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286

第二十一章

神在祂永恒的拣选中预定一些人蒙救恩，也预定其它人受灭亡

（明白预定论的人不会任意妄为，也不会不敢教导这教义，

1–4

）

1.

神拣选的必要性和它所带来的益处；对此教义好奇的危险

实际上生命的约并不是传给所有的人；并且听到这信息的人也不都有同样的反应，而这不同的反应彰显神深奥的智慧。这差别就证明神永恒的拣选。然而，若神只将救恩提供给一些人，而其它的人没有得救的机会是完全根据祂的美意，我们立刻就必须面对既大又难回答的问题。然而，只有当我们敬虔的人坚定相信神的拣选和预定，我们才能回答这些问题。

对许多人而言，这是令人感到迷惑的问题，因他们认为在全人类当中神预定一些人得救，却预定其它人灭亡是互相矛盾的。然而我们以下就能看清他们在这教义上错误的辩论。此外，虽然这教义使他们感到迷惑，但我们却能看见这教义的大功用，也能看见它所结美妙的果子。除非我们先了解神永恒的拣选，否则我们无法确信，就像我们应当确信的那样：我们的救恩是出于神白白的怜悯。神的拣选以这对比光照祂的恩典：神并没有将救恩的盼望赐给所有的人，而是只赐给一些人拒绝其它的人。

对这教义无知窃取神的荣耀和拦阻人自卑是众所周知的。但保罗告诉我们，虽然人很需要知道这教义，但除非神完全在人的行为之外拣选人，否则人无法明白。保罗说：「如今也是这样，照着拣选的恩典，还有所留的余数。既是出于恩典，就不在乎行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罗十一5–6）。既然为了证明救恩完全出于神的怜悯我们必须重新思考神的拣选，所以，那些拒绝相信这教义的人是在竭力恶劣的抹去人应当引以为荣和大声宣告的教义，也同时在拔除谦卑。保罗清楚的教导当圣经说神所留的余数，是照着拣选的恩典时 ，我们才明白神出于祂自己的美意拯救祂所喜悦的人，而且这不是祂所欠人的债，因神不可能欠人什么。

那些故意不给别人机会听到这教义的人，不但得罪神也是得罪人。因除此教义外没有任何事物能使我们谦卑，或让我们深深的感受到我们有多亏欠神 。并且就如基督所教导的那样，这也是确据的惟一根基：基督应许父神所交托祂看管的一切必定安全（约十28–29），是要我们在许多的危险、陷阱和威胁我们性命的争战中不致于惧怕，反而至终得胜。我们以此推论，一切不晓得自己是否属神的人不但在惧怕中也是悲惨的。因此，那些因对我们以上所例举的三种福份盲目而企图拆毁我们救恩根基的人，不但害众信徒也害自己。难道拣选这教义不就是教会的源头吗？伯纳德正确的教导：「教会的源头不可能来自任何受造物，因神将这源头隐藏在祂预定得永生和预定受灭亡的人这教义中。」

但在我开始讨论这教义之前，我要先描述两种人。

287人的好奇使预定论这难明白的教义变得很模糊，甚至危险。没有人能约束这好奇心探究神所禁止的范围或有关神人所不该问的事。若被许可，人的好奇也将设法探究神最大的奥秘。当我们看到许多在其它方面敬虔的人，却到处迫不及待忙着这大胆、邪恶的事，我们必须提醒他们神在这事上所要人尽的本份。

首先，他们应当牢记当他们出于好奇询问关于预定论的事，他们就在擅闯神智慧的至圣所。若任何人擅自闯入，他的好奇心绝得不到满足，反而会就如误入找不到出口的迷宫。因神不许人毫不节制的询问祂喜悦隐藏在自己里面的事物，也不许我们擅自描述祂从永恒至高的智慧。神要我们敬畏这智慧，却不喜悦我们详细探究祂不打算向我们启示的，因祂也要我们在这事上相信祂是奥妙的。神已在祂的话语上启示祂喜悦我们明白之关于祂美意的奥秘。祂决定向我们启示这些奥秘，因祂知道这些奥秘与我们有关，也对我们有帮助。

2.

