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二章
信心的定义和其性质的解释
（信心的对象是基督，
1
）
1.
我们若对信心下定义
使读者明白信心的力量和性质，就会比较容易明白这一切的教导。
我们若在此回想前面的解释是有帮助的：首先，神通过律法向我们吩咐祂的旨意；我们若没有遵守律法的任何部份，这律法所宣告永死可怕的刑罚必临到我们。
其次，完全遵守律法不只是困难，甚至是超乎我们的能力；所以，我们若只倚靠自己，并因此以为我们配得什么，我们就没有任何盼望；反而将被神弃绝，并伏在永死的刑罚之下。最后，前面解释过，惟一能救我们脱离这悲惨灾祸的途径是：基督我们救赎者的降临，因天父出于祂无限的慈爱和怜悯，喜悦以基督的膀臂救助我们；
只要我们以坚定的信心迎接这怜悯，并藉不摇动的盼望投靠这怜悯。
但现在我们应当查考那使人得神儿子名分并拥有天国之信心的性质如何，因我们确知没有任何逻辑或人的说服力能成就这大事。我们也必须更虚心详细考察信心的真本质，因现今已有许多人误入歧途。事实上，当大多数人听到信心这一词时，对这词的理解只是停留在接受福音历史上的事实。
其实，当信心在神学院中被讨论时，他们只说神是信心的对象，并藉一些虚妄的臆测误导人，就如我们以上说过的，而没有引领悲惨的人达到信心正确的目标。既因神「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里」（提前六16），我们就需要基督做我们的中保。因此，基督称自己为「世界的光」（约八12），也称自己为「道路、真理、生命」；因为若不借着基督没有人能到「生命的源泉」父神那里去（约十四6；诗三六9），也因为惟有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人才认识父（路十22）。保罗因而夸耀惟有基督才是值得认识的（林前二2）。保罗在使徒行传二十章中叙述他讲道的主题是「信基督」（21）。在另一处经文中他引用基督的话说：「我差你到外邦人那里去，要叫他们……得蒙赦罪，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徒二六17–18）。保罗也向我们见证，在基督的身上我们得见神的荣耀，或得知神荣耀的光显在基督的面上（林后四6）。
的确，信心只仰望一位神。然而也必须加上「认识祢所差来的耶稣基督」（约十七3）。若基督的荣光没有照耀我们，神便永远向我们隐藏。因这缘故，父神将祂喜悦启示的一切交付祂的独生子，使基督藉赏赐父的祝福彰显父荣耀的本体（cf. 来一3）。
前面说过，我们必须被圣灵吸引才会寻求基督；照样，我们也要强调，惟有在基督的面上我们才能寻见那看不见的父神。
奥古斯丁已巧妙地谈论过这问题：在讨论信心的对象时，他教导我们必须晓得我们的目的，以及达到这目的的途径。他也立刻接着教导，惟一正确并抵挡一切谬论的途径就是那位既是神又是人的基督：因祂是神，祂就是我们前进的目标；祂的人性则是引领我们达到目的的途径。两者都在10基督里。
在保罗劝人信靠神时，他并无意推翻他常对信心的教导：即信心惟有在基督里才坚稳。
彼得最为清楚解释这难题，他说我们借着基督相信神（彼前一21）。
（信心包括知识；神学家们以「潜在的信心」抹杀了信心纯正的教义
2–5
）
2.
信心建立在知识上，而不是在假敬虔的无知之上
这邪恶就如其它无数的邪恶一样，要归在神学家们身上。
因他们用帕子蒙住基督。但除非我们直接仰望基督，否则我们必将在没有尽头的迷宫中徘徊。
他们不只削弱人的信心，也以他们模糊的定义几乎毁灭人的信心，甚至捏造了「潜在信心」
这谬误的术语。他们利用这术语掩饰自己极大的无知，又可怕地误导可怜、悲惨的人们。
我们应当坦白指出事实的真相，这术语不但掩盖了真信心，甚至完全毁坏了真信心。难道全然无知的人只要顺服教会，就算是有信心吗？信心乃建立在知识上，而不是建立在无知上。而且这知识不但是对神的知识也是对祂旨意的知识。人不会因接受教会的教条，或因将寻求和认识神的责任交给教会而得救。救恩反而是知道惟有基督才能使我们与慈悲的父和好（林后十五），并知道神使基督成为我们的公义、圣洁、以及生命。我们是藉这知识而不是顺服教会得以进天国。因当保罗说：「人心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罗十10，cf. Vg.）时，他的意思是人潜在地的相信他所不明白，或甚至也不去考察的事是不够的。反而，他要求我们要具体地认识那使人称义之神的良善 。
3.
