出的代价。㉕那么,今日一年一次的献祭,以及大多数一般弥撒的目的,㉖难道不就是要那些一辈子做最残忍的暴君,或最可怕的强盗,或不顾一切犯最大罪的人,能够利用弥撒救赎他们脱离炼狱之火吗?

16. 基督教的“感恩祭”

*在第二种献祭之下,就是我们所称为“感恩祭”㉗,包括一切有关爱的本分。当我们借着这种献祭与众弟兄彼此相爱时,我们就在主的肢体里面尊荣他。㉘这种献祭也包括我们一切的祷告、赞美、感谢,以及在敬拜神当中一切的行为。⑥因为这一切的行为完全依靠那最大的献祭,也是叫我们在灵魂和身体上分别为圣,好为主的缘故做他的圣殿(林前3:16,等)。因我们用外在的行动事奉神是不够的,⑦我们反而当首先将自己和自己所有的一切献与神,好让凡在我们里面的都能够荣耀神,并且迫切地想要增加神的荣耀。

这种献祭与平息神的愤怒、蒙赦罪或者是获得公义毫无关联;它唯一的目的是将神显为大并高举他。b 因为施行的人只有在借蒙赦罪脱离自己的罪行而与神和好之后,才能施行任何蒙神喜悦的献祭。

但这对教会是必需的,甚至是不可或缺的。因此,根据我们在上面所引用的先知的话,㉙这献祭将维持到神的众百姓都离开这世界。因为这就是以下这预言的含义:“万军之耶和华说: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处,我的名在外邦中必尊为大。在各处,人必奉我的名烧香,献洁净的供物,因为我的名在外邦中必尊为大。”(玛 1:11,参阅 Vg.)我们千万不可企图去掉这献祭!b 因此保罗劝我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是理所当然的敬拜。”(罗 12:1;彼前 2:5—6)保罗在此说这事奉是“理所当然的敬拜”㉚很有意义,因为他在这里指的是向神属灵的崇拜,保罗也在暗示这种崇拜与摩西律法所吩咐的肉体的献祭形成强烈的对比。《希伯来书》告诉我们行善和捐输是蒙神喜悦的献祭(来 13:16)。因此腓立比信徒在保罗的穷困当中,极为慷慨地奉献钱给他,被叫作极美的香气——神所喜悦的祭物(腓 4:18);如此,信徒一切的善行都是属灵的献祭。

17. 圣经上有许多的词组形容、颂赞神的献祭

b 难道我需要提出许多的证据吗?因为圣经多处提到这件事。当神的百姓仍在律法的教导之下,先知明确地宣告:在这些肉体的献祭底下,隐藏着一个真理,而且这真理是基督教会和以色列国所共有的真理。b 所以大卫求告神让自己的祷告如香陈列在神面前(诗 141:2)。何西阿也将感谢描述为“嘴唇的祭代替牛犊献上”(何 4:2、3,Vg.);b 大卫在别处也称这些献祭为“感谢祭”(诗50:23;参阅51:19)。新约的使徒㉛之后也称这些献祭为赞美祭并说“以颂赞为祭献给神”(来13:15,Vg.)。如此,献祭与圣餐是密不可分的,因为当我们在圣餐中宣称主的死(林前11:26)以及感谢他时,我们不过是以颂赞为祭献与神。因这种献祭的职分,所有的基督徒都被称为有君尊的祭司(彼前2:9),因为我们借着基督向神献上赞美祭,就是那使徒所说的:“嘴唇的果子常常以颂赞为祭献给神。”(来13:15,Vg.)且我们若在中保之外,就连在神面前送礼都无法蒙神悦纳,那为我们代求的中保是基督,而且我们借着他将自己和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与神。他是那已进入天上之圣所的大祭司(来9:24),也因此为我们开路,使我们进去(参阅来10:20)。他是祭坛(参阅来13:10),而且我们将自己的礼物摆在这祭坛上,好让我们在他里面行我们一切所行的事。所以我说是基督自己使我们成为国民和神的祭司(启1:6)。㉜

18. 弥撒本身就是亵渎,何况亵渎的弥撒!