惟有圣经教导预定论

*

奥古斯丁（Augustine）说：「我们既然已经上了信心的道路，就当在这道路上坚忍到底。这道路引领我们到君王的宝库，在那里藏着一切智能和知识。当主基督告诉祂所拣选伟大的门徒：『我还有好些事要告诉你们，但你们现在担当不了』（约十六12）时，祂并不是轻看他们。我们必须行走，必须前进，必须成长，好让自己的心之后能明白我们现在无法测透的事。在最后之日前夕我们若仍有不明白的，到了最后之日我们将明白。」

只要我们确信惟有神的道才能引领我们明白一切神许可我们知道关于基督的事，以及这道是惟一光照我们认识基督的亮光，这就会保守我们避免一切的轻率。

因这样我们就会知道自己一旦离开神话语的范围，我们就行走在黑暗中，也必在这黑暗中摸索、滑倒。

我们应当牢记这真理：我们若寻求任何在神的真道之外关于预定论的知识是荒谬的，就如人决定在荒废无路之地飘流（cf. 伯十二24），或确信自己在黑暗中能看见一样荒谬。我们也无需因对这事无知为耻，因对这事也算是我们的智慧。我们反而要自愿约束自己想获得这种知识，因为这样的私欲既愚昧又危险，甚至是致命的。但我们若被某种放荡的好奇心所搅扰，我们就当用这思想约束自己：就如吃蜜过多是不好的，照样，考究神的荣耀不是我们的荣耀（箴二五27，cf. Vg.）。

我们有极好的理由远离这样的任意妄为，因为至终它只会使我们灭亡。

3.

第二种人：因过份谨慎而闭口不谈拣选的教义

又有一些人为了避免过份好奇的罪，几乎连提都不提到预定论；事实上，他们教导人避免讨论这教义，就如航行的船尽量避免触礁一样。虽然他们在这事上的节制应得称赞，因他们深信人当谨慎讨论这些奥秘，但因他们几乎都不谈，就无法有效的影响好奇之人的思想，因为这种好奇是不容易约束的。所以，为了在这教义上有正确的平衡，我们必须查考神的道，因它是思想的正确原则。圣经是圣灵的学校。圣经没有省略任何人需要知道并对人有益的事，照样，它一切的教导都是我们应该知288道的。所以，我们必须避免忽略教导信徒任何圣经已启示关于预定论的事，免得我们邪恶地拦阻他们受神所喜悦赐给他们的祝福，或指控和嘲笑圣灵启示一些对人不利的事。

我们应当允许信徒接受神向我们启示的一切，只要是神所没有启示的他也不再探究。最理智的自制就是在学习中总是跟随神的带领，但当神停止教导时，我们也应当停止学习。我们不应该因人认为神的一些启示是对人不利就不看重神的圣言。

所罗门的这话是众所周知的：「将事隐秘乃神的荣耀」

（箴二五2，Vg.）。然而敬虔和常识都告诉我们这句话不是绝对的。我们必须作区分，免得在含蓄和谨守的伪装下，满足于兽类的无知。摩西清楚简要的教导这点：「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

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申二九 29，cf. Vg.）。可见，摩西在此惟一劝戒百姓学律法的根据是这是天上的预旨，是神喜悦向我们启示的话语；他也以这话语约束百姓，因为人不被允许探究神隐秘的事。

4.

