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335

第二十五章

最后的复活

（有关最后复活之教义的教导，

1–4

）

1.

对复活之盼望的重要性以及它的拦阻

基督，那公义的日头（玛四2），借着福音照耀出来，并因已胜过死亡，就如保罗所见证的，带给我们生命的光（提后一10）。因此我们借着相信福音「出死入生」（约五24），因我们「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与圣徒同国，是神家里的人了」（弗二19），并且神叫我们与祂的独生子「一同坐在天上」（弗二6），赏赐我们丰盛的喜乐。但为了避免我们在艰苦的战役中丧胆，就如基督的得胜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我们必须紧紧抓住圣经对盼望的教导。既然我们所盼望的是那所不见的事（罗八25），并且就如另一处所说：信是未见之事的确据」（来十一1），只要我们仍被关在这监牢般的肉体之中，「我们便与主相离」（林后五6）。因同样的缘故，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陈述：「我们已经死了，我们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基督是我们的生命，祂显现的时候，我们也要与祂一同显现在荣耀里」

（西三3–4 p.）。这就是我们现今的情况：「在今世自守、公义、敬虔度日，等候所盼望的福，并等候至大的神和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荣耀显现」（多二12–13 p.）。可见，我们要很有耐心，免得丧胆偏离主的道路或离弃我们的岗位。

因此，我们以上一切关于救恩的教导都迫使我们仰望神，好让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基督，却爱祂……却因信祂就有说不出来、满有荣光的大喜乐」，直到就如彼得所说：「得着我们信心的果效」（彼前一8–9）。因这缘故，保罗说敬虔之人的信心和爱都在乎他们在天上的盼望（西一4–5）。当我们如此定睛仰望天上的基督，而没有任何地上的事物拦阻我们相信将来的福分时，圣经的这经文就得以应验：「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太六21）。这就证明为何在世上信心是极为稀有的：因为我们迟钝的心必须胜过无数的障碍「向着标竿直跑……得神召我们来得的赏赐」（腓三14）。我们不但要遭受几乎淹没我们众多的痛苦，甚至也必须面对亵渎神之人的嘲笑，因为当我们以单纯的心弃绝今世暂时的福份而寻求现今仍向我们隐藏之神的祝福时，我们必定受世人的嘲笑。最后，我们在各方面都遭遇极大的试探，我们若不是早就决定放弃属世的福份，并同时寻求那在天上似乎看来遥远的生命，就必定被众多的试探征服。因此，惟有那不断默想将来荣耀之复活的人才从福音中获得丰盛的福份。

2.

渴慕与神联合是盼望复活的动机

古时的哲学家激烈地争论何为幸福的极至。然而除了柏拉图（Plato）之外，他们都没有发现人幸福的极至在乎与神联合，而且就连柏拉图对此也只有极为模糊的概念。这并不足为怪，因他对使人与神联合的基督全然陌生。虽然信徒在今世就经历这独一无二完全的快乐；以及这快乐一天比一天336更燃烧我们的心渴慕神，然而，直到我们到天上才会经历这快乐的丰盛。因此，我说过只有那些默想将来荣耀之复活的人才从福音中获得丰盛的福份。所以保罗把这目标摆在众信徒面前（腓三8），并且他自己也都忘记背后，努力勇往直前，为了达成这目标（腓三13）。我们也应当更努力追求这目标，免得这世界引诱我们，而我们因自己的懒惰被神严厉的管教。因此，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以这特征分别信徒与非信徒，他说：「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并且等候救主从天上降临」（腓三20）。

此外，为了避免他们在这场竞赛中丧胆，保罗接着说一切的受造物也都与他们一同争战。因为一切都已脱序，所以保罗说天上和地下的受造物都渴望被更新（罗八19）。自从亚当堕落使大自然完全脱序，一切受造之物就都伏在虚空之下呻吟。这并不表示一切受造之物都有自我意识，而是说他们想恢复那在堕落之前正常的光景。这样，保罗用「叹息」以及「劳苦」（罗八22）描述它们，好让我们「这有圣灵初结果子的人」（cf. 罗八23）不致于羞耻地驻足于懒惰中，能至少效法这些无声的受造物，他们因人所犯的罪而受苦。为了更进一步激励我们，保罗称基督最后的降临为「身体得赎」（罗八23）。的确，基督已经完成了那使我们将来复活的事工；然而祂不但一次献了永远的赎罪祭（来十12），「祂将来要第二次显现，并与罪无关，乃是为拯救我们」（来九28）。不管我们所遭受的患难有多大，我们都应当让这身体将来「得赎」的盼望保守我们。

3.

信徒盼望的复活是身体的复活

：基督的复活是预表

这事情的重要性应当使我们更留意。保罗极为恰当的辩论：「若没有死人复活的事……我们所传的便是枉然」（林前十五13–14 p.），并且我们的光景就算比众人更可怜（林前十五 19），因我们被许多人恨恶和侮辱，时时都在危险中（cf. 林前十五30），事实上「如将宰的羊」（罗八36；诗四四22；cf. 23, Comm.）。因此，若没有复活，福音本身也将落空，因为福音与我们得儿子的名分和最后得赎密不可分。因此我们当留意这最主要的事，以致于不管自己需要等候多长的时间，都不致于丧胆。我等到现在才开始探讨这教义的目的是：使读者们在接受了基督，那为我们的信心创始成终的主之后，能更迫切的仰望祂，并确信祂披戴那天上永恒的荣耀，使整个身体都能效法头。圣灵再三地以基督的榜样教导我们复活的盼望。

对我们而言，那些早已腐烂的尸体将按时候复生，是难以想象的。因此，虽然许多哲学家们都教导灵魂的不死，然而相信身体复活的却非常稀少。虽然我们对复活的疑惑是无可推诿的，但这仍提醒我们复活是人的思想所无法测透的。圣经在两方面帮助我们克服这极大的障碍：一方面教导基督的复活；另一方面教导我们神的全能。

