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 第17章

基督的圣餐及其所带给我们的福分

第十七章基督的圣餐及其所带给我们的福分

然而,既然基督与众敬虔的人隐秘地联合,这奥秘是人与生俱来无法测透的事,神借着可见的象征,俯就我们极为有限的理解力,①给我们看这奥秘的样式。事实上,神借着赐给我们关于这奥秘的应许和证据,②使我们确信这奥秘,就如亲眼看见一般。“因为这非常简单的比较,能渗透最迟钝之人的心,就如面包和酒保守肉体的生命,同样基督喂养灵魂。”③我们现在明白这神秘福分的目的,③即叫我们确信主的身体从前一次为我们献上,好让我们能够吃他,并因吃他的身体,就能感觉到那与众不同的献祭,在自己的心里面运行;也使我们确信基督从前一次为我们流他自己的血,叫这血成为我们永久的饮料。因此他在此加上了这样的应许:“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林11:24;参阅太26:26;可14:22;路22:19)我们被吩咐吃基督从前一次献上为祭的身体,好叫我们当感受到自己在基督里有分时,就能确信他那赏赐人生命之死的力量将会有效地运行在我们里面。因此,主也将杯称为“用我血所立的新约”(路22:20;林前11:25)。因当主让我们喝他的血时,他在某种程度上重订了盟约,或使他从前一次以自己的宝血所批准的盟约继续有效(与造就我们的信心有关)。

2. 与基督联合是主的圣餐特别带来的福分

c 这圣礼能使敬虔的人获得极大的确据和喜乐。圣餐见证我们与基督彼此的联合,甚至基督所拥有的一切能够被说成属于我们。因此,我们可以确信神使基督承受的永生属于我们,且基督已经进入的天国,我们将来也必定承受;此外,圣餐也教导我们:以后不会因自己的罪被定罪,因为基督已经赦免我们,除掉我们的罪行,因他喜悦担当我们一切的罪,仿佛是他自己所犯的那般。这就是基督出于他测不透的慈爱所给我们的替换。④基督成为人子而与我们一同居住,为了叫我们与他一同成为神的儿女;基督因降世为我们预备升天的道路;基督因取了我们必死的身体,赏赐我们他自己的永生;基督接受了我们的软弱,为了以他自己的大能使我们刚强;基督成为贫穷,好赏赐我们他自己的富足;基督担当了我们的罪孽压在我们身上的重担,好为我们穿上他的义袍。

3. 基督属灵的同在

c 这圣礼清楚地见证这一切真理,我们甚至应当相信基督在这圣礼中与我们同在,就如我们能亲眼看见他,并用手触摸他,⑤因主绝不能说谎或欺骗我们:“你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的。”(太 26:26—28,与林前 11:24,参阅可 14:22—24 合并;路 22:19—20)基督之所以叫我们拿着,就表示这属于我们;他叫我们吃,表示我们所吃的东西与我们成为一体,c 当基督宣告他的身体是为我们舍的,且他的血是为我们流的时,他教导两者属于我们,更胜过属于他自己。⑥因两者都是基督所献的祭,并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乃是“为了我们的”c 救恩。

“事实上,我们要留意圣餐主要的、几乎全部的力量都在乎这一句话:“为你们舍的”、“为你们流出来的”。除非基督的身体和血从前一次为我们献为祭,否则我们现今吃他的身体、喝他的血对我们毫无益处。⑥它们之所以被称为饼和酒,不但是要我们明白它们属于我们,也是要我们明白主喜悦它们成为我们属灵生命的食物。

因此,就如我们上面所教导的那样,这圣礼中的物质以类比的方式教导我们属灵的事。⑦因此,当我们把饼当作基督身体的象征时,⑧我们必须立刻明白这比方,就如饼滋养、保守以及保护身体的性命,同样只有基督的身体才能使我们的灵魂兴盛。当我们看到酒代表血时,我们就当想到酒对身体的滋养,而因此明白基督的血以某种属灵的方式滋养我们。其特色是滋养、更新、坚固,以及使我们喜乐。⑨当我们详细地思考主圣洁的身体以及他所流的血所带给我们的结果时,我们就能清楚地明白,饼和酒的特色极为恰当地代表神借着它们赏赐我们的属灵福分。

我们在圣餐中吃基督的身体,圣餐印证了神给我们的应许,是我们无法解释却可感觉到的奥秘(4—7)

4. 圣餐给我们应许的含义

“因此,圣餐主要的用处并不只是为我们提供基督的身体,乃是要给我们印证基督的应许,即他的肉真是可吃的,他的血真是可喝的,且两者都赏赐我们永生(约6:55—56)。基督在圣餐中宣告自己是生命的粮,且吃这粮食的人永远不死(约6:48、50)。为了成就这事,圣餐引领我们到基督的十字架下,因为他在十字架上,在各方面成就了这应许。⑩因除非我们活生生地感受到基督的死所带来的果效,我们就无法正当地吃圣餐,也无法蒙救恩。”有人认为当基督称自己为“生命的粮”时,这名称是从圣礼借过来的,但这是错误的解释。⑤更确切地说,是父神将基督赏赐给我们为生命的粮,因为基督取了我们的人性,因此使我们在他属神的永生里有分。基督将自己献为祭,并因此承受了我们应当承受的咒诅,好叫我们得蒙他的祝福。基督借着他的死吞灭了死亡(参阅彼前3:22,Vg.,林前15:54),且当基督再复活时,他使他曾经穿上的我们这可朽坏的身体复活,使它得荣耀成为不能朽坏的(参阅林前15:53—54)。

5. 我们如何靠信心领受主的福分⑪

这一切都要应用在我们身上。这一切的福分借着福音,更为清楚地借着圣餐落实在我们身上。主在圣餐中将他自己和他一切的福分都提供给我们,且我们以信心领受基督。⑯因此,圣餐并不是使基督开始成为生命的粮,但当圣餐提醒我们基督曾经成为这生命的粮,好叫我们持续不断地吃他时,这仪式就使我们品尝到这粮的滋味,并使我们感受到这灵粮的大能。因圣餐使我们确信基督所做的以及他一切所遭受的痛苦都是为了赏赐我们生命,且也使我们确信这生命是永恒的,因为这灵粮滋养、保守,以及保护我们到死为止。就如基督若没有为我们降生以及为我们死和复活,他就不可能成为我们生命的粮;同样若基督的降生、死亡,以及复活没有永恒的果效,也是如此。对此基督有优雅的表达:“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约6:51,参阅约6:52,Vg.)基督所说的这句话无疑在教导我们:他的身体是我们属灵生命的粮食,因他的身体受死好使我们蒙救恩。⑰此外,当我们靠信心在基督里有分时,这就是基督将他的身体给我们吃。⑱因此,当基督从前一次为了救赎世人将自己献上为祭时,他就将他的身体赐给我们为粮食;他借着传福音将自己赐给我们,因他被钉在十字架上;他以圣餐这神圣的奥秘印证他的赐予;他将外表的象征所指示的成就在人的心中。这样他天天将自己赐给他们。

我们在此当避免两种不同的错误。首先,我们不可因轻看圣餐中的象征,将它们与它们所代表的奥秘分开。其次,我们同样也不可过于看重这些象征,⑫在某种程度上抹去象征所代表的奥秘。

除了完全不敬虔的人之外,没有人否认基督是生命的粮,能滋养信徒,使他们得蒙永生。至于吃基督的方式,教会没有一致的立场。有人说吃基督的肉并喝他的血,只不过代表相信基督。但我个人认为基督在《约翰福音》6章中吩咐我们吃他肉的崇高教导更具体和奥妙(约6:26及以下)。其教导是:真正地领受基督使人重生,而且他因此将这领受称为“吃”以及“喝”,免得任何人误以为我们从基督那里所领受的生命仅仅是靠知识。既然不是看到食物而是吃这食物才能滋养身体,同样灵魂必须真正和深入地领受基督,才能借着基督的大能挑旺属灵的生命。

我们相信这吃的方式就是信心,因为除了信心之外,我们想象不到别的方式。然而,我的教导和他们的教导差别在于:对他们而言,吃就只是相信;我则认为,在相信当中,我们吃基督的肉,⑫因为基督的身体借着信心成为我们的,且吃他的身体是信心的结果。或更清楚地说,对他们而言吃就是信心,但对我来说吃是信心的结果。在言语上这区别并不大,然而在实质上彼此的差别并不小。因为,虽然使徒保罗教导基督借信心住在我们心里(弗3:17,参阅Vg),没有人说这居住就是信心本身。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说信心的奇妙结果,因为信徒借着信心得着基督的内住。同样主之所以称自己为“生命的粮”(约6:51),不但是教导我们救恩是建立在相信基督的死和复活上,他同样也教导:当我们真正领受基督时,他的生命进入到我们里面并成为我们的,就如当我们吃饼时,这饼赐给我们身体的力量。

6. 奥古斯丁和克里索斯托的观点*

奥古斯丁(虽然我们的敌人说奥古斯丁是他们的支持者)对这教义的解释是:这种“吃”是出于信心,并不是出于嘴巴。这我并不否认,但我同时接着说:我们以信心拥抱基督,他并不是出现在远处,而是与我们联合,他做我们的头,我们做他的肢体。⑬我并不完全否定他们对这教义的解释,我只不过否定他们对吃基督的肉的解释是完整的解释。奥古斯丁在他的教导中经常引用这话,譬如他在他的作品《基督教教义》(On Christian Doctrine)第三册中说:“基督所说的这话:‘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约 6:54,Vg.;约 6:53,EV),这比喻的意义也教导我们必须在主的降卑里有分,也必须甜美地记念基督的肉体为我们被钉在十字架上,为我们受伤,这记念也必须使我们得益处。”奥古斯丁也曾经说过:那借着彼得的讲道蒙救恩的三千人(徒 2:41),他们的信心等于是喝他们残暴所流的基督的血。奥古斯丁在其他许多的地方大大地称赞这信心为我们带来的益处,因为吃基督的肉更新我们的灵魂,就如我们的身体所吃的食物更新我们的身体一样,⑬而且克里索斯托也有同样的教导:“基督不但借着信心使我们成为他的身体,信心本身也使我们成为他的身体。”⑬他在此的意思是:这极大的益处唯独来自信心。克里索斯托只不过想攻击这误解,即人将信心视为某种想象而已。

“我现在不谈那些将信心视为某种外在的见证,因我深信以上对于圣礼的一般教导足以反驳他们这谬论。⑬诸位读者请留意:当基督将圣餐中的杯描述为“用……血”(路22:20)所立的约时,他是在赏赐我们某种能坚固信心的应许。这也表示除非我们仰望神并接受他所提供我们的,否则我们没有正当地运用圣餐。

7. 思想和言语还不够

此外,我也不满意另外一些人的信念。他们虽然承认我们与基督联合,但他们对这联合的解释是:这唯独来自基督所赐给我们的圣灵。他们完全忽略基督的肉和血,⑮就如基督以下所说的都是徒然的:“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约6:55);只有那些吃基督的肉并喝他血的人才有生命在他们里面(约6:53);以及其他类似的经文。因此,既然我确信这与基督亲密的联合超过他们那太狭隘的解释,那么我想在此既简洁又明确地教导这联合究竟是怎样的联合。⑯我之后再谈相反的错误,因为我必须用更多的话反驳那些夸张的神学家。他们不但极为恶意地捏造某种吃、喝的方式,也同时夺去基督的身体,并将他改成某种幽灵。④我深信我自己无法用言语描述这极大的奥秘,这奥秘我也不够明白。因此不应该以我幼稚的解释衡量这奥秘的深度。⑤我反而劝诸位不要把他们对这奥秘的理解局限于太狭隘的范围内,而要渴慕远远超过我所引领他们达到的程度。因每当探讨这教义时,当我说过我所能说的一切后,我深深地感受到我所说的远远不能表达它的真义。而且,虽然我的思想能超过我的口所能表达,然而这奥秘的伟大则胜过甚至淹没我的思想。因此,我们只能能够在这奇妙的奥秘之下颂赞神,因为这显然是我们的思想所无法理解,以及我们的口所无法诉说的奥秘。然而,我仍然打算最后在某种程度上对我自己的教导做出结论,因为我既然不怀疑我的教导是正确的,就相信一切敬虔的人都会接受。

这赐人生命的联合是圣灵所带来的(8—10)

8. 基督取了我们的肉体*

① 首先,⑰圣经教导我们:基督从太初是那出于父神赐人生命的道(约1:1),是生命的泉源和源头。自从神创立世界以来,万物都是从基督那里获得生命。因此,约翰有时称基督为“生命之道”(约一1:1),也有时候说“生命在他里头”(约1:4),意即他自己在一切的受造物里面,并赏赐他们呼吸以及生活的力量。

约翰之后接着说:当神的儿子取了人的肉体并降世为人,使我们的眼睛看见他,我们的手触摸他之后,生命才向我们彰显出来(约一1:2)。因为,虽然基督出于自己的大能将生命赐给他一切的受造物,但因人(人因犯罪与神疏离且丧失了生命)四面被死亡围困,为了获得永生的盼望,必须获得与道的彼此交通。因为你若听到那与你疏远的神的道拥有丰盛的生命,然而在你的四周所面对的不过是死亡,难道你会有得生命的确实吗?但当生命的来源本身开始居住在我们的肉体之中时,他不再向我们隐藏,反而向我们彰显他自己,好使我们在他里面分有。而基督同时也赐生命给他所居住的肉身,好让我们在吃他的时候能够被喂养而得永生。基督说:“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约 6:48、51;参阅 51—52,Vg.)。基督在此不但教导我们,他既然是神永恒的道并且从天上降世,所以他就是生命,但他同样也教导我们,在他降世为人时,他将力量赐给他所取的肉身,好让我们在这肉身里能得生命。

我们也能因此推断:他的肉真是可吃的,他的血真是可喝的(约 6:55、56,Vg.),且信徒能因这食物得营养,并因此获得永生。因此,敬虔的人知道他们在自己的肉身里有生命,而且这知识成为他们极大的安慰。因为他们这样不但很容易就能获得生命,这生命甚至被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只要打开自己的心怀接受他,就必定拥有这生命。

9. 为什么说基督的身体能赐生命

但基督的肉身本身没有能重生我们的大能,因在基督降世为人时,他的身体有受死的可能性,且他的身体虽然现在被赋予永生,但它不是独立存在的。既然他的身体充满丰盛的生命,为了将这生命赐给我们,他的身体被称为“赐生命的”是应该的。所以这意义与西利尔解释基督的这话一样:“父怎样在自己有生命,就赐给他儿子也照样在自己有生命。”(约 5:26,参阅 Vg.)因为基督在此所说的恩赐不是他从永远在父神面前所拥有的恩赐,乃是他在取肉身时所穿戴的恩赐。所以,基督教导说:丰盛的生命居住在他的身体之中,好让一切领受基督血和肉的人能够同时在他的生命中有分。⑱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比方解释这真理:水有时候是在泉源里面喝的,有时候被取出来,也有时候借着水沟被带到稻田里面去,但它并不是靠自己的能力流出来,给我们这样多的用处,乃是源头不断地给它流动的力量。同样地,基督的身体就如某种丰盛、永不枯竭的泉源,且这泉源将那从神性里所涌出来的生命流到我们里面来。那么谁不能明白一切渴慕天上生命的人必须在基督的血和肉里有分呢?

这就是使徒保罗所说的话的含义:“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是他的丰盛”(弗 1:23),但基督也是“元首”(弗 4:15),且“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叫身体渐渐增长”(弗 4:16),“我们的身子是基督的肢体”(林前 6:15)。我们知道:除非基督在灵魂和身体上完全与我们联合,否则这一切都不可能得以成就。然而,保罗更为荣耀地描述我们与基督的身体亲密的联合,他说:“我们是他身上的肢体,就是他的骨他的肉。”(弗 5:30)保罗最后为了见证这远超过一切言语的奥秘,以这宣告结束他这一次的教导:“这是极大的奥秘。”(弗 5:32)⑲我们若说信徒与基督的血肉没有联合,这是极为疯狂的话,因为保罗宣告:我们这联合极其伟大,他宁愿为此惊叹,也不要尝试解释这奥秘。

10. 在圣餐中,基督的身体与我们同在

“综上所述,就如饼和酒保守我们肉体的生命,照样基督的肉和血喂养我们的灵魂。因为除非我们的灵魂在基督里得蒙滋养,否则这象征不代表什么。而且除非基督与我们联合,并借着我们吃他的肉以及喝他的血更新我们,否则我们无法在他里面得着滋养。

基督的肉身离我们距离那么遥远,竟然能进到我们里面,成为我们的食物,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然而我们应当记住圣灵隐秘的大能远超过我们的感官,并且记住以自己的准则衡量无法测度的圣灵是非常愚昧的事。所以我们思想所不能明白的事,要靠信心理解,圣灵能将空间上分离的东西真正联合在一起。⑳

e 我们以圣洁的方式领受基督的肉和他的血,并因此得蒙基督的生命,就如这生命渗透我们的骨节与骨髓,且基督在圣餐中见证和印证这现象。但基督没有以某种空虚和毫无意义的象征成就这事,乃是在圣餐中彰显圣灵的大能,那足以使他一切所给我们的应许得以应验。而且圣灵切实地b向一切领圣餐的人提供这象征,b也向他们指示c 这真理,b虽然唯有信徒⑩才得益处,因为他们以真信心以及感恩的心接受神这极大的慷慨。

使徒保罗同样说:“我们所祝福的杯,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血吗?我们所掰开的饼,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身体吗?”(林前 10:16 p.,顺序改变)我们没有根据反对说这是以比喻的意义说的,保罗是用象征来代表真理。⑩c 我的确承认掰饼是象征,它本身不是他所教导的真理。然而在我们承认这一点之后,b我们c 仍然能够b正当地推断c :神让我们看到象征的同时,也给我们看这象征所代表的真理。b因为除非我们要将神当作说谎的,否则我们不可能说他向我们彰显的是虚空的象征。因此,若主真正借着掰饼向我们彰显信徒在他的身体上有分,那么我们就不应当怀疑主在圣餐中真正向我们彰显他的身体。且敬虔的人应当用诸般的的方式守住这原则:他们每当看到主所吩咐的象征时,就当思考并确信其所代表的真理真正与我们同在。因为主为何要将那代表他身体的象征放在你的手中,除非他要使你确信你在他的身体中有分。但如果主给我们可见的象征,好印证某种看不见的恩赐是真的,那么当我们领受那代表基督身体的象征时,我们也当一样坚定地相信基督同时也赏赐我们他的身体。

经院神学家们对外在的象征与它所代表那看不见的真理之间的关系不同的误解,以及化质说(11—15)

11. 圣餐的意义、本质以及果效

“因此我说圣餐的圣洁奥秘包括两件事情(而且这是教会从一开始的信仰,也是现今一切意见中肯之人的教导):物质的象征,这些象征在我们的面前向我们彰显肉眼看不见的事,且这彰显局限于我们软弱的能力,以及属灵的真理,象征同时代表和见证这些真理。㉓

当我想要用更容易明白的方式教导这真理的性质时,我习惯包括三件事情:圣餐的意义、依靠这意义的真理,以及这意义和真理所带来的结果。圣餐的意义在神的应许里面,且象征本身暗示神的应许。我将基督与他的死和复活称为圣餐的本质或真理,那么圣餐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救赎、公义、成圣、永生,以及基督所赏赐我们的其他福分。

那么,虽然这一切都与信心有关,但我完全拒绝那种狡猾的诡辩,即当我说人以信心接受基督时,我的意思只不过是我们仅仅以自己的理解力和想象接受他。㉔因为神的应许向我们提供基督,并不是要我们停留在应许的样式和知识本身,而是要我们能够享受在基督里面有分。事实上,我想象不到任何人能够确信他在基督的十字架上得蒙救赎和公义,并借基督的死得生命,除非他所主要依靠的是真正在基督里面有分。而且除非基督先将他自己赐给我们,否则我们无法领受他任何的福分。

因此,我说在圣餐的奥秘中,神借着饼和杯的象征向我们彰显基督,真正向我们彰显基督的身体和血,因为基督借他的身体和血满足了神一切要求我们的顺服,为了替我们获得公义。为什么呢?首先,好让我们能与基督成为一体;其次,我们既然在基督的身体中有分,就能领受他一切的福分,并因此感受到他的大能。

12. 基督的身体有具体的同在吗?

①我现在要开始探讨人的迷信所捏造的极端混乱。因为撒旦在此采用一切的诡计,好诱惑人不再思考这天上的奥秘,并引诱他们相信基督与饼有密不可分的谬论!

