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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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神采用外在方式吸引我们

与基督交通并保守我们在这交通里

第一章

我们必须保守与神的真教会

合而为一的心，

因为她是一切敬虔之人的母亲

（神圣洁、全球性的教会，我们的母亲，1–4）

1.教会的必要性

就如我们在第三卷所说的，基督借着我们对福音的信心成为我们的，并且我们藉这信心与基督的救恩和永恒的幸福有份。然而，因我们的无知和懒惰（甚至善变）我们需要外在的帮助使我们获得信心，并使之成长至神所预定的目标。

而且神将这外在的帮助交托教会，使传福音的事工兴旺。神兴起了「牧师和教师」（弗四11）好藉他们的口教导自己的百姓；

神赏赐他们权威；最后，赏赐使信心成长和有次序的一切。首先，祂设立了圣礼。一切领受过圣礼的人都知道它们造就和刚强人的信心。我们既因被关在这肉体的监牢中，而尚未达到与天使一样高的地位，因此神出于祂奇妙的护理屈就我们，使我们这仍与祂疏远的人能亲近從教會的教義在基督教要義這本書中所佔的篇幅來看，明顯地加爾文相當看重教會的教義。但是直到我們這個世紀為止，這個部份的神學並沒有引起譯者的注意。下列的書可以幫助讀者了解，近年來加爾文的教會教義，己漸漸受到重視的情形：Th. Werdermann, “CalvinsLehre von der Kirche in ihrer geschichtlichen Entwicklung” in Calvinstudien, pp.236–338; Doumergue, Calvin V; L. Goumaz, La Doctrine du salut, pp. 312–336; A.Lecerf, “La Doctrine de l’Église dans Calvin,” Revue de théologie et dephilosophie religieuses IX (1929), 256–270; P. Barth, “ Calv in Verständnis derKirche, ” Zwischen den Zeiten VIII. 216–233; P. Imbart de la Tour, Les Originesde la Réforme IV. 98–115; H. R. Pearcy, The Meaning of the Church in the Thoughtof Calvin; R. C. Petry, “Calvin’s Conception of the ‘Communio Sanctorum,’”Church History V (1936), 227–238; P. T. Fuhrmann, God-centered Religion, ch. 6;J. T. McNeill, “The Church in Sixteenth-Century Reformed Theology, ” Journal ofReligion XXII (1942), 251–269; W. Niesel, The Theology of Calvin, ch. 13; LCC XXIII.361–406 (selections from the Commentaries); W. Mueller, Church and State in Lutherand Calvin, pp. 77–125; G. MacGregor, Corpus Christi: The Nature of the ChurchAccording to the Reformed Tradition.5祂。

根据我原先的计划我们现在就要讨论教会、教会行政、职份，以及权柄；稍后将讨论圣礼；最后讨论社会的管理。同时我也想藉此救敬虔的读者们脱离撒但借着罗马天主教所用来污染神指定使我们蒙救恩的一切败坏。

我要开始讨论教会，因神喜悦将祂一切的儿女们呼召到教会的怀中，不只为了要在他们的婴儿和孩童时期喂养他们，也是要他们受教会母亲般的关怀被引领至成熟的地步，并至终达成信心最后的目标。「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开」（可十9 p.），这样，教会作谁的父亲也就照样作谁的母亲。不但在律法时代如此，在基督降临之后也是如此。保罗见证我们属于新的、天上的耶路撒冷也有同样的含意（加四26）。

2.教会与信经彼此的关系如何？

使徒信经中我们所承认的信条，即「相信教会」不仅仅指有形的教会（我们目前的主题）也指神一切的选民，包括一切已死的选民。我们之所以用「相信」这一词，是因为这常常是惟一能将神的儿女和不敬虔之人作区分的方式，分别神的羊群和野兽。

但是如果像其它许多的人加入了一个介系词 “in”，说成「信靠」教会的话，那就不妥了。我承认如今这种用法这么的普遍，是有着相当悠久历史的。正如在《教会历史》（EcclesiasticalHistory）中所引用的尼西亚信经（Nicene Creed）里所加入的这个介系词一样。

然而我這句話可以說是第四卷的大綱。一直以來，教會都被視為地上選民聚集和受教的神聖所在，就如前一句所言，“ergastulo carnis . . . inclusi”，「被關肉體的監牢中」參閱 PeterMartyr Vermigli, Loci communes, 1576 edition, “Simplex exposition” 35, p. 484.「上帝不是你的父親，除非教會已是你的母親。」Cyprian, On the Unity of the CatholicChurch 6 (CSEL 3, 1. 214; tr. LCC V. 127 f.); 奧古斯丁, Psalms, Ps 88. 2. 14 (MPL37. 1140; tr. LF Psalms IV. 269 f.); Against the Writings of Petilianus III. 9. 10(MPL 43. 353); Pseudo-奧古斯丁, On the Creed (De Symbolo) 4. 13 (MPL 40. 668). Onearly parallels, see J. H. Plumpe, Mater Ecclesiae, ch. 3.這在 Niceno-Constantinopolitan Creed 中已出現過，而非出現在 Eusebius 所寫的Ecclesiastical History 中。然而在 Acts of the Council of Chalcedon 中，ei,j 這個介系詞就已經出現過了。參閱 Schaff, Creeds I. 22; II. 45–51, 58. “in ecclesiam”這個片語也出現在 Tripartite History of Cassiodorus III. 6 (MPL 69. 951)。以英文來說，實在看不出其差別，因為英文本身機乎是一種無抑揚頓挫，一口氣的語言，就拉丁原文來看，其差別也甚微。

们同时仍要从众教父的作品中看来，显然在初代教会的时候，他们毫无疑问的是用「我相信教会」（I believe the church），而不是使用「我信靠教会」（I believe in the church）的说法。因此奥古斯丁（Augustine），和那用居普良（Cyprian）的名义写《信经诠释》（On the Exposition of the Creed）的人，都说过这是不妥的用法。

此外，他们认为有充分的理由证明添加这个介系词会造成不恰当的表答。我们可以见证我们是「信靠神」

（believe in God）的，因为我们心里依赖祂为真实的，并且我们信靠他。但如果说成我们「信靠教会」（in the church）却是不妥的，就好像我们把「罪得赦免」或「身体复活」

说成我们「信靠罪得赦免」（in the forgiveness of sins）或我们「信靠身体复活」（inthe resurrection of the body）是一样的。因之，我虽然不愿意在「单字」上起争执，却宁可使用一种确切表达主旨的说法，而不愿添加赘言使主旨混沌不清。

神给我们这信条是要我们确信：虽然魔鬼不择手段以及神其它的仇敌也企图暴力地毁坏基督所赐给我们的恩典，但却无法得逞──因为基督的宝血必不白流，必有功效。

因此我们当思考神隐秘的拣选和祂内在的呼召。因惟独神自己「认识谁是祂的人」（提后二19），并且，就如保罗所说：用圣灵给他们印记（弗一13）。他们同时也佩戴神的徽章，藉此与被遗弃之人分别。但既因这少数、被世人藐视之人混和在群众中，几粒麦子被一大堆糠秕掩盖，所以我们必须将究竟谁属教会的判断交托神，因为教会是根据祂隐秘的拣选。

并且，即使我们知道究竟谁属教会对我们也无益，除非我们确信基督已将我们稼接到祂教会的合一里去。因除非我们与其它肢体一同联合在基督我们的元首之下，否则我们就没有得基业的盼望。

教会被称为「大公」（catholic）或「普世」（universal），因为若有两三种不同的教会就等于分裂基督的身体（cf. 林前一13）——但这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选民都在基督里合而为一（cf. 弗一22–23），并因共同依靠这元首，就在同一个身体里面一起成长，「联络得合适」（cf. 弗四16），就如身体的肢体一般（罗十二5；林前十17，十二12，27）。

他们既然都生活在同一个真道、盼望、爱，以及同一位圣灵里，就真正地合而为一。

因他们不但蒙召领受同样永生的基业，也蒙召作神和基督的肢体（弗一30）。

虽然有时周围悲惨的环境引诱我们怀疑究竟有否神所留的余数，但我们仍要确信基督不是徒然死了，并且神7以奇妙的方式隐秘保守自己的教会。就如神对伊莱贾所说的：「我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王上十九18）。

3.「圣徒的交通」

这信条在某种程度上也包括外在的教会，因为每个信徒都当与神的众儿女们竭力保守合而为一的心，并将教会所应得的权柄交给她，简言之，我们应当作基督羊群中的羊。

可见信经包括「圣徒的交通」是应当的。虽然古时的神学家们普遍地忽略了这信条，但我们却不可忽略，因这是教会奇妙的定义。意即圣徒之所以在基督里聚集归一是根据这原则，即他们应当在教会中互相分享神赏赐各肢体的恩赐。但这与神个别施恩与信徒也无冲突。因为圣灵随己意将恩赐分给各信徒并不影响社会的顺序，而且为了社会的安定，人必须有自己的财产。路加的描述告诉我们在哪里信徒同心合意的合一就在那里有真正的社会（徒四32），保罗的形容也是如此，他提醒以弗所信徒「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弗四4 p.）。信徒若确信神是他们共同的父亲，基督是他们共同的元首，他们就必被弟兄的爱联合，而互相分享自己的恩赐。