“剩下的除了让瞎子看见,聋子听见,甚至小孩都明白弥撒的可恶之处,还有什么呢?他们用金杯施行,所有的君王和世人,从最高贵到最卑微的,都沉醉于弥撒,因此,他们昏昏沉沉比野兽更愚昧,甚至将他们的救恩之船直接开到这致命的漩涡里面去。的确,撒旦自己从未预备过比这更强大的武器来攻击和占领基督的国。现今真理的众仇敌极为暴力和残忍地作战,为了赢得这海伦(Helen)⑤,而且他们与这海伦行属灵的淫乱,就是最可憎恶的淫乱。我甚至提都没提他们众多的恶行,虽然他们以这些恶行为亵渎自己所谓纯洁的弥撒的借口,也不提他们卑贱的 ⑤ 这里以海伦被强暴受辱比喻主餐在弥撒中被亵渎,而保护弥撒者为特洛伊人。 买卖㉝、他们的弥撒为他们带来的不诚实利润,及他们放荡的行为与几乎无限的贪婪。我在此只要简洁地指出并描述弥撒最圣洁的方面如何,因为最近几百年当中,弥撒因这所谓的圣洁受许多人尊敬。我若想照着这些大奥秘的尊严来阐述它们,这是几乎无法完成的事。我在此不愿意指出那些关于弥撒众所周知的亵渎败坏,好让所有的人知道弥撒本身,即使我们描述它最圣洁的状况,从头到尾仍充满各种邪恶、亵渎以及偶像崇拜。

第十七与第十八章的结论:基督教只有两个圣礼(19—20)

19. 基督教只有洗礼和圣餐这两个圣礼

“我以上给读者们一切我认为他们应当晓得关于这两个圣礼的摘要,因为这是主从新约开始交付教会到世界末日的两个圣礼,即洗礼是加入教会的圣礼;圣餐则是基督以属灵的方式持续不断地用来喂养他家中之人的饮食。因此,既然只有一位神、一信、一位基督,以及一个教会——基督的身体;同样地,洗礼也是一个(弗4:4—6),因此是不能重复的仪式。然而主的圣餐是重复施行的,好教导一切已加入教会的人,他们需要不断地从基督那里得营养。

除了这两个圣礼之外,神没有设立其他的圣礼,所以教会的众信徒不应该接受另外的圣礼,因为设立新的圣礼完全不属于人的选择。只要我们记住以上的教导,我们就能清楚地明白这件事,㉞即神之所以设立圣礼,是要教导我们关于他赏赐我们某种应许,且要向我们证明他对我们的美好旨意。此外,只要我们记住没有人做过神的谋士(赛40:13;罗11:34),因此不能向其他人保证任何关于神旨意的事,或使我们确信神对我们的的心态如何,或告诉我们神决定赏赐或不赏赐我们。这就表示人无法设任何的记号或象征,好向人见证神对他们的意图或应许。唯有神自己才赏赐我们他自己的象征,因此,神自己在我们当中亲自为自己做见证。我要更简洁、也许更粗鲁,却仍更明确地说:圣礼与对救恩的应许是密不可分的。就算全世界的人聚集在一起,都无法向我们保证任何关于我们救恩的事。因此,他们无法自己提出以及设立圣礼。

20. 神不允许我们增加圣礼

“因此,基督教会要满足于这两个圣礼。且教会不但要拒绝在这时代接受第三个圣礼,也不要渴望和期待有其他的圣礼,直到世界末日。

除了这两种圣礼之外,神按照时代的变化,在旧约里为犹太人设立其他的圣礼,比如吗哪(出 16:13;林前 10:3);从磐石中流出来的水(出 17:6;林前 10:4);铜蛇(民 21:8;约 3:14)等等。神给他们不同的圣礼,是要教导犹太人不可只仰望这些暂时的象征,反而要等候神赏赐他们更好、存到永永远远的事。