㉕首先,我们不可接受罗马天主教的工匠所捏造关于基督在圣餐中之存在的那幻想,仿佛神给基督身体某种具体的同在,使我们的手触摸他,使我们的牙齿将他嚼一嚼,并使我们的嘴巴将他吞下去。③教皇尼古拉(Nicholas)叫贝伦加里乌(Berengarius)④用这种说法弃绝他自己的异端,为要证明他的悔改是真的,换言之,教皇要他用骇人听闻的言语弃绝他的异端,甚至连教皇自己也说:除非阅读他话的人非常谨慎,否则其中会有比贝伦加里乌更严重之异端的危险。然而,虽然伦巴德尽量为这谬论辩护,但他更倾向于不同的观点。㉖

b既然我们毫不怀疑基督的身体和其他人的身体都受到时间限制,且目前在天堂(就是神迎接他的地方)直到基督再来审判世界(徒 3:21),所以我们深信:说基督的身体变成这些朽坏的饼和酒,或想象基督的身体无所不在,是完全不合乎圣经真道的。㉗

这对我们在圣餐中有分于基督也是多余的,因为主在圣餐中借着他的圣灵祝福我们,使我们在身体和灵魂上与基督合而为一。所以那使我们与基督联合的就是基督的灵,他使我们与基督联合,且像是某种管子,好让基督所有的一切都能通到我们这里来。㉘既然太阳在照耀地球时,能催发生命滋养它,并且叫它成长,难道基督之灵的亮光不如太阳,而不能叫我们与基督的血和肉联合吗?由此可见,圣经在谈到我们在基督里有分时,教导这现象的效果完全出自于圣灵。我们只要以一处经文举例就够了。保罗在《罗马书》8 章中表明:基督唯独借着他的圣灵居住在我们里面(罗 8:9)。这并不表示圣灵夺去我们以上所教导信徒与基督的血和肉彼此联合(罗 8:9),反而教导我们唯独圣灵才能使我们全备地拥有基督,且基督唯有借着圣灵住在我们里面。㉙

13. 经院神学家们的谬论:将饼错误地视为神*

c 经院神学家们生怕陷入这野蛮的不敬虔当中,所以说得更为温和。㉚但他们不过是在诡诈地自欺欺人。㉛他们否定在圣餐中基督的身体与我们同在,或基督局限于饼和杯,⑨但他们的解释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更不用说用来教导别人了。然而他们的意思是这样:我们在“饼的种类”中寻找基督。这是什么意思呢?当他们说饼的本质成为基督时,难道他们不是在说基督成为饼的颜色吗?因为除了颜色之外,其他的部分都不与我们同在。他们虽然说基督在圣餐中与我们同在,但他却仍然在天堂,所以我们只是处在与他的关系中,并没有别的同在。㉜

然而,不管他们用怎样的言语掩饰自己的意思,这就是他们的教导:当饼献给神时,那从前做的饼,立刻就成为基督,而之后基督隐藏在饼的样式底下。㉝他们公开地教导这谬论也不感到羞耻。伦巴德的解释是:“基督的身体虽然本身能看见,但在祝谢之后隐藏在饼的样式底下。”㉝因此饼的样式不过是某种面具,好避免我们的肉眼看到基督的身体。⑥我们无须猜测他们企图用这样的言语设下怎样的陷阱,因他们的企图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几百年以来,在天主教会里不但平信徒,甚至教会的领袖都被捆绑在可怕的迷信里面。他们轻看那能真正使我们与基督交通并信靠他的信心,对信心并不在乎。只要他们拥有基督肉身的同在,——他们毫无圣经根据所捏造的——他们就以为真正拥有基督的同在。由此可见,从这设计极为精巧的诡计,仍可将饼视为神自己。

14. 化质说

e 化质说(transubstantiation)就是来自这诡计,且他们现今为这教义比为任何其他的教条更竭力地争辩。㉝头一次捏造这谬论之人无法解释基督的身体如何与饼混合,同时不立即导致许多荒谬的后果,他们只好将饼转化成为肉体这解释当作他们的避难所;这并不是说基督的身体是饼做的,而是说基督为了将自己隐藏在这象征底下,毁灭饼的本质。㉟

他们堕落到这无知甚至愚昧的地步,因为他们这样藐视圣经和古代教会的共识,实在令人惊讶。㊱

其实,我承认一些古时的神学家们有时用“变为”这一词,并不是说他们主张饼的本质被毁灭了,乃是为了教导在这极大的奥秘底下,专门用于圣餐中的饼与一般的饼截然不同,变成了别的东西。㊲然而,他们都明确地宣称圣餐包括两个部分——地上的和天上的,且他们毫无争议地认为地上的部分就是饼和酒。

b不管我们的敌人胡说些什么,他们在这教义上缺乏古代教会的支持是十分清楚的,虽然他们经常用教会的传统抵挡神在他的话语中十分清楚的教导。化质说是不久以前所捏造的教义;事实上,这教义不但在正统信仰最兴旺的时候不存在,⑤甚至连在纯正的信仰已经开始被败坏的时候,㊳也是没有人相信的。所有古时的神学家们都清楚地承认:在圣餐中圣洁的象征就是饼和酒,虽然如我们以上所说,他们有时候为了尊荣这奥秘给这些象征不同的称呼。⑦因当他们说饼和酒在祝谢时产生某种隐秘的变化,以至于在祝谢之后象征不再是饼和酒,他们的含义就如以上所说,⑧意思并不是说象征受到毁灭了,而是说我们应当将它们视为与一般喂养身体的饮食相异,因为象征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代表灵魂属灵的饮食,我们并不否定这一点。

⑤ 参阅第四卷第四章第十三节中大格列高利时期之资料。

我们的敌人说若真正的变化发生,一个东西必须是另一个东西做的。如果他们的意思是象征已经改成它原来不是的东西,我完全同意。但他们的解释若是来自自己的幻想,我要请他们解释一下,在受洗时人发生怎样的变化。因为教父对洗礼的解释也是说:当人的灵魂借着必朽坏的事物受到属灵的洁净时,那人必发生极为奇妙的变化,但没有人否认那水仍然是水。但我们的敌人说洗礼与圣餐截然不同。“这是我的身体。”好像我们所反驳的是这十分清楚的一句话,而不是“变化”,因为变化的含义在洗礼和圣餐中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不再理会他们这文字上的无理取闹,㊴因为敌人在此只不过显示自己的贫乏。

但若在圣餐中所教导的真理,在象征上没有以活生生的方式被彰显出来,象征所代表的含义就毫无意义。基督的目的是要外在的象征见证他的肉体是我们的食物,那么基督若采用某种饮食的样式而不是饮食本身,那能引领我们从可见的物质到看不见的真理的隐喻何在?为了前后一致的缘故,圣餐的意义局限于我们被基督的肉体所喂养这真理。㊵③譬如,若在洗礼中水的象征欺骗我们的眼睛,我们就没有受洁净的真凭据;事实上,那虚假的见证会导致我们心里的疑惑。由此可见,除非在见证的方式上地上的象征与天上的真理相应,否则圣礼的性质完全失去意义。而且除非真正的饼代表基督真正的身体,否则没有真理在这奥秘里面。我再说一次④:既然圣餐不过是用可见的方式“见证主”在《约翰福音》6章中的⑤⑥应许,即基督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生命的粮(约6:51),那么可见的饮食必须作为媒介代表属灵的饮食,除非我们愿意丧失神为了保守我们的软弱所赏赐我们的一切福分。那么,如果象征在被祝谢之后只不过留下饼的样式,而不是它真正的本质,那么保罗为何说我们“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因为我们都是分受这一个饼”(林前 10:17)呢?

15. 化质说的根据以及为这教义辩护之人的辩论

除非这些人早被这谬论所欺哄,即基督被隐藏在饼底下的身体,从人的嘴巴里被吞到肚子里面去,否则他们永远不会这样可怕地上撒旦的当。这粗鲁想象的起因是,对他们来说祝谢与魔咒是没有两样的。然而这真理是向他们隐藏的,即饼唯有对那些听到主话语的人才是圣礼,就如洗礼的水并没有变化,只是它一旦与神的应许有关,对我们而言就立刻变为它原来不是的事物。

我们只要用类似的圣礼举例,这事实就必定十分清楚。在旷野中那从磐石里所流出来的水(出 17:6),对我们的祖先而言,其代表的与酒在圣餐中所代表的真理一样。因保罗教导他们都喝了一样的灵水(林前 10:4)。当时犹太人载重的牲畜和牛也同样喝了这水。由此可见,就地上的物质而论,当他们有属灵的用处时,他们对人而言有所变化,因为神只喜悦这些物质印证他所赐给人的应许。

此外,既然神喜悦(就如我经常所说)以妥当的方式吸引我们归向他,那么那些劝我们归向基督的人,却劝我们归向那隐藏在饼底下看不见的基督,以顽梗的心邪恶地阻挠神的计划。⑨因为人的心无法跳过无限的空间到达天上的基督。自然不为他们提供的事物,他们反而用更为有害的方法想要获得,其结果使得我们只体贴地上的事,而不需要与在天上的基督亲近了。这就是他们为何被迫教导基督身体的变化。

就连在伯尔纳的时代,虽然他们用更粗鲁的语言,但在那个时代化质说也未曾开始被教导。且在伯尔纳之前的众时代,这种说法非常普 ⑨ 参阅上文的第十三节注释 40,下文的第十六节。 遍,即在这奥秘当中,属灵的意义与饼和酒联合在一起。㊷

至于名称,他们以为自己有极机智的解释,但他们的解释与圣餐毫无关联。

他们说㊸ 摩西的杖变成蛇,它虽然被称为蛇,但它仍然留住“杖”的名字(出 4:2—4,7:10)。所以对他们而言,这也一样是可能的,即虽然饼因误用⑦变成另一个新的实体,将它称为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事物,也没有什么不妥。然而,那荣耀的神迹与他们所捏造的幻想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呢?当时的魔术师借着施行魔术,说服埃及人也能用某种超自然的大能叫受造物变化。但摩西前来揭露他们的诡计,他证明了神无法胜过的大能与他同在,因他的杖吞了他们的杖(出 7:12)。但既然那变化是可见的,它就与圣餐毫无关联,更何况当时摩西的杖又变回它原来的样式(出 7:15)。此外,我们也不确定那暂时的变化是不是本质上的变化。

我们同时也必须思考摩西是怎么称呼魔术师的杖,因为那先知拒绝称他们为蛇,免得他使我们感觉这似是而非的现象是真正的变化,因为那些伟大的魔术师只不过欺骗了观众的眼睛。⑧“我们所掰开的饼……”(林前 10:16,Vg.)、“你们每逢吃这饼……”(林前 11:26)、“他们掰饼……”(徒 2:42),以及其他类似的经文,它们与前面所说的有何相似之处?毫无疑问,这些魔术师的魔术只不过欺骗了观众的眼睛。摩西所做的则是另一回事,因为神借着摩西的手叫杖变成蛇,且之后又变回来,与给天使穿戴上肉体的身体,没有多久又叫他们变回来是一样轻而易举的事。若这两个现象的性质一样,或至少相似的话,那么我们敌人的解释或者具有某种程度的道理。所以我们应当确信:除非外在的象征有相应的实质,否则神在圣餐中没有真正、恰当地向我们应许将基督的肉体当作我们的饮食。

并且(因为一个错误导致另一个错误)我们的敌人极为荒谬地曲解《耶利米书》中的一处经文以证明化质说,我甚至不想提。在那里先知埋怨木头被放在他的食物中(耶11:19,Vg.),表示他的仇敌残忍地叫他的饮食变苦。㊹大卫也同样以相似的说法埋怨仇敌拿苦胆给他当食物、拿醋给他喝(诗69:21)。我们的敌人主张基督的身体在寓意的意义上被钉在十字架上。事实上,他们说某些古代的神学家们也同意这说法。这就好像我们不应当赦免他们的愚昧、不理会他们的羞辱,不要强迫他们继续与先知真实的意义作战,因而加增这羞辱一样。

弃绝基督身体无所不在的教义,因这教义来自对圣经经过分字面意义的解释,以及解释信徒在天堂与基督属灵的合一(16—31)

16. 异议

又有人因知道若象征与它所代表的事物的比较被去掉,那么这奥秘的真理必定同时消失,就承认圣餐中的饼真的有地上必朽坏之事物的本质,且这本质在圣餐中不会变化,反而将基督的身体装在底下。㊺

他们的解释若是说当神在圣餐中提供我们饼时,基督的身体被彰显出来,因为真理与代表的象征是密不可分的,㊻那么我并不会强烈地反对这看法。然而,他们既然主张基督的身体被掩盖在饼底下,就是在赋予基督的身体以某种与它的性质相违背的无所不在。他们之所以说基督的身体“在饼底下”,就表示他的身体隐藏在那里。所以我们必须用一段时间来揭露这些狡猾的说法。

我并不想要在此正式地讨论这个问题,我只要在此立好根基,好让我们在恰当的时候讨论这个问题。⑥他们主张我们将基督的身体视为看不见和无限量的,好让他的身体能隐藏在饼底下。因他们认为除非基督的身体降在饼中,否则他们无法与他的身体联合,但他们并不明白基督在圣餐中叫我们升向他的方式。⑥ 他们用各式各样狡猾的方式掩饰自己的意思,然而他们都说完之后,他们坚持基督的身体具体临在的意思是十分清楚的。⑥ 为什么呢?因为除了具体的临在以及对身体真实的触摸,或某种粗鲁的包装方式之外,他们无法接受人在另一个意义上领受基督的血和肉。

17. 我们敌人的教义否定了基督具有真正肉身的教义

㊼为了为他们曾经轻率捏造的谬论辩护,我们的一些敌人顽梗并毫不犹豫地夸耀,基督肉体的体积广阔到与天地一样大。基督之所以从母腹里生出来、成长、被挂在十字架上、放在坟墓里,这一切都是出于神特殊的安排,好让基督能够担当诞生、死亡以及神所交付他的其他职分。基督在复活的时候以肉体的样式被人看见(徒 1:3,参阅林前 15:5)、升天(徒 1:9,路 24:51,可 16:19),且最后在升天之后被司提反(徒 7:55)以及保罗(徒 9:3)看见。我们的敌人主张这是神为了同样的目的所安排的事,即为了让人看见神立他做天堂之王。㊼难道这不就等于把马西昂从地狱里拉上来吗?㊽因为若基督的身体有这样的存在状态,大家都不会怀疑,它不过是幽灵罢了。

又有人采用更狡猾的逃避方式:我们在圣餐中领受荣耀和永不死的身体;所以,如果这身体在圣餐上同时在好几个不同的地方,又没有在 ⑥下文的第二十至第三十四节,“无所不在”在第二十九节。

任何的地方,或没有任何形状,这完全不足为怪。

那么我想问的是:在基督受难的前一天,他将怎样的身体交给他的门徒呢?难道他所说的话不能见证他交给他们的身体与他之后在十字架上献与神的是一样的吗?我们的敌人说基督之前在山上向他的三个门徒彰显自己的荣耀(太 17:2)。是的!然而他向他们彰显荣耀是要他们能够预尝身体永不死的状况。而且基督在那里没有双重的身体,同样乃是基督降世为人的身体,只是以新的荣耀装饰。但基督在第一次圣餐时将自己的身体分给使徒,在那时候基督即将担当人的忧患和神的击打(参阅赛 53:4),并蒙羞辱如麻风病人那般。他完全没有必要在当时向使徒彰显他复活的荣耀。这似乎非常支持马西昂的立场,因为基督的身体在这里看起来是必死和卑微的,但在另外的时候似乎是不死和荣耀的身体。然而,若敌人的立场是对的,这竟然是天天发生的现象。因他们不得不承认基督的身体,虽然本身是可见的,但被隐藏在饼的象征㊾⑨底下时,则是看不见的。然而,那些公开地传扬如此可怕教导的人对自己的羞辱居然感到无愧,因我们不接受他们而恶毒地攻击我们。

18. 当我们抬头仰望天时,我们就晓得基督的同在*

b 除此之外,他们若企图将主的身体、血附在饼和酒上面,两者必须是分开的。因就如饼和杯是个别交给人的,同样与饼所联合的身体以及装在杯子里的血也是分开的。因当他们宣称身体在饼里面,血在杯子里,而且饼和酒存在一定的距离时,他们无法逃避这个事实,即身体与血必须是分离的。

他们通常采用的解释,即借着共存的原则,血在身体里面,㊿身体同样也在血里面,这是非常荒唐的,因为这样包含它们的象征就是完全分开的。

但就如这两个象征邀请我们归向整体的基督,只要我们的眼睛和心灵仰望天,在基督国度的荣耀中寻求他,那么神将在饼的象征底下,以基督的身体喂养我们,我们也将在酒的象征底下,个别地喝基督的血,好让我们享受整体的基督。因虽然基督已经将他的肉体从我们夺去了,且已经在肉身上升天,但他仍坐在父神的右边,即他以父神的大能、威严以及荣耀做王,且这国度不受空间或任何东西的限制。因此,没有任何在天上或地上的事物能够拦阻基督随时随地发挥自己的大能。基督以他的大能大力彰显自己的同在,一直与他的百姓同在,吹生命之气在他们身上,并住在他们里面,保守他们、坚固他们、更新他们、保护他们,仿佛他仍然在肉体上与他们同在。简言之,基督以他的身体喂养他的百姓,而且他借着他的圣灵将这身体的交通赐给他们,如此基督的身体和血在圣餐中就这样向我们彰显。

19. 我们如何解释基督在圣餐中的同在

由此看来,我们不能把基督在圣餐中的同在固定在饼的材料上,也不可把他包在饼中,甚至不可在任何方面限制他(显然这些都会减损基督天上的荣耀);最终,我们不能减损基督的身量,或将基督的身体同时分到不同的地方,或视基督的身体无限庞大,甚至能延伸到整个天地。因为这一切与拥有真正的人性显然互相矛盾。我认为我们永远不能容许任何人使我们陷入这两个谬误里面:(1)我们不可在任何方面减损基督天上的荣耀。当我们说基督隐藏在可朽坏的物质之下,或说基督受任何受造物的限制时,我们就是在减损他的荣耀。(2)我们不可用任何与人性矛盾的特征描述基督的身体,譬如我们说他有无限的身体,或说他的身体能够同时被分到许多不同的地方去。当我们弃绝这些荒谬的理论之后,我乐意接受任何对领受基督的身体和血合乎圣经的解释,即神在这两个圣洁的象征上向我们彰显的真理。神不要我们仅仅靠想象和理解力了解圣餐,乃是要我们享受这永生的食物。

除了撒旦以某种可怕的邪术迷人之外,世人毫无理由厌恶这教导,众人的成见也没有理由阻止对它的捍卫。我们的教导在各方面都合乎圣经,也不包括任何荒谬和模糊的话在内,这教导也不拒绝真正的敬虔和扎实的造就。简言之,我们的教导没有任何冒犯人的部分,只是在许多的时代中,诡辩家们的无知和野蛮在教会里面做王,且神的亮光和明确的真理极为遗憾地受压制。“然而撒旦到目前为止仍以纷争的灵,尽力用各式各样的毁谤叫神的真理受玷污。事实上,魔鬼花费它最大的力量在这件事上。因此,我们必须为这真理更竭力地争辩。

20. 基督设立圣餐的言辞*

“那么,在进一步的讨论之前,我们必须先探讨基督设立圣餐这件事本身,特别是因为这是我们仇敌看似最合理的反对:我们离开了基督的话。因此,为了证明他们对我们的侮辱是不应该的,我们最好先解释基督所说的话。三位福音书的作者以及保罗都记载基督拿起饼来祝谢了,就掰开递给门徒说(太26:26;参阅可14:22;林前11:24):“你们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林前11:24,Vg.)论到杯,马太和马可这样记载:“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太26:28;可14:24)然而保罗和路加这样说:“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林前11:25,Vg.;参阅路22:20)

为化质说辩护的人将“这”这代名词解释成饼的形状,因为基督的话的全部内容都作用在祝谢上,而且除了饼之外,它不可能指别的东西。(53) 但他们若坚持在言语上这么挑剔,(54)基督既然见证他所递给 他门徒的就是他的身体,他们的谬论显然与基督真正的含义截然不 同,即从前的饼已经变成身体。基督宣告他拿在手中并递给门徒的事 物就是他的身体,然而他所拿的是饼,那么谁能不明白他所拿起来的 饼仍然是饼呢?因此,若说饼已经变为身体,再也没有比这更荒谬的 话了。

又有人将“是”这个词解释为“将受变化”,(55)然而这是更为严重的 曲解。因此,他们假装自己的解释纯粹来自这经文的言语是毫无根据 的。因为在一切的国家以及言语中将“是”翻译成“改换成另一个东 西”都是未曾听过的事。

至于那些主张饼的本质在圣餐中同在的人,他们当中有各式各 样的解释。那些主张比较保守的人,虽然他们坚持按字面意义解释 “这是我的身体”,但他们之后的解释没有那么严格,因为他们说这 句话的含义是基督的身体与饼同在、在饼当中,以及在饼底下。(56)我 已经提过他们的主张,且我在下面将更详细地解释。我现在谈的不 过是言辞,而且他们说基督所用的词不允许他们将饼视为身体,因 为它不过是身体的象征。但他们若弃绝一切比喻意义的解释,他们 为何离弃基督那么简单的话,而捏造自己各式各样的解释呢?⑦因 为“饼是身体”与“身体与饼同在”有很大的不同。然而,这些人明 白“饼是身体”是站不住脚的解释,所以他们捏造了这些词语来逃避 问题。

另外还有一些人更大胆,他们毫不犹豫地宣称,实际上饼就是身体,并且以此证明自己是字意解经家。(57)若有人反对说这表示饼就是基督,因此就是神,他们的确会拒绝这推断,因为这不是基督明确所说的。但他们的反对对他们毫无帮助,因为没有人否认神在圣餐中将整个基督提供给我们。然而,按字面的意义说一种暂时、必朽坏的物质就是基督,是不可容忍的亵渎。那么我问他们这两句话的意思一样不一样:“基督是神的儿子”和“饼是基督的身体”?他们若承认这两句话的意思不同(而且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即使是不得已的),请他们告诉我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里?我想他们不得不承认基督在圣礼的意义上将饼称为身体。(58)这就表示基督在这里的话是例外,而且我们因此不能纯粹用文法解释基督的意思。(59) 我也想问一切刚硬地坚持以字意解经的人,当路加和保罗将主的杯称为“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路 22:20;林前 11:25),他们的意义是否与前面字句的意义一样:“这是我的身体”?因为他们两方面都是一样认真说的,而且既然越短越不清楚,更详细的解释会让我们更加明白。因此,不管他们有多么经常坚持以一个字来证明“饼”就是主的身体,我反而要用更多的圣经话语证明主在他的身上所立的新约。为什么呢?难道我们可以找到比保罗和路加更忠心以及更准确的解经家吗?