知道信徒的交通使我们获益是很重要的。相信教会就帮助我们确信自己是教会的一份子。

教会的教义使我们确信自己的救恩，即使全世界被毁灭，教会仍屹立不摇。

首先，教会是建立在神的拣选之上，所以屹立不摇，就如祂永恒的护理屹立不摇一样。

其次，信徒的交通与基督的信实密不可分。基督不容让祂的信徒被夺去，就如祂不容让祂的肢体被分裂。

此外，我们确信只要我们仍在教会的怀中，神的真道就永远与我们同在。最后，我们相信这些应许是给我们的：「在锡安山，耶路撒冷必有逃脱的人」（珥二32；俄17，cf. Vg.）；

「神在其中城必不动摇」（诗四六5）。我们参与教会就大有能力，因这保守我们与神交通。

「交通」

这一词带给我们极大的安慰，因为当我们发现主所赏赐祂众肢体的一切也属于我“Quasi in latebris.” 我們常說教會是無形的，原因之一是因為教會是屬靈的，另一個原因是教會有時候會隱藏起來。教會永存不滅，參 II. 15. 3, note 10; Comm. Ezek.16:53：「上帝總會保留隱藏的種籽，因為這個世界總必有教會存在。」“oportet enim simperesse ecclesia in mundum.”Rufinus, op. cit., 39 (MPL 21. 377; tr. NPNF 2 ser. III. 558; ACW XX. 74); 參閱 W.A. Curtis, A History of Creeds and Confessions, pp. 61 f., 64.加爾文 認為有形教會是一個關係緊密的團體，在當中分享屬靈的恩賜，這點與路德的觀念接近。參閱路德的Treatise on the Sacrament and on the Brotherhoods 1. 4 (Werke WAII. 743; 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 10); McNeill, Unitive Protestantism, pp.27–33 及 Rouse and Neill, A History of the Ecumenical Movement, pp. 30 ff.; P.们时，他们多受祝福就增加我们的盼望。

然而，相信教会的合一无须（就如我们以上所说）藉眼见或手摸。其实这合一属于信心的范围就提醒我们当经常默想之，无论就环境看来明显或不明显。而且，神吩咐我们相信我们不完全确定谁是神选民的教会，对我们的信心并无害。因为神并没有吩咐我们绝对地分辨谁是选民谁是被遗弃的人——这惟独是神的事工，而不是我们的——反而神要我们确信：一切借着圣灵的重生与基督有交通的人，都是神出于祂的慈爱分别出来作为自己产业的；只要我们是其中的一份子就与这大恩典有份。

4.有形的教会是信徒的母亲

既然我们现在要开始讨论有形的教会，那么「母亲」

这称呼能使我们了解有形的教会对我们而言有多需要。因除非这母亲怀我们、生我们、喂我们奶，并关怀和引领我们，直到我们将脱去这必死的肉体成为和天使一样（太二二30），否则我们无法得生命。

因为我们的软弱，所以我们不能从这学校休学，反而一生要作这学校的学生。

此外，若不在这母亲的怀中没有人能盼望蒙赦罪或得救，就如以赛亚（赛三七32）以及约珥（珥二32）所记载的那样。当以西结宣告一切被神排斥在永生之外的人，都不会成为神的百姓（结十三9），也是同样的含意。另一方面，圣经记载那些追求真敬虔的人都会使自己的名字被记录在耶路撒冷国民的名单上（赛五六5；诗八七6）。

因这缘故，诗篇告诉我们：「耶和华啊，祢用恩惠待祢的百姓；求祢也用这恩惠记念我，开祢的救恩眷顾我，使我见祢选民的福，乐祢国民的乐，与祢的产业一同夸耀」（诗一○六4–5 p.；cf. 诗一○五4，Vg.，etc.）。这告诉我们：惟有神的羊才有属灵生命的证据并受神父亲般的关怀，所以离开教会都是很悲惨的事。

（不可藐视教会中代表神说话的牧师，5–6）9

5.在教会中受教导的价值和责任

我们现在要开始讨论有形教会包括一些什么。保罗告诉我们：「基督所赐的有使徒，有先知，有传福音的，有牧师和教师，为要成全圣徒，各尽其职，建立基督的身体，直等到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认识神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弗四10–13，Comm., but cf. also Vg.）。可见，虽然神能立刻叫自己的百姓变得完全，但祂却喜悦他们在教会的教导下成长。这里也教导我们神成就这大事的方式，即吩咐祂的牧师传扬这天上的教义。这经文也记载神所有的选民都伏在这命令之下，以温柔受教导的心顺服在神所差派之教师的教导下。以赛亚在古时早已如此形容基督的国度：「我加给你的灵，传给你的话，必不离你的口，也不离你后裔与你后裔之后裔的口」（赛五九21）。这教导我们一切弃绝教会灵粮的人因饥饿而灭亡是罪有应得的。保罗说：「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罗十17）告诉我们神惟独藉祂的福音赐给我们信心。所以，救人的大能在于神（罗一16）；但（就如保罗的见证）祂藉传福音彰显这大能。

根据这计划，在古时神喜悦祂的百姓在会幕里聚会，好藉祭司的口使会众同心合意地相信真道。圣殿被称为神的「安息之所」（诗一三二14），会幕被称为祂的居所（赛五七15），并且神在其中坐在基路伯之上（诗八十1）。神给传福音的人荣耀的称号是要我们看重、爱、敬畏和尊敬传天国教义的事工。否则看见必死的人传这信息会令我们轻看这教义。因此，神为了叫我们明白这宝贝放在瓦器里（林后四7），就来到我们当中吩咐我们相信祂藉牧师的传讲亲自与我们同在，因为这是祂自己所指定的方式。

所以，在神禁止祂的百姓用法术、行邪术、用迷术、交鬼、行巫术和其它的迷信（申十八10–11；利十九31）之后，神加上祂将满足他们一切的需要：他们永不会缺乏先知（cf. 申十八15）。那么，祂既然在古时没有吩咐天使教导自己的百姓，反而兴起必死的人担任这属天使的职份，照样，如今祂也喜悦差派人作为我们的教师。就如在旧约时代，神不仅赏赐祂的律法，也差派祭司解释，使百姓能明白律法的真义（玛二7）。照样，在今日祂不但喜悦我们留心听圣经的颂读，祂也差派教师帮助我们明白祂的话语。这有双重的作用。一方面，当祂的牧师代替祂教导我们时，神藉此考验我们的顺服。另一方面，祂藉此屈就我们人的软弱，因祂藉人的教导吸引我们归向祂，免得祂雷声般的声音吓跑我们。事实上，既然所有敬虔的人都在神的威严之下感到惧怕，所以他们知道自己有多需要这种亲近的教导方式。

那么，那些以为卑贱人的教导削弱真道权柄的人，只在证明自己的忘恩负义。因为在神赐给人众多光荣的恩赐中，祂喜悦将必死之人的嘴和舌头分别为圣用来传祂的真理，使祂的百姓亲耳听祂的声音，是与众不同的恩赐。所以我们千万不可拒绝以顺服的心接受神亲口教導「屬天教義」的牧師，是說上帝親口所說的話。參閱 加爾文 的 Homilies on I Samuel所传讲救恩的教义。因为虽然神的大能不被外在的方式局限，但祂反而选择使用这普通教导的方式。许多狂热份子因拒绝接受这普通的方法，就落入许多致命的陷阱中。许多人出于骄傲、成见或纷争，开始相信自己读经默想就够了；他们因此轻看公共聚会，也视讲道为多余的。然而，既然他们等于在尽量破坏神教会圣洁的合一，所以每一个弃绝教会的人，都在以极有害的谬论和污秽的幻想欺哄自己。因此，为了让神纯洁、单纯的真道在我们当中兴旺，我们就不可忽略采用神所预定的敬拜方式。因为神的预定就证明这是必须的也是神所喜悦的。从来没有人——甚至连疯狂的野兽——吩咐人向神掩耳。然而每一个时代的先知和敬虔的教师都得与不敬虔之人争战，因这些人出于自己的悖逆拒绝伏在人教导的轭下。这就如拒绝神光照我们。神吩咐古时的信徒在会幕中寻求祂的面（诗一○五4），这也是旧约圣经多处的记载（诗二七8；一○○2；一○五4；代上十六11；代下七14）。这是因为神决定藉律法的教导和先知的劝勉向他们彰显祂活生生的形像。保罗也宣告在他的讲道中神荣耀的光显在耶稣基督的面上（林后四6）。