反驳这教义对人不利的说法

*

我承认不敬虔的人特别喜欢批评、咒骂、吼叫，或嘲笑预定论。但若我们因他们的无耻就犹豫传讲这教义，那我们就也得对其它基督教基要的教义闭口不谈了，因为这些教义大部份也是他们和他们的党类所亵渎的。悖逆的人听到在神的本质里有三个位格，与听到当神创造人时祂预先知道一切将发生在人身上的事时，也有一样傲慢、咒骂的反应。并且当他们听到自从神创造宇宙至今只有五千年的历史，他们也一样会嘲笑，因他们想知道神为何拖延那么久才开始发挥自己的大能。总之，圣经所教导的每一个教义都被他们嘲笑。难道为了塞住他们所说一切亵渎的话，我们就要停止教导圣子和圣灵的神性，或停止教导神对宇宙的创造吗？我们绝不！神的道在这教义和所有的教义上都是全能的，也因此无须惧怕恶人的毁谤。

这与奥古斯丁在他的作品《坚忍的恩赐》（The Gift of Perseverance）中所坚持教导的一样。

在新约时代中，假使徒也无法因侮辱和控告保罗正统的教义使保罗感到羞耻。我们的仇敌说这整个教义对敬虔之人有害——因这教义拦阻我们劝勉人、动摇人的信心，也搅扰人的心使人感到恐惧——然而这是胡说八道！奥古斯丁说，人经常因同样的缘故指控他太开放的教导预定论，但他却轻而易举的反驳他们的指控。既然许多人对此教义有各样荒谬的指控，我们将在恰当的时候一一的反驳。我在此只要我们承认我们不应当好奇的探究神的隐秘事，并同时不忽略祂已向我们启示的事，好避免过份的好奇心或忘恩负义。奥古斯丁也巧妙的表达这同样的涵义：我们能毫不胆怯的学习圣经，因圣经对我们的教导就如母亲按照小孩的理解力教导他一样。

至于那些谨慎或惧怕到避免伤害软弱的信徒而对预定论绝口不提的人——他们要用什么掩饰自己的骄傲，因他们这样就在间接指控神是愚昧、无深虑的，就如神没有预测到他们自以为有智慧所看见的这危险？如此看来，咒骂预定论的人就是公开侮辱神，就如神不谨慎地教导了对教会有害的教义。

289

（预定论的定义以及它与以色列国和各人的关联，

5–7

）

5.

预定论和神的预知；神对以色列的拣选

没有任何希望被看待敬虔的人敢直接否定预定论，就是神赏赐一些人永生的盼望，而判其它的人永死。然而我们的仇敌，特别是那些主张神的预旨是预定论的起因的人，对这教义有许多吹毛求疵的异议。我们承认这两个教义都是神所教导的，但若说预定论是根据预知这是荒谬的。

当我们提到神的预知时，我们的意思是，万物从永远到永远都在神眼前，所以对祂的知识而言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反而万事都是现在进行式。并且这意思是神不但用意念思考万事，就如我们思考我们所记住的事一样，祂也看万事就如这一切正在祂眼前。并且这预知包括全宇宙的每一个受造物。

我们称预定论为神自己决定各人的一生将如何的永恒的预旨。因神不是以同样的目的创造万人；祂预定一些人得永生，则预定其它的人永远灭亡。因此，既然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这两种目的其中之一被创造，所以我们说他被预定得生命或受死。

神启示祂的预定包括所有的人，也以亚伯拉罕的整个后裔作比方，证明各国的未来都是祂决定的。「至高者将地业赐给列邦，将世人分开……耶和华的份本是祂的百姓；祂的产业本是雅各」（申三二 8–9 p.，cf. Vg.）。这分开是显而易见的：在亚伯拉罕身上，就如神选择了已枯萎的树干，祂特别拣选了一个种族，而拒绝了其它种族。祂没有启示其理由，只是摩西教导以色列之所以与众不同完全是出于神白白的慈爱，免得亚伯拉罕的后裔自夸。他宣告神拯救他们的原因是：神爱族长，「所以拣选他们的后裔」（申四37）。