⑩但我不是在削弱我以上对基督将自己的身体交托给我们的教导。⑪我在这一唯一的目的是要责备这些人愚昧的顽固,因为他们经常在言辞上激烈地争吵。根据保罗和路加的权威,我将饼解释为基督的身体,因他代表神在基督身上与我们所立的约。他们若想攻击这解释,他们不是在与我争辩,乃是在与圣灵争辩。b不管他们多大声地吼叫说他们敬畏基督的话,因此不敢用比喻的意义解释基督清楚的教导,这理由仍不能胜过我们反驳他们的一切证据。

e 然而我们同时必须明白以基督的身体和血所立新约的性质如何。因为这与基督的死所批准的盟约有关,除非我们借基督的死得以进入那使我们与基督联合的隐秘交通,否则这盟约对我们毫无益处。

21. 对这些决定性的话的隐喻解释

e 所以,根据象征与它们所代表的真理之间的关系,我们必须承认真理的名义被赋予代表真理的象征——当然是隐喻的方式——然而象征与真理仍具有非常恰当的类比关系。b我拒绝用寓意(allegories)和比喻(parables)来解释我的意思,免得有人指控我逃避现实或转换话题。

e 我主张基督的这话是转喻(metonymy)。圣经的作者在讨论奥秘时经常采用这种说话的方式。b不然我们无法理解类似的话:“我的约就立在你们肉体上”(创 17:13)、羊羔“是耶和华的逾越节”(出 12:11)、“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了”(利 17:11;来 9:22),以及“那磐石就是基督”(出 17:6;林前 10:4)。e 除非我们把这些话解释为转喻,否则它们完全没有意义。不但某种更高事物的名被赋予某种更低的事物,另一方面圣经有时也将可见象征的名归给它所代表的真理,譬如圣经记载神在荆棘丛中向摩西显现(出 3:2);约柜被称为神以及神的面(诗 84:8;诗 42:3);(60)鸽子也被叫作圣灵(太 3:16)。b虽然在本质上象征与它所代表的真理不同(因为后者是属灵以及属天的,但前者则是物质以及可见的),然而,因为象征不只是被用来代表真理的毫无内容的空洞象征符号,而且彰显它所代表的真理,所以它的名义为何不可以真正属于它所代表的真理呢?人所设计的象征,既然代表不在的东西,而不是彰显在场的东西(而且常常是错误地代表),但它们有时也光荣地被叫作它们所代表的事物,同样地,神有更大的理由让他所设立的圣礼借用那些含义一直很确定、不会误导人的事物之名,并赋予它们实质。①两者彼此的相似接近到从象征到真理换来换去并不困难。

所以我希望我们的敌人不再称我们为譬喻派解经家(tropists),(61)因为这是很大的羞辱。我们已经以圣经一般的教导解释圣礼上的言辞。⑧因为圣礼有多方面的共同点,且转喻是其中之一。因此,就如使徒保罗教导那给以色列人流出灵水的磐石就是基督(林前10:4)——因为以色列人能够从这可见的象征底下了解那灵水,虽然灵水本身是看不见的——同样现今基督的身体被称为饼,因为主借这象征让我们真实地吃他的身体。

请不要藐视我的观点,将它视为我自己所捏造的新观念,因为奥古斯丁的立场与我的一模一样,他说:“若圣礼没有与它们所见证的真理相似的地方,它们就不是圣礼。此外,它们因这共同点经常也取了它们所代表之真理的名。因此,就如在某种意义上,基督身体的圣礼就是基督的身体,基督之血的圣礼就是基督的血,同样信心的圣礼就是信心。”在奥古斯丁的作品里有许多类似的话,我们引用这一段就够了,⑨但我想告诉读者们,这敬虔的人在他写给埃伏第乌斯(Evodius)的信中也有同样的教导。若有人说:“虽然奥古斯丁教导圣餐谈到圣礼时,转喻是普遍的现象,但他没有提到圣餐”,这是毫无意义的托词。因为我们若接受这托词,就不能从普遍推到具体。但根据这理论,以下的推论是无效的:每一种动物都有行动,因此牛和马也有行动。然而,奥古斯丁的另一句话使我们没有必要再多费口舌。他说:当基督给我们那代表他身体的象征时,他毫不犹豫地称它为自己的身体。他又说:“基督是何等的忍耐,因为当基督设立圣餐,将他的身体和血的象征赐给门徒时,也接纳犹大。”(62)

22. “是”这个词

e 但若一个顽固的、除了自己的立场之外什么都看不见的人,照自己的立场坚持“这是”(63)到将这奥秘与其他圣经上的奥秘区分开来,我们的答复很简单。他们说这里的实存动词(64)(substantive verb)强烈到不可理解为比喻。但我们若接受这观点,确实,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也在圣餐的教导上用这实存动词,他说:“饼……是同领(65)基督的身体。”(林前10:16)然而同领身体与身体本身是不同的。

事实上,旧约的作者在讨论圣礼时,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说法:“我的约就立在你们的肉体上”(创17:13p.)、羊羔“是耶和华的逾越节”(66)(出12:11,参阅12:43)。简言之,当保罗说“那磐石就是基督”(林前10:4)时,他们为何承认这里的实存动词没有基督所采用的强烈呢?约翰说:“那时还没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约7:39,参阅Vg.)请他们也解释一下,这里的实存动词是什么含义呢?因他们若前后一致地照自己的原则解经,他们必须在这里否定圣灵的永恒性,而说直到基督升天的时候,圣灵都没有存在。我也要请他们解释保罗关于洗礼的这话:“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多 3:5),因我们知道并不是每一位受洗的人都重生。

然而,我们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是保罗的另一句话:“肢体虽多,仍是一个身体。”(林前 12:12)当保罗将教会比喻成人的身体之后,他接着说:“基督也是这样”(ibid.),他在这里并没有提到神的独生子本身,乃是说基督在他的肢体里面。

我相信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充分地证明我的观点,即对理智和正直的人而言,我们仇敌的诽谤是可憎恶的。他们声称我们轻视基督的话,虽然我们以顺服的心接受他的话,并比他们更敬畏基督的话。事实上,他们轻易的迷信表示他们不那么在乎基督的意思,只要他的话能支持他们顽固的观点即可。因此,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考察应该能见证我们多么重视基督的权威。

他们极为可恶地夸口说,人的理智不允许我们相信基督圣洁之口所说的话,但我上面的解释已经证明这对我们的指责极为不公平,而且我下面将进一步地证明这一点。没有任何东西拦阻我们相信基督亲口说的话,或在他吩咐我们时立刻就顺服,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考察基督所说的话的真正意思是不是罪行。

23. 完全按照字意来解经是不可能的

这些了不起的专家,喜欢显出文字专家的样子,禁止我们稍微偏离字面意义的解经方式。(67)相反地,圣经称神为“战士”(出 15:3),但我认为除非解释这个词组,否则这个意思太粗糙。我毫不怀疑这是从人的经验而来的描述方式。

古代的神人同形论者(Anthropomorphites)以同样的立场攻击正统派的教父,他们紧紧地抓住这些话:“神的眼睛时常看顾”(申 11:12;王上 8:29;伯 7:8;等等);“这声音达到了耶和华的耳中”(民 11:18;撒下 22:7;王下 19:28;等等);“他的手伸出”(赛 5:25,23:11;耶 1:9,6:12;等等);“地是我的脚凳”(赛 66:1;太 5:35;徒 7:49)。这些 人习惯喊叫说:既然圣经说神有身体,那么这身体必定来自人。(68)人一旦接受这原则,某种全然野蛮的东西将会湮没信仰之光。只要我们允许这些狂热分子随便利用圣经上的每一小点来支持自己的立场,他们会造出何等可怕的谬论!

他们反对说:当基督为了安慰众门徒设立这圣礼时,他不太可能用某种模糊或比喻意义的方式与他们说话。但这句话反而支持我们的立场,因若使徒在心里没有明白饼是在比喻的意义被称为身体,因它是身体的象征,那他们必定感到非常困惑。约翰刚好在那个时候记载众使徒对某些小问题感到迷惑和困苦。他们彼此争辩关于基督将如何到父神那里去,并且问基督他将怎样离开世界,他们根本不明白基督所说的天父,还求基督将父显给他们看(约 14:5—8;16:17)。那么,他们怎能立刻相信一切理智的人必定拒绝的话呢?基督虽然在他们的眼前与他们一同坐席,然而看不见的基督被隐藏在饼底下。他们既然立刻、毫不犹豫地用餐,就证明他们对基督教导的观念和我们一样。因为他们明白象征物所代表之东西的名称被转到象征对象上,这对圣礼而言不足为怪。因此这圣礼对当时的门徒,就如对现今的门徒一样,成为他们明确和确实的慰藉,而不是某种模糊不清的慰藉。唯一拒绝这解释的理由是这些人被魔鬼弄瞎心眼,以至于为自己编造一些黑暗的谜团,而不接受对这鲜明比喻的清楚解释。

此外,我们若严格拘泥于字句,那么关于饼所说的和关于杯所说的就不一致。他称饼为身体,称酒为血。这要不是迷惑、重复的话,就是将身体和血分开。因为对杯说“这是我的身体”与对饼说是一样合理的,相反,我们也能一样合理地说饼是他的血。他们若回答说:我们必须了解基督选择这两个象征的目的。我完全同意!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说,他们无法逃避得出这谬论,即饼就是血以及酒就是身体。

当他们承认饼和身体是两回事(69)却同时说前者在字面的意义上等于后者,这等于说衣服与人不同,但将衣服叫作人是恰当的。此外,他们仿佛认为得胜取决于顽固和谩骂,他们说,若用比喻的意义解释这话,等于把基督当作说谎者。

当我们充分地证明敌人疯狂地曲解这经文,而我们的解释是信实和正确的之后,读者们就很容易能够明白这些吹毛求疵的人(70)企图让那些单纯的人相信我们轻视基督的话,这是多么不公正的谬论!

24. 反驳敌人的指控,即我们的解释是来自理性

然而,直到我们反驳敌人对我们的另一个指控,他们所加在我们身上的羞辱不会被消除。他们骄傲地说我们被人的理性辖制,以至将神的大能局限于大自然和人的常识所允许的范围。(71)为了反驳这邪恶的诽谤,我要诉诸以上的教导。因为我的教导十分清楚地证明,我一点都不用人的理性衡量这奥秘,或将之局限于大自然的规律。请问:难道物理学教导我们基督用自己的肉体从天上喂养我们的灵魂,然而用饼和酒滋养我们的身体?这更新灵魂之大能怎能来自肉体呢?所有的人都会承认这并不是自然现象。那么人的理性也一样会拒绝基督的肉体进入到身体里面做我们的饮食。简言之,任何受过我们教导的人都会大大地赞扬神隐秘的大能。

但当这些狂热分子所捏造的神迹离开人之后,神和他的大能也同时离人而去。

我再一次劝诸位认真地思考我们这教义的性质:它是依靠人的常识,还是靠着信心的翅膀胜过世界而升到天上?我们教导:基督既借着外在的象征,又借着他的圣灵临到我们身上,好让他肉体和血的本质真正地更新我们的灵魂。若任何人不了解这几句话包含许多神迹,他就是愚不可及。因为若说灵魂来源于地上且最后受死的身体取得属灵和天上的性命,没有比这更超自然的事。有天壤之别的这两回事之所以能够有彼此的关系,甚至能够彼此联合,使灵魂从基督的肉体得蒙滋养,没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72)所以,你们这群邪恶的人不要再次以自己污秽的谎言,即我们恶劣地企图以某种方式限制神无限的大能,来引起别人对我们的恨恶。因我们的仇敌是在误会我们的意思,或在睁眼说瞎话。

因为在这里的问题并不是神能够做什么,乃是他喜悦做什么。我们坚持说神照自己的美意成就了他所喜悦的事。然而神喜悦基督在凡事上与我们一样,只是他没有犯罪(来 4:15;参阅 2:17)。那么我们肉体的性质如何呢?难道它没有固定的面积和形体?它不是受空间的限制、能够被触摸和看见吗?我们的敌人说:那么为何神不能让这肉体同时在许多不同的地方出现,完全不受空间的限制,并因此成为没有大小和形状的事物?疯狂的人啊!你为何要求神的大能叫肉体同时做和不做肉体呢?这就如你坚持神让光明同时做光和黑暗,但神反而喜悦光做光,黑暗做黑暗,以及肉体做肉体。的确,只要神喜悦,他就能叫黑暗成为光明,叫光明成为黑暗;然而,当你要求光明和黑暗没有两样时,难道这不就是在推翻神智慧的秩序吗?(73)因此肉体必须做肉体、灵必须做灵,各样都在神所为他设立的光景之下。但肉体的性质决定他必须占固定的位置,也必须拥有固定的大小以及形状,基督就在这情况之下取了人的肉体。根据奥古斯丁所说,基督将不朽坏和荣耀赏赐给肉体,并没有夺去肉体的性质和真理。(74)

25. 人需要了解和解释神的道

他们宣称自己拥有神的旨意得以清楚彰显的道。(75)就是说,只要我们容许他们从教会里除掉解经的恩赐(林前 12:10),因为这恩赐叫人明白真道。

我承认他们有道理,但他们的道理反而是神人同形说者的道理,(76)他们在古时候教导神有身体。或者是他们的道理可能是摩尼教徒或马西昂的道理,他们主张基督拥有天上或幽灵式的身体,他们也引用圣经支持这观点:“头一个人是出于地,乃属土;第二个人是出于天”(林前 15:47),以及“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成为人的样式”(腓 2:7)。(77) 但这些吸血虫居然认为,除非他们自己所捏造的怪物推翻整个大自然的秩序,否则神的大能无法存在。然而,企图用自己的捏造解释神的作为,等于限制神。因为他们从神的哪一句话推断基督的身体在天上是可见的,却在地上隐藏在无数饼屑的底下,反而是看不见的呢?他们说神若在圣餐中赏赐我们基督的身体,这解释是必需的。它之所以是必需的,是因为他们出于自己的成见,从基督所说的话中推断出肉体的吃法,尽管这狡猾的解释违背整本圣经的教导!

然而,他们对我们的指控,即我们的解释削弱神的大能,是完全错误的;我们的教导反而大大地颂赞神的大能。但他们不断地指控我们窃取神的尊荣,因为我们拒绝人的常识所不容易相信的道理,虽然这道理是基督亲口给我们的应许。我给他们和上面同样的答复,即在信仰上,奥秘中的常识并不是我们的教师,我们反而当以安静、受教以及温柔的心(就是使徒雅各所称赞的心)(雅1:21)接受那从天上来的教义。

在他们犯致命错误的地方,我相信我们所持守的温和观点是正确的。当他们听到基督的话:“这是我的身体”时,他们幻想某种基督根本不想教导的神迹。又当他们从这幻想中推论出一些污秽的谬论(因为他们已经被辖制在这陷阱里面)时,他们就陷入利用神的无所不能(这深奥的教义)熄灭真理之光的深渊。这就产生他们极为骄傲的严谨:“我们不想知道基督如何被隐藏在饼底下,我们只要相信‘这是我的身体’这句话就够了。”至于我们,我们要尽量以顺服的心努力地考察这经文,为了明白它的含义,就如其他圣经的经文一样。我们也尽量避免以败坏的热忱毫无分辨、轻率地相信我们的头一个想法。我们反而在努力地默想之后,接受神的灵所提供给我们的含义。我们以这含义为基础,从这高处观看一切属世的智慧所用来抵挡这真理的诡计。事实上,我们保守自己的心,免得他们散发出任何抗议的话;我们也谦卑自己的心,免得违背神的意思。这就是我们对基督话语之解释的来源。且一切对圣经有一般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些惯常的用法对于各种圣礼是共同的。我们也效法那敬虔童女的榜样,相信我们若在不容易了解的事情上想知道主的意思,这并不是我们的罪(路1:34)。

26. 基督的身体在天堂

然而,我们之所以深信没有任何事情比确信我们所教导的教义纯粹来自神的真道,并仰望这真道的权威更能够造就敬虔之人的信心,我打算用最简洁的方式清楚地教导这真理。并不是亚里士多德,乃是圣灵亲自教导基督的身体在复活之后是有限的,(78)并且居住在天堂,直到世界末日(参阅徒3:21)。我也并非不晓得我们的敌人极为狡猾地避免解释、证明这真理的经文。虽然基督说他即将往父那里去(约14:12、28,16:7),离开世界(约16:28),但他们的解释是:这种离开不过是指基督身体的形态将会改变。(79)然而根据这理论,基督不会差遣圣灵来取代他,因为圣灵根本不接续他,这理论也否定基督将会从天上的荣耀中再次降世在地球上。的确,圣灵的降临和基督的升天形成强烈的对比,因此,基督按肉体与我们居住,和圣灵与我们居住的方式不可能一样。

除此之外,基督明确地宣告他不会与门徒永远一同住在世界上(太26:11,约12:8)。我们的敌人也深信这经文对他们的立场没有任何威胁。其解释是:基督指的是他不会一直在世上做穷困、可怜的人,或一直受这暂时生命的限制。(80)但这经文的上下文与这解释有极大的冲突,因为它指的不是缺乏和贫穷的问题,也不是地上生活可怜的问题,而是敬拜和尊荣的问题。门徒反对妇女将香膏浇在基督身上,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甚至奢侈的行为,因此,他们宁愿将香膏卖钱周济穷人,也不要浪费在基督的身上。基督的答案表示他不能永远在他们当中受这么大的尊荣(太26:8—11)。

⑪奥古斯丁的解释与我们的一样:⑫“当基督说‘你们不常有我’时,他指的是他身体的同在。至于基督的威严、他的护理,以及他的奇妙和看不见的恩典,他成就了他赐给他门徒的应许:‘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Vg。)至于道所取的肉身,他是童贞女生的,他被犹太人逮捕,被钉在十字架上,从十字架上被放下来,用细麻布包好,被放在坟墓里,在复活之后彰显自己。‘你们不常有我’。为什么呢?因为就他肉体的同在而言,他只与自己的门徒同契了四十天,且在门徒跟随他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与主一起升天,却仍然亲眼看到他上去了(徒 1:3、9)。‘他不在这里’(可 16:6,Vg.),因他坐在父神的右手边(可 16:19)。然而基督仍与我们同在,因他威严的同在未曾离开我们(来 1:3)。就基督威严的同在而言,我们总是有他;但就他肉体的同在而言,‘你们不常有我’(太 26:11)是对的。因为就基督肉体的同在而言,教会只拥有几天之久而已。教会现在借着信心拥有基督,虽然我们的眼肉无法看到他。(81) 我在此简洁地指出奥古斯丁的立场。他说基督在三方面仍与我们同在:在威严、护理,以及他奇妙的恩典上。基督借着肉体和血与我们的联合包括在恩典之下,只要我们明白这联合是圣灵所产生的,而不表示在圣餐中基督的身体隐藏在饼底下。事实上,主见证他的肉和骨头是可摸和可见的(约 20:27)。

此外,‘去’以及‘离开’并不表示基督假装升天而离开,乃表示他如其所言真的离开他们。或许有人会说:难道我们应当相信基督在天堂固定的地方吗?我的答复与奥古斯丁的一样,即这是过于好奇以及没有必要问的问题,我们相信基督在天堂就够了。(82)

27. 对以上的问题而言,基督升天有何意义?