另一种更可恶态度的人是那些喜爱分裂教会的，他们将神的羊群赶到狼口中。我们必须坚持以上我们所引用过保罗的话——教会惟独藉讲道受造就，并且惟一保守圣徒合一的是：众圣徒一同顺服神赐给教会为了学习和成长的次序（cf. 弗四12）。这就是为何古时神吩咐所有的信徒在会幕里聚会。摩西同时称教会为神的居所和「记下我名的地方」（出二十24）。

这明确教导我们，信徒聚会的地方是教导人学义之处。无疑，戴维据此心痛地埋怨他被仇敌残忍和专制地排斥在会幕之外（诗八四2–3）。对许多人而言，这是很幼稚的埋怨，因他们认为不能上圣殿不是什么很大的损失，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享乐。然而戴维说这是他的困难、患难和悲伤也成为他的哀哭和折磨，甚至几乎因此崩溃。这是因为聚会是信徒最大的帮助，因神借着聚会使祂的百姓越来越长进。

我们应当留意神在古时藉教导的镜子向圣洁的族长彰显祂自己，使他们对祂有属灵的认识。因此，圣殿不但被称为「神的面」（诗四二2）也（为了除掉一切的迷信）同样被称为祂的「脚凳」（诗一三二7；九九5；代上二八2）。当众信徒——不管是地位最高的或地位最低的——仰望他们的元首就使他们在真道上同归于一（弗四13）！外邦人为神所建造的殿不过在亵渎对神的敬拜，因为是出于另一个原因建造的。犹太人也曾在某种程度上犯过这大罪，却不像外邦人那么严重。司提反引用以赛亚的话斥责他们：「至高者并不住人手所造的」

（徒七48；赛六六1–2）。神惟独借着自己的真道将祂的殿分别为圣，叫人照祂自己所喜悦的方式敬拜祂。我们若轻率地在神的吩咐之外有什么敬拜，这凡火将导致无数的邪恶。

11薛西斯（Xerxes）根据在他身边智慧人的建议率性地烧毁希腊所有的殿，因他认为将无限自由的神局限于任何建筑物之内是荒唐的。但他的举动就如神不能以自己所决定的方式降临亲近我们，虽然祂不是因此改变另一个住处，也不是限制我们藉物质敬拜祂；而是藉这方式就如火战车一般将我们带到祂天上的荣耀中，就是那无限量充满万有且高过诸天的荣耀！

6.传福音事工的意义和限制

我们这时代，许多人对于讲道究竟有多少益处很激烈地争辩。有些人无限制地高举讲道的地位。又有人主张将惟独属于圣灵的事工——穿透人心，叫心盲的人看见，除掉石心赐给人肉心——交托给必死的人是错误的。因此我们必须对这争议有正确的判断。

只要我们留意这两件事，就能厘清双方的坚持：（1）留意那吩咐讲道的神，在一些经文中应许差派圣灵与讲道的人同在，并应许信徒藉讲道获益；（2）留意神在其它一些经文中将自己与祂的恩典之道作区分，藉此宣称惟有祂自己才是信心的起始和尽头。

（1）根据先知玛拉基的教导：后来的伊莱贾的职分是光照人心，并「叫为父的心转向儿女，叫悖逆的人转从义人的智慧」（路一17；玛四5–6）。基督宣告祂差派使徒的目的是要他们在事工上结果子（约十五16）。彼得简洁地对这果子下定义。他说：「我们蒙了重生……乃是由于不能坏的种子」（彼前一23 p.）。保罗夸口他「用福音生了」哥林多信徒（林前四15），并称他们为「他作使徒的印证」（林九2）。他说他的事工不是凭着字句向人的耳朵说话，反而圣灵的运行随着他所传的道，免得他的教导毫无果效（林后三6）。他以同样的意义在另一处说他的讲道不在乎言语，乃在乎大能（林前二4）。同样，他陈述加拉太信徒「因听信福音……受了圣灵」（加三2）。简言之，保罗在许多不同的经文中不但宣称自己是与神同工的，甚至也宣告自己有使人蒙救恩的职份（林前三9 ff.）。

（2）在这一切的教导中他并非想将丝毫的荣耀归给自己。他在另一处简洁地解释这一点：「我们的劳苦并非归于徒然」（帖前三5 p.），「照着祂在我里面运用的大能尽心竭力」

（西一29）。以及：「那感动彼得、叫他为受割礼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动我，叫我为外邦人作使徒」（加二8）。此外，保罗在其它的经文中也明确教导牧师本身不算什么。「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只在那叫它生长的神」（林前三7）。以及：「我比西塞羅提及這點 Laws II. x. 26 (LCL edition, pp. 405 f.)。

編者認為這幾句分別在描述路德派的人和慈運理派的人。但是這裡沒有引述任何文獻記載，所以也可能加爾文在影射某一個人，而不是某一派的人的意見。

12众使徒格外劳苦；这原不是我，乃是神的恩典与我同在」（林前十五10 p.）。我们也应当留意其它的经文。神在这些经文中宣告：光照人心和叫人重生的事工完全出于祂自己。人若将这事工的任何部份归在自己身上，就在亵渎神。

同时，只要任何人以受教的心将自己交付给神所指定的牧师，必定因这顺服发现神给我们这教导方式不是没有原因的，并因同样的缘故叫信徒负这节制自己的轭。

（有形的教会：她的会友以及使我们能认出她的记号，7–9）

7.无形以及有形的教会

以上的讨论能帮助我们判断何谓有形的教会。我们在上面已经教导过，圣经在两种意义上用「教会」这词。有时「教会」指的是在神面前的一群人。并且这群人惟独是指神出于自己的恩典所收养的儿女，也就是那些借着圣灵成圣的事工成为基督肢体的人。这不但包括在世上仍活着的圣徒，也包括一切神在创立世界之前所拣选的人。另一方面，「教会」经常所指的是全世界上宣称自己敬拜独一之神和基督的人。我们借着洗礼被认可拥有对神的信心；借着领圣餐宣告自己与众圣徒在真道上以及在爱上合而为一；我们一同决定遵守神的真道，并一同参与基督所设立的讲道职份。在这教会中有许多假冒为善的人混杂在内。他们只是挂名的，在外表上与基督有关。这教会中有许多有野心、贪心、嫉妒、毁谤他人，甚至极端污秽的人。这种人暂时被容许在教会中，因为教会尚未有较成熟的长执或没有正当地执行惩诫。

就如我们必须相信无形的教会，虽然是我们看不见的，却是神所知道的，照样，神也吩咐我们尊敬被人称为「教会」的有形教会并与之保持交通。

包括所有選民的無形教會的觀念出現在奧古斯丁的文章中，並且 Wycliffe 也常使用。參閱奧古斯丁, City of God, passim; On Baptism III. 10. 26 (MPL 43. 152; tr. NPNF IV.445); Wycliffe, De ecclesia, Wyclif Society edition, p. 37: “Universitas fideliumpraedestinatorum”; 以及 Hus, De ecclesia I, ed. S. H. Thomson, pp. 2f., 8; tr. D.S. Schaff, The Church by John Hus, pp. 3, 6; J. T. McNeill, “Some Emphases inWyclif’s Teaching,” Journal of Religion VII (1927), 452 ff.; Unitive Protestantism,pp. 25 f. 這個觀念也普遍存在於 conciliarists，如 Dietrich of Niem (見 LCC XIV. 150f.)。Luther 也常用類似的句子，如 Preface to Revelation (Sämmtliche Schriften XIV[St. Louis, 1898]; 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VI. 488)。其他引用 路德和慈運理的書目，參 OS V. 12, note 1. 參閱 J. Courvoisier, La notion d’Église chez Bucer, pp.68 ff.; Wendel, Calvin, pp. 225 f.; H. Strohl, La Pensée de la Réforme, pp. 174–181;McNeill, Unitive Protestantism, pp. 39–45; Augsburg Confession, articles 7, 8.13

8.我们的辨别力有限

因此，神以某些记号和特征指出我们所应当知道关于教会的事。

根据我们以上所引用的保罗的教导，绝对的判定谁是否属神惟独是神自己的特权（提后二19）。神使我们天天都经历到祂的判断何等超越我们的理解力，无疑是要勒住我们轻率的倾向。因有时一些似乎已经离弃神没有任何盼望的人，神以祂的慈爱召他们回到祂的真道上；又有时一些似乎站得稳的人后来居然堕落。

所以，根据神隐秘的预定，就如奥古斯丁所说：「羊群之外有许多羊，羊群之内有许多狼。」

神认识并早已拣选一些尚未认识祂也尚未认识自己的人。至于那些公开自称为基督徒的人，惟有神知道哪些是不诡诈将在救恩上坚忍到底的人（太二四13）。

然而，另一方面，因神也预知我们当视何人为神的儿女对我们有益，所以祂也在这方面屈就我们。

既然信徒无须确知谁是神的儿女，因此神喜悦我们以出于爱心的判断方式──根据教会的信仰告白敬虔行事为人，以及参与圣礼和我们一同信靠神和基督的人──承认哪些人为无形教会的会友。