每当我们默想复活，就当思想基督的生平。基督在祂所取的人性上经历了必死的生活，并因已获得永生，成为我们将来复活的凭据。

因为在我们一切所遭受的痛苦（cf. 林后四8–9）中「我们身337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林后四10 p.）。并且神不允许我们将基督与我们自己分开，甚至这是不可能的，因这等于撕裂基督。保罗以此辩论：「死人若不复活，基督也就没有复活了」（林前十五16）。保罗认为，基督不仅只为自己受死或藉复活胜过死亡，是理所当然的原则。他反而教导身体的头所开始的事工必须在其它肢体中照各肢体的职份和地位才得以完成。我们若在各方面与基督同等是极不恰当的，因诗篇告诉我们：「祢不叫祢的圣者见朽坏」（诗十六10；cf. 徒二27）。这只能部份地运用在我们身上，但在基督身上，这预言都真真实实地得应验了，因为基督的身体既因是不朽烂的，所以他复活后的身体是完全的。

那么，为了避免我们怀疑自己是否与那荣耀的复活有份，保罗为了使我们满足于基督所赏赐的凭据，就明确宣告基督正坐在天上（cf. 弗一20），并将在末日以审判官的职份使我们卑贱的身体改变形状，效法基督荣耀的身体（腓三20–21）。

保罗也在另一处教导（西三4）：神叫祂的儿子从死里复活，并不是为了要以某种独特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大能，而是要教导我们圣灵以同样的大能运行在相信之人的心中；他也接着说居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就是生命，因神差派圣灵的目的就是要使我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cf. 罗八11）。

我在此只是稍为讨论我们可以更详细并值得我们更深入解释的教义。然而，我深盼以上的教导就足以造就读者们的信心，因此，基督从死里复活是要叫我们在来世与祂有亲密的交通。父神叫基督复活，因基督是教会的头，所以天父不可能使祂与众肢体隔绝。基督也是藉圣灵的大能复活，圣灵也将叫我们与基督一同复活。最后，圣灵叫基督复活是要祂成为「复活和生命」（约十一25）。我们以上已说过，信徒能从这面明镜中栩栩如生地看见那复活的形像，这就成为保守信徒内心坚定的根基，只要我们没有因长久等候主而感到疲乏或厌倦；因为基督再来的日子不是根据我们的决定，神反而要我们忍耐等候祂按照祂自己的时间复兴祂的国度。保罗就是如此劝勉我们：「各人是按着自己的次序复活：初熟的果子是基督；以后……是那些属基督的」（林前十五23）。

神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向我们启示基督的复活，好使我们确信这教义，因为基督的复活就是我们复活的根基。亵慢人视福音书的作者所记录的史实为神话。他们说：既然这复活的教义是一些可怜、胆怯的妇女所传扬，以及一些吓得半死的门徒所认可的，那么它有何价值呢？基督为何不是兴起当时的宗教领袖以及社会上的显赫为复活作见证？祂为何没有以神奇的样式向彼拉多显现呢？祂为何不在众祭司和全耶路撒冷老百姓面前证明祂已经从死里复活呢？属血气的人不可能承认祂所挑选的见证人是可信的。

我的答复是：虽然主所挑选的见证人刚开始表现出极端的软弱，但这一切都在神奇妙的护理之下。

那些本来几乎被惧怕淹没的人，一部份是因他们热爱基督，一部份是因自己的不信，而赶紧跑到坟墓那里去，因神不但要他们作目击者，也要他们亲耳听见天使诉说他们亲眼目睹的证据。我们怎能怀疑这些人的可信性呢？因当他们听到妇女们的见证时，并不相信，直到他们亲眼目睹。至于全耶路撒冷338的百姓和彼拉多，当这事被清楚的见证后基督没有特意向他们显现或在他们面前行神迹，并不足为怪。

看守的兵丁被差派到那里并封了石头（太二七 66），然而到了第三天他们找不到尸体（cf. 路二四3；

太二八6，11；cf. 二七24）。受贿赂的兵丁散播基督的尸体被祂的门徒偷走的谣言（太二八12–13，15），就如基督的门徒能打败看守的兵丁，或别人供应他们武器，或甚至他们有经验到敢大胆的行这事！然而，即使兵丁没有勇气把他们赶走，那兵丁为何没有追赶他们而抓住一些门徒？彼拉多封石头就印证基督的复活；并且看守的兵丁借着沉默和谎言见证基督的复活。同时，天使这样宣告：「祂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太二八6；路二四6，KJV，RSV note）。天使所披戴的荣光证明他们不是人而是天使。

之后，基督的显现除去了他们一切的疑惑（路二四38）。门徒多次看见他，也触摸到祂的脚和祂的手（路二四40；cf. 约二十27），他们的不信也大大刚强我们的信心。基督与他们谈论关于天国的奥秘（徒一3），最后，他们看着基督升上天（徒一9）。不止十一位使徒看见复活的主，祂甚至「一时显给五百多弟兄看」（林前十五6）。那当基督差派圣灵时，祂不但证明众信徒的复活，也证明祂的主权，就如祂所预言的：「我去是于你们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约十六7 p.）。

的确，保罗在路上扑倒不是出于死人的力量，反而他知道祂是他所攻击的那位至高的主宰（徒九4）。

祂向司提反显现的目的是要以永生的确据胜过死亡的恐惧（徒七55）。若有人轻看如此众多真实的证据，这不但在表现自己的不信，也暴露自己邪恶甚至疯狂的悖逆。

4.神的无所不能是身体复活的根基

我们以上说过，在证明基督的复活时，我们应当同时确信神无限的大能。保罗简洁的教导这点，他说：「祂要按着那能叫万有归服自己的大能，将我们这卑贱的身体改变形状，和祂自己荣耀的身体相似」（腓三21 p.）。神将人无法想象超越人一切经验的神迹摆在我们的眼前，我们若仍不将之归与神的大能是极不合理的。保罗甚至用大自然的比喻证明那些否定复活之人的愚昧。他说：「无知的人啊，你所种的，若不死就不能生」（林前十36）。他告诉我们撒种是对复活很好的比喻，因为生命从腐烂中发出芽来。