但我们为何经常重复地采用‘升天’这个词呢?这个词是否表示基督从一个地方去另外一个地方呢?他们否认!对他们而言,‘升’这个词不过表示基督统治的威严。但基督升天的方式如何呢?难道基督不是在门徒的眼前升到天上去的吗?难道福音书的作者不是十分清楚地记载基督被接到天上去吗?(徒1:9;可16:19,路24:51) 这些机智的诡辩家们的答案是:基督被云彩接去是为了教导信徒,他在世上不会再被他们看见了。仿佛为了使我们确信他看不见的同在,基督反而不应当忽然消失,或在他的脚在地上未动之前,云彩不应当把他接上去!但当基督上升并借着在他底下的云彩(徒1:9) 教导我们:他在世上不再能够被看见时,我们能够正确地推论基督现在的住处是天堂,就如保罗的教导一样。保罗也劝我们等候基督将从天上降临(腓3:20)。这就是为何天使告诉基督的门徒:他们站着望天是徒然的,因为离开他们被接升天的耶稣,将会照他往天上去的方式,再次降临(徒1:11)。

反对正统教义的人,也在此采用他们以为极机智的逃避方式:基督当时没有离开世界,反而继续住在他的选民当中,虽然是看不见的,且将来会以某种能看见的方式(83)再次降临。仿佛当时的天使表示基督有双重的同在,而不是直接叫门徒亲眼看见基督的升天,好让他们确信这事实!这就仿佛他们说:基督在你们的眼前被接上天,好得到他在天上的国度,所以你们要耐心地等候他再来审判这世界。因基督升天并不是要一个人拥有天国,乃是要接你们以及众敬虔的人到他那里去。

28. 奥古斯丁的见证

(84)然而,既然为这错误的教义辩护的人竟敢说他们的谬论受古代神学家们,尤其是奥古斯丁(84)的支持,我现在要简洁地指出他们的邪恶企图。敬虔和有学问的人已经找出古代神学家们对此教导的作品,(85)所以我劝读者阅读这资料而做自己的结论。我甚至也不想引用奥古斯丁对这教义的教导,只要引用他的几句话证明他的立场与我们的完全一致即可。(86) “我们的仇敌为了证明奥古斯丁的立场与我们的不同,假装奥古斯丁在自己的作品中,经常教导信徒在领圣餐时,吃那从前一次被钉在十字架上之祭物的肉体和血。这是非常荒谬的,因奥古斯丁也将之称为祝谢礼(感恩)或身体的圣礼。然而我们无须采用费时、费力的方式,来明白他对“肉”以及“血”的教导,因为他亲自解释过他自己的意思。他说圣礼的名字是因它们所代表的真理而取的;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身体的圣礼就是身体。奥古斯丁说:“当主给我们这象征时,他毫不犹豫地说:‘这是我的身体。’” 然而,他们又反对说:奥古斯丁明确地教导基督的身体掉在地上,并进入信徒的嘴巴里。他说这话的意思,的确与他宣称基督的身体被吞吃一样,因为他将这两句话放在一起。他说这奥秘被完成之后饼被吃了与上面的教导并不冲突,因为他在上面说:“这些事情是人所知道的,当它们被人行出来时,我们可以将它们视为圣洁之事而尊荣它们,然而不应当将它们视为神迹。” 我们的敌人太轻率的另一个教导也有同样的含义,即当基督将那神秘的饼提供给门徒时,他在某种意义上将自己的身体拿在自己的手中。因为当奥古斯丁说“在某种意义上”时,他宣称基督并不是真正隐藏在饼底下。难怪!因为他在别处公开地教导:若身体没有固定的地点,他就不可能在任何地方,且身体既因不在任何地方,就绝对不存在。我们的敌人反对说:奥古斯丁的这话并不是指圣餐说的,因为神在圣餐中运行特殊的能力,但这反对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当他被问及关于基督之肉体时,这敬虔的人回答说:①“基督赏赐自己的肉体永生,但他却没有夺去肉体原来的性质。我们不应当误以为到处都有基督的肉体,因为我们应当谨慎,免得我们一方面承认基督的人性,却在另一方面否定基督的身体是真实的。并且我们不能推断说在神里面的一切必定无所不在,就如神自己无所不在。”他接下来告诉我们原因:“因为同一个位格既是神又是人,而且两者都是一位基督。基督既是神,是无所不在的,就居住在天堂。”若奥古斯丁相信圣餐对这原则是例外而没有说出来,那是非常愚蠢的,因为圣餐是很重要的教义。事实上,任何读者若留意奥古斯丁以下所说的话,他会发现奥古斯丁将圣餐包括在这大原则之下。因为他说基督(神的独生子和人子)既因是神,所以无所不在;基督是那住在神圣殿(即教会)里的神,他既因有身体,就住在天堂固定的地方。由此可见,神没有将基督在天堂的身体取出来,好使基督与教会联合。但若基督的身体被隐藏在饼底下才真是我们的饮食,神必定这么做。

奥古斯丁在别处解释信徒如何拥有基督,他说:“你们借着十字架的记号,借着洗礼,并借着圣餐的饼和杯拥有基督。”我不是在此讨论奥古斯丁把一种迷信包括在那些代表基督与我们同在的象征之内是多么正确的事。然而,当他将基督肉体的同在与十字架的记号互相比较时,他充分地证明,他不相信基督有两个不同的身体,以至于那位坐在天堂可见的基督,同时也能被隐藏在圣餐的饼底下。而且他接下来更清楚地解释说:“就威严的同在而论,我们总是有基督;就肉体与我们同在而论,基督正确地说:‘你们不常有我’。”(太26:11,参阅Vg.)

我们的敌人反对奥古斯丁立刻接着的说法:“就基督测不透、不能看见的恩典而论,基督所说的话将得以应验:‘我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Vg.)。”然而这句话并无支持他们的任何意思,毕竟这句话局限在基督的威严里,而且他的威严总是与他的身体对比着,且肉体也总是与恩典和大能对比着。奥古斯丁在另一处也做了同样的对比:“基督停止在肉体上与门徒同在,是为了要借着自己的灵开始与他们同在。他在这里清楚地分辨肉体的本质与圣灵的大能,因为就肉体而论,我们以巨大的距离与基督隔绝,然而我们借着圣灵反而与他联合。”①他经常用类似的说教教导同样的真理,譬如,根据信仰和正统教义的法则,基督将以肉身再次降临到活人和死人中间。“因为他的圣灵也将会降临在他们身上,且基督借着这圣灵将与整个地上的教会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参阅约17:12)所以,他所说的这话是针对基督在他肉体的同在时已经开始拯救的信徒。基督在肉身上将离开他们,好让他能够借着自己的灵保守他们与父神的关系。我们若用“可看见”解释“肉体”的同在,就站不住脚!因为奥古斯丁将身体与神的大能做对比。当奥古斯丁加上“保守他们与父神的关系”时,他明确地教导:神借着圣灵,将自己的恩典从天上浇灌到我们身上。

29. 基督的身体是真实的

“既然他们总想躲在基督看不见的同在的托词里,我们就要看看他们如何在这教义上逃避现实。

首先,他们无法引用圣经上的任何经文证明基督是看不见的。他们反而将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的事情视为事实,即除非基督的身体被隐藏在饼的外壳底下,否则神无法在圣餐中提供我们基督的身体。这正是我们反对他们的地方,它远远不能成为一个原则!

而且他们不得不承认这胡说表示他们相信基督有双重的身体。因为对他们而言,基督在天上的身体是可看见的,但借着某种特殊的安排,基督在圣餐中的身体是看不见的。然而我们只要参考其他的经文,特别是彼得的见证,就能晓得他们的立场前后多么不一致。彼得说:“天必留他,等到万物复兴的时候。”(徒 3:21)然而这些人反而教导:基督在空间中无所不在,却没有形体。他们反对说:强迫基督荣耀的身体伏在大自然的规律之下是不对的。

然而,这答案带有塞尔维特荒唐的立场在内(而且对一切敬虔的人而言,这立场是可憎恶的),即基督的人性被他的神性所吞吃。(87)我并不是说他们这样认为,但若以某种看不见的方式充满万有是已得荣耀的身体的恩赐,那么,显然身体的本质已经消失了,且神性和人性已经没有两样了。

而且若基督的身体有各种形状和样式,导致他能够在在一个地方被人看见,在另一个地方却完全看不见,那么身体的性质何在?因为身体有大小。他的统一性又何在呢?德尔图良更为正确地教导说:基督的身体是真的,也是自然的,因为神在圣餐中将这身体的象征摆在我们眼前,作为属灵生命的凭据和确据。(88)而且基督自己这样描述已得荣耀的身体:“摸我看看!魂无骨无肉。”(路 24:39,参阅 Vg。)注意!基督在此亲口证明他有肉体,因为他能够被触摸和看见,但若不是这样,他就没有肉体了。

我们的仇敌总是躲在自己所捏造的教规里。但我们应该相信基督绝对的宣告,好让我们毫不例外地珍惜基督的教导。基督证明他绝不是幽灵,因为他有可看见的肉体。我们若不相信基督对他身体的描述,难道我们不就是要对身体下一个新的定义吗?

e 然而,我们的敌人不管怎样逃避,他们所捏造的教规与保罗的教导有明显的冲突。保罗说:“我们等候救主……他要将我们这卑贱的身体改变形状,和他荣耀的身体相似。”(腓3:20—21)我们不应当盼望自己将有他们所描述的基督的那种身体,即每一个人都有看不见和无限的身体。他们绝对找不到任何迟钝到愿意相信这么荒谬教导的人。所以,他们千万不可这样描述基督得荣耀的身体,他同时临在许多不同的地方,并且不被局限于任何空间。简言之,他们或许要否定肉体的复活,或接受当基督穿戴天上的荣耀时,他并没有脱弃自己的肉体,因我们将与基督经历同样的复活。基督将让我们在自己的肉身上,与他一同得同样的荣耀,(89)因为圣经没有比这更清楚的教导,⑩即当基督为童贞女所生时,他取了我们的肉体,且当他为我们做了挽回祭时,他也在同样的肉体中受苦。当基督复活的时候,他也取了同样的肉体,也带他升上了天。因为我们对复活和升天的盼望完全依靠基督的复活和升天。⑪德尔图良教导基督把我们将复活的应许与他一同带到天上去。⑫但若基督没有在我们的肉体中复活以及进入天国,我们的盼望一点都不确定!但身体的性质包括局限于固定的空间、拥有自己的大小以及自己的形状。⑬那么,我们断不可将我们的思想和基督都固定在饼上,这是极为愚昧的谬论!

基督的身体被隐藏在饼底下,若不是为了让渴望与基督联合的人驻足在这象征之前,那是为了什么目的呢?然而主自己喜悦不但我们的肉眼,甚至我们所有的五官不再关注地上的事。⑭他禁止妇女摸他,直到他升天为止(约20:17)。当他看到马利亚急迫和认真地来到他面前,为要亲吻他的脚时,他为何不允许她这么做,直到他升天为止呢?基督唯一的缘故是他希望我们唯独在那里寻求他。

他们反驳说司提反之后看见基督(徒7:55),这一点很容易回答。

基督无须离开他在天上的位置,因他能够赏赐他仆人的眼睛看到天上的能力。保罗的情况也是如此(徒 9:4)。(90) 他们也反驳说基督从被封闭的坟墓里逃走(太 28:6),且①当门关着的时候,基督进入自己门徒所聚会的房间(约 20:19)。这一点都不支持他们的谬论。因为就如水像干地一般为基督行在湖面上提供一条路(太 14:25),同样,当他接近石头的时候,那石头变软也一样是不足为怪的事。但最大的可能是基督吩咐石头滚开,且基督一出来石头立刻又滚回去。而在门关闭时进入房间,不一定表示穿过硬门,虽然门本来是锁着的。基督或许靠自己的大能开门,使他能立刻奇妙地站在他的门徒中间。

他们引用路加所说的话,即当基督陪着门徒走到以马忤斯之后忽然不见了(路 24:31),这不但对他们毫无帮助,反而支持我们的立场。因为基督为了叫他们不能再看到他,并没有使自己成为看不见的,反而消失了。而且根据同一位见证人,路加记载当基督与门徒一起走路时,他并没有伪装,使门徒无法认得他,乃是叫他们的眼睛认不得他(路 24:16)。②但这些人不但改变基督,使他可以留在地球上,他们也使在这里的基督与在天上的基督截然不同。简言之,这是他们的幻想,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地教导,但他们却委婉地教导基督的身体变为灵。不但如此,他们所归给基督的特征,与他们所教导关于基督的本性互相矛盾。③我们从此可以推论他们的基督有双重的身体。

30. 我们反对基督的身体无所不在

即使我们接受他们关于基督有看不见之同在的谬论,他们仍无法证明基督有无限量的身体。且除非他们能作出证明,否则他们对基督被隐藏在饼底下的教导必定落空。除非基督的身体毫无限量地无所不在,否则他们对基督被隐藏在饼底下的教导是无人能接受的。然而,他们果然提出了这恐怖的无所不在的概念。(91) 然而,我们在上面用圣经清楚的教导,证明基督的身体局限于一般人身体的大小。不但如此,当基督升天时,这现象清楚地教导我们他的身体并不是无所不在,相反,当他的身体去一个地方,他同时离开另一个地方。

他们所引用的应许:“我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 28:20,Vg.)也不能运用在基督的身体上。首先,在圣餐之外,除非基督居住在我们的身体里,否则基督无法一直与我们同在。因此,他们毫无根据地在基督所说的话上那么激烈地争辩,好使基督在圣餐中被隐藏在饼底下。其次,这经文的上下文表示基督的话根本不是指他的身体。基督这样说是要向他的门徒应许无敌的帮助,为要保护他们并在撒旦和这世界的一切攻击之下保守他们。当基督交给他们那么困难的事工时,为了防止他们心里犹豫或胆怯,基督借着应许他自己的同在,就坚固他们的信心,好像对他的门徒说,他们将一直拥有基督无敌的保护。那么,除非门徒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混淆,难道他们不应当尽量辨别这是怎样的同在吗?

而某些人宁愿极羞耻地彰显自己的无知,也不承认自己的教导有任何错误。我现在说的不是天主教徒,因他们的教义和他们比起来较能容忍,或至少没有这么极端,然而这些人极好争论,他们甚至说,既然基督有神性和人性,那么基督的神性在哪里,他的肉体也在哪里,因为两者是分不开的,仿佛两个本性的联合造成了一位不是神又不是人的基督!

这就是欧迪奇(92)以及塞尔维特的教导(93),但圣经清楚地教导我们:基督的位格包含两种不同的本性,而两者在基督的身上都没有任何混合。他们也不敢否认欧迪奇受教会的咒诅是应该的,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留意他受咒诅的原因为何;他强调基督位格的统一,并将两个本性混为一谈,叫神成为人和人成为神。那么,宁愿将天和地混合在一起,也不要试图将基督身体从天上拉到地上来,因这是非常疯狂的。

(94)他们利用这些经文支持自己的立场:“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没有人升过天”(约3:13,参阅Vg.),以及“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约1:18,Vg.)。我们若藐视“属性相通”(95)——教父很久以前开始教导的教义,也是一样荒谬的。当保罗说“荣耀的主钉在十字架上”时(林前2:8),(96)他的意思并不是说基督的神性受苦。保罗这样说是因为那位降卑、受藐视、在肉身上受苦的基督,同样也是神和荣耀的主。在同样的意义上基督也是在天上的人子(约3:13),因为按肉体说,作为人子居住在地上的基督,同时也是在天上的神。圣经这样教导我们:基督按自己的神性降世为人,并不是说神性离开了天堂,为了隐藏在身体的监牢里,乃是说虽然这神性充满万有,但他仍在基督的人性上,以自然和某种奇妙的方式取了身体(西2:9)。⑭我在此一点都不羞耻地提到经院神学家们的普遍区分:虽然整个基督无所不在,但并不是在基督里所有的一切都无所不在。⑮但愿经院神学家们自己认真地思考这一句话极为深奥的含义。因他们若这样做,就永远不会教导基督的肉体在圣餐中与我们同在。因此,既然整个基督无所不在,那么我们的中保就一直与他的百姓同在,也在圣餐中以特殊的方式彰显自己。整个基督与我们同在,但并不是基督的所有一切都与我们同在。因为就如我们以上的教导,按肉体说基督目前居住在天堂,直到他再来审判死人。

31. 不是基督降下来,乃是我們仰望他

然而,那些相信基督的肉体不在饼外存在的人,犯了很大的错误。因他们这样说是在否定圣灵隐秘的运行,因圣灵将基督与我们联合。对这些人而言,除非基督再次降临,否则他无法与我们同在,就如若基督将我们举到他那里去,我们不会同样享受他的同在!总之,我们所谈的不过是基督与我们同在的方式,因为他们说基督与饼是分不开的,然而我们主张将基督从天上拉下来是不合乎圣经的说法。我们劝读者们决定哪一个说法是正确的。基本上,我们完全弃绝那说法,即除非基督被隐藏在饼底下,否则他在圣餐中不与我们同在!既然这是天上的大奥秘,我们无须将基督从天上拉下来,好使他与我们联合。

信徒借着圣灵所领受的基督的肉体,有怎样的性质(32—34)

32. 我们反对对这教义一切复杂的解释

那么,若有人问我这是怎样发生的,我将毫不羞耻地承认这奥秘崇高到我们的思想无法理解、我的言语也无法述说的地步。更清楚地说,这是我所经历到的,而不是我所明白的事。因此,我毫不争辩地接受我所能够安全投靠的神的真理。基督宣告他的肉体是我们灵魂的食物,且他的血是它的饮料(约6:53及以下)。我将自己的灵魂交给基督,让他以饮食来喂养我。基督在圣餐中邀请我在饼和酒的象征底下拿着吃,以及喝他的身体和血。我不怀疑基督亲自向我提供他的身体和血,而我接受它们。

我只拒绝一切与基督天上的威严不相称,或与他的人性互相矛盾的事物,因为这样的解释与神的话语相冲突;圣经教导说:基督升天到天国的荣耀中(路 24:26),并同时完全离开了他世上的生活。圣经明确地教导我们基督的人性。

这事情不应当听起来不可思议或不合乎逻辑。因为既然基督的整个国度是属灵的,所以我们不可用属世的思想解释基督与他教会彼此的关系。④或根据奥古斯丁的立场,这奥秘就如其他的奥秘那般,是人所施行的,是用属灵的方式;我们虽然在世上吃,却是以属天的方式。(98)*这就是圣礼的性质所要求的肉体同在,而且我们认为这肉体同在的能力和作用极大,不仅能使我们确信神赏赐我们永生,也能使我们确信我们肉体的不死。事实上,我们的肉体被基督永不死的肉体所更新,也在某种程度上在他的永恒里有分。

若有人在此之外夸大其词,他们不过是在使神简单明确的真理变得模糊。⑥若有人对这解释仍不满足,“我请他稍微留意,我们现在所讨论的圣礼是整个教会要靠信心接受的。然而我们所教导领受基督肉体的方式,与那些企图将基督的身体从天上拉下来之人的方法同样丰盛地喂养我们。

同时,我坦白地声明我也同样拒绝将基督的肉体与我们的灵魂混为一谈的教导。(99)因为我们只要知道基督以他肉体的本质吹生命之气到我们的灵魂里——事实上他将自己的生命浇灌到我们身上——虽然不是基督的肉体进入到我们里面。(99) 除此之外,保罗要求我们一切的解经都要与信心相称(罗 12:3、6),信心的原则无疑在此支持我的观点。难道大声地攻击明白的真理与信心相称吗?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的人,就不是出于神(约14:2—3)。这些人虽然掩饰或根本不晓得这件事,然而夺去了基督的肉体。

33. 属灵地以及真实地领受基督;非信徒领圣餐

“我们以同样的方式决定谁被允许领圣餐。我们的敌人坚持除非他们吞吃在饼底下基督的身体,否则这不等于领圣餐。然而,除非我们相信信徒靠着圣灵测不透的大能领受基督的肉和血,否则这对圣灵是极大的冒犯。”(100)事实上,信徒在这四百年以来相信我们和古代教会的教导,给予神奥秘的大能当得的尊重,我们会感到心满意足。我们若这样相信就能够避免许多可恶的谬论,因为这些谬论(101)导致了许多古时候和现今搅扰教会的可怕纷争。这些过于好奇的人坚持一种圣经从未教导的基督在圣餐中的同在。他们也在自己愚昧和轻率地捏造的教导之上夸夸其谈,仿佛神要求我们的敬虔,“从头到尾”③完全在乎基督的肉体被隐藏在饼底下。知道基督从前一次为我们将身体献上,而我们如何领受这身体和血是非常重要的事。因为这等于是拥有整个被钉十字架的基督,好让我们能够享有他一切的福分。”然而我们的敌人完全忽略这主要的教义,甚至不理会它,而唯独在乎这一难题:基督的身体如何被隐藏在饼,或在饼的形式底下?