然而，基督也更清楚向我们启示如何分辨属祂的肢体，因祂知道这对我们的救恩极有帮助。

9.教会的特征以及信徒藉此作判断

基督的启示帮助我们看见真教会的面貌。

我们在哪里看见神纯正的道被传讲和听从，圣礼根据基督的吩咐被施行，我们就不可怀疑，那正是神的教会（cf. 弗二20）。因为神的这应许必定应验：「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十八20）。

Sec. 2, above.奧古斯丁, John’s Gospel 45. 12 (MPL 35. 1725; tr. NPNF VII. 253 f.).參閱 Luther, Enchiridion piarum precationum (1529) (Werke WA X. 2. 394. 參閱sec.20, note 30, below.參閱 Augsburg Confession 第七條，這裡對教會的定義是「教會為聖徒的聚集，而在這個聚集中福音必須正確的被教導，聖禮必須正確的被執行。」雖然 加爾文 相當看重教會的懲誡，但他並沒有像 Bucer 一樣，（參Scripta Anglicana, p.36）把紀律列為真教會的記號 notae 之一 (參閱 Wendel, Calvin, p.228)。蘇格蘭信條（Scots Confession, ch. 18）和比利時信條（Belgic Confession, art. 29）都懲誡視為真教會的第三個「記號」。

14然而为了确定我们确实明白何为真教会，我们必须如下逐步思想：普世教会是从各国聚集的一大群人；他们虽然分散在许多不同的地方，却在神独一无二的真道上合而为一，并且这真道也决定谁归属教会。在这普世的教会下有个别的教会，按照人的需要设立在都市和乡村，以至每一个地区的教会都能正当地以教会为名并拥有教会的权柄。所有以信仰告白被承认为以上教会之会友的人，即使他们不属于无形的教会，却仍在某种意义上属于教会，直到教会藉惩诫开除他们的会籍。

我们对个人与对个别教会判断的根据稍有不同。因我们有时虽然视一些人为不配被接纳为教会的会友，但因教会接纳他们为基督的肢体，所以我们就应当看待他们如同弟兄和信徒。

虽然我们在心里并不承认他们是真属教会的人，却仍当视他们为弟兄，直到教会正式地开除他们。

然而，我们对教会的判断确非如此。若她传神纯正的真道并尊荣这真道，也正当地施行圣礼，我们就无疑当视之为真教会。因我们确信这教会必定结果子。这样能保守普世教会的合一，因为邪灵从一开始就在攻击这合一；这样也不会夺去那些根据某地区的需要神所认可之教会的权柄。

（拥有这些特征的教会，不管有多大的瑕疵，必须被认可为真教

会；分门别派的罪，10–16）

10.教会的特征与权柄

我们以上说过教会不可或缺的两个特征是传扬真道和施行圣礼。只要有这些特征，教会必定结果子并在神的祝福下兴旺。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哪里在传扬真道，那里就立刻结果子；

但神的真道若固定在某一个地方被传扬，就必定会有果效。无论如何，当福音被传扬和听从，以及圣礼被施行，教会的真面貌就在那里毫无矫饰、毫不模糊地显现；并且无人能弃绝她的权柄、不理会她的劝勉、抵挡她的决定、或藐视她的惩诫，更何况离弃她或分裂她的合一而不受处罚。因神看重祂教会的交通，甚至视傲慢离开任何地方教会的人为背道者，只要这地方教会传扬真道和施行圣礼。神极其看重教会的权柄，以至当这权柄被藐视时，神视此为渺视祂自己的权柄。

Sec. 9, above. 請注意到下面這句話「當福音被……虔誠的聽從」參閱加爾文’sArticles of the Faculty of Paris with the Antidote, art. 18 (CR VII. 29, 31: “ubiverbum eius auditur”; tr. Calvin, Tracts I. 103). 又見 Comm. John 5:24：「他強調生命是由聽祂的話而得到，這個『聽』就是指信心……信心不是存在於耳中而是存在心裡。」

15教会被称为「真理的柱石和根基」以及「神的家」（提前三15，KJV）并非无故。保罗在这里的意思是教会保守神的真道免得它在世上消失。因神喜悦藉教会保守祂的真道被纯正的传扬，并启示自己为一家之父，因为祂以灵粮喂养我们并照顾我们救恩一切的需要。并且圣经记载基督拣选祂的教会并将之分别出来，作祂「圣洁没有瑕疵的新娘」（弗五27），「祂的身体……以及祂所充满的」（弗一23）也是另一个对教会极大的尊荣。由此可见，与教会分离等于否定神和基督。因此，我们更当避免犯离开教会的恶行。因为这等于尽力推翻神的道，所以神的大忿怒击打我们是应该的。我们也想象不到有比亵渎地行邪淫违背神的独生子与我们所立的婚约更大的罪（Cf. 弗五23–32）。

11.教会的特征是不可玷污的

因此，我们当谨记这些特征并根据神自己的旨意看重它们。因为撒但的企图是破坏这两个特征或其中一个。牠有时企图消灭和毁坏这些特征，为了夺去对教会正确的分辨。又有时祂借着引诱我们轻看这些特征，以至我们公开悖逆地离开教会。由于牠狡猾的诡计，纯正的真道在某些时代消失了；如今牠也以同样的恶毒尽量推翻教会真道的传扬，就是基督亲自所设立的，若真道不被传扬，教会就无法受造就（弗四12）。然而，被勾引离弃那明显有主认可之特征的教会是极危险的，甚至是致命的！可见我们都当避免这两方面的极端。一方面，我们不要被「教会」这称号给骗了，反而当以神的准则来评量。若教会在真道以及圣礼上是主所认可的，我们就不会受欺哄；我们就当肯定地将一切真教会所应得的尊荣归给她。反之，若某些自称为教会的组织没有主的真道和圣礼，我们就必须谨慎避免称之为教会，就如避免轻率和骄傲地否定神的真教会一样。

12.留意教会的特征避免我们轻易离开教会

纯正的真道以及纯洁圣礼的施行足以使我们承认某种组织有资格被称为真教会。这原则基要到即使这组织在这两个特征之外有无数的问题，但只要同时具备这两个特征，我们就不能离开她。

此外，有时在施行圣礼或传扬真道时会遇见一些问题，但这不应当影响我们与教会交通。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教义都是关键性的，有的教义重要到每一个人都当毫无疑问地接受它们为正统信仰的原则。例如：神是一位，基督是神也是神的儿子；我们的救恩依靠神的怜悯，等等。再者，有一些真教会彼此在次要的教义上立场不同却仍能合一。假设某一个教会相信—“Ad Lydium lapidem.” 試金石（Lydian stone，黑色的碧玄岩）是一種用來鑑定黃金成色的岩石。

16—只要不是争议和顽固地坚持——人的灵魂一离开身体立刻升到天堂，然而另一个教会虽然没有具体指出人死后灵魂的所在地，却相信这些灵魂仍活在神面前。有哪些教会会因这样的教义断绝交通呢？使徒保罗的吩咐是：「所以我们中间，凡是完全人总要存这样的心；若在什么事上存别样的心，神也必以此指示你们。然而，我们到了什么地步，就当照着什么地步行」（腓三15–16）。难道这不是清楚教导信徒不应当因这些次要的教义分门别派吗？首先，当然最理想的是我们在所有的教义上都完全合而为一。但既因我们都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无知，所以我们或者宽容人那不影响整体信仰和不使人丧失救恩的无知，或者摧毁所有的教会。

但我的意思也不是说我们就要奉承或不诚实地支持任何微小的谬论。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可停留在次要教义的争论上，不理智地离开教会。因神惟独藉教会保守那使人敬虔、纯洁无瑕的教义以及祂所预定的圣礼。同时，我们若尝试纠正我们所不认同的教义也是我们当尽的责任。保罗的这话与此相关：「若旁边坐着的得了启示，那先说话的就当闭口不言」（林前十四30 p.）。这清楚教导我们：教会里的每一位会友都负责照他所领受之恩典的程度公开地造就教会，只要他规规距距地按着次序行。如此看来，我们不可离开真教会，或即使没有离开却搅扰教会的和睦干涉教会的惩诫。

13.教会中的丑闻不是离开的理由*

我们应当加倍宽容教会中人在道德上的不完全。因这经常成为人的滑地，撒但也藉这厉害的武器攻击我们。因为从一开始教会都有某些误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成圣的人，就如他们已经离开身体成为至高的灵，弃绝与一切仍表现任何肉体私欲的人交通。古时的迦他利派參閱 IV. 2. 1. 主要的教義和次要的教義要有所分別，這是加爾文一貫的想法，雖然他並沒有作專文來探討這個主題。F. Wendel 論到加爾文擁護教會合一的事上，這個教義的重要，他引用 Comm. I Cor. 3:11 (CR XLIX. 1354) 說「主要的教義，也就是不容許任何妥協的，就是我們要忠於基督，因為祂是教會唯一的根基（unique fondament）」這些教義以qualia（就如）這個字帶過，可見這內容很多加爾文認為不需要全部列舉。十七世紀時有許多團體探討主要教義的內容，主要的領導者有 Georg Calixtus、Pierre Jurieu、SamuelWerenfels、J. A. Turretin 等等。見 Rouse and Neill, A History of the EcumenicalMovement, pp 79 ff., 92 f., 107, 111。