只要我们留意眼前神在世界各地所常行的神迹，复活就不会是难以想象的。然而我们也当记住，除非我们对基督的复活感到神奇，并将复活一切所应得的荣耀归给神的大能，否则我们决不会确信将来的复活。以赛亚对此的确信迫使他如此宣告：「死人要复活，尸首要兴起。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欢唱」（赛二六19）。在大患难中戴维仰望神，我们生命的主宰，因为就如诗篇所说：「人能脱离死亡是在乎主耶和华」（诗六八20）。而且约伯在奄奄一息时，因依靠神的大能就深信末日他必将健康的复活：「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即在地上彰显祂的大能）……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肉体中得见神。我自己要见祂，亲眼要看祂，并不像外人」（伯十九25–27 p.）。虽339然我们的仇敌狡猾地强解这些经文，就如它们与复活无关，但他们的强解反而证明他们想反驳的；因为当敬虔之人遭受患难时，将来的复活是他们惟一的慰藉。

以西结书中的经文更充分证明这点：当犹太人拒绝相信神将带领他们回归的应许时，他们说这就如死人从坟墓里复活一样是不可能的。在这情况下，神向以西结显现平原遍满骸骨的异象。这些骸骨在神的吩咐之下长了肉，又有皮遮盖其上（结三七1–10）。虽然这异象主要是要激励以色列人盼望回到应许之地，但这盼望的根基是在复活，就像复活是信徒在今世一切患难中得释放的预表。照样，在基督教导福音被宣扬赏赐人生命之后，因为犹太人不信，祂立刻接着说：「你们不要把这事看做希奇。

时候要到，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祂的声音就出来」（约五28–29 p.）。

因此，保罗的这比喻应当使我们在一切的争战中期待得胜，因那应许我们将来复活的神能够保全我们所交托祂的生命（提后一12）；并且我们也当因公义的审判者将赐给我们祂为我们存留义的冠冕感到欢喜快乐（提后四8）。如此，我们所受的一切患难使我们盼望来世的复活。因神以患难报应给我们带来患难的恶人与神的本性相称；却在主耶稣同祂有能力的天使从天上在火焰中显现时以安息报应被不公义逼迫的我们（帖后一6–8）。然而我们也要留意他接下来所说的话：「这正是主降临、要在祂圣徒的身上得荣耀、又在一切信的人身上显为希奇的那日子」（帖后一10），都是因他们相信福音。

（反驳各种仇敌对复活的异议，

5–9

）

5.

异教徒否定复活与他们葬礼的仪式互相矛盾。千禧年主义者（

chiliast

）

的谬论

*

虽然众多人忙着攻击这教义，就如蓄意推翻复活的启示，他们称死亡为生命的界线以及人的结局。所罗门显然明白一般人对死亡的立场。他说：「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传九4）。以及：「谁知道人的灵是往上升，兽的魂是下入地呢？」（传三21 p.）。因为每个时代都充满这兽类般的愚昧，甚至教会也受此影响。在新约时代撒都该人甚至敢公开否认身体的复活（可十二18；路二十27；

徒二三8），即灵魂是必死的。

然而，为了避免人以这普遍性的愚昧为借口，神赏赐人与生俱来对复活的概念。他们认真严肃以及不得不举行的葬礼习俗，难道不就是复活的凭据吗？并且没有人能说这是由于迷信而开始的，因为早期敬虔的族长也都举行葬礼；神也喜悦外邦人有葬礼的习俗，好让这复活的凭据能使他们醒悟过来。

虽然这样的仪式对他们毫无帮助，但我们若智慧地思考它的目的将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因为当所有人的行为都宣称连他们自己也不信的真理时，就大大地斥责人的不信！

然而撒但不但迷惑他们将复活的记忆与尸首一同埋藏；牠也企图以各种不同的谎言混淆复活的教340义，为了彻底摧毁之。我略而不谈撒但在保罗的时代已开始想推翻这教义（林前十五12）。

不久千禧年主义者兴起，将基督的统治局限于一千年。他们这虚妄的观点肤浅到无须也不值得反驳。

虽然启示录是他们用来支持自己谬论的借口，但其实一点也不支持这教导。因为「一千年」

（启二十4）这数字并不是指教会永恒的喜乐，而是指教会仍在世上争战时将遭遇的各种患难。相反，整本圣经都宣告神赐与选民的幸福以及恶人的刑罚都是无限无量的（太二五41， 46）。

那么因我们有限的理解力，一切我们无法彻底明白的启示，我们若非因它们是神的圣言而相信之，就是完全弃绝之。那些将神的百姓将来所享有的基业局限于一千年的人，根本不明白这观点有多羞辱基督和祂的国度，因为在基督降临时，若他们必死的身体没有变成不死的，那么，连基督自己都没有进入永远的荣耀中（林前十五13 ff.）。他们的幸福若有尽头，那么基督的国也是暂时的，因这幸福完全依靠基督的国度。简言之，若不是这些人对一切属灵的事完全无知，就是他们诡诈地企图使神一切的恩典和基督的大能落空；因为当罪被涂抹，死亡被吞灭，意即永生完全赐下时，就完全彰显神的恩典和基督的大能！

就连瞎子都能看见这些人不可思议的愚昧。他们害怕教导恶人将被判永远的刑罚，因误以为这指控神过于残忍！他们居然说神因恶人的忘恩负义拒绝恶人与祂的国度有份是不公平的！他们说恶人的罪是暂时的。这我并不否认。然而他们因犯罪所玷污之神的威严和公义则是永恒的。所以，神记念他们的罪孽到永远是公正的。然而他们仍敢宣称恶人所受的刑罚超过他们的罪所应得的。这是无法忍受的亵渎。因为这藐视神的威严，认为神的威严不值得一个人灵魂的失丧。然而我们应当不理会这些吹毛求疵之人的异议，免得违背我们以上所说他们的观点根本不值得反驳。

6.