“(100)他们夸耀地说我们所教导的属灵的吃与真正的吃东西互相矛盾。他们说我们过于强调吃的方法,对他们而言这方法是肉体的,因他们教导基督被隐藏在饼底下,对我们而言反而是属灵的吃法,因为我们之所以与基督联合,是靠着圣灵隐秘的大能。

他们的另一个异议也是一样错误的,即我们只强调信徒在吃基督肉体之后的结果。因为我们在上面教导过,圣餐的实质在乎基督本身,圣餐的果效是建立在这一事实的基础上:我们的罪借基督的死之献祭被洁净,我们被他的血洗净,且基督的复活带给我们属天生命的盼望。然而伦巴德愚昧的幻想误导了他们,即圣礼完全在乎吃基督的肉。伦巴德这样说:“饼和酒是圣礼,却不是真理。基督的肉和血是圣礼,也就是真理;基督神秘的肉体是真理,而不是圣礼。”我同意他将基督的肉和这肉所带给信徒的滋养辨别出来,然而我完全不能接受他的教导,即基督的肉体本身是圣礼,也被隐藏在饼底下。

他们对圣餐吃法的谬误解释也来自这教导。因为他们教导:就连不敬虔和邪恶的人在圣餐中也吃基督的身体,不管他们与基督有多疏远。(102) 但基督在肉体圣餐的奥秘中,与我们永恒的救恩一样属灵。我们以此推断一切没有基督之名的人,对他们而言,吃基督的肉与喝没有味道的酒是一样不可能的事。的确,若基督已死和无力的身体被分给非信徒,这等于是极为侮辱地分裂基督的身体。且这与基督亲口所说的话互相矛盾:“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6:56)他们反对说这经文并没有讨论圣餐中的用餐。这我同意!只要他们不再毫无圣经根据地主张一切吃基督身体的人都在圣餐中得益处。

而且,我也想听他们解释非信徒在圣餐中所得的益处能维持多久,我想他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们反对说人的忘恩负义并不能叫神信实的应许落空。这我并不反对,我也接着说:不管恶人如何想叫神的圣餐落空,但他们一点都不能削弱这奥秘所发挥的大能。然而提供是一回事,领受则是另一回事。基督向所有的人提供这灵粮和灵水,有人乐意地领受,有人则傲慢地拒绝。难道后者的拒绝能够使灵粮和灵水丧失性能吗?他们以这解释支持自己的立场,即基督的肉体虽然没有味道,却仍然是肉体。但我否认人能在信心之外吃这肉体。或我主张在人领圣餐之后,他们所带走的福分是由他们信心之器皿的大小所决定(我们若愿意像奥古斯丁那样说)。因此,虽然我们说恶人在领圣餐之后空手离开,但这事实一点都不削弱圣餐所发挥的大能。(103) 他们若反对说:如果我们说恶人在圣餐中所领受的唯独是必朽坏的食物,那么“这是我的身体”就失去意义了,我们立刻就答复:神并不喜悦人借着领圣餐本身承认他的信实。他喜悦的是我们承认他的良善,因为他乐于白白地为不应得的人提供他们所拒绝的福分。这是圣餐的整个教导,且这是全世界都不能玷污的:基督的血和肉一样提供给不配得的人,以及神所拣选的信徒。然而,就如雨水落在坚硬的石头上流掉了,因为它没有开口流到石头里面去,同样,恶人因自己刚硬的心拒绝神的恩典,不让这恩临到他们身上。此外,若说人能在信心之外接受基督,与说种子能够在火里面发芽是一样不合理的事。

他们问基督来如何会是为一些人的灭亡,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除非他们不配地接受了基督。因为圣餐并没有教导人因不配地接受基督而灭亡,乃是因藐视基督而灭亡。

而他们所引用的基督比喻对他们毫无帮助,即落在荆棘里的种子之后被挤住而死掉(太 13:7)。因为基督在这里教导暂时的信心毫无价值。他们说这暂时的信心属于犹大和彼得,但就吃基督的肉以及喝他的血而论,就连暂时的信心都不是条件。其实,这比喻本身也反驳他们的立场。因为基督教导说:有的种子落在土浅石头地上,又有一些落在路旁,然而两者都没有扎根(太 13:4—5)。这就教导我们,就非信徒而论,他们心里的刚硬拦阻基督到他们那里去。

我们若希望自己的救恩在圣餐中得到帮助,就当记住:当主带领信徒到水井旁时(参阅约 4:6—15),他们就能从神的儿子那里得生命。然而,当圣经教导我们圣餐帮助我们被接到基督的身体上,或当我们被接到上面之后,圣餐帮助我们越来越在基督里成长,直到我们到了天堂完全与他联合,这就大大地尊荣这圣礼。他们反对说,他们如果没有领圣餐,保罗应该不会认为他们冒犯了基督的身体和血(林前 11:27)。我的答复是:他们不会因为吃了受咒诅,乃是因为将该敬虔领受的、与神圣洁联合的誓约践踏在脚下,亵渎了这奥秘才受咒诅。

34. 奥古斯丁对非信徒领圣餐的教导

在古代的神学家当中,奥古斯丁特别强调这教义。人的不信或恶意无法影响圣餐,或叫神圣餐所代表的恩典失效。因此,我们若用他说的话,充分证明那些将基督的身体丢给狗吃的人有多无知和错误地运用这句话在这件事上,这会成为我们极大的帮助。他们认为领圣餐能够使恶人领受基督的身体,虽然他们没有领受圣灵的大能或恩典。奥古斯丁反而很有智慧地解释这经文:“‘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必永远不死’(约 6:54、50—51、55,Vg.),即那领受圣餐大能的,不只领受可见的饼和杯,而且是内在地,不只外在地领受;这是在心里面吃,而不仅仅用牙齿。”他最后的结论是:主的身体和血所带来的联合,在圣餐中是特意给一些人,叫他们得生命,给其他人则叫他们灭亡;然而圣礼的实质是要所有人得生命,无一人灭亡。也许有人会反对说:人所领受的物质并不代表“身体”,乃是代表圣灵的恩典,且恩典仍能与圣餐分开,奥古斯丁所说的“可见的”以及“不可见的”这对比,反驳他们的异议。因为基督的身体不能包括在可见的之内。这就表示非信徒只能领受可见的象征而已。且为了消除一切的疑惑,当奥古斯丁说这饼要求内在之人之饥饿之后,他接着说:摩西、亚伦、非尼哈以及其他吃吗哪的人(出 16:14 ff.)蒙神喜悦,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对可见的食物有属灵的理解,他们有属灵的饥饿,用属灵的方法吃,好让他们能够得蒙属灵的饱足。我们现今仍领受可见的饮食,但圣餐是一回事,圣餐的大能则是另外一回事。他之后接着说:“在圣餐中那不住在基督里,基督也不住在他里面的人,无疑没有以属灵的方式吃基督的肉或喝他的血,虽然他以肉体的方式用牙齿嚼那代表身体和血的象征。”他再次教导我们,可见的象征以及属灵地吃肉和血是两回事。这就反驳了其他人的谬认,即在圣餐中所有的人吃基督看不见的身体,虽然他们没有以属灵的方式吃这身体。奥古斯丁也教导:对不敬虔和不洁净的人而言,他们只能领受那可见的象征。他有一句名言是,其他的使徒吃了饼,也就是吃了主,但犹大不过吃了主的饼。他的这教导清楚地表示非信徒不能领受基督的身体和血。他在别处的话也有同样的含义:“你为何对基督将饼交给犹大,而他因此受魔鬼的捆绑感到惊奇,因为圣经也教导:主差派撒旦的使者攻击保罗好叫他在基督里成全(林后 12:7)。”事实上,他在别处说:“至于保罗所说: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的人”,他们所吃的饼也是主的身体(林前 11:29)。他们邪恶地领圣餐,并不表示他们一无所得。然而,奥古斯丁又在另一处更为清楚地解释他的意思。因为他在地处故意解释那些亲口自称是基督徒,却在行为上否定基督的恶人在什么意义上吃基督的身体,他同时反驳了那些误以为恶人不但领圣餐,甚至也领主的身体之人的立场,他说:“然而我们不能说他们吃基督的身体,因为我们不可承认他们是基督的肢体。我们至少可以说他们不能同时做基督的肢体和做娼妓的肢体(林前 6:15)。最后,当基督亲口说:‘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 6:56,Vg.),他就教导我们为何吃基督的身体,不只是圣餐,乃是实实在在的身体。因为这就是住在基督里面,好让基督能够住在我们里面。因为基督说这话就如说,人若不住在我里面,我也不住在他里面,他绝不能说他吃我的身体和喝我的血。” 读者们只要好好地思考领圣餐,以及实在地领受基督的身体的对比,他们就不会对这教导有任何疑问。奥古斯丁的这段话也说得一样清楚:“不要准备嘴巴,乃要准备心,因为圣餐是为人的心设立的。瞧,我们以信心接受基督时便是信他,当我们接受他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的思想。我们只要领受一点,就能得到心灵的滋养。不是我们所看到的,乃是我們所相信的使我们得滋养。” 他在这里也教导恶人只领受那可见的象征;他也教导人唯有借着信心才能接受基督。虽然善人和恶人都领受象征,但恶人没有真正吃基督的身体。因为他们若真正吃基督的身体,奥古斯丁不可能不直接地这样教导。奥古斯丁在别处谈到领圣餐的益处时,这样总结:“人若以属灵的方式吃、喝他们所看见的饼和杯,那么基督的身体和血将成为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 那么,那些主张非信徒在圣餐中领受基督的身体和血的人,若他们愿意同意奥古斯丁的立场,让他们将基督可见的身体摆在我们的面前,对奥古斯丁而言,这整个真理都是属灵的。我们也能从奥古斯丁的教导中推断,在圣餐中,当人的不信拦阻他领受基督时,对他而言,领圣餐并不比吃饭具有更大的价值,但如果他主张人能够在属灵的方式之外领受基督的身体,那么他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你不会吃你所看见的这个身体,也不会喝我即将被钉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我为你们设立的圣餐,你若以属灵的方式吃,就必得生命。” 他一定不是在否认基督所献为祭的身体与他在圣餐中所提供的身体不同;他指的反而是吃的方式;那就是说,当基督被接到天上的荣耀之中之后,他的身体借着圣灵隐秘的大能,赐给我们生命。其实,我承认奥古斯丁经常说非信徒吃基督的身体,但他加上这解释:“在圣餐中。” 他在别处描述属灵的吃,说我们的牙齿无法吃恩典。要是我的敌人指控我堆起许多类似的话攻击他们,我想知道他们如何能面对奥古斯丁的这一句话:“圣餐唯有在选民身上才成就它们所代表的真理。”(105)他们不敢否认在圣餐中,饼代表基督的身体。我们以此推论恶人无法领圣餐。下面这句话证明亚历山大的西利尔也持同样的立场:“就如一个人将蜡倒在其他熔化的蜡上面,将两者混为一谈,领受主的肉和血的人,必须先与基督联合,好让基督能够在他里面,且他也在基督里面。”我深信这一切的教导清楚地证明:那些只在圣餐礼中吃基督身体的人没有真正地吃基督,因为基督的身体与他的大能是密不可分的,这些人没有真正地吃;我们也不应该因此开始怀疑神的应许,因为虽然石头没有受滋润,但神并没有不叫雨水从天上降地上。

一切对饼和杯的迷信崇拜是神所禁止的(35—37)

35. 神禁止我们敬拜饼和杯

(106)以上的教导也会拦阻我们效法一些人邪恶地和轻率地对饼和杯的崇拜。(106)他们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这是基督的身体,那么身体包括灵魂在内,也不能与灵魂分开;因此,我们必须在此敬拜基督。

c 首先,我们若否认他们所声称的血肉同在,(106)他们将怎么说呢?(106)他们虽然非常强调将基督的身体、灵魂和神性分开是荒谬的事,然而有理智的人如何能说服他自己,基督的身体就是基督呢?他们的确认为自己的逻辑充分地证明这立场。(106)然而,既然基督分别提到他的身体和血,也没有描述他在圣餐中怎样与我们同在,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以不确定的方式确凿无疑地证明他们所想望的事呢?那么,“如果他们的良心之后遭遇某种令他们感到更困扰的事,他们将会如何呢?难道他们的逻辑能释放他们吗?当他们发现自己的立场没有神话语的根据时,他们必定遭遇困扰,因为唯有神的话才能叫我们的灵魂站得稳,若没有神的话做根基,他们一旦发现使徒的教导和榜样与他们的立场相反,且他们唯一的权威就是他们自己时,他们必定被击垮,他们同时也将被其他的思想刺激。以这种形式来敬拜神,仿佛神没有给我们任何的指示,难道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吗?难道在真敬拜神的事上,我们应当在任何圣经根据之外轻率地进行吗?但他们若谦卑地让自己一切的思想都顺服在神话语的权柄底下,他们就必定留意基督的话:“你们拿着吃、喝”(太 26:26—27),也会顺服这吩咐,因为基督吩咐我们领受圣餐,而不是敬拜它。

然而,那些照神的吩咐领圣餐而不是崇拜圣餐的人,确信他们没有远离神的吩咐。当我们做任何的事工时,没有比这确据更好的事。他们有使徒的榜样,他们没有俯伏在地敬拜它,而是坐着拿起来吃了;(107)他们也知道使徒教会的习惯。路加记载信徒一起掰饼领圣餐,却没有说他们敬拜这餐(徒 2:42)。他们有使徒的教义,且保罗用这教义教导哥林多教会,他说他所传给他们的是从主领受的(林前 11:23)。

36. 在这敬拜当中的迷信和偶像崇拜*

(107) 这现象就能提醒敬虔的读者我们若在这么奥妙的事上,为了自己所虚构的幻想离开神单纯的话语,这是非常危险的事。(107)然而,我们以上的教导应该在这事上除掉我们一切的疑惑。因为为了让每一个敬虔的人充分地领悟什么是在圣餐中真正地领受基督,他们必须仰望天。如果圣餐的目的是要帮助人原本软弱的思想能定睛在崇高的属灵奥秘上,那么那些不明白这外在象征的人,就从寻找基督的正路上偏离了。我们该怎么说呢?当人俯伏在地、透过一块饼敬拜基督时,难道我们应当否认这就是迷信的崇拜吗?当尼西亚会议禁止我们谦卑地专注于摆在我们前面的象征时,(108)无疑是为了避免这恶行发生。且因同样的缘故,古代教会的领袖在祝圣前,大声地提醒百姓当举起自己的心。(109)且圣经不但清楚地记载基督的升天(因为在基督升天时,他把自己的身体从我们当中撤去,也使我们不再能看到他,好避免我们对基督肉体的一切思想),这记载同样也叫我们在想到基督时,举起自己的心,并在天堂寻找那坐在父神右边的基督(西3:1—2)。根据这原则,我们应当宁愿以属灵的方式,在天上的荣耀中敬拜基督,也不要捏造某种危险的敬拜方式,用属血气、粗俗的观念去思想神。

所以,那些捏造对圣餐崇拜的人,不但在圣经之外编造了这幻想——若这敬拜蒙神悦纳,圣经一定有个教导——④圣经既然禁止这敬拜,这就证明他们离开了永生神,并照自己的私欲捏造了另一位神。崇拜恩赐代替那位赐恩赐给人的神,难道这不就是偶像崇拜吗?在这行为上有双重的过犯,因为他们将神所应得的尊荣归到受造物的身上(参阅罗1:25),且当他们玷污和亵渎神的恩赐时,他们就是在侮辱神,因为他的圣餐成为可憎恶的偶像。为了避免掉到同样的坑里面去,我们反而要以自己的耳朵、眼睛、心、思想,以及舌头完全留意神圣洁的教导。因为这就是圣灵——那最好的师傅所给我们的教导,且我们一切的长进都来自圣经,我们也应当对一切在圣经之外的教导故意无知。

37. 关于已献与神之圣饼迷信的仪式*

如今因为人越过神适当的边界,他们的迷信叫他们不断地犯罪,他们的堕落更加可怕。因为他们捏造了与基督所设立的圣餐完全无关的仪式,为要故意敬拜象征。他们说这敬拜唯独归在基督的身上。(110)首先,若这是在圣餐中的敬拜,我的教导必定是神唯一喜悦的敬拜,不是仅仅归给象征,乃是归给那位坐在天上的基督。那么,既然他们透过圣礼敬拜基督的行为毫无圣经根据,他们的借口是什么呢?他们为圣饼祝圣,并将之摆在众人面前,好让百姓能够看见、敬拜,以及求告它。我问他们这饼根据怎样的权威被祝圣,他们一定以这句话回答:“这是我的身体。”然而我必须反对说,基督同时也这样宣告:“你们拿着吃。”我也有极好的理由这样说,因为当主的应许与他的吩咐连在一起时,他的吩咐就包括在他的应许之内,甚至若吩咐与应许被分开,这应许就不是应许了。我可以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证明这一点。神所说的这话是吩咐:“求告我。”他加上应许:“我必搭救你。”(诗50:15)若有人向彼得或保罗求告,而相信这应许因此会得以应验,难道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责备他吗?那么请问:那些忽略神对吃饼的吩咐,而抓住这应许“这是我的身体”,为了滥用这应许在基督未曾吩咐的仪式之上的人,难道不就是这么做吗?所以我们要记住神将这应许唯独交给遵守带应许之吩咐的人,那些不理会这吩咐、将圣餐转为他用的人,完全没有神的话语。

我们在上面讨论过圣餐中的饼和杯如何造就我们在神面前的信心。(110)然而主在圣餐中(根据我们以上的教导)不但提醒我们他对我们的丰盛的恩惠,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将他的恩惠摆在我们手中,并激励我们承认这恩惠。主同时也劝我们不可在这样丰盛的恩惠之下忘恩负义,我们赞美的感恩反而要与神的这大恩典相称。所以,当主为使徒设立圣餐时,他教导他们领圣餐为的是记念他(路22:19)。保罗将这句话解释为“表明主的死”(林前 11:26),即众信徒一生并公开地在众人面前宣告:对我们而言,一切关于生命和救恩的确据完全建立在主的死之上。其目的是要我们宣告将荣耀归给神,且我们的这榜样能够劝勉其他的人荣耀他。这又清楚地教导我们这圣餐的目的为何,即操练我们纪念基督的死。因为保罗吩咐我们当“表明主的死”(林前 11:26),直到他再来审判世界,意思不过是主要我们用嘴巴宣告我们的信心在领圣餐中所接受的真理,即基督的死就是我们的生命。这是圣餐的第二个作用——信徒外在的见证。

要特别强调的重点:彼此相爱;圣餐随着证道,是

生病灵魂的药剂;正当地领圣餐;合适的形式以及施行的频率(38—46)

38. 主的圣餐暗示我们彼此相爱*

再其次,主也喜悦圣餐成为我们的某种劝勉,因为圣餐能够比任何其他的方式更有效地更新和激励我们“过圣洁的生活、彼此相爱、彼此和睦以及和谐。”因为主在圣餐中将自己的身体交付给我们,甚至因此叫他自己与我们完全联合,并叫我们与他也完全联合。那么,既然他只有一个身体,且我们都吃这身体,我们这样吃使我们合而为一是必需的。圣餐中的饼代表这合而为一,既然这饼是由众多的谷粒所组成,且每一粒与其他的是分不开的。同样主喜悦我们以同样的思想合而为一,以至于没有任何不同意或分裂出现。我宁愿用保罗自己的解释:“我们所祝福的杯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血吗?我们所掰开的饼岂不是同领基督的身体吗?我们虽多,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因为我们都是分受这一个饼。”(林前10:16—17,参阅Vg.)我们若留意这真理,并将之刻在我们的心版上,那么圣餐将使我们大大地得益处,我们每当伤害、藐视、拒绝、辱骂,或在任何方面得罪弟兄时,我们借着这些行为也在伤害、藐视和辱骂基督本身;我们也不能与弟兄争吵,而不同时与基督自己争吵,除非我们爱弟兄,否则我们不能领受基督;我们当关心弟兄的身体就如关心自己的身体一样,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身体上的肢体;且就如当我们身体的任何部分感到疼痛,其他的部分同样也觉得疼痛,所以每当弟兄遭受苦难时,我们都要怜悯他。因此,奥古斯丁有极好的理由经常称这圣礼为“爱的联合”。⑾因为圣餐不但教导我们:基督为我们舍己,基督的这榜样也要求我们为弟兄舍己。不但如此,我们既然都在基督里有分(我们在他里面也彼此合而为一),难道有比这更能够激励我们彼此相爱的事吗?⑿