論到林前十四29–33，改革宗和清教徒教會認為會眾可以參與聖經的討論，這是基督徒祭司職份的表現。（加爾文在第30 節加入「更好」）參閱 McNeill, The History and Characterof Calvinism, pp. 301, 318 f.; Pannier, Institution II. 133, note 1, p. 386.“Aerii daemons.” VG: “Anges de Paradis,”「在天堂的天使」參閱 Luther 用「屬（Cathari）和多纳徒派（Donatists）都是如此自以为是。今日的重洗派（Anabaptist）也是如此。他们希望被看待比众人更伟大。

也有一些人是出于不完全来自智能的热诚，而不是因这疯狂的骄傲。当他们看见出入教会的人行事与所传的真道极不相称时，他们就立刻判断那不是真教会。他们的这埋怨的确合乎常理，而且在这背道的时代有太多的教会在这方面给魔鬼留地步。我们也不可为这样的忽略找借口，因神绝不会任凭这样的教会不受处罚，祂甚至已经开始严厉地管教。祸哉！我们这样放荡、邪恶地行事为人，导致软弱的信徒因我们的行为受害！然而那些抱怨的人也有自己的罪，因他们没有好好的节制怒气。因为神要求我们仁慈待人，他们却忽略这吩咐而放任自己过于严厉地对待别人。他们误以为若教会的人不完全圣洁和无可指摘，就证明那不是真教会。他们因此恨恶教会而离开神所认可的教会，却以为自己在拒绝与恶人交通。

他们坚持说基督的教会是圣洁的（弗五26）。

然而为了明白教会同时有善人与恶人，他们应当听基督亲口所说的比喻。祂把教会比喻成被撒在海里的网，聚拢各样水族，却直到将网拉上岸才分别好的与不好的（太十三47–58）。他们也当留意教会就如人撒好种在田里却有仇敌来将稗子撒在麦子里，但直到收割时，麦子才从中间被取出来（太十三24–30）。

最后他们也要留意教会就如打麦场一样。麦子藏在糠秕底下，直到农人用簸箕将麦子扬净，最后把麦子收在仓里（太三12）。

然而既然主宣告教会必须在这极不理想的情况下争战——要担当与恶人混合的这重担——直到审判之日，所以在这之前他们想寻求毫无瑕疵的教会是徒然的。

18

14.保罗和他教会的需要

然而他们埋怨说：「到处的教会都充满罪恶是我们无法容忍的。」我们要再次用使徒的话答复他们。在哥林多教会中有不少人已经离开了真道；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影响。他们不只犯一种罪恶，而是各样的罪；并且他们所犯的不是轻微而是严重、可怕的罪；他们在道德和教义上都不洁。那么那圣洁的使徒——就是圣灵藉他的见证建立教会——有怎样的反应呢？难道他离弃了他们吗？他是否将他们从基督的国度里扔出去，难道他咒诅他们最后下地狱吗？他不但没有如此行；他甚至承认并宣告他们是基督的教会和神所呼召为圣徒的人（林前一2）！哥林多信徒之间有厉害的争吵、纷争和嫉妒（林前一11；三3；五1；六7；九1 ff.）；吵架、官司、和贪心；他们甚至接纳连外邦人都不可能容许的罪（林前五1）；他们极悖逆地侮辱保罗的名（虽然他们应当尊敬他为自己的父亲）；他们当中有人嘲笑死人的复活，似乎特意要破坏那纯正的福音（林前十五12）；神白白的恩赐只增加他们的野心，而没有激发他们的爱（cf. 林前十三5）；并且许多事都不是规规距距地按着次序行。但神的教会仍在他们当中，因他们没有弃绝施行圣礼也没有停止传神的真道。如此，谁敢拒绝称一些没有哥林多教会十分之一恶行的教会为「教会」呢？现今这些不耐、烦燥地斥责教会的人会如何对待当时的加拉太信徒呢？他们几乎已经离弃了福音，但保罗却仍承认他们是神的教会（加一2）。

15.与恶人交通

他们说保罗也严厉斥责了哥林多信徒，因他们容许一位犯大罪的人继续与他们交通（林前五2）。之后也给他们设立一个原则，即连与放纵肉体之人吃饭都不可（林前五11）。他们因此狂呼：「既然保罗不许信徒与这人吃饭，难道他会允许信徒与这人同领圣餐呢？」

我承认容许猪和狗与神的百姓交通是极大的羞辱，并且许可猪狗领受基督圣洁的身体是更大的羞辱。

其实，若教会持守神所喜悦的顺序，就绝不会迎接恶人到自己怀中。

当然也绝不会容许配得与不配得的人同领圣餐。但既因牧师有时不够儆醒，又对人过于开放，或被拦阻执行他所应当执行的惩诫，结果就有时连公开犯罪的人都没有被排斥在圣徒的交通之外。我承认这是错的，也不想为他们找借口，因为保罗自己也严厉斥责哥林多教会的这罪。

然而，即使教会不好好尽本份，每一个信徒也没有权利离开教会。我并不否认敬虔的人与恶人没有任何交通，或不应主动与恶人有任何关系。然而拒绝与恶人交通是一回事；但因恨他们而离开教会则是另一回事。

他们视与恶人同领圣餐为亵渎，表示他们比保罗更严厉。因当保罗劝我们抱着圣洁的心领圣餐时，他并不是要求我们省察别人，或每一个人都要省察整个教会，而是劝个人省察自己（林前十一28）。若神不许我们与恶人同领圣餐，保罗一定会吩咐我们查问会众里是否有19会玷污我们的恶人。但他既然只要求我们省察自己，这就表示若有不洁的人在我们当中，这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害处。他接下来的陈述与这教导一致：「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林前十一29）。保罗并不是说吃喝别人的罪，而是「自己的罪」。

这也是十分合理的。因为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谁能或谁不能领圣餐。这惟独属于整个教会的权柄，也应当在神所给她的权柄下执行。我们在下面将更详细讨论这点。所以，视任何与恶人同领圣餐的人为污秽是很不公正的判断，因他不能也不应该拦阻人领圣餐。

16.要求教会完全是错误的

然而虽然连敬虔的人也会有错误的热心，但一般来说这过份的谨慎来自骄傲以及对圣洁的误解，而不是来自真圣洁和真热心。因此，那些任意过份坚持所谓的圣洁而因此煽动人离开教会的人，他们多半都是轻视他人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奥古斯丁极有智慧地说：「教会所应当执行的圣洁的惩诫最在乎的应该是『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弗四3）。

保罗吩咐我们当彼此包容对方。若人没有包容的心，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执行惩诫不但是多余的，甚至对教会有害，也并不会解决问题。因为这不是恨别人的罪，而只是坚持己见，这些罪恶之子企图蛊惑人归向他们或分裂有自夸倾向的软弱信徒。这些人自高自大、顽梗不化、诡诈地毁谤他人，导致极有害的纷争，他们假装严厉免得人指控他们不符合真理。然而圣经劝我们要谨慎指出弟兄的罪，同时竭力保守爱和合而为一的心。他们反而利用这原则制造亵渎的分门别派，并因此引诱弟兄离开教会。」奥古斯丁如此劝戒敬虔和喜爱和睦的人：「出于怜悯纠正自己所能纠正的错误；以包容和爱心忍耐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并因此哀哭；直到神自己解决这问题或在最后收割时取出稗子，并把糠秕扬净」（太十三40；三1；路三17）。

但愿众敬虔人都能穿戴这军装，免得虽然外表似乎热心也勇敢地为义辩护，其实却是远离天国，那惟一义的国度。既然神喜悦藉有形教会保守祂选民彼此的交通，所以任何只是出于对恶人的恨恶而破坏有形教会合一的人，就是走上带领他离弃圣徒交通的道路。

他们需要知道在任何教会中可能有许多在神面前圣洁、无辜的人，虽然他们尚未察觉。

他们也需要知道即使在那些明显犯罪的人当中也有许多并不喜悦自己的罪，或在过犯中奉承自己，反而因对神的敬畏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激励，渴慕更正直的生活。他们也要知道我们不能因一次的过犯判断人属灵的光景，因为即使最圣洁的人有时也会大大地跌倒。他们也要“Morositatem.” 參閱 I. 13. 3, note 9, and sec. 20, below, “surliness.”奧古斯丁, Against the Letter of Parmenianus III. 1. 1; III. 2. 15 (MPL 43. 81 ff.,94; CSEL 51. 98, 118). W. E. Keeney 在他的論文中審視了重洗派完全成聖主義的各種觀點。