然而,我们的光景截然不同,因为基督已经向我们显现了。“所积蓄的一切智慧知识都在他里面藏着”(西 2:3,参阅 Vg.),而且这智慧和知识丰盛到我们若在此之外寻求其他的事物,就必定激怒神。神要我们唯独渴慕、寻求、仰望、学习以及研究基督,直到神完全向我们彰显他国度的荣耀那伟大的日子(参阅林前 15:24)。主在那时候将使我们得见他的真体(约 13:2)。因这缘故,我们的时代在圣经上被称为“末时”(约 12:18),以及“末世”(来 1:2;彼前 1:20p.),免得任何人自欺地等候任何新的教义和启示。“神既在古时借着众先知多次多方晓谕列祖,就在这末时借着他儿子晓谕我们”(来 1:1—2p.),且唯有基督才能向我们启示父(路 10:22);基督已经给我们对父完整的启示,且这启示能够完全满足我们现在的需要,因为我们如今反复对着镜子观看主(林前 13:12)。 然而,既然神禁止人在教会里设立新的圣礼,我们就当尽自己的力,避免将任何人所捏造的东西与神自己所设立的圣礼混为一谈。因就如当水被倒在酒里面,整杯的酒变得平淡,且当人把酵洒在面粉之上,整团都发酸,同样当人将他自己的任何东西加在神圣洁的奥秘里面时,神洁净的奥秘就被污染了。

由此可见,现代人所施行的圣礼已经丧失了它们原先的清洁。到处都是游行、仪式,以及虚假的手势;同时教会连提都不提到神的真道,虽然在这真道之外,连圣礼本身都不是圣礼。事实上,在这大迷惑当中,神所设立的仪式无法从里面冒出来,因为被压制到极点。在洗礼上,我们几乎看不见那唯独当照耀出来的真理(就如我们以上所教导的那样㉟),即洗礼本身。主的圣餐已经完全被埋葬了,因为已经变为弥撒了。我们最多一年只能见到一次,而且看到的还是扭曲、残缺、破碎的样式。

其他五种被视为圣礼的仪式,没有圣经根据,也没有古代教会的先例(1—3)

1. 问题不在乎用“圣礼”这一词

我们以上对圣礼的教导,应当足以说服一切冷静和有受教之心的人,不可放纵自己的好奇心,或不顾圣经的教导,接受除了主所设立的两个圣礼之外任何其他的圣礼。然而,七个不同的圣礼几乎成了人人谈论的普遍观念,充斥在所有的学校和讲道中。这观念根深蒂固,今天仍无法从人的心里根除。㊲因此,我决定个别以及详细地考查其他五种被视为主亲自设立的圣礼。我打算撕裂这些仪式在上面披戴的一切伪装,好叫单纯的人都能够看清它们的真面目,并明白它们到如今被视为圣礼是完全错误的。

首先,我愿意向一切敬虔的人声明:我愿意这样争辩并不出于自己好争吵的心,我有充足的理由攻击教会对圣礼的滥用。我知道基督徒是万事之主人,这万事也包括言语在内。因此,他们可以随意运用言语在他们所选择的事上,只要他们保持敬虔的心态,尽管他们在说话当中可能有某种程度的语病。这一切我都承认,虽然言语依从现实比现实依从言语好得多。然而“圣礼”这一词的情况不同,因为那些主张教会有七种圣礼的人,同样也主张这七种圣礼都是对那看不见的恩典的可见象征;他们也相信这些圣礼都是圣灵的器皿,他所用来赐人公义并使他们蒙恩的工具。

事实上,《四部语录》的作者都否认在摩西律法中的圣礼应当被称为圣礼,因为那些圣礼当时没有赏赐人它们所预表的事。㊳那么,请问,难道我们能够忍受主亲口分别为圣并以极美的应许装饰的这些象征,反而不被我们视为圣礼;而我们居然同时将圣礼的尊荣归在人自己所捏造,或至少不来自神之吩咐的仪式上吗?所以,他们要么改变这词的定义,要么不再使用它在这些仪式上,因为他们这样使用会使人产生错误的观念。他们主张临终抹油礼是看不见的恩典的象征和起因,因为它是圣礼。我们既然完全不能接受他们的推论,就必须公开地质疑他们将圣礼这一词运用在这个仪式上,这样我们便不容这类错误的发生。此外,他们称之为圣礼的理由是这仪式包括外在的象征和言语。㊴但这仪式若不是神的吩咐也不带神的应许,我们唯一的选择不就是反对吗?