他在另一章中更详细的教导：「耶和华专爱你们，拣选你们，并非因你们的人数多于别族……只因耶和华爱你们」（申七7–8 p.，cf. Vg.）。摩西经常重复同样的教导：「看哪，天和天上的天，地和地上所有的，都属耶和华——你的神。耶和华但喜悦你的列祖，爱他们，从万民中拣选他们的后裔，就是你们」（申十14–15，cf. Vg.）。同样，摩西在另一处劝他们成圣，因神拣选他们做祂的子民（申七6）。在另一处经文中，他又宣告神保护他们是出于祂的爱（申二三5）。信徒也都一生宣告这真理：「祂为我们选择产业，就是祂所爱之雅各的荣耀」（诗四七4，cf. Comm.）。一切神赏赐属灵恩赐的人都承认这些恩赐是出于神白白的爱，因他们知道这一切不是他们应得的，也知道连雅各这圣洁的族长自己的美德仍不配神赏赐他和他的后裔这崇高的尊荣。神自己也说他们完全不应得这福份，因他们是顽梗、硬着颈项的百姓（出三二9；cf. 申九6），祂这样说是为了更有效的根除他们的骄傲。此外，先知经常提醒犹太人他们是神的选民，为了提醒他们：他们已从这拣选上堕落了（cf. 摩三2）；虽然这激怒犹太人。

290无论如何，我要请一切主张神的拣选是人的善行所应得的人留意。既然圣经记载神爱一国胜过其它国，也记载神所拣选的是卑贱——甚至邪恶、顽梗的人——难道他们要因神喜悦彰显自己的怜悯而指控祂吗？但他们的咆哮必不能拦阻神的事工，他们对天怒骂也无法使神的公正受玷污。这些辱骂反而将落在他们身上！此外，当神要以色列人感谢祂，或盼望来世的永生时，祂就提醒他们这白白恩约的原则。先知说：「我们是祂造的，并不是自己造的；我们是祂的民，也是祂草场的羊」（诗一○○3；cf. Comm.；诗九九3，Vg.）。他加上「不是自己造的」并不是多余的，因这教导我们神不但是他们一切丰盛福份的来源，也告诉我们祂善待他们的理由在祂自己，因他们完全不应得这大尊荣。

先知也以这话劝他们以神白白的恩赐为足：「祂仆人亚伯拉罕的后裔，祂所拣选雅各的子孙」（诗一○五 6；诗一○四6，Vg.）。并且，当先知记载神不断的祝福是祂拣选的果实后，他的结论是神如此慷慨，「都因祂记念祂的圣言」（诗一○五42）。教会所唱的诗也与这教义完全一致：「因为他们不是靠自己的刀剑得地土；也不是靠自己的膀臂得胜，乃是靠你的右手、你的膀臂、和你脸上的亮光，因为你喜悦他们」（诗四四3，1）。我们应当留意「地土」是某种象征，代表神将他们分别为圣，收养他们。戴维在另一处也一样劝百姓感谢神：「以耶和华为神的，那国是有福的！祂所拣选为自己产业的，那民是有福的」！ （诗三三12）。塞缪尔也以此教义劝他们盼望神：「耶和华既喜悦选你们作祂的子民，就必因祂的大名不撇弃你们」（撒上十二22 p.）。当戴维的信心受攻击时，他也以这教义与魔鬼作战：「祢所拣选的人……必住在祢的院中」（诗六五4；cf. Comm.；六四5，Vg.）。此外，因神的拣选，这奥秘，是以色列人从埃及和巴比伦被释放以及神对他们一切的祝福所证实的，以赛亚这样运用「拣选」这一词：「耶和华要怜恤雅各，必再拣选以色列」（赛十四1 p.，cf. Vg.）。

在描述以色列的未来时，以赛亚宣告虽然神似乎撇弃以色列人，但祂却要将剩下的余数聚集归一。而且这将证明祂的拣选必不落空，虽然当时这拣选看来是落空了。当神在另一处说：「我拣选你，并不弃绝你」（赛四一9），神在强调祂一直以父亲般的爱不断慷慨的恩待以色列人。撒迦利亚书中的天使更清楚的表明这真理：「耶和华……也必再拣选耶路撒冷」（撒二12）。这就如在说神更严厉的管教证明祂弃绝了以色列，或以色列被掳掠断绝了神对他们的拣选。但神的选召是没有后悔的，虽然我们有时看不见祂拣选的证据。

6.