20知道就教会的交通而论，传扬真道以及施行圣礼总是比教会可能过于宽容人的恶行来得基要。最后，他们也要知道真教会的定义是根据神的标准而非人自己的标准。

（教会不完全圣洁并不表示我们就可以分门别派，反而应当激励

我们在教会里彼此饶恕，17–22）

17.教会的圣洁

但因他们说教会被称为圣洁并非没有根据，所以我们要查考何谓圣洁，免得我们因拒绝接受在任何方面不是完全的教会，而至终怀疑真教会的存在。保罗的这话是真实的：「基督……为教会舍己。要用水借着道把教会洗净，成为圣洁，可以献给自己，作个荣耀的教会，毫无玷污、皱纹等类的病」（弗五25–27 p.）。然而一样真实的是：神天天除掉教会的皱纹，并洗净她的污点。这就证明教会的成圣尚未完成。教会是圣洁的，意思是她虽然不完全，却天天在圣洁上长进：教会天天在圣洁上有所进步，却尚未达成圣洁的目标，我们也将在别处更详细解释这一点。

先知预言「耶路撒冷必成为圣；外邦人不再从其中经过」（珥三17），也是污秽人不得出入的圣殿（赛三五8；cf. 五二1）。我们不可将这预言解释为教会一切的会友都是毫无瑕疵的；而是因他们热切地渴慕毫无瑕疵的圣洁，神就将这圣洁归给他们。并且，虽然我们在世上很少看见神所喜悦的这种圣洁，却仍当相信自从创立世界以来属神的教会一直存在；

而且直到基督再来，神的教会也不会消失。虽然全人类从一开始就被亚当的罪所玷污，但神却持续不断地从这被玷污的一大群人中将祂所预备得荣耀的器皿分别出来（罗九23），并使他们成圣。如此，每一个时代都经历到神的怜悯。

神以如此真实的应许证实这一点：「我与我所拣选的人立了约，向我的仆人戴维起了誓：我要建立你的后裔，直到永远；要建立你的宝座，直到万代」（诗八九3–4 p.）。以及「耶和华拣选了锡安，愿意当作自己的居所，说：这是我永远安息之所」（诗一三二13–14）。同样：「那使太阳白日发光，使星月有定例，黑夜发亮……这些定例若能在我面前废掉，以色列的后裔也就在我面前断绝」（耶三一35–36 p.）。

18先知所给我们的证据

基督自己、使徒，以及所有的先知都对此举了极佳的例子。以赛亚、杰里迈亚、约珥、哈巴谷，以及其它的先知，都描述了他们时代的教会遭遇可怕的患难。百姓、教会领袖，甚至祭司都败坏了，以致以赛亚将教会比喻成所多玛、蛾摩拉（赛一10）。

信仰若不是被參閱 sec. 13, above. 未來式是來自1539 年的版本，在 ch. 4 中，sec. 13 的內容接在這段之後 (CR I. 540, 546)。參閱 Pannier, Institution II. 123, 133.21藐视，就是被玷污了。偷窃、抢劫、背叛、凶杀，以及其它类似的恶行非常普遍。先知却没有因此建立新的教会，或建造新的祭坛。但不管人变得多糟糕，先知仍深信神已经给他们祂的话语，也设立了祂所吩咐他们敬拜祂的仪式，于是先知在这些恶人中向神伸出清洁的手。

的确，先知若相信举行这些仪式将使自己受玷污，先知必定宁愿死也不愿继续这样行。因此，当时的教会没有分门别派显然是因为先知们竭力保守教会的合而为一。因此，既然神圣洁的先知都不敢因几乎所有的人所犯的大罪而离开教会，我们若因教会所有的会友在道德上不合乎我们自己的标准，甚至不合乎基督教信仰，就立刻想离开教会，那我们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圣洁。

19.基督和使徒的见证

那么在基督和使徒的时代如何呢？那时，即使像法利赛人可怕的恶行和几乎所有的百姓犯荡的行为，也没有拦阻基督和使徒与众百姓举行同样的仪式，并且也没有拦阻他们在圣殿里与所有的犹太人一起敬拜神。他们这样做，难道不就证明一切凭良心参加这些仪式的人，确信自己不会因此被恶人玷污吗？

若先知和使徒的见证仍不足以说服我们，那么我们至少当接受基督的权威。居普良说得很妙：「虽然在教会中似乎有稗子或不洁的器皿，我们仍没有离开教会的理由，我们反而应当努力省察确定自己是；尽力使自己成为金银等类的器皿。然而打破瓦器惟独是主自己的权柄，铁杖也是神交付祂的（诗二9；启二27）。并且也没有能取代神儿子的权柄，即拿簸箕打麦子（cf. 太三12；路三17）和靠自己的判断力取出一切的稗子（cf. 太十三38–41）。

这悖逆和不敬虔任意妄为的罪只在表现人的骄傲以及邪恶的疯狂。」

所以我们当把握住这两个重点。首先，主动离开教会（就是传扬神的真道以及正当施行圣礼的教会）的人是无可推诿的。其次，无论少数或多数人所犯的罪都不应当拦阻我们参加教会中神所设立见证我们信心的仪式。因为敬虔的良心不会因不洁的人而受害，不管是牧师或平信徒的；并且，神的圣礼即使是不洁的人所施行的，对于圣洁、正直的人而言仍是纯洁和极有帮助的。

20.赦罪和教会

他们的悖逆和骄傲不只如此：除非教会完全无瑕，否则他们就不承认她为教会。事实上，他们对教会正直的牧师反感，因这些牧师在劝信徒努力成圣时，说信徒一辈子都会在罪Cyprian, Letters 54. 3 (CSEL 3. 2. 622 f.; tr. ANF V. 327).參閱 Acts of the Conference, Staatsarchiv Bern, “Unnütze Papiere,” t. 80, fo.87 f.22恶的重担下叹息，投靠神的赦免。我们的仇敌说这样的教导会误导人离弃圣洁。

我承认在劝人成圣时，我们不希望他们过于缓慢或无动于衷，更不希望他们半途而废。

但我也深信，若我们幻想自己在世上能达到完全的地步，这是来自魔鬼。因此，在信经中赦罪的信条伴随在教会之后。因为，就如先知以赛亚的教导，惟有与圣徒同国以及神家里的人才得蒙赦罪（赛三三14–24）。因此，我们应当先强调神建立天上的耶路撒冷，再教导神的慈爱使我们确信神将赦免一切与祂的国度有份之人的罪。我说神先建立教会，并不表示教会能在赦罪之外存在，而是因为神应许惟独在圣徒的交通里怜悯人。如此看来，人借着赦罪加入教会和神的国。没有赦罪，神与人没有恩约，人也无法与神和好。

神藉先知的口说道：「当那日，我必为我的民，与田野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并地上的昆虫立约；又必在国中折断弓刀，止息争战，使他们安然躺卧。我必聘你永远归我为妻，以仁义、公平、慈爱、怜悯聘你归我」（何二18–19，cf. Vg.）。可见神以自己的怜悯叫我们与祂和好。同样，当祂在另一处宣告祂在忿怒中所分散的百姓将要聚集归一时，祂说：「我要除尽他们一切的罪，就是向我所犯的罪」（耶三三8，cf. Vg.）。这样，我们借着洗礼进入教会的交通，并且洗礼教导我们除非我们的污秽先被神的慈爱洁净，否则我们无法加入神的家。

21.无形教会拥有永远的赦罪！

神不但藉赦罪接我们到教会中，也永远赐给我们儿子的名分，并藉赦罪在祂的教会中保守和保护我们。因祂若只藉赦罪接受我们而没有藉赦罪保守我们，对我们有何益处呢？每一位敬虔的人都能见证，若神只赦免我们一次，就对我们毫无帮助，因每一位圣徒都清楚他一辈子犯众多需要神赦免的罪。并且神应许施恩给祂家里的人绝不是徒然的；祂天天向他们传扬同样和好的道理也不是徒然的。

可见，既然我们一辈子都会犯罪，除非神不断的赐我们赦罪之恩而因此保守我们，否则我们连一秒钟都无法继续待在教会里。然而神呼召祂的儿女们所蒙的救恩是永恒的。因此，信徒当晓得神随时预备赦免他们的罪。

所以，我们必须坚信神出于祂的慈爱透过基督的功劳并借着圣灵的成圣，天天赦免一切祂接到教会中之人的罪。

若要人絕對聖潔才能加入教會是非常荒謬的，而這明顯地是由於他們認為赦罪是持續存在於教會中聖徒的團契中，離開了團契則沒有赦罪。Eine kurze Form . . . des Glaubens (1520)(Werke WA VII. 219; tr. Works of Martin Luther II. 373)：「我相信只有在這個教會裡有赦罪，其他的地方找不到。」參閱 Enchiridion piarum precationum (Werke WA X. 2.394).30x 「清楚地向他們傳揚。」（1553 年版）23

22.钥匙的权柄

为了赦罪，神赏赐教会钥匙。当基督吩咐使徒赦罪，并将赦罪的权柄交付他们时（太十六19；十八18；约二十23），主要不是要使徒能赦免非信徒的罪使他们信靠基督，而是赐给他们持续赦免信徒之罪的权柄。当保罗告诉我们：神将劝人与祂和好的职份赐给教会的牧师，并牧师负责不断劝百姓藉基督的名与祂自己和好时，就是这个意思（林后五18，20）。