天主教对「潜在的」
(implicit)
信心的教义是错误的
其实，我并不否认——所有的人都被无知所困——多数的事情向我们是隐藏的，并直到我们脱去肉体，我们才能接近神。在这些事上，我们最好不要靠自己作最后的决定，而要接受教会的教导。然而，我们若因此将所谓谦卑的无知称为「信心」，这是极其荒谬的！因信心在乎认识神和基督（约十七3），并不在乎敬畏教会。他们利用这「潜在的信心」给自己建造庞大的迷宫！
任何的教导，只要是出于「教会」的权柄——有时甚至是最可怕的谬误──无知之人也会毫不分辨 地将之奉为圣言。这种无知的天真虽然将他们带到毁灭的边缘，然而他们却仍为其辩护；他们毫无疑问地相信「这就是教会的信条」
。如此，他们幻想他们在谬误中拥有真理；在黑暗中拥有光明；在无知中拥有真知识。
然而，我们无须多费时间反驳他们；我们只要劝读者将这些教条与我们的互相对照。真理本身就足以驳倒他们一切的谬误。
他们从不问信心是否被重重的无知包裹，反而视真信徒为麻木之人，甚至以这无知为傲，只要他们将自己所不明白的事交付教会的权柄和判断力。就如圣经不11是常常教导知识对于信心是不可或缺的！
4.
甚至就连真信心也总是被谬误和疑惑所困扰
我们当然承认，只要我们仍在世上寄居，潜在的信心是的确存在的；不但因许多的事情仍向我们隐藏，也是因被谬误的密云所笼罩，我们便无法明白万事。对于最敬虔的信徒而言，最有智慧的道路就是以安静、谦卑的心前进。所以，保罗劝勉信徒：若有人在任何的问题上彼此不同意，就当等候神的指示。经验告诉我们，若不脱去肉体，我们的前进是有限的。而且，在我们每日研读圣经时，我们都会遇到许多不明白的经文，这都证明我们的无知。神以这将缰绳约束我们，并照祂自己的美意分给各人信心的大小（罗十二3），甚至连最有智能的教师也需要不断学习。
在基督的使徒获得完全的光照之前，他们就是这潜在信心极好的例子。我们在圣经上看到，他们连在学最初步的知识上也极为吃力，也在最小的事上摇动，虽然时常在主身边聆听祂的教训，却仍进度缓慢。当他们被妇女告知时，他们奔向坟墓，主的复活对他们而言仍如梦幻（路二四11–12；cf. 约二十8）。既然基督先前亲自见证他们的信心作，所以若说他们毫无信心是错误。
事实上，若非他们相信基督将从死里复活，他们一切的热忱早已令他们放弃了。妇女们也不是出于迷信以香料膏她们所不期望复活的死人。尽管他们相信祂所说的，因他们知道祂是信实的，然而，仍占据她们心灵的无知也如黑暗蒙住她们的信心，从而使他们面对基督的复活时仍惊讶得难以相信。圣经也记载直到基督复活成为事实，他们才相信基督的教训是真实的。这并不是说他们从那时才开始相信，而是从前埋在他们心中这信心的种子在那时以新生的活力生长出来！虽然因为是埋在他们心内所以是潜在的，但却是真实的信心，这都是因他们敬畏地接受基督为他们惟一的教师。并在接受祂的教训之后确信祂是他们救恩的根源。最后，他们也相信基督是从天而来，祂能借着父的恩典将他们聚集到祂那里。在这事上最明显的证据是，在所有信徒身上信心总是参杂不信。
5.