身体要复活，灵魂却是不死的！

除了这些谬论以外，有一些邪恶好奇的人又提出另外两种谬论。有人误会灵魂要与身体一同复活，就如整个人都死了。又有一些人虽然承认灵魂的不死，却主张灵魂将披戴完全新的身体。他们这样子否定肉体的复活。

既然我在教导人的受造时稍微提过前者，现在我只要警告读者们这是极可怕的谬论就够了：因这等于将那照着神形像受造之人的灵魂当作出现少时就不见的云雾，教导灵魂只在短暂的人生中与身体同在，也在毁坏圣灵的殿；甚至玷污神的形像在人身上最荣耀的彰显，也因此教导人的灵魂不如身体。

圣经的教导却非如此—它称人的身体为房屋，并教导人死后离开这房屋，甚至教导这是我们与野341兽惟一的区别。如此，彼得在即将离世时说：他「脱离这帐蓬的时候快到了（彼后一14）。然而保罗在指着信徒说：「我们这地上的帐蓬拆毁了，必得在天上永存的房屋（林后五1）」，之后接着说：「我们住在身内便与主相离」（林后五6 p.），「因此渴慕离开身体与主同住」（林后五8）。若人的灵魂不是不死的，那离开身体与主同住的是什么呢？保罗教导我们乃是来到「被成全之义的人的灵魂」（来十二23）面前，就除掉我们一切的疑惑。他的这话表示我们与族长交通，他们虽然死了，却仍然敬虔与我们一样，所以除非我们与他们有交通，否则我们不可能是基督的肢体。并且，假如已脱去身体的灵魂没有保有相同的本质以及能享受来生的荣耀，基督就不会对强盗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路二三43）。在这如此清楚的见证下，我们在离世时应当效法基督的榜样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灵魂交托给神（路二三 46），或效法司提反的榜样将灵魂交托基督（徒七59），因基督被称为信徒信实的「牧人监督」（彼前二25）。

我们若过于好奇地究问关于灵魂死后的光景，不但神不允许，也对我们没有益处。许多人自我折磨地争辩灵魂死后的地点以及是否已经享受天上的荣耀。然而若我们想知道比神透过圣经向我们启示的更多，这是愚昧和轻率的。圣经只教导我们基督与他们同在，并接他们到乐园里（约十二32）使他们得安慰，而且被遗弃之人的灵魂在那时受他们所应得的折磨。难道有任何教师能向我们启示神所向我们隐藏的事吗？想知道灵魂死后的居所既愚昧又无益，因我们至少知道灵魂的范围与身体的截然不同，圣经将圣徒灵魂的聚集处称为「亚伯拉罕的怀里」（路十六22），就足以使我们确信在世上的历程结束后，会有信心之父接待我们，向我们分享他信心的果实。同时，既然圣经多处劝我们期待基督的降临，并宣告我们到了那时才得那荣耀的冠冕，我们就当满足于神所教导我们的范围：即，敬虔之人的灵魂在世上作战之后就进入那幸福的安息，并在那里等候享受神所应许的荣耀，如此看来，一切的受造物都在等候我们的救赎者基督的降临。被遗弃之人的结局无疑与犹大所描述鬼魔的结局一样：用锁链把他们拘留在黑暗里，等候主再来时被拖到神所预定他们的刑罚里去（犹6）。

7.

我们今生所穿戴之身体的复活

同样有害的谬论就是那些幻想灵魂不会再与今生同样的身体联合，而要穿上新的、截然不同的身体。摩尼教徒（Manichee）为这谬论找了无用的借口，他们说人的肉体既因不洁，若再复活就极为不当。就如人的灵魂没有不洁的，但他们却仍主张灵魂将享有天上的基业！就如他们说：「受罪恶玷污的任何事物都不能被神洁净。」至于他们所说人的肉体既因是魔鬼创造的所以生来就不洁，我认为这根本不值得反驳。我只是在教导，我们不配天堂的一切都无法拦阻我们复活。既然保罗吩咐信徒：「洁净自己，除去身体、灵魂一切的污秽」（林后七1），那他在另一处所教导的审判就与此有关：「叫各人按着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林后五10）。这与他写给哥林多信徒的完全一致：「使耶稣的生在我们这必死的身上显明出来」 (林后四11）。因这缘故，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求神保守他们的灵魂与身子「直到基督降临的时候」（帖前五23）并不足为怪！因为神所称为祂圣殿的我们的身342体（林前三16），若在受玷污后没有复活的盼望是再荒谬也没有了！我们的身体不也是基督的肢体吗？

（林前六15）。而且神吩咐我们的各肢体要为祂分别为圣。祂向我们启示祂喜悦人以舌头称颂祂，并举起圣洁的手向祂祷告（提前二8），吩咐我们将身体献给祂（罗十二1）。我们若视天上的审判官所看为配得如此伟大光荣的身体至终只不过在尘土中腐烂永不更新，这是荒唐的。与此相似的是，当保罗劝勉我们在身子和灵魂上顺服主，因两者都属神（林前六20）时，他绝不是相信祂自己所教导当为神分别为圣的身体将落在永恒的腐烂中！

圣经中的启示没有比我们的肉身将要复活更清楚的了。保罗说：「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林前十五53）。若神将创造新的身体，那么这经文所说的改变是什么呢？

若圣经只说我们的身体将要更新，那在这模糊的说法下他们也许有反对的根据。但当保罗直接指明我们现在的身体将不朽坏时，同时就在否认我们会有新的身体。特土良（Tertullian）说：「即使保罗在说的时候以手握住自己的肢体来表达，也不可能比这更清楚的了。」

他们也无法用任何狡猾的方式逃避保罗之后所说基督将作世界的审判官这事实（罗十四11），「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赛四九18，Vg.），「万膝必向我跪拜」（赛四五24，Vg.；罗十四11，Vg.），这里十分清楚教导他的听众将要在神面前对自己一生的言行交帐。如果他们将来有完全新的身体，那这句话就毫无意义了。此外，但以理的这预言一点都不模糊：「睡在尘埃中的，必有多人复起，其中有得永生的，有受羞辱永远被憎恶的」（但十二2），他在此所指的不是以前不存在之身体的被造，而是死人从他们的坟墓里复活。