39. 圣餐不能在神的话语之外存在

这完全支持我在上面的教导⑿:我们在神的话语之外无法正确地施行圣餐。因为圣餐给我们带来的每一个福分都完全依靠神的道,如果我们的信心要得坚固,或我们需要操练宣告,或需要受激励尽本分,讲道对这一切都是不可少的。因此,让圣餐成为某种无言的行动,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但这就是教皇的专制下所发生的,因为天主教要让整个祝圣的力量完全依靠神甫在圣餐中的意图,⑿仿佛百姓的动机是无关紧要 ⑾ Augustine, John’s Gospel 26.13 (MPL 35.1613, tr. NPNF VII 172). ⑿ 参阅Luther, Sermon for Maundy Thursday (1524) (Werke WA XV.497 f.), On Christian Liberty (Werke WA VII.58, 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326), Calvin, Instruction in Faith (OS I.413), tr. Fuhrmann, p.71。

⒀ 上文的第四节。

⒁ 英诺森三世在1209年为了恢复异端瓦尔多派(Waldensians)而解释条款,确立在举行圣礼仪式中的“意向”原则;Regestae VII.196 (MPL 215.1511)。参阅citations in Catholic Encyclopedia and in Dictionnaire de Theologie Catholique, articles on “Intention”。 的事。百姓最需要在圣餐中听对这奥秘的解释。之后就产生了这错误:他们不晓得圣餐中使祝圣得以成就的应许并不是针对饼和杯,乃是针对领受饼和杯的人。基督当然没有对饼说它将成为他的身体,他反而吩咐门徒吃、喝,也向他们应许在他身体里有分。保罗也有同样的教导,即神不断向信徒提供饼和杯,他同样也向他们提供他的应许。这显然是真的!我们不可将之视为某种魔术而认为把一些话含糊不清地说出来就够了,仿佛是说给饼和酒听;我们反而要明白所说的话是活生生的证道,且这证道造就听见的人,渗透他们的心,感动他们并住在他们心里。圣餐的应许得应验,表示它大有果效。

由于这些缘故,十分清楚的是:有人主张在特殊情况下为病人预留圣餐,这种做法毫无用处。因为只有两个可能,即病人或没有诵读基督设立圣餐时的话而领基督的圣餐,或没有听到牧师在施行圣餐时正确地解释这奥秘。不诵读而领受等于滥用圣餐,且是错误的。牧师若在施行圣餐中宣布主的应许以及解释这奥秘,好让即将领圣餐的人获益,毫无疑问这是正确的祝圣。那么天主教的祝圣有何益处呢?既然连病人都不能得益处。然而,这样行的人宣称自己在效法古代教会的榜样。(113)我承认这一点,但既然在这么重要的事上做错有很坏的影响,那么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要直接遵守主的道。

40. 不按理领圣餐

“可见圣餐的圣饼是灵粮,既甜又嫩,①也使敬虔地敬拜神的人得营养。他们品味时,就感觉基督”是他们的生命,他们也因此受感动而感谢他,也受激励彼此相爱。另一方面,圣餐对于一切信心不受造就、没有受激励而感谢神,(114)也没有被激励彼此相爱的人,反而成为他们的毒药。当喂有病的人吃有细菌和朽烂的饮食时,他是受害而不是得营养。同样这灵粮进入到心里充满恶毒和罪孽的人,就叫他更厉害地堕落,并不是因为食物有问题,乃是因为对污秽不信的人而言,什么都不洁净(多1:15),虽然这食物以神的祝福被分别为圣,保罗说:“无论何人,不按理吃主的饼、喝主的杯,就是干犯主的身、主的血了……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林前11:27、29,混合经文)人若没有一点点的信心、没有热烈的相爱,而就如猪一样急迫地去领圣餐,就是不辨识主的身体。他们既然不相信这身体就是他们的性命,而因此侮辱他,夺去他一切的尊严,且他们这样行是亵渎和玷污主的身体。且他们既然与弟兄疏离、不和,并因此把对基督身体圣洁的象征与自己的纷争混为一谈,他们这样是撕裂基督的身体。因此,主将判他们干犯自己的身体是应该的,因为他们邪恶和亵渎地污秽基督的身体。他们借着这不按理的吃、喝定自己的罪。因为他们虽然对基督没有任何信心,却在领圣餐时,宣称他们的救恩唯有在基督里面,并弃绝所有其他的保证。因此,他们是自己责备自己,他们见证自己的不是,印证自己遭审判。他们虽然因自己的怨恨和恶意与弟兄隔绝,即与基督的肢体隔绝,并因此在基督里没有分,但他们却仍然见证在基督里有分、与基督联合就是救恩。

因这缘故,保罗吩咐我们在吃这饼、喝这杯之前当省察自己(林前11:28)。我对这话的解释是:保罗要求每一个人从心里反省,(115)并好好地思考他是否确信基督所买赎的救恩;他是否口里承认这事实;⑪是否以单纯和圣洁的热心渴慕效法基督;“他是否下决心效法基督的榜样而为弟兄舍己,并愿意与其他人基督里交通;他是否因自己被视为基督的肢体,也将众弟兄视为基督的肢体;他是否愿意爱弟兄,保护和帮助他们如同自己身体的肢体一样。并不是说这些出于信心和爱的本分现今能够在我们里面完全,而是说我们要全心全意地追求这目标,好让我们能够一天比一天增加自己的信心。

41. 谁是“配得”的?

从前,当教会帮助人使他们配领圣餐时,曾经用各式各样的坏方法虐待和折磨人的良心;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丝毫未能帮助他们达成这个目标。他们说所有在恩典之中的人都配领圣餐,然而他们对在“恩典之中”的解释是纯洁、除净一切的罪污。(116)但这样的教义会禁止历史上所有的人领圣餐,因为我们若靠自己配领圣餐,我们就完了,这会令我们绝望,至灭亡。即使我们尽自己的全力,仍不会有任何进步,反而在我们劳力地寻求配得之后,仍然完全不配领圣餐。

为了医好此病,教会曾经炮制了某种获得配得的方式:我们当尽量省察自己,并要求自己对一切的行为负责,之后再以懊悔、认罪,以及赎罪的方式除掉自己的不配。(117)我们在上面已经解释过这是怎样的除罪方式,然而我肯定地说这除罪的方式太软弱,不足以使灰心、沮丧,以及对自己的罪感到恐惧的良心得到任何帮助。因为主若禁止一切不义和有罪的人领圣餐,我们就当非常谨慎,好确信自己拥有神所要求我们的义。我们凭什么相信那些尽自己力量行善的人,被神看为尽了本分呢?然而我们即使能够尽责任,难道任何人能够确信他真的尽了自己的力吗?我们既然不能完全确信自己配得,主可怕的禁令——即若不按理吃、喝,就吃喝自己的罪(林前 11:29)——就永恒地把我们锁在圣餐的门外。

42. 信心和爱是必需的,然而主不要求我们完全*

“我们很容易就能判断天主教的教义如何,也可以知道是什么人捏造的。因为这教义严厉到夺去在恐惧战兢和愁苦中可怜的罪人从这圣礼而来的安慰,然而圣餐把福音一切带给人的快乐都摆在罪人的面前。这的确是魔鬼所采用最快速毁灭人的方式,因为它叫人发疯,让人无法尝到慈悲的天父喜悦为他们安排之饮食的美味。那么,为了避免匆忙地自取灭亡,我们就当记住这圣洁的聚餐对病人是药剂,对罪人是安慰,且对穷人是施舍,然而它对一切健康、公义以及富足的人毫无益处。即使有这样的人存在,既然圣经提供基督做我们自己的饮食,这教导我们:在基督之外我们必定衰残、饥荒,并昏厥,①因为饥荒夺去身体的活力。此外,既然神赏赐基督是为了使我们得生命,这就告诉我们:若没有基督,我们是死的。②因此,这就是神所要求的配得——也是神唯一所接受的配得——将自己的污秽和不配献给神,神的怜悯使我们成为配得。我们要对自己感到绝望,好让我们能在基督里得安慰;要谦卑自己为了被基督高举;责备自己好让基督能称我们为义;除此之外,我们要渴慕基督在圣餐中所提供给我们的合而为一;且既然基督叫我们在他里面合而为一,我们就当渴慕与众信徒一心、一口。我们若认真地思考这些事情,我们的思想将令我们感到惊讶,却不致使我们绝望。我们穷困、毫无良善,以自己被玷污、半死半活的身体,怎能吃主呢?我们反而会这样想:我们是穷人就靠近慷慨的赏赐者;我们是病人就靠近医生;我们是罪人就靠近称为义的主;③最后,我们是死人就靠近那给人生命的神。我们将会思考到“神所要求的配得主要在乎信心,且信心在凡事上仰望基督,并承认自己一无所有;其次,这配得也在乎爱,神也要我们将这不完全的奉献给他,好让神叫它越来越增加,因为我们无法将完全的爱奉献给神。(118)又有人虽然同意配得在乎信心和爱,然而他们完全弄错这配得的准则,因为他们要求人拥有他们无法得到的完全信心,并要求人拥有基督向我们彰显的同样的爱。然而他们这样做,就如上面提到的人那样,令人不敢接近圣餐。因为他们的教导若被接受,没有一个人配领圣餐,因为每一个人在主的面前都是有罪的、不完全的。且我们若要求达到完全才能领圣餐,这圣礼将完全失效,所以这是极为愚笨和愚蠢的立场。因为主设立圣餐是为了软弱的人,是要唤醒他们、激发他们、刺激他们,以及操练他们的爱心和信心,而不是为完全的人设立的。

43. 如何正当地领圣餐

至于外在仪式——不管是信徒手里拿着饼,掰开分着吃,或每一个人各自吃所领到的饼;不管他们将杯还给执事或直接交给下一个人;不管是无酵饼或有酵饼;不管是红色的,或白色的葡萄酒——这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这些事情都交给各教会决定。

然而,我们确定古代教会的习惯是每一个人在自己的手中拿饼。且基督说:“大家分着吃”(路 22:17,Vg.)。历史上,在罗马的亚历山大监督(Bishop Alexander)之前,教会用有酵的饼。亚历山大是头一个开始用无酵饼的人。(119)然而我并不晓得他为何这样做,除非他要以这新的习惯吸引百姓的注目,而不是为了教导他们正统基督教的信仰。我请问所有略微渴慕敬虔的人,他们是否清楚看到,教会自由地领圣餐,远比遵守那些毫无生机、矫揉造作的繁文缛节更彰显神的荣耀,更带给信徒甜美的属灵安慰,因为这些虚空的行动不过是在欺哄麻木的百姓。他们任意牵着愚昧的、被欺哄的百姓的鼻子,并称这种控制为信仰。若有人企图利用古代教会的历史为这些发明辩护,我要提醒他们:在洗礼中用圣油也是古代教会的习惯,(120)且在使徒时代之后,过没有多久就有许多的迷信败坏了主的圣餐。这就证明人的顽梗和悖逆,人甚至无法禁止自己玩弄以及败坏神的奥秘。然而,我们要记住神看重对他话语的顺服,甚至要让我们用他的话语来审判天使和世界(林前6:2—3;加1:8)。

“那么,为了除掉教会众多的仪式,(121)如果教会经常领圣餐,至少一个礼拜领一次,(122)就能最合适宜地施行圣餐之礼。我们应该以公祷开始领圣餐。在公祷之后,接下来是证道。在饼和杯摆在桌上时,牧师当诵读圣餐经文。之后,他应该重申神在圣餐中给我们的应许,他同时也要警告一切主所禁止领圣餐的人。接下来,牧师当求告神以他用来赏赐我们这圣餐的慈爱,教导我们并叫我们以信心及感恩的心来领受。且既然我们生来不配领这样的聚餐,牧师也当求告神以他的怜悯使我们配得。祷告完之后,会众当唱诗,或诵读圣经,牧师掰饼分杯,这样信徒就能规规矩矩地吃饼、喝杯。当圣餐结束之后,牧师当劝勉众信徒真诚地相信神、见证自己的信仰,以及彼此相爱,与所蒙的恩相称。最后,众信徒都要感谢神,并唱诗颂赞他。这一切完成之后,聚会要安静地散会。⑥

44. 教会要经常施行圣餐

“我们上面一切对圣餐的教导,充分地证明神设立这圣礼不是要我们一年才施行圣餐一次,(123)也不是要我们敷衍了事,像现在常见的那样。主反而要众信徒经常领圣餐,好让他们能常常纪念基督的降卑,从而使信心得以保守和坚固,并且激励自己向神歌颂,献上自己的感恩,以及宣扬他的慈爱;最后,他们要领圣餐,为了培养彼此相爱,并彼此见证这爱,且因基督身体的合而为一,经历到我们与基督彼此的联合。因为我们每逢领受那代表主身体的象征,为主所给我们的证据,我们众信徒彼此献身,尽一切爱所要求我们尽的本分,免得我们容许任何伤害弟兄的事,或忽略任何能够帮助他的事,这就是我们必须照自己的能力行的事。

路加在《使徒行传》中记载这就是使徒教会的习惯,他说众信徒“都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彼此交接、掰饼、祈祷”(徒 2:42,参阅 Vg.)。之后,这就变成教会毫不例外的规则,即教会每一次聚会都有证道、祷告、领圣餐以及施舍。根据保罗的教导,我们也知道这是哥林多教会的习惯(参阅林前 11:20),(124)这习惯也维持了好几百年之久。

之后,阿纳克里图(Anacletus)以及卡里克斯图(Calixtus)颁布了那些古代教会的法规。当牧师将饼和杯祝谢之后,一切不愿意被排斥在教会范围之外的人都要领圣餐。⑪他们称这些法规为“使徒的”。其中一条是:“一切没有等到聚会结束和没有领圣餐的人,会被视为搅扰教会者而受惩戒。”安提阿会议命令对那些加入教会、听道却不领圣餐的人要革除教籍,直到他们改过为止。虽然这教令在第一次托莱多会议(First Council of Toledo)被削弱,但他们仍然命令那些虽然参加聚会,却不领圣餐者要被警告;在这警告之后,他们若继续这样行,就要被革除教籍。(125)

45. 奥古斯丁以及克里索斯托教导:领圣餐是众信徒的本分*

“显然,敬虔的人之所以颁布这样的法规,是要保守以及保护教会经常领圣餐的习惯,因为这是直接来自使徒本身。他们知道领圣餐对信徒有极大的帮助,但由于人们的忽略,圣餐被渐渐废弃不用。奥古斯丁见证他自己时代的情况:“主合而为一的身体这个圣礼,有的教会天天施行,其他的教会同样在固定的时候施行。领圣餐叫一些人得生命,却叫其他人灭亡。”在他写给雅努留流(Januarus)的头一封信中,他说:“有人天天领主的身体和主的血,其他的人在固定的日子领圣餐;有的地方毫不例外地天天领圣餐;有的地方只有礼拜六和礼拜天领圣餐;还有的地方只有礼拜天领圣餐。”然而,就如我们以上所说,既然百姓习惯忽略这仪式,敬虔的人严厉地斥责他们,好避免被看待成忽视这冷漠的行为。克里索斯托在他名为《论〈以弗所书〉》(On the Letter to the Ephesians)的解经书里面有很好的比方:“那侮辱筵席的人没有被问:‘你为何不坐下吃?’他反而被问:‘你为何进来?’(太 22:12)不领圣餐的人是恶人,且他参加聚会是他的羞辱。那请问:若有人被邀请参加筵席,他到了餐馆、洗手、坐下来,且似乎看起来准备用餐,却至终不吃,难道这不是侮辱筵席和举办筵席的主人吗?所以,当你在那些以祷告预备自己的心领这圣洁的饮食的人中间时,你没有离开,就表示你是他们当中的一位,然而到最后你没有吃!难道你不去参加不是更好吗?你说:我不配。然而,这样看起来你也不配那预备众信徒之心领圣餐的祈祷交通。”(126)

46. 一年领一次圣餐的习惯被斥责

“显然,那劝人一年一次领圣餐的习惯的确是魔鬼的诡计,不管它利用什么人开始这个习惯。据说这是泽菲里努斯(Zephyrinus)所设立的法规,(126)但是我不能相信当时的情形与现今的一样。也许他的这法规对当时教会的情况有所帮助。因为毫无疑问,当时的教会每一次聚会都领圣餐,且可以肯定多半的人都领圣餐;然而,既然很少所有的人一起领圣餐,且既然那些与不敬虔和拜偶像的人混合在一起的信徒,需要以某种外在的象征见证自己的信仰,这敬虔的人为了教会的秩序和治理,专门设立了一天,好让众信徒在那个日子能够借着领圣餐见证自己的信仰。他们正式地颁布一年一次领圣餐的法规,可泽菲里努斯的后裔却滥用了这原本很好的仪式。(126)其结果是,几乎所有的人在他们一年一次领圣餐之后,就很得意地表示他们已经尽了一年的本分,且之后对圣餐不闻不问。(126)圣餐的施行本当截然不同,我们应当给教会的众信徒至少一个礼拜一次施行圣餐,好让神在圣餐中所给我们的应许,成为他们属灵的滋养。我们不应该强迫人,但我们却仍要劝诫和激励众信徒,也要斥责人的懒惰所造成的漠不关心。众信徒应当如饥饿的人踊跃参加这么丰盛的聚餐。所以,我从一开始宣称这习惯是来自魔鬼的诡计是不无道理的。因为人若只有一年一次领圣餐,就造成他们三百六十四天的懒惰。(126)事实上,到了克里索斯托的时代,这恶习已经潜入;然而我们也知道他对这习惯非常不满意,因为在我上面引用的话中他埋怨教会在这事上完全不平衡,因为一年中有些时候他们预备好了,也常常不领圣餐;可在复活节他们没有预备好,也去领圣餐。因此他这样叹息:“哎呀!习惯!哎呀!任意妄为!这样我们天天将自己献于神是徒然的;我们站在他祭坛的面前也是徒然的。没有人与我们一起领圣餐。”(127)这就充分证明克里索斯托完全不赞同这习惯。

斥责把主的杯从百姓的手中夺去(47—50)

47. 反驳神甫取代百姓领圣餐*

“从魔鬼的众诡计中也出现了另一个法规,(127)且这诡计把一半圣餐从大部分百姓的手中夺去了。教会将杯的象征从平信徒和世俗之人[他们竟敢给神的产业取这样的名称(彼前5:3)]的手中夺去,反而将领受主的杯当作少数剃头和被膏抹之人的特权。永生神的诫命是众信徒都要喝这杯(太26:27),然而人竟敢以自己所立的新法则抵挡、取代神的命令。他们命令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喝主的杯。

为了证明自己所颁布的法规并非违反神、出于自己的不理智,他们就教导众人:领受主的杯将会造成某些危险的情况,仿佛神在他永恒的智慧当中,预先不知道或没有思考这些危险发生的可能性。

他们之后狡猾地推论一个象征足以代表两个象征,他们说:“我们若吃主的身体,就是他的整个身体,且基督与他的身体是分不开的。所以,根据共存的原则,身体也包括血。”(127)可见我们的思想非同神的思想,只要神稍微放松缰绳,人立刻开始变得放荡和野蛮!主拿着饼说这是他的身体;他拿着杯将之成为自己的血。然而人的理智竟敢反过来大声说,饼是血,酒是身体,仿佛主毫无理由地以言语和象征,将自己的身体和血区别开来,或仿佛教会曾经教导过基督的身体或他的血,被称为神和人。显然,主若愿意表示他整个的自我,他也能说:“这是我”,就如他在其他的经文中说的那样(太14:27,约18:5,路24:39),然而他说,“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的意思并非如此。为了坚固我们软弱的信心,主分别设立饼和杯。这教导我们:主不但满足我们所吃的,也满足我们所喝的。我们若夺去一个部分,就只能在主里面寻找我们一半的营养。因此,其实他们的教导没有错,即根据共存的原则,饼里面包括血,杯也装着身体,然而他们仍然欺哄敬虔之人,从他们身上夺去基督所视为必需的信心的坚固。因此,我们当完全不理会他们吹毛求疵的争辩,而紧紧地抓住基督以双重凭据所为我们设立的福分。

48. 谬论:基督只容许使徒喝杯,因他们是“献祭者”*

我也知道魔鬼的仆人(因他们习惯嘲笑圣经)喜欢在这事上争辩。他们首先教导:教会不应当从单一的行为上推出教会当永远遵守的规则。然而当他们称之为单一的行为时,他们是在说谎,因为基督不但提供这杯给门徒,他甚至也命令使徒在这事上效法他的榜样。因为基督所吩咐我们的话是:“你们都喝这个。”(太26:27,参阅Vg。)且保罗将这行为视为一条固定的命令(林前11:25)。

他们的另一个逃避方式是:当时主已经拣选了使徒,并吩咐他们做“献祭者”。因此基督只允许他们领圣餐。 然而,我要请他们回答我五个问题,因为他们一回答,自己的谎言将立刻被揭露出来。

首先,他们的这法规来自哪一处圣言——既然这教导完全违背圣经?