因此在圣徒的交通中，神藉教会使信徒不断地蒙赦罪，这是在神所赏赐赦罪职份的长老和牧师传福音时发生的，因福音给信徒赦罪的应许。他们按照人的光景公开或私下赦免人的罪。

许多人因自己的软弱，需要个别的安慰。保罗也陈述他不但在众人面前也在各人家里传扬关于基督的真道，也教训个人救恩之道（徒二十21）。

我们在此应当留意三件事。首先，不管神的儿女们在今生达到多高程度的圣洁，他们──只要他们仍住在必死的身体之中——仍然需要赦罪才能在神面前站立得住。其次，赦罪的福份属于教会，甚至除非我们继续与教会交通，否则我们无法享有这福份。再其次，教会的长老和牧师借着证道以及施行圣礼使我们领受这福份；并且基督所交付圣徒钥匙的权柄主要在于传扬真道和施行圣礼。因此，我们每一个人都当惟独在合乎神要求的地方寻求赦罪。我将在讨论教会惩诫的时候讨论圣徒与教会和好的问题。

（信徒之间彼此的赦免，23–29）

23.众信徒都负责寻求赦罪

但既因就如我以上所说那些狂热份子企图从教会夺去救恩惟一的锚，所以我们必须进一步刚强自己的良心抵挡这极有害的教导。诺洼天派（Novatianist）曾经以这教导搅扰教会，而我们的时代有重洗派（与诺洼天派几乎没有两样）沾染了同样的疯狂。他们幻想神的百姓在受洗时重生到某种纯洁、天使般的程度，并脱离一切肉体的污秽。他们教导人若在受洗后又堕落，将受永久的沉沦。简言之，他们教导那在蒙恩之后又跌倒的信徒，就再也没有蒙赦罪的盼望。因他们只承认人在重生时的赦罪。

虽然圣经对这谬论的反驳再清楚也没了，但因这些人以这谬论欺哄了不少人，就如诺洼IV. 12. 參閱 Pannier, Institution II. 146 f.; notes on pp. 388f.參閱 sec. 13, note 24, above.Acts of the Conference . . . Staatsarchiv Bern, “Unnütze Papiere,” t. 80, fo.106 ff., 110 ff.; OS V. 26, note 3.24天派一样，所以我们要简要解释他们有多疯狂的企图毁灭自己和他人的灵魂。

首先，既然圣徒根据主的教导天天这样向神祷告：「免我们的债」（太六12），无疑在承认自己是债务人。并且他们的这祷告也必不落空，因主只会吩咐他们求告祂所愿意赐给他们的。事实上，虽然父神宣告祂必垂听众信徒的每一个祷告，然而祂特别应允求赦罪的祷告。

难道我们还有所求的吗？主要圣徒认自己的罪——并一生认罪；祂也应许赦免他们。因此，若宣称信徒已经完全，或说在他们跌倒之后就被排除在神的恩典之外，难道不是极端任意妄为的罪吗？主要我们饶恕谁七十个七次呢？难道不是我们自己的弟兄吗（太十八21–22）？

祂这样吩咐我们不是要我们效法祂自己的仁慈吗？因此，神不是只饶恕我们一两次，而是每当人深感自己的过犯而求告神的赦免时，神都必赦免。

24.旧约时神丰盛恩待犯罪的信徒：律法时代*

我们可以从教会才刚开始的时候解释这教义：族长们已经受割礼、被接到神的恩约里，并且他们的父亲雅各布无疑努力地教导他们何为义和正直——但他们仍设谋杀害自己的兄弟（创三七18）。这罪恶可能连最堕落的强盗也都厌恶。最后他们在犹大的劝告下心软了，决定只要把他卖掉（创三七28）；虽然这也是无法接受的残酷。西缅和利未残忍地报复示剑人因他们的妹妹被玷污，虽然这报复也被他们的父亲斥责（创三四25）。吕便以极其淫荡的私欲污秽了他父亲的床（创三五22）。犹大放纵自己的情欲而不正当地与他的儿妇乱伦（创三八16）。但这些人不但没有从神的选民中被弃绝，反而被兴起作领袖！

戴维呢？当他作以色列的审判官时因他盲目的情欲流了无辜之人的血（撒下十一4，15），当时他不但已经重生，甚至在一切重生之人当中受耶和华独特的称赞。然而他仍犯了这罪（连外邦人都视为可恶的罪），但之后也蒙神赦免（撒下十二13）。

并且（我们不再举其它个人的例子）神在律法和先知书中有多常记载祂怜悯的应许，就有多常证明祂喜悦赦免祂百姓的过犯！甚至摩西是如何应许以色列人在背道后归向耶和华的呢？「那时，耶和华——你的神必怜恤你，救回这被掳的子民；耶和华——你的神要回转过来，从分散你到的万民中将你召聚回来。你被赶散的人，就是在天涯的，耶和华——你的神也必从那里将你召聚回来」（申三十3–4，cf. Vg.）。

25.旧约时神丰盛恩待犯罪的信徒：先知时代

这我并不想开始这个没有尽头的主题。先知书中充满这样的应许，即神应许怜悯充满罪恶的百姓。难道有比悖逆更严重的罪吗？因这罪被称为神与教会的离婚；然而神的慈爱居然胜过这罪。神藉杰里迈亚的口说：「人若休妻，妻离他而去，作了别人的妻，前夫岂能再25收回她来？若收回她来，那地岂不是大大玷污了吗？但你和许多亲爱的行邪淫，还可以归向我。」（耶三1 p.，cf. Vg.）。「背道的以色列啊，回来吧！我必不怒目看你们；因为我是慈爱的，我必不永远存怒」（耶三12，Vg.）。耶和华之所以说祂断不喜悦恶人死亡，惟喜悦他们转离所行的道而活，难道不就是证明祂愿意赦免祂百姓的罪吗？（结十八23，32；

三三11）。因此当所罗门王将圣殿献与神时，他也希望神使用这殿垂听祂百姓恳求祂赦免的祷告。他说：「祢的民若得罪祢（世上没有不犯罪的人），祢向他们发怒，将他们交给仇敌……他们若在被掳到之地想起罪来，回心转意，恳求祢说：『我们有罪了，我们悖逆了，我们作恶了』；他们若在掳到之地尽心尽性归服祢，又向自己的地，就是祢赐给他们列祖之地和祢所选择的城，并我为祢名所建造的殿祷告，求祢在天上祢的居所垂听他们的祷告祈求，为他们伸冤；饶恕得罪祢的民，赦免他们的一切过犯，使他们在掳他们的人面前蒙怜恤」（王上八46–50 p.，Vg.）。并且耶和华在礼仪律中吩咐天天为罪献祭（民二八3 ff.）也不是徒然的。因为，若非神预先知道祂的百姓会持续犯罪，祂就不会安排这种赦罪的方式。

26.新约时神丰盛恩待犯罪的信徒

难道基督的降临夺去信徒这启示神浩大恩典的大福份吗？所以他们不敢求神赦免自己的罪，或即使求告也不得赦免。我们若说神在旧约时持续提供圣徒的赦罪之恩如今已废弃，难道不就是教导基督来不是要拯救祂的百姓，而是要毁灭他们吗？我们若相信圣经——因圣经明确宣告神的恩赐和祂向人所施的慈爱已在基督里表明；也宣告祂将祂丰盛的怜悯浇灌在我们身上（多一9；三4；提后一9），并宣告神已经叫人与祂自己和好（林后五18 ff.）——就不可怀疑父神会在新约时更丰盛提供赦罪之恩，而不是将之废去。

圣经也充分证明这一点。虽然彼得被教导过：若任何人在人面前将基督的名当作可耻的，那么基督也将在神和天使面前把那人当作可耻的（太十33；可八38），却在一个晚上三次否认主，甚至发咒起誓（太二六74）；但神并没有拒绝赦免他（路二二32；约二一15 ff.）。

帖撒罗尼迦信徒中有些人行事不按规矩而因此受管教，但这管教是要引领他们向神悔改（cf.帖后三14–15；三6）。神甚至没有叫行邪术的西门感到绝望。彼得劝他祈求主证明他仍有被赦罪的盼望（徒八22）。

27.神丰盛恩待犯罪的教会

此外，虽然某些教会曾经犯过最邪恶的罪，但保罗不但没有咒诅他们，反而怜悯地帮助他们得释放。加拉太信徒的背道在神面前是大罪（加一6；三1；四9）。哥林多信徒甚至比他们更无可推诿，因他们所犯的大罪比他们还要多。然而，两者都没有被排斥在神的怜悯之外。事实上，在教会中那些犯污秽、淫乱、放荡之罪的人，保罗反而特别劝他们悔改（林后十二21）。因神永恒的恩约不致于断绝，祂与基督，我们的真所罗门王，以及基督的众肢26体严谨的立定这约：「倘若他的子孙离弃我的律法，不照我的典章行，背弃我的律例，不遵守我的诫命，我就要用杖责罚他们的过犯，用鞭责罚他们的罪孽。只是我必不将我的慈爱全然收回」（诗八九30–33，RV，cf. Vg.）。最后，使徒信经的次序也教导我们：在基督的教会里有永不断绝的赦罪之恩。因它在教会之后接着提到赦罪之恩。