「潜在信心」是真信心的先决条件
我们也能将那只预备人相信神的，称为潜在信心。福音书叙述有不少人因看见基督所行的神迹奇事而被吸引相信，却只是相信基督是那被应许的弥赛亚，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福音的教训。
这种敬畏的态度使他们甘心乐意顺从基督，就被称为「信心」；然而它不过是信心的起始。这样，那相信基督有关治愈他儿子之应许的大臣（约四50），在回到家时再次相信基督的应许（约四53），因他先接受基督亲口所说的话为圣言，之后服从基督的权柄接受祂的教训。然而，我们必须知道，在前段经文中，如此愿受教导的接受表示某种信心，而到了下一段经文中就被称为基督的门徒。约翰也在撒马利亚人身上举类似的例子，因他们深信一位妇女的见证便迫切地奔向基督，但在听到基督的话时，对那妇人说：「现在我们信，不是因为你的话，是我们亲自听见了，知道12这真是救世主」（约四42）。这些例子使我们清楚地知道，连那些未曾领受最初信心的人却愿意留意基督的话而被称为「信徒」；这并不是在真实的意义上，而是因神出于祂的慈爱喜悦尊荣这敬虔的情感，而称之为信心。然而，这愿受教导的心与无知本身截然不同，这无知就是天主教徒所盲目倚靠而称之为「潜在信心」的。既然保罗严厉地斥责那些「常常学习，终久不能明白真道」
（提后三7）的人，那么那些承认自己完全无知的人更当被严厉斥责！
（信心与真道彼此的关系和信心简要的定义，
6–7
）
6.
信心建立在神的真道上
若接受父神向我们启示的基督，这才是对基督真实的认识：即，穿戴着福音的基督。就如神命定基督作为我们信心的对象，照样，除非福音先引领我们，否则我们无法走上引到基督的正道。并且，福音向我们呈现神丰盛恩典的宝藏；因若这宝藏是隐藏的，基督对我们就没有益处。
因此，保罗以这话证明信心与教导是密不可分的：「你们学了基督，却不是这样。如果你们听过祂的道，领了祂的教，学了祂的真理」（弗四20–21 p.）。但当我将信心局限于福音的范围之内时，我并不是否认信心的根基是建造在摩西和众先知所传的教训上。而是因福音更完整地彰显基督，保罗称福音为「真道的话语」（cf. 提前四6）。为此，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说：当因信得救的道理被彰显时，律法就被废去了（罗十10；cf. 加三25）。保罗所指的福音是指基督既新又与众不同的教导，在祂成为我们的教师后，祂藉此教导更清楚彰显父神的怜悯，也更明确地教导救恩之道。
然而，我们若按照顺序先讲一般的教导再谈具体的教导，就会更易于明白。
首先，我们必须提醒自己，信心和真道之间有永不可分的关系。而且，我们不能分开这两者，就如我们不能将太阳的光线和太阳分开一样。
因而，神在以赛亚书中宣告：「侧耳而听，就必得活」（赛五五3）。
约翰也在以下这句话中指出信心同样的源泉：「但记这些事要叫你们信」（约二十31）。先知为了劝百姓相信神，说道：「惟愿你们今天听祂的话」（诗九五7；九四8，Vg.）。「听」在圣经上一般是指「信」。简言之，神在以赛亚书中以这标记将祂的儿女与外邦人分开并非毫无道理：祂必教训祂的儿女（赛五四 13； cf. 约六45），使他们向祂学习（约六45）。因为若神想毫无分别地赏赐福份给所有的人，那么祂为何只将祂的话赏赐给少数人呢？与此相似的是福音书通常将「信徒」和「门徒」当作同义词来使用。路加在使徒行传中尤其喜爱这样的用法：事实上，他在使徒行传九章36 节中甚至用这称呼指妇女（徒六1–2，7；九1，10，19，25–26，38；十一26，29；十三52；十四20，28；十五10；以及十六至二一章）。