⑾ VG 解释这句为:“en l’ordre de Sacrificateurs qu’ils nomment ordre de Prestrise.” 参阅 De Castro, Against heresies VI (1543 ed., fo. 98A–100A), Eck, Enchiridion, ch. 10。 圣经记载十二个人与基督一同坐着吃(参阅太 26:20),然而圣经没有因称他们为“献祭者”(我们将在恰当的时候更详细地讨论这名称。(128))而抹去基督的尊严。虽然基督亲自将圣餐分给十二使徒,然而他同时吩咐他们彼此地分享。第二个问题是:为何从那更纯洁的时代到使徒之后的一千年,教会毫不例外地维持了领受饼和杯(两个象征)的习惯呢?难道古代教会不晓得基督邀请了什么人参加他的圣餐吗?不回答这个问题或用逃避的方式回答,难道这不是厚颜无耻吗?教会的历史以及古代的作者都充分地证明这事实。(129)德尔图良说:“基督的‘身体和血喂养人的肉体,好让他的灵魂能够被神滋养。’”安波罗修对狄奥多西说:“你哪有勇气用自己的手接受主圣洁的身体呢?你又哪有勇气用自己的嘴唇喝他自己的宝血呢?”哲罗姆说:“神甫施行圣餐并将主的血分给众百姓。”克里索斯托说:“在律法的时代中,祭司吃了一部分,百姓吃了另一部分;然而如今主的身体和他的血提供给所有的人。整个圣餐都是祭司和百姓一同领受的。”奥古斯丁在多处有同样的见证。(130)

49. 平信徒一直到最近都在喝杯

“那么我为何在这么普遍的事上争辩呢?只要我们阅读一切的希腊和拉丁作者,他们的作品就能充分证明这事实。只要教会还保留一点自己的正直,这习惯就不会被废除不用。格列高利(罗马的最后一个监督)见证教会在他的时代仍有这个习惯:“你现在如何知道羔羊之血,不是因为听到,而是因为喝下去”、“基督的血被倒在众信徒的嘴巴里”。(131)事实上,格列高利死了四百年以后,虽然教会在各方面已经堕落了,但他们仍保持这习惯。且他们不仅仅将之视为习惯,乃是视为不可玷污的法规。显然,信徒直到那个时代仍尊敬基督所设立的圣餐,他们也确信将主所配合的两个象征分开,是亵渎神的行为。这就是格拉修(Gelasius)所说:“我们看过一些人只领受主圣洁的身体,而拒绝他的杯。毫无疑问,他们被某种迷信所捆绑。他们应该或完整地领圣餐,或完全被禁止领圣餐。”因为人若分开这奥秘,他们就是在大大地亵渎神。当时的人听从了西普里安的劝勉,他的劝勉应当对众信徒很有说服力。我们若拒绝给那些即将为真道作战的人喝基督的血,那么我们怎能教导他们,或要求他们为基督的缘故流自己的血呢?若非教会在圣餐中允许他们喝主的杯,我们怎能让他们喝殉道(者)的杯呢?然而教会的领袖将格拉修的教令局限于祭司,(132)如此幼稚的做法实在不值一驳。

50. 圣经的话明确地教导主的杯要提供给众信徒

“第三个问题是:为何基督在拿饼的时候只吩咐我们吃,但当他拿杯的时候反而说:‘你们都喝这个’?(可14:22—23,太26:26—27)基督好像在此故意反驳撒旦的诡计。

第四个问题是:若主(就如他们所说)在圣餐中只尊荣“献祭者”,有什么人敢在之后允许主排斥在外面的人领主的圣餐呢?因为这等于是领受主的恩赐,然而在主的吩咐之外,这恩赐没有使我们蒙福的大能。事实上,他们凭什么到如今仍在主的吩咐或榜样之外,任意妄为地将主的饼提供给平信徒呢?

第五个问题是:当保罗告诉哥林多信徒,他当日传给他们的原是从主领受的,难道他在说谎吗?(林前 11:23)因为他之后宣告他从主所领受的吩咐就是:众信徒当毫无差别地领受两个象征(林前 11:26)。若保罗从主领受的吩咐是,众信徒当毫无差别地领圣餐,那么请问那些几乎排斥神所有百姓在外的人,他们的吩咐是从哪一位来的?因为他们不再能够假装他们的吩咐来自神,因神的吩咐“总没有是而又非的”(林后 1:19)。然而,他们仍然用教会的名义掩饰这亵渎的行为,也用教会的名义为这亵渎辩护!好像这些敌基督的,轻率地践踏、扰乱甚至废掉基督的教导和吩咐的人就是教会,或者说信仰最复兴的使徒教会不是教会!

因弥撒的亵渎,并因它毁坏圣餐而当拒绝它(1—7)

1. 天主教关于圣餐的教义

撒旦以这样类似的诡计,企图以浓厚的黑暗混淆圣餐,并且玷污 它,好至少拦阻圣餐的圣洁在教会里蒙保守。然而最为可怕的亵渎是魔 鬼捏造了另一个仪式,且这仪式不但混淆以及败坏了圣餐,甚至完全废 弃了主的圣餐,并叫它从人的记忆中消失掉。其方式是魔鬼以极为有害 的异端弄瞎几乎全世界人的心眼,即叫人相信弥撒是使人蒙赦罪的 献祭。

我现在拒绝费时费力地问那些较理智的经院神学家们,(133)在刚开始 的时候是怎么接受这教义的。不再理会他们和他们过于乖张的狡猾!不 管他们如何诡辩地为这些教义辩护,一切善良的人都必定拒绝,因为这 些教义叫圣餐受玷污。我完全弃绝这些教义,并劝读者们留意我在此所攻击的是罗马的敌基督及其先知们播撒到全世界的观点,①即,弥撒是人的功劳,那将基督献为祭的神甫,以及那些参加弥撒的百姓借这功劳得到神的恩惠,(134)或说弥撒是某种除罪祭,且神甫和百姓借此叫神与他们和好。

这弥撒不但成为非常受欢迎的观念,其仪式本身已经被人看为某种挽回祭——为活人和死人除罪而平息神的愤怒。天主教徒在弥撒中所用的言语也有这个含义;③因此,从他们日常的用法中我们无法得出另外一个意思。我知道这瘟疫所扎的根,被隐藏在美丽的外貌底下有多深,它是如何以基督的名义展示,且多少人相信“弥撒”这一词包含整个基督教信仰。

然而,神的话语充分地证明,这弥撒虽然带有华丽的装饰,却侮辱基督,掩盖并压制他的十字架,使人忘记基督的死,夺去基督的死所带给我们的福分,而且削弱甚至毁坏神喜悦我们用来纪念他的死的圣餐礼。难道这谬论的任何根,深到连这最坚固的斧头(即神的话语)都没有办法完全把它们根除掉吗?难道任何的装饰耀眼到这亮光无法照出被隐藏在底下的邪恶吗?

2. 弥撒亵渎基督

就像最初提出的那样,我们现在要证明弥撒是对基督无法忍受的亵渎和羞辱。因为基督并不只一度被父神设立为祭司和大祭司,这与在旧约里被任命为祭司那暂时的职分截然不同。他们既因是必死的人,所以他们祭司的职分不可能是永恒的。因此,他们总是需要继承者来取代去世的人。然而基督既因是永恒的,就不需要一位取代他的继承者。由 ③ 仪式中使用的语言,就如罗马天主教弥撒中的祷告一样。