① Eck, Enchiridion (1533), fo. 56a. 参阅 Augustine, City of God XVI.22:“因为第一次出现的献祭现在已由基督徒来奉献给神了。”(MPL 41.500;tr. NPNF II.323)
② 参阅 Apology of Socrates 30:“因为我即将离世,多数人在这个时候会说预言。”(LCL Plato I. 136 f.)
③ Eck, Enchiridion (1533), fo. 55b, 57a.
④ Eck, op. cit., fo. 53b–54a, De Castro, Against heresies X (1543, fo. 133 F).
⑤ 下文的第十六节。
⑥ “ἀναγμαρον”,参阅 De Castro. Against Heresies X (1543 ed., fo. 134 B, C), Gregory of Nazianzus, To Amphilochius (MPG 37.279–282)。
⑦ Eck, Enchiridion (1533), fo. 55b–57b.
⑧ “Ad coronidem,” 这指的是书本或剧本末尾的标记。参阅 Liddell and Scott, Greek-English Lexicon, s. v. “κορονίς”.
⑨ 参阅 Farel, Sommaire (1525) 19 (de la messe):“弥撒可以帮助人了解祭司和平民最大的不同。”(Pannier, Institution IV.57, note a, p. 309) 加尔文的意思是指在私下的弥撒仪式,这种仪式在中世纪早期相当普遍;W. D. Maxwell, Outline of Christian Worship, pp. 67 f.;F. Heiler, The Spirit of Worship, p. 71。参阅 Luther, De abroganda missa private (1521) (Werke WA VIII 411–476),Disputatio contra missam privatam (1536) (Werke WA XXXIX. 134–173)。领受圣餐者出席圣餐礼拜是主餐仪式首要的要求,对加尔文而言,基本上这是群体的行动。参阅 D. M. Baillie, The Theology of the Sacraments, pp. 122 ff.;R. S. Wallace, Calvin’s Doctrine of the Word and Sacrament, pp. 242 ff.。加尔文的这段话写于 1536 年:“埃德蒙·吉斯特(Edmund Geste [Gheast])在 1548 年写下 Treatise Against the Prevee Mass, in… Furtherance of the Mooste Holye Communyon。”这本有趣的小册子由达克戴尔(H. G. Dugdale)出版,作为 The Life and Character of Edmund Geste 的附录 I…the Principal Compiler of the Liturgy of the Church of England (1849)。特别参阅 134–140 页。特兰托会议 22 部分(1562)第六章,认同并称赞“由神甫一人执行的圣礼”(Schaff, Creeds II. 182)。
⑩ 参阅 Encyclopaedia Cattolica, art. “Messa”,Du Cange, Glossarium, s. v. “Missa” 3, 4;A. Souter, Glossary of Later Latin, s. v. “Missa。”这个词最早可能是用在散会时:“Missa est”也就是“聚会结束”。复数形态可能是在奥古斯丁时期,用在区分慕道友的弥撒和慕道友散会后给信徒的弥撒。
⑪ IV. 17.
⑫ Augustine, Against Faustus 20.18 (MPL 42.382 f., tr. NPNF IV.260 f.).
⑬ Fulgentius, De fide 19.60 (MPL 65.699)。Fulgentius (d.533) 曾任北非鲁斯佩 (Ruspe) 的主教,参阅 Smits L 188。
⑭ Augustine, Against the Adversaries of the Law and the Prophets I.18.37, 20.39 (MPL 42.624, 626);Against Faustus 20.21 (MPL 42.385;tr. NPNF IV.261 f.);Psalms, Ps.3.1 (MPL 36.73;tr. NPNF VIII.4 f.);Letters 140.18.46 (MPL 33.557;tr. FC 20.96);Against Adimantus 12 (MPL 42.144);On the Trinity IV.14.19 (MPL 42.901;tr. NPNF III.79)。
⑮ Chrysostom, Homilies on Hebrews, hom.17.3 (MPG 63.131 f.);Augustine, Against the Letter of Parmenianus II.8 (MPL 43.59 f.)。