神对个别以色列人的拣选和遗弃

我们现在要解释第二种更为狭窄的神的拣选，或那更显示出神更特殊恩典的拣选，即神从亚伯拉罕的同一个种族中弃绝了一些人，却叫其它人作祂的儿女，聚集他们到祂的教会里。以实玛利在一开始与他的兄弟以撒有同等的地位，因神一样以割礼印记祂的恩约。以实玛利之后被弃绝；再来是以扫；最后是无数的群众，甚至几乎整个以色列都被弃绝了。从以撒生的才被称为神的后裔；这呼召也同样继续在雅各身上。神也在扫罗的身上彰显祂的弃绝。诗篇奇妙的宣告这真理：「祂弃掉约瑟的帐棚，不拣选以法莲支派，却拣选犹大支派」（诗七八67–68；cf. LXX；诗七七67–68，Vg. and Comm.）。

291圣经多次记载这真理，好让我们在这区分中更清楚明白神的恩典，这奇妙的奥秘。我承认以实玛利、以扫，和其它被遗弃的人是因自己的过错和罪恶无法得儿子的名份。因神所设立的条件是要忠心谨守神的约，但他们却不信的违背了。但这并不影响神祝福祂从万国中特选的以色列国，就如诗篇所记载的：「别国祂都没有这样待过；至于祂的典章，他们向来没有知道」（诗一四七20，cf. LXX）。

我们有极好的理由在此留意两种拣选。神拣选全以色列国时就证明祂的慷慨是自由的，不受任何辖制，好让我们毫无根据要求神同样恩待每一个人。神之所以不同等恩待每一个人，就证明神的恩典是自由的。因这缘故，玛拉基强调以色列人的忘恩负义，因神不但从万国中拣选他们，也从亚伯拉罕圣洁的家族中特选他们作自己的百姓，但他们却不忠实，甚至亵渎的藐视神，他们慈爱的父。「以扫不是雅各的哥哥吗？我却爱雅各，恶以扫」（玛一2–3；罗九13）。神在此认为他们既因都是同一位敬虔之父所生，都是祂恩约的后嗣，简言之是同一棵圣洁之树的两根树枝，所以雅各之子受这样大的祝福也就负更大的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但当神拒绝了长子以扫，而拣选了他们的父雅各作后嗣（虽然他生来的位份是较卑微的）之后，神指控他们是加倍的忘恩负义，因他们弃绝了神双重的拣选。

7.

个人的拣选才是真实的拣选

虽然我们迄今已确实明白神以祂隐秘的计划照自己所喜悦的白白拣选人，而弃绝其它的人，但在我们解释个人的拣选之前，我们对神拣选的解释仍不完整。神不但提供他们救恩，也预定之，甚至他们无疑必将蒙恩。这些人是保罗所说神应许的后裔（cf. 罗九7–8；加三16 ff.）。神赐亚伯拉罕儿子的名份。既因他许多的后裔被弃绝就如腐烂的枝子，然而为了证明神的拣选是有效和永久的，我们必须留意神所拣选的元首主耶稣基督，因为父神在基督里将祂的选民聚集归一，并以无法被破坏的联合使他们与自己和好。所以，虽然神慷慨的恩待亚伯拉罕的后裔，而拒绝恩待其它人，但在基督的肢体上我们却看见神全能的恩典，因为基督的肢体一旦被稼接在元首身上，就永远不会失去救恩。因此，保罗用以上玛拉基书中的经文极为巧妙的推论：神虽然建立永生之约并呼召以色列人归向自己，但祂用了特别拣选的方式特选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就证明祂不是以同等的恩典有效地拣选全部的以色列人（罗九13）。虽然祂说：「我爱雅各」（玛一2）是指这族长所有的后裔，因为先知在此将他们与以扫的后裔区分开来。但这与神在雅各身上预表祂有效的拣选并无冲突。保罗称这些人为「剩下的余数」（罗九27；十一5；cf. 赛十22–23）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我们的经验也告诉我们，在神所呼召的众多人当中有许多人至终堕落，而剩下的余数才是神真正的选民。