① “Mysterium hoc arcanae Christi cum piis unionis natura incomprehensibile est.” 奥秘一词,加尔文没有把它视为心理上的困惑。奥秘实在是无法解说的,但是所强调的是信徒有效的转变,借此得以和基督联合。参阅Wallace,Calvin’s Doctrine of the Word and Sacrament,pp. 218ff.;Barclay,The Protestant Doctrine of the Lord’s Supper,pp. 112,203,264。
② “Arrhis ac tesseris”;参阅IV. 14. 1,注释2。
③ “Mystica haec benedictio”。
④ “Mirifica commutatio”,后面灵魂改变的描述使人想起路德对信心诸多效果的描述。Treatise on Christian Liberty (1520) (werke WA VII. 54f.,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 318ff.),参阅路德,Sermon on the Sacrament of the Body of Christ and on the Brotherhoods (Werke WA II. 743ff.,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 11—14)。
⑤ 参阅 Instruction in Faith 29 (OS I. 413,tr. Fuhrmann,p. 70)。
⑥ Luther,Little Catechism (1529) (Werke WA XXX. 316,tr. J. Lenker,Luther’s Catechetical Writings,p. 31),Sermon on Confession and the Eucharist (Werke Wa XV. 494f.)。
⑦ 上文第一节的中间。
⑧ “In symbolum… datur”,在1536年和1539年加尔文使用 signum。参阅IV.16.2,注释3。
⑨ Luther, Sermon on Confession and the Eucharist (Werke WA XV.495f.)。参阅 D. Stone, op. cit., I.389,在一个相类似的段落里引用了比尔(Biel)的话(Sacrae canonis missae exposition, lect.85 AB)。
⑩ 参阅 De Castro, Adversus haereses VI(1543 ed., fo. 90 H, 91 D)。加尔文如卡迪耶的注解所示,认为《约翰福音》6:35—48节有关“生命的粮”的段落,不单要参考主的晚餐的设定,还要从整个基督的工作和位格的角度来加以解释(Cadier, Institution IV.351, note 5)。
⑪ 参阅 J. C. McLelland, The Visible Words of God, p. 145。
⑫ 分别暗指茨温利和信义宗的神学家们。 “Credendo manducari”,VG:“en croyant nous mangeons”。参阅McLelland,op.cit.,p.146,强调加尔文和彼得·威尔米革立对此观点的一致,也参考他的附件C,pp.379f。前面的句子很明显地有参考茨温利和哥尼流·亨得利斯·贺恩(Cornelius Hendrix Hoen [Honi us])所写的信,该信茨温利收到并加以编辑了(1525)(CR Zwingli IV.512—518);参阅茨温利在1524年11月16日给埃尔伯勒斯(M.Alberus)的信,Comm. On True and False Religion(1525),18(CR Zwingli III.339,818)。这段文字解释了《约翰福音》6:52—57。
⑬ Augustine, On Christian Doctrine III. 16. 24 (MPL 34. 74f., tr. NPNF II. 566), John’s Gospel 31. 9, 40. 2 (MPL 35. 1640, 1686, tr. NPNF VII 191, 225), Sermons 131. 1, 57. 7 (MPL 38. 729, 389, tr. LF Sermons II. 586f., 84f.). Chrysostom, Opera (Basel, 1530) IV. 581. IV, 13, 14. 也请参阅 Comm. Harmony of the Evangelists, Matt. 26: 21–30; Mark 14: 18–26; Luke 22: 15–20。
⑭ 这样的意见被卡尔施塔特(Carlstadt)、巴特和尼斯尔所支持,然而看起来并不像是加尔文从他那里学来的,而是用来抵挡信义宗信徒的责难(OS V. 348,note 6)他们也引用伯恩会议(Synod of Bern,1537)所提出来“关于圣餐的信仰告白”“Confession of Faith Concerning the Eucharist”(CR IX. 711 f.,OS I. 435f.),还有“圣餐短论”(The Short Treatise on the Holy Supper I,1541)(OS I. 508,CR V. 438f.,tr. Calvin,Tracts II. 170f.)。
⑮ 参阅第十七节注释58,以下是信义宗对于“无所不在”(ubiquity)教义的描述,第二十九节(“Ubique locorum...absque forma”)还有第三十节,在加尔文的“圣餐短论”(The Short Treatise on the Holy Supper I)中,加尔文批评基督的身体是无所不在的教义,它宛如暗示了他的身体“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个幽灵罢了”(OS I. 521,tr. Calvin,Tracts II. 187)。
⑯ “Infantiae meae modulo.”参阅IV. 14. 6;IV. 16. 2 对于奥秘和神秘提升的批注。加尔文在圣餐的奥秘之前谦卑地屈身,在此停留,他也挑战其他人,如果能够的话,超越他(multo altius assurgere)。在他对威斯特弗的回答中,他论及“超过人类所能探究的奥秘”(mysterium humanae curiositati impervestigabile)基督以他在天上的血肉喂养在地上的我们(CR IX. 81,tr. Calvin,Tracts II. 291)。参阅 Wallace,Calvin’s Doctrine of the Word and Sacrament,p. 221;MacGregor,Corpus Christi,pp. 87,193 ff。
⑰ 第八至第十节详细地解释了所陈述的原则,是浓缩在1536年版本的一个段落里面(OS I.142),在其中加尔文解释了基督的身体如何“显在圣餐中”,并不是指他身体的物质,或是基督真实而自然的身体而言……而是指基督在他的身体里所提供给我们所有的益处。参阅 Pannier,Institution IV.21,note a,pp.304f。
⑱ Cyril of Alexandria, Exposition of John’s Gospel II 8 (MPG 73, 381 f.).
⑲ “Arcanum”。
⑳ 以上的句子是加尔文表达示在圣餐中,透过圣灵的运作,参与在基督身体的圣礼奥秘的意义。虽然我们与他的身体距离很远(locorum distantia),而且也是分离的(locis distincta),这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一直要到我们了解了圣灵极隐藏的能力(arcana virtus)才能接受。参阅上文第七节注释 23,第四卷第十七章第十一节。因为加尔文一向确信在圣礼之中奥秘力量的运作,所以他的教义被称为“功用论”(virtualism)。
㉑ “Accumbunt” 这个词不都是暗指在古罗马的宴会中斜倚的姿势。与加尔文同时代的人如约翰·布兰兹(John Brenz)也把这个词用在对圣餐的讨论之中(as quoted by W. Elert, Morphologie des Luthertums I. 266)。参阅下文第三十五节注释 20。
㉒ “Rei nomen signo deferatur”.在接下来的句子当中,我们发现了“symbolum”,而不是“signum”,也见于第十一节,但是武加大译本中有用“signe”,在每一个例子中,曾经加上 exteriere 与一再使用 visible。
㉓ 参阅 Hoen’s letter in CR Zwingli IV.513;以上第五节注释 17,Augustine,Sermons 272(MPL 38.1247);Bucer,Metaphrases et enarrationes in epistolam ad Romanos(1536),p.152;“regna,quibus aeterna vita tum significando exhibetur,tum exhibendo significatur”;A.Lang,Der Evangelienkommentar Martin Butzers und die Grundzüge seiner Theologie,pp.259–265。巴特和尼斯尔指出,借着赫明尼亚的协助,Correspondance VI.130–136。我们知道在这一段和其他几段中,加尔文加入了一些原来为《罗马书》注释而写的片段,但因为梅兰希顿的建议就把它删除掉了(OS V.352,note k,354,note h [sec.11],357–358,notes a-h [sec.13],365,note c-g,366,note a [sec.19],390,note I [sec.32])。
㉔ Zwingli,Friendly Exegesis,That Is,Exposition of the Eucharist,to Martin Luther(1527)(CR Zwingli V.588 f.)。
㉕ Ego Berengarius 是作者为否认之前的教导所作的,于 1059 年被罗马强迫写下的,格式是由枢机主教宏勃特(Cardinal Humbert)所定下,其中的语言非常极端:“我们的主真实的身体和血……可感觉到的,不只是仪式上的,而是真的被祭司的手所破碎并被信徒的牙齿所咀嚼。”(Mirtot, Quellen, 4th edition, p.144)其他的版本及完整的讨论,见 A. J. Macdonald, Berengar and the Reform of Sacramental Doctrine, p.130。伯里欧特(Y. Brilioth)说:“(真实的存在)从没有被那么粗野地描述。”(Eucharistic Faith and Practice: Evangelical and Catholic, p.86)参阅 Gratian, Decretum III. 2.42(MPL 187.1750 f.;Friedbert I 1328 f.)。
㉖ 伦巴德在他的 Sentences IV. 12.4,5(MPL 192.865)里,并不赞同 Ego Berengarius 中描述祭司掰开真正的身体。
㉗ 参阅上文第七节注释 22,下文的第三节。
㉘ Sermon on the Holy Spirit in Chrysostom's Opera (Basel, 1530) V. 379.
㉙ Bucer, Metaphrases… in epistolam ad Romanos (1530),fo. 338,Lang,op. cit.,p. 444;“Sic Christum suo spiritu salvificio,iam intra nos habitare.”
㉚ 也就是比 Ego Berengarius “较为温和”。
㉛ 参阅 Aquinas,Summa Theol. III. 76.5.1。
㉜ “Habinudinis” 这个词明显是在阿奎那所用的意义上使用。参阅 L. Schultz, Thomas-Lexikon, Deferrari, Lexicon, s. v. “Habitudo”。
㉝ Lombard, Sentences IV. 10.2 (MPL 192.860).
㉞ 化质说的基本宣言是在 Fourth Lateran Council (1215) 被提出 (Mansi XXII. 982, Mirbt, Quellen, 4th ed., p. 179, tr. Bettenson, Document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p. 210)。
㉟ So Ockham, The Sacrament of the Altar, ch. 5: “Quod substantia panis non remanet post consecrationem” (The De sacramento altaris of William Ockham ed. and tr. T. B. Birch, pp. 182–187); On the Sentences IV. qu. 6 C, D₁ Biel, Collectiorum on the Sentences IV. xi. 1, departing from Aquinas, Summa Theol. III. 75.3 (tr. Bettenson, op. cit., pp. 211 f.).
㊱ Tertullian, Against Marcion III. 19: “Panem corpus sui appellans ut et huic iam eum intellegas corporis sui figuram pani dedisse.” 另有许多进一步的引证,见 OS V. 357 f., Smits II. 53.
㊲ Cyril of Jerusalem, Catechetical Lectures 22.2, 23.7 (MPG 33.1097 f., 1113 f., tr. NPNF 2 ser. VII. 151 f., 154), Ambrose, On the Christian faith IV. 10.124 (MPL 16.641, tr. NPNF [sec. 125] 2 ser. X. 278), John of Damascus, On the Orthodox Faith IV. 13 (MPG 94.1144 f., tr. NPNF 2 ser. IX. 81–84).
㊳ 参阅上文这一节注释42。
㊴ “Syllabarum aucupiis”在下文的第二十三节中重复出现。西塞罗指责骗人的律师为“cantor formula-rum, aucceps syllabarum”:De oratore I.55(LCL edition, p.170)。参阅“Verborum religio,”“verborum reverentia,”“literae exactoribus,”从下文的第二十节,可以看出加尔文藐视狭隘地拘泥字面的人。
㊵ 以上的第四节。
㊶ 参阅上文的第十四节注释 45。
㊷ “καταχρηστικῶς”。
㊸ 参阅奥古斯丁在 On the Trinity III. 10.20(MPL 42.880;tr. NPNF III. 64)中对相关文章的阐述。
㊹ 参阅 Lectures on Jeremiah, Jer. 11;19(CR XXXVIII. 123 f.)。
㊺ 就如信义宗所教导的,路德自己并没有清楚地说明,虽然路德自己教导基督复活后的身体是无所不在的。参阅下文的第三十节;J. Köstlin, The Theology of Luther, tr. C. E. Hay, II. 77 ff.,W. Elert, Morphologie des Luthertums I. 267 f.,H. Grass, Die Abendmahlslehre bei Luther und Calvin. p. 266。
㊻ 参阅上文的第十节。
㊼ Ockham, Centiloquium 25, 28.
㊽ Tertullian, Against Marcion III. 8(基督的身体被称为幽灵)(CSEL 47.388 ff., tr. ANF III. 327 f.), H. Grass, op. cit., loc. cit.
㊾ ⑨ 参阅下文的第二十九节。
㊿ Aquinas, Summa Theol. III 76, 1, 2.
(51) 参阅上文的第十一节注释 30。
(52) 参阅 Hunter, The Teaching of Calvin, pp. 178–186; Grass, op. cit., pp. 195–209。
(53) Aquinas, Summa Theol. III. 78. 5.
(54) “Verborum religio”. 参阅上文的第十四节注释 47。
(55) Bonaventura, On the Sentences IV. 8. Part 2, art. 1. qu. 1 (Opera omnia IV. 191).
(56) 这整句不是出自路德,而是为维利巴尔德·皮尔德海姆(Willibald Pirckheimer)所引用;参阅 Köhler, Zwingli und Luther I 236, OS V. 368。
(57) 加尔文在第二十至第三十四节中有许多地方暗指汉堡的约阿希姆·威斯特弗(Joachim Westphal)及其引人争议的著作,他是信义宗人士里批评加尔文最激烈者。见威斯特弗反对加尔文的小册子清单,在 OS V. XI 和 Smits 1.95。他的 Justa defensio adversus insignia mendacii Joannis à Lasco(Strasbourg, 1557)处理的也是同一个主题。他整个信念可被称为 literales,一个只看重字面而不重精意的人,参阅上文第十四节注释 47,Last Admonition to Westphal:“Utinam tam literati essent, quam literales appetunt”(CR IX.18;tr. Calvin, Tracts II.422)。此处参考资料在 Westphal’s Farrago confusaeuarum et inter se dissidentium opinionum de coena domini, ex sacramentariorum libris digesta(1552)E 4b,以及 Justa defensio 1 2b:“Dixit esse suum corpus panem quem dedit…jussit ergo edere non solum panem sed suum corpus,”参阅 Luther, Babylonian Captivity of the Church, Preface(Werke WA VI.511;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193)。
(58) Westphal, De coena domini confession(1558)B 8a, Apologia confessionis, pp.30, 31.
(59) 上文的第七节。
(60) 参阅 Comm. Ps. 84. 8。
(61) Westphal, Apologia confessionis, p. 58.
(62) Augustine, Letters 98.9, 169.2.9 (MPL 33.364, 746, tr. FC 18.137, 30.18); Against Adimantus 12.3 (MPL 42.144); Psalms, Ps. 3: 1 (MPL 36.73, tr. NPNF VIII.5).
(63) “HOC EST”(这是),这里所攻击的正是路德常用的表述,参阅Vom Anbeten des Sacraments des heiligen Leichnams Christi (1523) (Werke WA XL.343–437)及一些被普拉斯(E. M. Plass)在What Luther Says, nos. 2487–2490所引的段落。由Magdeburg教会的牧师和传道人在1550年出版的Confessio et apologia中使用这样的词语:“suum verum corpus sub pane edendum, sanguinem bibendum sub vino,” C 4b。
(64) “Verbi substantive.” 翻译是基于S. W. Huston的注释以及麦奎肯(G. MacCracken)的评论。参阅M. A. Pei and F. Gaynor, A Dictionary of Linguistics, “substantive verb”。
(65) “κοινωνίας.”
(66) 原文有Pesach,希伯来文是פֶּסַח。
(67) “Vetant… ut literati appareant, vel tantillum a litera discedere.” 在这句双关语中,加尔文强调他在第十四节和第二十节中的立场。参阅第二十节注释 68 在下一句话中,他阐述他不受字面主义限制。
(68) 伊比芬尼攻击神人同形论者或称 Audianites,他们按字面引用《创世记》1:26 和其他加尔文所引的经文;Panarion sive arcu la adversus octoginta haereses 70.2.4(GCS 37.234,MPG 42.341),参阅 Theodoret,Ecclesiastical History IV.10(ed. T. Gaisford,p. 316 f.,GCS 19.228;tr. NPNF [sec. 9] 2 ser. Ⅱ 114)。参阅 I. 13.1,注释 4。值得注意的,加尔文视这些字面主义者为邪恶、野蛮的信仰摧毁者。
(69) Westphal, De coena domini confessio B 6b–8a, Apologia confessionis, pp. 26, 29–31, 38–43, 58. 也请参阅 Luther, Vom Abendmahl Christi Bekenntnis (Werke WA XXXI. 298 f., tr. Plass, What Luther Says, no. 2492)。
(70) 参阅上文的第十四节注释 47。
(71) Westphal, Collectanea sententiarum… Augustini… de coena domini (1555) F 2ab, F 5b.
(72) “Res toto caeli et terrae spatio dissitas ac remotas, in tanta locorum distantia… uniri.” 参阅以下的第二十八节:“locorum… distantia procu1 dissitos.” 加尔文对于基督身体同在这个奥秘的强烈感受,因着思想天地之间浩瀚的距离而更加深。参阅上文的第十节注释 27。另一个重点请参阅Ⅲ. 20.40。
(73) 参阅 Comm. Ps. 139;12。
(74) Augustine, Letters 187.3.10 (MPL 33.835 f.;tr. FC 30.228 f.)。
(75) Westphal, Apologia confessionis, p. 210。
(76) 参阅上文的第二十三节注释 78。
(77) 参阅上文的第十七节注释 58,并 Augustine, Against Faustus the Manichee XXIV.1;VII (MPL42. 473, 115;tr. NPNF IV.317, 174)。
(78) 参阅Westphal,Apologia confessionis,pp.8,191 ff。
(79) Westphal,op. cit.,pp.271 ff.
(80) Westphal,op. cit.,pp.273 f.
(81) Augustine, John’s Gospel 1.13 (MPL 35.1763, tr. NPNF VII 282).
(82) 翻译受法文版(VG)的影响:“Moyennant que nous croyons qu’il est au ciel, c’est assez”。奥古斯丁明确地认为“一个属地的身体被带到天堂了”,但是若要问去天堂的哪里,就是“无益的好奇”。Augustine, Faith and the Creed 6.13 (MPL 40.188, tr. LCC VI.360).
(83) Westphal, Fides Cyrilli de praesentia corporis (1555);Collectanea sententiarum… Augustini (1555);De coena domini confessio (1558) C 4b ff.,被引用来支持这个意见,OS V.380。(若要找比威斯特弗的小册子所提供更详尽的资料,见 OS. V. 369–395。)
(84) 这里所指的是威斯特弗所收关于奥古斯丁所写的圣礼的段落,Collectanea sententiarum… Augustini (1555) 以及威斯特弗所引其他奥古斯丁的文章。
(85) 在回答提尔门·贺须斯(Tilemann Heshus)所写的 Clear Explanation of Sound Doctrine Concerning the True Participation of the Flesh and Blood of Christ in the Lord's Supper(Dilucida explicatio, etc., 1561)中,加尔文同意 Oecolampadius, Bullinger 和 Peter Martyr(“一个尽完本分的人”)包含许多教父的相关文章(CR IX.490, Calvin, Tracts II 535, LCC XXII 292.)。
(86) “Totum esse nostrum”,参阅英译本导言,pp. 57ff., above, Smits I 271。在这一节中所引许多奥古斯丁的作品于II 54,较不完整的于 OS V. 381–384。其中包括:City of God XII.7(MPL 41.759, tr. NPNF II.484),Psalms, Ps. 26.2.11, 46.7, 33.1.10, 2.2(MPL 36.205, 528, 306, 308, tr. LF Psalms I.176, II [Ps.47].280 f., I [Ps.34] 250), John’s Gospel 13.11, 1.12, 13, 92.1, 102.6, 106.2, 107.4, tr. NPNF VII.90, 282, 362, 391, 399, 403, Confessions IX.13.36(MPL 32.778, tr. LCC VII 200),Letters 44.5, 10, 98.9, 54.6, 8, 187.6, 18, 3, 10, 13, 41(MPL 33.178, 364, 203, 838, 835 f., 848, tr. FC 12.215, 257 f., 18.137, 30.234 f., 228 f., 254 f.)。On the Trinity III.4.10, III.10.19, 20(MPL 42.873, 880, tr. NPNF III.59, 63 f.)。大部分的段落是被威斯特弗在 Collectanea 所引的 B 3a–G 3b(以及之前被 Oecolampadius, Bullinger 及 Peter Martyr 所引)。参阅 Westphal, Apologia confessionis, pp. 228 f., 237, 250–255。
(87) Servetus, Christianismi restitutio, 17th epistle, p. 620, CR VIII. 681 f.;参阅 II. 14.8。
(88) Tertullian, Against Marcion IV.40;“Hoc est corpus meum, id est, figura corporis mei. Figura autem non fuisset nisi veritatis esset corpus.” 这整章是相关的(CSEL 47.559,CCL Tertullianus 1.656;tr. ANF III. 418。)
(89) Tertullian, On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Flesh (CCL 题为 “mortuorum” “死者的” 而不是 “carnis”;参阅 CCL Tertullianus II 921,note 1)51.2—3(CSEL 47.105,CCL Tertullianus II.994,tr. ANF III 584)。
(90) 布林格于 1557 年 5 月 16 日写给加尔文,告知雅各·安得里亚(Jacob Andreae)的书 A Short and Simple Account of the Lord’s Supper(德文)刚出版,其中引用了保罗的观点(fo. 41a)以反对基督的身体在天上(CR XVI 484 f.)。 在第二十九节所批判的观点大部分是威斯特弗的,出现在 Collectanea 和 Apologia confessionis 所引的段落中。
(91) 路德常用无所不在的观点来解释基督身体在圣餐中的存在。参阅上文的第十六节注释 54,Luther,Against the heavenly Prophets (Werke WA XVIII. 206, 211),Vom Abendmahl Christi Bekenntnis (Werke WA XXVI. 318, 414 f., 428),Plass,What Luther Says,no. 2498。
(92) 参阅Ⅱ.14.4,注释11。
(93) 参阅Ⅱ.14.5。
(94) “Idiomatum κοινωνίαν”参阅Ⅱ.14.1,注释4。加尔文并没有定罪教父所建立的教义。
(95) 参阅Ⅱ.13.4,ad finem。
(96) Lombard,Sentences Ⅲ.22.3(MPL 192.804)。
(97) 参阅上文英译本导言,第65页,上文的第七节注释23。波默(H. Boehmer)说路德“感觉到内心的需要,不只是‘想’与主有个人的相交,更想在主餐中真实地体验。茨温利完全没有这种需要。路德认为加尔文不只了解而且真的感受到了”:Luther in the Light of Modern Research(tr. E. S. G. Potter),p. 241。
(98) Augustine, City of God XVI 37 (MPL 41.516, tr. NPNF II 32).
(99) 威斯特弗主张,并引用亚历山大的西利尔说明我们借着吃基督的身体而与他合一,Apologia confessionis, p. 142。
(100) “Olim”指从贝伦加尔(Berengar)开始时的中世纪争议(ca. 1059),直到第四次拉特兰会议(1215)肯定了化质说(canon 1)。参阅上文的第十四节注释41。
(101) “Prora et puppis”Cicero uses this as “a proverb of the Greeks.” Letters to His Friends XVI. 24. 1 (LCL edition, III. 374 f., note f). The expression occurs also in III. 4. 20 and in IV. 18. 18.
(102) Lombard, Sentences IV. 8.4, VI. 9.2 (MPL 192. 857 f.). 关于 manducatio impiorum,见 Grass, op cit., p. 233, McNeill, Unitive Protestantism, pp. 156 f., Westphal, Recta fides de coena domini (1553) G 4b f.
(103) 参阅 Augustine, John’s Gospel 6.15, 42.1, 53.10 (MPL 35.1432, 1801, 1778, tr. NPNF VII 44, 312 f., 244), On Baptism V.8.9 (MPL 43.181, tr. NPNF IV.466 f.), Psalms, Ps. 142.15 (MPL 37.1854, tr. LF Psalms [Ps. 143] VI.292)。
(104) 第三十三节的后半段主要是在反驳威斯特弗的 Recta fides de coena domini G 1a-H 3a。
(105) 在这段中使用奥古斯丁的文章包括:John’s Gospel 26.11, 12, 15, 18, 59.1, 62.1, 27.3, 11 (MPL 35.1611, 1612, 1614, 1796, 1801, 1616, 1621, tr. NPNF VII 171 ff., 307 f., 312 f., 174, 177 f.);City of God XXI 25 (MPL 41.742, tr. NPNF II 473);Psalms Ps. 98.9 (MPL 37.1265, tr. LF Psalms [Ps. 99] IV.454);On Baptism V.8.9 (MPL 43.181, tr. NPNF IV.466 f.);Sermons 112.5.5 (MPL 38.645, tr. LF Sermons L 462);Against Faustus 13.16 (MPL 42.291, tr. NPNF IV.205);On the Merits and Remission of Sins I.21.30, II.27.44 (MPL 44.125 f., 177, tr. NPNF V.26, 62)。
(106) 参阅教皇乌尔班四世(Pope Urban IV),在他的Transitus(1264)制定the Feast of Corpus Christi(Mansi XXIII 1077;Mirbt, Quellen, 4th ed., p.203),1551年第十三次特兰托会议(Council of Trent, session, 1551),第五章(Schaff, Creeds II 131)。 阿奎那教导在圣礼中,当饼被吃下时,“真实的结果”是整个身体(包括血、骨头和神经等)都在其中;Summa Theol. III 76.1, 2。
(107) “Discumbentes.” 参阅上文的第十节注释 28。
(108) 参阅 Council of Nicaea (325) canon xx (Mansi II. 678, text and translation in Fulton, Index canonum, pp. 132 f.)。
(109) “Sursum corda.” Cyprian On the Lord’s Prayer 31 (CSEL 3.1. 289, tr. ANF V. 455), quoted in Gratian, Decretum III. 1. 70 (MPL 187. 1729, Friedberg I. 1313), Augustine, Gift of Perseverance 13. 33 (MPL 45. 1013, tr. NPNF V. 538), Sermons 227 (MPL 38. 1100), Psalms, Ps. 132. 13 (MPL 37. 1736, tr. NPNF [Ps. 133] VIII. 619 f., LF Psalms VI. 121).
(110) De Castro, Against Heresies I. art. “adoratio” (1543 ed., fo. 26 B. C.). 上文的第一至第三节。
(111) 潘尼埃在 Institution IV.299,307(notes on IV.7,38)中提出要注意的部分,法雷尔在 Sommaire 19 和加尔文在 Instruction in Faith(1537)中也有类似的意见。
(112) The Didache 9.4 采用这个明喻,基于《哥林多前书》10:17,在圣餐的祷告中(LCL Apostolic Fathers I 322 f.)。参阅 Augustine,Sermons 272:“Intelligite et gaudete,unitas,veritas,pietas,charitas,unus panis… unum corpus multi”(MPL 38.1247);Lombard,Sentences IV.8.4(MPL 192.857);Oecolampadius,Antisyngramma in his Apologetica(1526),A 1a。路德在他的作品中有暗示 Sermon on the Sacrament of the Body of Christ(1519)(Werke WA II.748;tr. Plass,What Luther Says,no.2524);Ein Schöne Predict,etc.;A Beautiful Sermon on the Reception of the Holy Sacrament(Werke,Erlangen edition,XL 186 ff.;tr. J.N. Lenker,Precious and Sacred Writings of Martin Luther XL 231—233)。加尔文与路德有同感,在圣餐中体会基督徒深刻的团契。
(113) Council of Nicaea (325) canon 13 (Mansi II 674, Fulton, Index canonum, pp. 128 f.). Gregory I 说本尼迪克(Benedict)在临死时曾接受圣礼;Life of St. Benedict 37, in Dialogues II (MPL 66.202; tr. P. W., Dialogues of St. Gregory [1518], ed. E. C. Gardner, p. 99)。
(114) “Confessionem laudis.” 参阅Ⅲ.4.9,注释19。
(115) 参阅Ⅰ.1.2,1.5.3,注释11。
(116) 这种哲学家的特质描述反映了哈勒的亚历山大(Alexander of Hales)(d. 1245),Summa theologiae IV. 46. memb. 3. art. 2 f.。路德曾抱怨过这种负面的方法,例如在他的 Sermon for Palm Sunday(1524):“基督没有给我们毒药,像我们的老师教我们的”(Werke WA XV. 496)。
(117) 参阅Ⅲ. 4.1。
(118) 参阅 Luther, op. cit., p. 502 f. (tr. in part, Plass, What Luther Says, no. 2523)。
(119) 罗马监督亚历山大一世(107—116)。参阅 Platyna, Lives of the Popes, tr. W. Benham, I 21 f。
(120) Augustine, Unfinished Treatise Against Julian II. 120, 181, IV. 77 (MPL 45. 1192 f., 1220, 1383), Against the Writings of Petilianus II. 23. 53 (MPL 43. 277), On Marriage and Concupiscence II. 18. 33, II. 29. 50 f. (MPL 44. 455, 465, 467, tr. NPNF V. 296, 303), On the Creed I. 1, 2 (MPL 40. 628, tr. NPNF III. 269 f.), On the Grace of Christ and on Original Sin II. 40. 45 (MPL 44. 408, tr. NPNF V. 253 f.).
(121) 参阅下文的第四十四至第四十六节。加尔文是最早认为主餐应该如此频繁的人之一;一般而言,弥撒经常举行,但只有少数人能领到。每月一次的圣餐礼拜,在经院学派时代被视为“频繁”,讲道者会劝会众不要太常参与。在罗马天主教中詹森派信徒(Jansenists)开始反对传统,其中最显著的是安东尼·阿尔诺(Antoine Arnauld)所著的 De la fréquente communion, 1643。特别参阅 C. Baumgartner et al., Dictionnaire de Spiritualité II. art. “Communion fréquente” 3 and 4, pp. 1260–1288.
(122) 参阅 the Genevan regulation, Ecclesiastical Ordinances (1541) (CR X. 1.7–9, tr. LCC XXII: 58–72).
(123) 根据 Fourth Lateran Council (1215) canon 21 (Mansi XXII. 1010, tr. H. J. Schroeder, Disciplinary Decrees of the General Councils, pp. 259 f.)。
(124) 认为是教皇阿纳克里图(Pope Anacletus)所作,但在天主教法令中不认为卡里克斯图一是作者,Pseudo-Isidorian Decretals. Gratian, Decretum III. 1.59 (MPL 187.1726; Friedberg I. 1311, ed. Hinschius, Pseudo-Isidorianae, p. 70)。
(125) 这些法令的原文,见 Apostolic Canons 9 (Fulton Index canonum, pp. 82 f.);Council of Antioch (341) canon 2 (Mansi II. 1310;Fulton, op. cit., pp. 233 f.;tr. NPNF 2 ser. X IV. 108 f.);Council of Toledo (400) canon 13 (Mansi III. 1000);Gratian, Decretum III. 2. 20 (MPL 187.1759;Friedberg I. 1320)。
(126) Augustine, John’s Gospel 26. 15 (MPL 35. 1614; tr. NPNF VII. 173), Epistles 54. 2. 2 (MPL 33. 200; tr. FC 12. 253), Chrysostom, Commentary on Ephesians, ch. 1. hom. 3. 5 (MPG 62. 29 f.; tr. NPNF XIII. 63 f.). 在 198—217 年泽菲里努斯做教皇。参阅 Platyna, Lives of the Popes, tr. W. Benham, 1. 37。 参阅上文第四十四节注释 41。 “In utramque aurem securi dormiant.” 字面的意义为“酣睡”“sleep on both ears”,这是 Terence 所用的词汇 Heauton Timorumenos II. 3. 101 (LCL Terence I. 150 f.),Plautus, Pseudolus I. 1. 123 (LCL plautus IV. 160 f.)。
(127) 参阅上文的第四十五节注释44(hom.3.4)。 参阅Luther,Receiving Both Kinds in the Sacrament(Werke WA XL 11—41,tr. A. R. Wentz,Luther’s Works,American Edition,36.237—267)。 Council of Constance,thirteenth session(1415)(Mansi XXVII.727),Aquinas,Summa Theol. III. 80.12,III.76.1,2;参阅上文的第三十五节注释19。
(128) IV. 19. 28.
(129) 关于“历史”和“古代作者”所指为何,见注释 54 和 OS V. 415,note a.
(130) Tertullian, On the Resurrection 8 (CCL Tertullian II. 93, tr. ANF III. 551), Theodoret, Ecclesiastical History 5.18 (ed. T. Gaisford, p. 434, GCS 19.309, MPG 82.1231 f., tr. NPNF [ch. 17] 2 ser. III. 143), Jerome, Commentary on Zephaniah 3; 1–7, Commentary on Malachi 3; 15 (MPL 25.1375, 1561), Chrysostom, Homilies on II Corinthians, hom. 18.3 (MPG 61.527, tr. NPNF XII. 366), Augustine, Sermons 31.1.2 (MPL 38.193), Sermons 131.1.1 (MPL 38.729, tr. LF Sermons II. 586), Augustine, Letters 217 5, 16 (8) (MPL 33.984 f., tr. FC 32.87), 54.2.2 (MPL 33.200, tr. FC 12.253), 36.10.24 (MPL 33.147, tr. FC 12.159).
(131) Gregory I, Homilies on the Gospels II. 22.7 (MPL 76.1178);Gregory I, Dialogues IV.58 (MPL 77.425, tr. P. W., ed. E. C. Gardner, p. 256).
(132) 参阅 Gratian, Decretum III.2.12, quoting Gelasius I to Bishops Majoricus and John;“Aut integra sacramenta percipient, aut ab integris arceantur” (MPL 187.1756;Friedberg I.1387);Cyprian, On the Lapsed 25 (CSEL 3.1.255, tr. ACW XXV.3)。
(133) 就如阿奎那和伦巴德。
(134) 这种观点在16世纪索邦神学中广为流行,就如克里特托(Clichtove)。参阅他的 Propugnaculum (1526) L 11, fo. 24f., Antilutherus II 15, fo. 955b, 和卡斯特罗(De Castro),Against Heresies X, art. “missa” (1543 ed., fo. 133 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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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年5月14日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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