⑯ Cyril of Jerusalem, Catechetical Lectures 23.10 (MPG 33.1117, tr. NPNF 2 ser. VII 155, with explanatory note 5), Chrysostom, On the Priesthood III.4 (MPG 48.642, tr. NPNF IX.46), Homilies on Romans, hom. 8.8 (MPG 60.465, tr. NPNF XL 394), Homilies on Hebrews, hom. 17.3 (MPG 63.131, tr. in part NPNF XIV.447), Gregory I, Dialogues IV.58 (MPL 77.425, tr. P. P. W., ed. E. C. Gardner, p.256).
⑰ “Praepostera illa anagogae”. 加尔文指控一些神甫有害地应用非必要的神秘灵意解释,但他小心地以温和的意见来平衡他的批评。
⑱ 注意在改革宗教会中崇拜的重要性。参阅 Maxwell,Outline of Christian Worship,pp. 91,97,note 2,149;D. M. Baillie,Theology of the Sacraments,p. 121。
⑲ 参阅加尔文,Sermons on Deuteronomy 141:“我们知道献祭是出于我们甘心乐意奉献给上帝,并且他向我们所要的这一切,他就称为献祭。”(CR XXVIII 290。)
⑳ 参阅上文的第十一节注释 20;II. 11.2–5。
㉑ 参阅 Cadier,Institution IV. 411,notes 7,8。 “λατρευτικὸν et σεβαστικὸν。” “εἰχοριστικὸν。”
㉒ “……按照法国的演算法……”1545年附加。
㉓ “Nummulis aereis.”
㉔ 第十五节的平衡观点是1545年加人的。
㉕ Plato, Republic II. 8. 365 E, 366 A (LCL Plato, Republic I. 138 f.).
㉖ 参阅上文的第十二节注释21,Cadier, Institution IV. 412,note 7。
㉗ “εἰληφροστικῶν”。
㉘ 参阅 Baillie, op. cit., 120, 123, IV. 17. 38。
㉙ 上文的第四节。
㉚ RSV 版本有“spiritual worship”,与加尔文的意见一致。
㉛ 参阅L 13.2,L 16,4,注释11,11.9.1。
㉜ 参阅 Baillie,op. cit.,p. 120。
㉝ “Turpes nundinas.” 这个指控很常见,但是潘尼埃将之与安东尼·马寇特(Antoine Marcourt)的 Livre des Marchands(1535?)做连接,那是一本讽刺罗马元老院的书,其中包含这个主题。英文版本有 The Boke of Marchantes(书籍底片藏于纽约公立图书馆)。参阅 Doumergue,Calvin I.502,note 1,Pannier,Institution IV.58,note c on p.309。
㉞ IV.16.1.
㉟ IV. 15. 19.
㊱ 见潘尼埃为法雷尔的 Sommaire (Sommaire déclaration) 所写的注,及加尔文 1536 年的版本 Institution IV. 73,note a on p. 311。本章只有几个句子没有出现在 1536 年版本的第五章。路德也评论过这五个不合圣经的仪式:补赎礼、坚振礼、婚礼、按立礼和临终涂油礼,Babylonish Captivity (Werke WA VI 543,571;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 245–290)。他将补赎礼视为这些圣礼中次等的,这一点与加尔文不同。
㊲ 尽管前人有许多不确定,伦巴德将七项圣礼的数目和顺序确立下来了,Sentences IV. 2.1 (MPL 192. 841)。参阅 Aquinas,Summa Theol. III. 65. 1。
㊳ Lombard, Sentences IV.1.1, 2 (MPL 192.839 f.), (School of) Hugh of St Victor, Summa Sententiarum IV.1, On the Sacraments I.9.3 (MPL 176.117, 320), Bonaventura, On the Sentences IV.dist.1.part 1.art.unicus.qu.3 (Opera Omnia IV.17), Aquinas, Summa Theol. III.62.1, 3, 4, III.66.1.
㊴ Aquinas, Summa Theol. III.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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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年5月14日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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