28.神是否只赦免人无意犯的罪？

有些比较精明的人知道诺洼天派的教导与圣经有很明显的冲突，就主张并不是每一种罪都不得赦免，而是只有人故意犯的罪才不得赦免。意即神只赦免人无知所犯的罪。然而神在律法中为以色列人特别安排故意犯罪的献祭（利六1 ff.），同时也为他们安排无知所犯之罪的献祭（利四）。由此可见，教导神不赦免人故意犯的罪是何等邪恶！我坚信基督的挽回祭明显足以赦免人所故意犯的罪，因神以旧约的献祭印记这一点。

此外，谁敢说对律法很熟悉的戴维是因无知而犯下大罪呢？既然戴维天天惩罚他下属的这罪，难道他会不知道这是严重的罪吗（撒下十一）？难道族长认为杀害兄弟合乎神的律法（创三七18 ff.）吗？难道哥林多信徒对律法无知到误以为私欲、污秽、淫乱、恨恶以及纷争讨神喜悦吗（林前五）？难道彼得在主清楚警告他之后竟仍不知道否定他的主是大罪吗（太二六74）？因此，我们不要残忍地对人关上神大发怜悯的门。

29.古时教会「第二次悔改」的问题

其实，我知道古时的神学家轻看信徒天天所犯的罪，认为这只是出于肉体的软弱；他们也认为当时所行的补赎礼应当只局限于大罪，而无需天天行，就如人无需天天受洗一样。

“Dispositione,” i.e.，就是使徒信經中句子的順序。

重洗派的意見，參閱信條的第二條，有七條1527 年2 月24 日於靠近 Schaffhausen 的Schleitheim 被採用。見 J. C. Wenger 從德文翻譯過來的版本 Mennonite QuarterlyReview XIX (1945), 243–256。加爾文採用法文版 (ibid., p. 243) 慈運理的這些條文的拉丁文版本 (Opera, ed. Schuler and Schulthess, III. 388–413) 被W. J.McGlothlin 翻譯 Baptist Confessions of Faith, pp. 3–9. 參閱 III. 3. 21, note42; IV. 16. 1, note 2; IV. xx. 2, note 7.參閱奧古斯丁, Against Two Letters of the Pelagians I. 13. 27; 14. 28 (MPL 44. 563f.; tr. NPNF V. 385 f.); Clement of Alexandria（認為常常悔改只不過是假裝的悔改），Stromata II. 13. 57 (GCS 15. 143; MPG 8. 995–998; tr. ANF II. 360 f.);Tertullian, On Repentance 7, 9 (CCL Tertullianus I. 332 ff., 336; tr. ANF III.662 f., 664. and Elucidation 2. p.669).但我们也不可因此推论他们是在教导若信徒在得救后跌倒就落在绝望中或神轻视人得救后所犯的罪。因为教父清楚的明白圣徒经常在不信当中动摇，有时在次要的事上发誓，偶而大发脾气，甚至有时公开的咒骂人，并且有时表现其它神全然恨恶的罪，然而这些神学家们将这些罪称为「小罪」 好将它们与那些叫整个教会落在大丑闻之下的大罪区分开来。此外，他们也教导那些应得教会惩诫的那些罪也是不好赦免的。他们这样教导并不是因为他们认为在神面前蒙赦罪是一件难事；他们这样的严厉是故意要警告别人，免得轻率的落在将使他们与教会的交通断绝的罪里。然而主的道是我们惟一的准则，是比较宽恕人的。圣经教导惩诫不可严谨到惩诫的对方变得「忧愁太过」（林后二7）。我们在上面已详细的讨论过这问题。

28

第二章

比较真假教会

（罗马天主教会离弃正统教义和正当的敬拜就证明她不是真教

会，

1-6

）

1.

基本的区分

我们以上已经解释过，信徒应当何等珍惜正道和圣礼，甚至这两者是我们分辨真假教会惟一的准则，即哪里传扬纯正的教义并正当的施行圣礼，那里就应当被信徒称为「教会」，除此之外，无论里面的人犯多大或多严重的罪，我们不应当因此拒绝承认这是真教会。我们以上也证实过，信徒所该赦免的罪是那些没有攻击信仰基要教义的罪，即那些没有破坏众信徒所当共认为信条的罪；以及那些没有破坏神所设立之圣礼的罪。然而一旦谬论侵袭信仰的城堡推翻众信徒必须相信的教义系统，以及毁坏圣礼时，教会的灭绝是不可避免的—就如人的喉咙被利器割破或心脏被穿透一样，死亡是免不了的。这也是保罗明显的教导。他说教会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教导之上，有基督耶稣自己为房角石（弗二20）。

既然教会的根基是先知和使徒的教导，并且这教导要求信徒惟独将自己的救恩建立在基督身上—那么若夺去这教导，房屋怎能不倒塌呢？因此，当那造就教会的系统教义被废去之后，教会必定站立不住。同样，既然真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三15），那么当谎言开始作王时，教会就不可能继续存在。

2.

罗马天主教会以及她的宣称

既然这就是天主教的光景，可见她根本不值得被称为教会。因为真道不但没有在那里作王，反而是以谎言所组成之邪恶的行政代替神的真道，这行政遮掩并熄灭神纯正的亮光。

他们也以可怕的亵渎代替主的圣餐。对神的敬拜被各式各样的迷信所败坏。基督教不可少的教义已经完全被遮盖和根除了。他们的聚会已成为偶像崇拜以及犯罪的学院。拒绝与犯这样大甚至是致命之罪的人交通，不算是离弃基督的真教会。基督设立教会并非要误导我们成为偶像崇拜、不敬虔、对神无知，以及其它各种邪恶的陷阱里去，而是要保守我们敬畏神和顺服祂的真道。

IV. i. 9-12Cf. IV. i. 12, note 21.這句話造成了與中古世紀教皇的對立，這在Book IV 中佔了很大的篇輻。參Pannier,Institution II. 142.29他们的确在人面前极力赞扬他们的教会，为了说服人相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教会。他们作结论说：一切擅敢离弃他们的教导的人是分门结党的；并称一切反对他们教义的人为异端者。然而他们证明自己是真教会的证据是什么呢？他们以一些在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古老的记录为证。他们宣称自己的教会是建立在一些以正统教义开拓教会之敬虔人的身上，并说这些人流血建立教会的教义以及打好她的根基。此外，他们也宣称这教会被圣灵的恩赐以及殉道者的血分别为圣，并称他们的教会一直藉主教的统续被保守免得受毁灭。他们甚至宣告爱任纽、特土良、奥利金、奥古斯丁，以及其它的伟人都大大称赞这统续。

然而我现在要在一切愿意理智思考他们的这些宣称之读者的面前充分证明这一切都是肤浅和荒谬的胡诌。并且既然我深信我的这教导能使读者大大获益，我就劝你们当认真思考我所说的。然而既然他们主要的目的是要在真理之外尽量为他们的那一套辩护，所以我只需要指出几件事，好让敬虔人和渴慕真理的人脱离他们的诡计。

首先，想问他们为何不解释非洲、埃及，以及整个亚洲的光景呢？这是因为在那里他们所夸口能保守教会到底的那圣洁的主教统续已经中断了。他们就逃避说他们的是真教会，因他们主教的统续从未间断过。但若我们问他们关于希腊呢？为何他们的教会在希腊毁灭了，虽然他们主教的统续(他们所说惟一保守教会继续存在的)从未间断过。他们就回答说﹕希腊人是分门结党的；然而他们凭什么这样说呢？他们说因为希腊人不承认教宗，所以就失去自己的特权。然而我反问，难道离弃基督的人不是更该丧失这特权吗？因此这统续是虚假的，除非他们的后裔毫无瑕疵地保守教父所交付基督的真道，并不偏左右。

3.

假教会自夸自耀却不理会神的真道

因此天主教的借口与旧约时被神的先知指控为心盲、不敬虔，以及拜偶像之犹太人所找的借口没有两样。因他们就如天主教徒极其以圣殿、仪式以及自己Fisher, Assertionis Lutheranae confutation, pp. 15ff., 32 ff., 390 ff.早在1519 年萊比錫論戰 (Leipzig Disputation) 中，Luther 就已經嚴正地譴責Eck 的觀點，Eck 認為與羅馬和西臘分開就是離經叛道，並要受詛咒。Luther 說「有什麼比這褻瀆的話更可憎的。」(Werke WA II. 262, 276.) On this section, cf. P. Wernle, Der evangelischeGlaube III, Calvin, 3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