并且保罗在此的逻辑十分清楚。因为如果人因亚当的堕落都必定死，那么基督所给人的更新也必定发生在同一个因亚当的堕落而死的身体上。而且保罗教导雅典人死人复活（徒十七32）而他们嘲笑他，我们由此能推论他说的是身体的复活，因此他们的嘲笑就坚固我们的信心。基督的这话也值得我们留意：「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惟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灭在地狱里的，正要怕他」

（太十28 p.）。如果我们现在的这身体将来不可能受惩罚，那么我们没有什么可怕的。基督所说的另一句话也一样清楚：「时候要到，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祂的声音，就出来：行善的，复活得生；

作恶的，复活定罪」（约五28–29）。难道祂的意思是灵魂躺卧在坟墓里，从那里听从基督的声音吗？

他的意思难道不就是：在基督吩咐我们时，我们的身体将重新获得所丧失的生命吗？

此外，我们若将得到完全新的身体，那如何说基督我们元首的复活是我们祂肢体复活的预表呢？

基督复活了：难道这是神给祂重新创造一个新的身体吗？不是，根据祂亲口所说的这预言：「你们拆毁这殿，我三日内要再建立起来」（约二19）。祂再次穿戴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身体。而且，若基督所献与神为祭的身体被毁坏而有新的取代它，这对我们毫无益处。我们必须确信保罗所教导的信徒与基督彼此的交通：我们将复活是因基督已复活了（林前十五12 ff.）。因我们的身体就是基督所取为了受死的身体，若与基督的复活里无份，没有比这更不合理的。圣经对此也有明确的证据：「当基督复343活时，圣徒从坟墓里出来」（太二七52）。我们也无法否认这事实预表我们所盼望的复活，或这是复活的凭据。这也与以诺和伊莱贾的经验相似。特土良称他们为「复活的表象」，因为神在洁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后接他们到祂那里去。

8.

尊荣身体之仪式的重要性

*

我为在如此简单的教义上用这么多的解释感到不好意思，但我希望读者们能宽容，因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单纯的人被狂妄、邪恶之徒欺哄。如今与我争辩的这些诡辩家以自己所捏造的幻想攻击复活的教义，即复活是神为人重新创造新的身体。他们如此不择手段想证明这幻想，难道不就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已经腐烂的尸体能恢复正常吗？可见人的不信是这幻想之母。相反地，圣灵在圣经中不断地劝我们盼望身体的复活。因此，根据保罗的教导：洗礼是我们将复活的凭据（西二12）；圣餐也引领我们确信身体的复活，因为领受饼和杯是复活恩典的表象。而且保罗劝我们将肢体献给义做奴仆（罗六13，19），若他接下没有如此解释：「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罗八11）就毫无意义。因为若我们用脚、手、眼睛、舌头服事神，但到最后这些肢体没有享有这服事所结的果子，这对我们有何益处呢？保罗亲口证明这一点：「身子不是为淫乱，乃是为主；

主也是为身子。并且神已经叫主复活，也要用自己的能力叫我们复活」（林前六13–14，cf. Vg.）。

更为清楚的是他接下来所说的，即我们的身体是圣灵的殿，也是基督的肢体（林前六15，19）。此外，保罗也教导纯洁与复活密不可分，就如他之后教导我们的身体是基督所买赎的(林前六20)。因此，既然保罗有基督的印记（加六17），并在他的肉身上大大地荣耀基督，若说到最后神不给他的身体加冕，这是极不合理的。保罗也因身体复活的盼望如此夸胜：「祂要按着那能叫万有归服自己的大能，将我们这卑贱的身体改变形状，和祂自己荣耀的身体相似」（腓三20–21 p.）。并且既然「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徒十四22），我们就毫无根据说神会拒绝人的身体进祂的国，又既然神藉我们的身体背十字架训练我们，祂到最后也要叫我们的身体得荣耀。

因此，众圣徒因与基督同受苦害就无疑地盼望自己也将与基督一同复活。事实上，神在律法时代也藉礼仪律教导族长们复活的教义。神之所以吩咐他们葬礼的仪式是要教导他们祂早已预定这些被埋葬的尸体将要复活。

在旧约时代，香料和其它预表永生的象征就和献祭一样，在当时律法较模糊的时代用来帮助百姓更明白复活的教义。这也不是出于当时人的迷信，因为圣灵详细指示埋葬的仪式，就如详细启示大奥秘一样。而且连基督自己都非常看重这仪式（太二六10），这无疑是要我们在看见那代表腐烂和死亡的坟墓时，仰望将来的复活。此外，族长之所以很谨慎的遵守这仪式，就证明他们认为这仪式极大地造就他们的信心。并且，若不是亚伯拉罕更在乎的是那超越世俗的信仰，他就不会那么小心地管理他妻子的坟墓（创二三4，19）；也就是说，他膏抹他妻子的尸体这复活的预表，刚强自己和全家人的信344心。雅各的例子更充分证明他对复活的信心，为了向他的后裔见证即使在他即将离世时仍没有忘记那进入应许之地的盼望，他吩咐约瑟以后要将他的骇骨带到应许之地（创四七30）。请问，若神将给他创造一个新的身体，那他那么在乎这毫无价值的尘土有何意义呢？因此，我们若对圣经的默示有丝毫信心，就会知道没有任何教义比身体将复活的教义有更充分的证据。

就连小孩子都是以这样的意义理解「复活」以及「再生」。因我们绝不会用「复活」这一词形容一个新创造的事物。而且这与基督的这话完全冲突：「祂所赐给我的，叫我一个也不失落，在未日却叫他复活」（约六39 p.）。「睡」这一词也有同样的含意，因它只能形容人的身体。连「坟地」的称呼也证明这事实。

（复活的方式）我现在要略为讨论复活的方式。我说略为是因为保罗将之称为「奥秘」（林前十五51），因此间接地劝勉我们谨慎，免得我们妄自猜测。

首先，根据我们以上的教导，我们必须主张将来复活的是同一个身体，只是这身体的质量不同。所以，当基督献为祭的身体复活之后，这身体的质量比以前好得多，甚至像新的一样。保罗举一些我们熟悉的例子来证明这一点（林前十五39）。