要解释为何神对以色列人一般的拣选不一定是坚定和有效的并不困难：神与以色列人立约，却没有赐给每一个以色列人重生的圣灵使他们在这恩约中坚忍到底。这样有三种人，一种是神公开弃绝的，一种是神真正的选民，另一种是表面看来属神却没有内在保守人的恩典。虽然圣经称整个以色列国为「神的产业」（申三二9；王上八51；诗二八9；三三12；etc.），然而当中有许多是外邦人。神应许以色列作他们的父和救赎者，虽然许多以色列人离弃了祂。但神与他们立的约却不是徒然的，因为在他们当中神保守了一些人作祂真正的选民，这证明祂的选召「是没有后悔的」（罗十一29）。神之所以不断的从亚伯拉罕的后裔中而不是从外邦国家中有效的将自己的教会呼召出来，是根据祂的恩约。

虽然大多数的以色列人违背了这约，但祂却保守了剩下的余数，免得这恩约至终落空。简言之，神对亚伯拉罕整个后裔的收养从一方来说是具体预表神对他们当中少数的人更大的祝福。这就是为何保罗很仔细地将亚伯拉罕肉身所生的儿女与他属灵的儿女，就是以以撒为代表的选民，区分开来（加四28）。

这并不是说作亚伯拉罕的后裔是徒然、无益的；若这样说就是侮辱神的恩约！但神不改变的计划，就是祂照自己的美意预定人归向祂的计划，惟独在乎这些属灵的后裔。但在我引用许多经文充分证明这观点之前，请读者们不要先匆促作决定。

拣选教义的总结圣经明确的教导，神根据祂永恒不改变的计划拣选了祂预定赏赐救恩的人，以及遗弃祂预定灭亡的人。我们深信对神的选民而言，这计划是根据祂白白的怜悯，而不是人的价值。但神以祂的公正、无可指责却测不透的审判向祂所预定灭亡的人关了永生的门。就神的选民而论，神的呼召证明他们被拣选。我们也深信他们的称义也是另一个证据，直到他们得荣耀，就是这拣选的完成。然而，就如神借着祂的呼召和称义见证祂的选民；照样，祂拒绝使祂所遗弃的人认识自己，或被圣灵成圣，也据此彰显他们将受怎样的审判。我在此略而不谈许多愚昧人为了推翻预定论的教义所捏造的幻想。我们无须反驳这些幻想，因为它们本身就充分证明它们的错误。我只要稍微讨论知识分子攻击预定论的谬论，或可能绊倒单纯之人的谬论，或不敬虔之人用来攻击神公义的谬论。

293Fourteenth-Century Augustinian; G. Leff, Bradwardine and the Pelagians. 早期重要的改革宗神學家有Jerome (Girolamo) Zanchi, De Praedestinatione (1562), 和J. Piscator, Disputatiotheological de praedestinatione (Herborn in Nassau, 1595)。Zanchi 的著作有許多被 A. Toplady翻譯，收於The Doctrine of Absolute Predestination (London, 1769) 一書中，作為對 Wesley，十八世紀亞米念主義者的代表，在他的 Dialogue Between a Predestinarian and His Friend 及其他相關作品的答覆。當代的加爾文主義的作品有 B. B. Warfield, The Plan of Salvation; L.Boettner, The Reformed Doctrine of Predestination; K. Barth, Gottes Gnadenwahl (TheologischeExistenz Heute, No. 47). Wendel 也有討論加爾文預定論教義的作品Calvin, pp. 199–216。其他的書目可參考他的附註 note 100 on p. 200。