就如人与动物的肉体一样，但质量却截然不同（39），并就如星星虽然受造的材质相同，却在荣光上有所分别（41），照样保罗教导：虽然身体复活前后的材质是一样的，但在复活后这材质将受改变（51–52），远超过先前的质量。因此，为了身体复活的缘故，我们必朽坏的身体不会受毁灭或消失，而是要废掉朽坏的样式，而变成不朽坏的（53–54）。既然一切的物质都在神的管理之下，那么神就能吩咐众身体复活，不管他们是在地里、水里或火里腐蚀的。以赛亚也教导这真理，虽然是以比喻的意义说的：「因为耶和华从祂的居所出来，要刑罚地上居民的罪孽。地也必露出其中的血，不再掩盖被杀的人」（赛二六21 p.）。

然而在复活之日，那些死了很长时间的人和仍活着的人仍有所差别。保罗说：「我们不是都要睡觉，乃是都要改变」（林前十五51）。意即，死亡和新生命不一定有时间的间隔，因为「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林前十五52–53）。这样，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安慰将死的信徒说，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之后，仍活着的人才和他们一同被接升天。（帖前四15–16）。

若有引用保罗的这话：「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来九27 p.）来反对，要反驳他们并不困难：仍活着之人的身体受改变在某种意义就是死亡，并且称之为死亡也是妥当的。所以这两件事并非有冲突—即所有的人将脱去必死的身体藉死亡受更新；只是就仍活着的人而论，因他们立刻受改变，所以在时间上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没有分开过。

345

9.

恶人的复活

然而我们在此必须面对更难解答的问题：那些不敬虔、被神咒诅的人凭什么与义人一同复活，因复活是基督对信徒独特的赏赐？我们知道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cf. 罗五12；林前十五22），但基督降世带给人「复活」和「生命」（约十一25）。难道基督降世是为了毫无分别地赐生命给所有的人吗？难道有比这些顽梗、盲目之人获得惟独敬虔敬拜神之人凭着信心所获得的祝福更不妥当的吗？圣经清楚教导：一种是复活定罪；另一种则是复活得生（约五29），而且基督将会分别绵羊和山羊（太二五32）。恶人和敬虔之人都要复活我们不要以为稀奇，因为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有类似的经历。

我们晓得自己在亚当里丧失了对整个世界的管理权，并因这缘故神禁止我们吃不洁的食物和生命树上的果子。然而，要如何解释神不但「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太五45 p.），甚至在今生的物质上丰盛地对待恶人？答案是：那些属于基督和祂众肢体的益处也丰盛地临到恶人，并非要他们享受，而是要叫他们更无可推诿。恶人竟然经常经历到神的善待，甚至有时比敬虔之人加倍，但这一切至终更定他们的罪。

若有人说今世转眼即逝的福份比不上复活这大福份，我的答复是：当亚当夏娃刚开始与神，那生命的源头，隔绝时，他们应得的是永远的灭亡和魔鬼一样；但出于神极为智慧的计划，祂为他们安排了没有永生却仍未灭亡的光景。既然恶人拒绝接受神为他们的主和教师，那他们将复活被迫来到基督的审判台前，这并不稀奇。因他们若只是完全被死亡吞灭，而无需因自己的顽梗在已被他们无限量激怒的神面前受审，才是他们所不应得的善待。

然而，我们虽然必须坚持以上的教导以及保罗在腓利斯面前独特的见证——死人，无论善恶，都要复活（徒二四15）——但大多时候圣经用复活这一词指的是惟有神的儿女们将享受天上的荣耀，因基督降世主要不是为了毁灭世人，而是要拯救世人。因此信经提到复活指的是永生。

（人来世的生活：永远享受神的同在，或与神疏远永远受折磨，

10–12

）

10.

永远的幸福

然而既然死将被得胜吞灭的这预言（赛二五8；何十三14；林前十五54–55）到了复活之日才得以应验，那我们就当时时默想这将来永恒的喜乐，因这是复活的目的—而且，即使万人的舌头都竭力述说这喜乐，也算是仍未开始形容这荣耀的喜乐。

因虽然圣经记载神的国将充满光荣、喜乐，以及荣耀，但这一切几乎是我们无法体会的，顶多只有极模糊的了解，直到那日基督向我们启示自己的荣耀，使我们面对面的看见（cf. 林前十三12）。

神藉使徒约翰启示：我们知道自己现在是神的儿女，将来如何还未显明；但……主显现时，我们必要像祂，因为必得见祂的真体（约壹三2）。

因此，旧约先知只能用今世的事物描述那无法言喻之属灵福份的本质。另一方面，既因要预尝这福份才能激励346我们，我们应当特别这样默想：若一切良善的丰盛都存留在神里面，就如无限涌出的泉源那样，那么，那些迫切寻求至高的良善以及快乐的人，就不应当寻求在神之外的任何祝福，就如圣经多处所教导的。「亚伯拉罕，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的赏赐你」（创十五1）。以及戴维所说的：「耶和华是我的产业……我的产业实在美好」（诗十六5–6 p.）。以及：「我得见祢的形像就心满意足了」（诗十七15 p.；见 II, 10. 17.）。

事实上，彼得教导信徒在今生被呼召得与神的性情有份（彼后一4）。

怎么说呢？因神「要在祂圣徒的身上得荣耀，又在一切信的人身上显为稀奇」（帖后一10）。既然神将分享自己的荣耀、全能和公义与选民——甚至将自己赐给他们，更奇妙的是使他们与祂自己合而为一，因此我们当牢记这福份包括各方面的快乐。并且，即使我们对这福份的默想有很大的长进，我们仍要晓得：我们对这大奥秘的理解算是刚开始而已。

因此我们就当在这大奥秘之下谨守，免得忘记自己的有限，而过度好奇地究问神未曾启示关于祂荣耀的大奥秘。这好奇的私欲带来许多虚妄或极有害的问题—我说「虚妄」，因为这些问题无法使我们得益处；我说「极有害」，因为放纵自己私欲的人经常陷入猜测的危险漩涡。

我们也应当毫不迟疑地相信圣经的另一个教导，即就如神在今世照自己的意思分配祂的恩赐给圣徒，照样，到了天堂每一个圣徒都将得不同分量的荣耀，因神在那里加冕祂自己的恩赐。并且保罗的这话：「岂不是我们主耶稣来的时候、你们在祂面前……就是我的荣耀，我的喜乐」（帖前二19–20），或基督对使徒所说的：「你们也要……审判以色列十二个支派」（太十九28）也不是指所有的信徒说的。保罗知道：神在今世所丰盛恩待的圣徒，到了天堂神会加倍地荣耀他们；但他也确信神将照他个人的劳力特别加冕他（提后四8）。并且，基督为了叫使徒确信祂赏赐他们的职份是高贵的，就说他们在天上将因这职份被加冕（cf. 太十九21）。但以理也同样教导：「智慧人必发光如同天上的光；那使多人归义的，必发光如星，直到永永远远」（但十二3）。任何认真研究圣经的人都会发现：神不但应许信徒得永生，他也将个别奖赏他们。因此，保罗这样说：「愿主使他在那日得主的怜悯」（提后一18 p.）。基督的这应许：「你们必要得着百倍，并且承受永生」（太十九29 p.）也有同样的含意。

简言之，既然基督在今世以丰盛且各样的恩赐荣耀祂的身体，也是遂渐地增加这荣耀，因此到了天堂祂也必完成这荣耀。

11.

拒绝答复吹毛求疵的问题

然而既然一切敬虔的人都接受这教导，因它有圣经充分的根据，照样，他们也会拒绝回答吹毛求疵的问题，因知道这些问题拦阻人寻求神。他们拒绝越过神启示的范围。就如我，我不但限制自己不过份地研究一些不叫任何人得益处的问题，我也深信自己应当拒绝回答这些问题，免得支持问这些问题之人轻率的行为。某些渴慕虚空学问的人，喜欢问使徒和先知所将得的加冕有多大的差别，又使徒和殉道者所将得的有多大的差别；童贞女与结过婚的妇女所将得的有多大的差别。总而言之，天堂没有一个角落不是他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他们也喜欢问神将更新天地的目的如何，因为既然神的347儿女们不再需要物质，而要像天使一样（太二二30）不需要吃喝代表永恒的福气。我的答复是：因为只要看到那新的天地就会成为他们极大的喜乐，甚至胜过现今满足我们的物质。让我们想象自己住在地球上最富裕、最舒适的地方，并享受各样的娱乐。难道我们不会有时因生病而无法享受神的祝福？

或甚至因自己的不节制拦阻我们享受物质所带给我们的快乐？这就证明：任何在罪恶之外的享受，即使不是物质的享受，仍然是至高的快乐。

又有人问难道连金属的渣滓也要与天地一同更新吗？我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同意这些渣滓不值得被更新，但我们仍当相信保罗的教导：即罪恶所加给天地的瑕疵都将被更新，就是使一切受造物「叹息，劳苦」的瑕疵（罗八22）。更有人追问：既然在那时人不再有生育的福份，那怎么说会比现在更好呢？

要回答这问题也并不困难。圣经大大地强调生育是何等大的福份，是因为这现象代表神在让大自然茂盛繁衍，直到达成神所预定的目标；然而在这目标达成后，我们对福份将有不同的衡量方式。不儆醒的人却屈服于好奇的诱惑更加打破砂锅问到底，而至终陷入无法自拔的漩涡。结果是每一个人只喜爱显露心意，所问的问题是没完没了的。但我们反而当满足于：「我们如今彷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林前十三12）。很少人究问人当怎样行才能上天堂，却所有的人都想知道天堂会是怎样。几乎所有的人都懒惰且厌战，却同时梦想将来的得胜。

12.

被遗弃之人的结局

既然神将来对恶人的处罚是我们如今无法完全体会的，所以圣经用物质的东西来描述他们将受的折磨和虐待，即黑暗、流泪、切齿（太八12；二二13）、不灭的火焰（太三12；可九44；赛六六24）、不死的虫咬着人的心（赛六六24）。

圣灵的这种描述方式无疑是要我们的感官能体会地狱的恐怖，就如祂说：「陀斐特又深又宽……其中堆的是火与许多木柴。耶和华的气如一股硫磺火使它着起来」（赛三十33）。神特意要我们藉这样的比喻在某种程度上意识到恶人将来的结局，我们照样也当这样思考：与神的交通隔绝是何等大的咒诅。也是要我们深深地感受到何谓全能的神用自己的大能惩罚我们，并且我们也无法逃脱。首先，神的不悦就如烈焰吞灭它一切所接触到的。其次，在神施行审判时一切的受造物都主动地服事祂，甚至神所公开处罚的人也将感受到天、地、海、活物，以及所存在的一切都向他们大发烈怒，甚至主动毁灭他们。这也是保罗这句话：「他们要受刑罚，就是永远沉沦，离开主的面和祂全能的荣光」（帖后一9 p.）的含意。

并且每当先知以物质的比喻使我们感到恐惧时，他们并非想用夸大的言词刺激我们的迟钝，而是预表神将用太阳、月亮、以及全宇宙审判恶人（太二四29，etc.）。因此，良心在这烦扰他们的龙卷风之下得不到安息，甚至感受到某位暴力的神正在撕裂他们的身体，用致命的火箭穿透他们，甚至他们在神雷电交加的烈怒下战兢，被祂沉重的手砸碎——以致于人感到掉到任何无底坑也比忍受这样的恐惧更好。被神不断地攻击直到永永远远有多可怕？

我们应当留意诗篇九十篇有关于此的论述：虽然神只要看恶人一眼就能驱散他们，叫他们变为虚无，但祂却刺激自己胆小的信徒在沉重的十字架下勇往直前」（诗九十7），直到「神在万物之上，为万物348之主」（林前十五28）。