在許多持這個觀點的人中，加爾文首先想到的，應該是 Erasmus、Eck 和 Albert Pighius，他們都著書為自由意志辯護，並攻擊路德預定論的教義。參 Jerome Bolsec (1551) 辯護的相關文章 (CRVIII. 145).參閱阿奎那對這段經文的解釋 Summa Theol. I. cxi. 2; cxiv. 5。加爾文強調謙卑這方式來解釋預定論，謙卑也被當作最高的美德，參 II. ii, note 49。

也就是我們已經談過的：上帝白白的憐憫，上帝的榮耀和我們真誠的謙卑。參閱 Cadier,Institution III. 394.Bernard, Sermons on the Song of Songs 78. 4 (MPL 183. 1161; tr. Eales, Life and Works ofSt. Bernard IV. 480 f.).「許多在其它方面敬虔的人」（寫於1539）的這句話所指的是慈運理，和他的著作 On Providence（主題為預定論）。從加爾文在1552 年1 月回給 Bullinger 的秘信中，責慈運理的思想。Bullinger曾在1551 年12 月曾寫信給加爾文（CR XIV. 215, 253; OS IV. 370, note 4）。加爾文在信中說「若你認為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你的指正。」

奧古斯丁, John’s Gospel 53. 7 (MPL 35. 1777; tr. NPNF VII. 293).“Docta ignorantia.” 參閱 III. 23. 8. 這個詞始於奧古斯丁, Letters cxxx. 15.28 (MPL33.505; tr. FC 18, 398)。在加爾文的前一個世紀，Nicolas of Cusa 為了研究對上帝的認識，立了一個重要哲學標題，De docta ignorantia (1440), ed. P. Rotta; tr. G. Heron, Of LearnedIgnorance (John Rylands Library Bulletin XXI [1937], 2)。

參閱 Melanchthon, Loci theologici (1535) (CR Melanchthon XXI. 452); Cadier, InstitutionIII. 395, note 6. 參閱 sec. 4, note 12.參閱 I. 14. 1.奧古斯丁, On the Gift of Perseverance 14–20 (MPL 45. 1013–1020; tr. NPNF V. 538–547).294(奧古斯丁的標題為 “dono”，但1559 年的版本為 “bono”). 參閱 Melanchthon, op. cit. (CRMelanchthon III. 337, 452).這些「見解」都在III. 23 中被反駁了。

奧古斯丁, On Genesis in the Literal Sense V. 3, 6 (MPL 34. 324).這被 Barth 和 Niesel 視為伯恩政策（policy of Bern）。伯恩的牧師和法官都要在1551 年12月7 日向日內瓦當局回應是否同意預定論的教義。為此，他們呼籲為「維護教會的寧靜與和平」而「終止討論」預定論 (CR VIII. 237–242)。

Pighius, De libero arbitrio IV (in Controversiarum praecipuarum…explicatio, 1542), fo.64b f.; IX. 2, fo. 159b. 參閱 III. 22. 18; III. 23. 6。下面加爾文會清楚地闡明預知與預定的不同。F. Wendel 曾引述加爾文與奧古斯丁、阿奎那、路德、Bucer、Duns Scotus 立場的異同 (Wendel,Calvin, pp. 202, 206 f.)。

.這個簡短的定義，參 sec.7 的後半段。又參 Wendel, Calvin, pp. 211f.。

關於恩典之約，參 I. 6. 1, note 3; II. 10. 1, note 1; II. 11. 4, note 6; III. 14. 6, note6; III. 17. 6; and secs. 6, 7, below。又參 L. Goumaz, La Doctrine du salut, pp. 151 ff.;Heppe RD, ch. 16; T. F. Torrance, The School of Faith, Introduction, pp. I, 63, 73, 120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