“Carnis ergastulo . . . inclusi.” 參閱 III. 6. 5, note 9; III. 9. 4.Plato, Theaetetus 176 AD (LCL Plato II. 126–129); Laws IV. 715 E–716 E (LCL Plato I.292–297).Middle of sec. 1, above. 參閱 III. 18. 3.Plato, Phaedo 105 D–107 C (LCL Plato I. 362–371); Cicero, Tusculan Disputations I. 49.118 (LCL edition, pp. 142 f.). Democritus 在 Natural History VII. 55. 189; LCL Pliny II. 634說 Pliny 曾應許要復活，但是一直都沒有實現。

從自然的角度來看，復活是一件難以令人置信的事，關於復活這教義，在1539 年的版本裡著墨甚多，然而在1936 年的版本裡卻省略了。參閱 OS IV. 435, notes b and c; Pannier, Institution (1541)II. 161 f. (In part)：「要相信這件事不難，但要從人的理性去理解它，則是難以令人置信的事。

有些哲學家們對於靈魂的永恒性並不漠生，但主張肉身復活的卻一個都沒有。」我們藉著基督的復活對此有確據。

Origen, Against Celsus II. 59, 63, 70 (MPG 11. 889 f., 898 f., 905 f.; GCS 2. 182, 184f., 192 f.; tr. ANF IV. 455 f., 460)參閱 II. x. 19; Sermons on Job 72 (CR XXXIV. 127 f.)。重洗派的人對約伯記19:25 的解釋是錯誤的。參閱 Brieve instruction contre les erreurs de la secte commune des Anabaptistes (1544)(CR VII. 138 f.); tr. A Shorte Instruction for to warn all good Christian People against thePestiferous Errours of the Common Secte of Anabaptists (London, 1549), fo. L 1a–2a;Psychopannychia (CR V. 229 ff.; tr. 加爾文, Tracts III. 487 ff.).Horace, Epistles I. xvi. 79 (LCL edition, pp. 356 f.).“chiliasts”（千禧年主義者）或稱 “Millenarians” ，指的是一些古老的教派，他們相信基督會在地上掌權一千年。參閱 art. “Chiliasmus” in Reallexikon für Antike und Christentum II(1951), 175 ff.; N. Cohn, The Pursuit of the Millennium; H. Quistorp, Calvin’s Doctrine ofthe Last Things, pp. 158–162. 參閱奧古斯丁, City of God XX. 7, 9 (MPL 41. 666–669, 672–675;tr. NPNF II. 426, 430).349這種普救論（universalism）的觀點深受某些重洗派的人士歡迎，如 John Denck、BalthasarHubmaier、Sebastian Franck、Melchior Hofmann。英文書籍請參閱 LCC XXV. 86, 112, 145, 182。

奧古斯丁 以相同的結果來回答新柏拉圖主義（Neoplatonism）的門徒 Porphyry (233–302) to thesame effect; Letters 102, questions 2.8; 4. 22; 5. 28 (MPL 33.373, 379, 381; tr. FC 18. 153,164, 168, 170).奧古斯丁, Letters, loc. cit.參閱加爾文為 Psychopannychia 一書所寫的序言 (CR V. 171 f.; tr. Calvin, Tracts III. 415)。

為攻擊「靈魂睡眠說」（the sleep of souls）這個教義，加爾文指出教宗 John XXII (1316–1334)的異端思想，教宗認為離世聖徒的靈魂好像睡了一般，直到復活的時候才能看到天國的榮耀。這個教義於1333 年被巴黎的神學家所定罪，參閱 Catholic Encyclopedia, art. “John XXII.”。

可能這裡是指 Laelius Socinus 的觀點。他認為靈魂要在復活的時後被附予一個新的身體。參閱sec. 7, below.I. 5. 5; I. 15. 2.Aquinas, Summa Theol. III. Suppl. 69. 2.第7 段和第8 段裡面的內容，大多是出於加爾文在1549 年6 月寫給 Laelius Socinus 的書信(CRXIII. 309–311)。Barth 和 Niesel 也在這裡引用了1551 年的版本 sections 221–223 ，內容也大致與書信內容一致 (OS IV. 443 ff.)。

奧古斯丁, Against Adimantus 12. 5 (MPL 42.146).一個摩尼教徒的觀點。參閱奧古斯丁, Sermons 12. 10.10–11. 11 (MPL 38. 105 f.); UnfinishedTreatise Against Julian I. 115 f. (MPL 45. 1125).“Cutem ipsam tenens”: Tertullian, On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Flesh 51 (CCL TertullianusII. 955; tr. ANF III. 585).Tertullian, op. cit., 58 (CCL Tertullianus II. 1007; tr. ANF III. 590).350Sec. 5, above.加爾文提醒我們，就詞源學來說「墳墓」（cemetery）這個字的意思就是「睡覺的地方」。武加大譯本又加上 “qui vaut autant comme dormitoire”。

奧古斯丁, Psalms, Ps. 70. 2. 5; Ps. 102:7 (MPL 36. 896; 37. 1321; tr. LF [Ps. 71] PsalmsIII. 437; [Ps. 103] V. 42 f.).Aquinas, Summa Theol. III. Suppl. 93. 3：「聖徒所住的房子依據他忠誠的程度而有所不同」；

參閱 qu. 96, esp. art. 11，根據處女、殉道者或是博士的光環 (Matt. 19:21)。

Aquinas 在 op. cit., qu. 91，論關於世界的更新。參 P. E. Schramm’s Kaiser, Rom, undRenovatio，這是一本在十二世紀裡詳細研究 “renovation mundi” 這個觀念的書；McNeill,Christian Hope for World Society, ch. IV: “Rome and World Renewal.”加爾文形容地獄本質上是 “alienari ab omni Dei societate”。參閱 Milton, Paradise Lost V.877，Abdiel 對撒但說「離開上帝吧，你這受咒詛的靈。」參閱 R. M. Frye, God, Man, and Satan,ch. 2, esp. pp. 40 f.“Diro turbine” 通常會令人想到無止息的寒冷、大雨、冰雹和下雪，就如 Dante 和 Vergil 所描繪穿過地獄的第三層所看到的一樣 (Inferno, Canto VI)；但其內容與聖經是不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