因此，只要信心稍微偏离它所当奋进的目标，它就失去了自己的本质，反倒成为轻信和思想中模糊不清的谬论。神的真道也是支持和维持信心的根基；若偏离真道它必垮掉。
所以，若夺走神的道，信心将荡然无存。
13我们在此并不讨论人传扬神的真道为了叫信心生长是否是必须的。我们将在别处探讨这点。
我们在此说的是，神的真道本身无论是用何方式传给我们的，就都如使人藉信心看见神的明镜。
那么，无论神在这事工上使用人的帮助，或惟独用祂自己的大能，祂总是透过祂的真道向祂喜悦吸引的人彰显祂自己。
因这缘故，保罗将信心定义为人对福音的顺服（罗一5），并在腓立比书中赞美信心（腓一3–5；cf. 帖前二13）。
信心不只是知道神的存在，也特别包括知道神对我们的旨意如何。
因我们应当在乎的不是神本身是谁，而是祂喜悦向我们作怎样的神。
因此，我们对信心的定义就是：我们从神的真道中得知神对我们的旨意如何。
然而，这信心的根基乃是要先确信神的道是真理。只要人心里仍怀疑神的道是真理，他必定会质疑这道的权威，或根本不相信这道。事实上，就连相信神是信实的（cf. 罗三3）、不能说谎的（cf. 提一2）仍是不够，除非同时毫无疑惑地确信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都是圣洁和不可违背的真理。
7.
神在基督里施恩的应许产生信心
然而，既然不是圣经的每一个字在人心里产生信心，我们必须查考信心在神的真道上所仰望的是什么。神对亚当所说的是：「你必定死」（创二17）。神对该隐所说的是：「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创四10）。这些话不但无法在人心里产生信心，反而只能叫人的信心摇动。同时，我们并不否认当神说话时，不管是在何时，或说什么，或如何说，信心都接受这话。
然而，我们在此所讨论的是信心在神的真道上所能找到的依靠是什么。若我们的良心只感觉到神的震怒和报应时，它怎能避免战兢和惧怕；或不拒绝他所惧怕的神呢？然而，信心寻求神，而不是逃避或拒绝祂。
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对信心下一个完整的定义，若人只知道关于神旨意的一些事情并不能称为信心。但若人只知道神的慈爱和怜悯而不知道神的旨意，因为知道神的旨意常使人感到忧伤和恐惧，这样算是信心吗？这样至少更接近信心的性质；因当人发现救恩出于神才开始被吸引寻求祂。当神宣告祂在乎和关心我们时，我们就更相信救恩出于祂。因此，我们需要恩典的应许，因这见证父神是慈悲的；也因恩典是我们亲近神惟一的方法，而且是人心惟一的依靠。
同样，诗篇常将怜悯和真理放在一起，就如它们是密不可分的（诗八九14，24；九二2；九八3；一○○5；一○八4；一一五1 等）；因为即使我们知道神是真理，但除非我们同时也知道神怜悯地吸引我们归向祂，否则这知识对我们毫无帮助，而且若神的怜悯不是随着祂的真道而来，我们也无能接受这怜悯：「我已陈明祢的信实和祢的救恩；我在大会中末曾隐瞒祢的慈爱和诚实……愿祢的慈爱和诚实常常保佑我！」（诗四十10–11，Comm.）。以及：「祢的慈爱上及诸天；祢的信实达到穹苍」（诗三六5，Comm.）。「凡遵守祂的约和祂法度的人，耶和华都以慈爱14和诚实待他」（诗二五10）。「因为祂向我们大施慈爱；耶和华的诚实存到永远」（诗一一七2；
一一六2，Vg.；cf. Comm.）。「我要为祢的慈爱和诚实称赞祢的名」（诗一三八2）。我就不再列举先知书中同样的见证，即神的应许表明祂是仁慈和信实的。除非神向我们启示祂的慈爱并使我们笃信之，否则我们相信神的慈爱是没有凭据的。然而，我们已经知道神爱人惟一的凭据是基督，若无基督，我们只会看到神对人的恨恶和震怒。
除非我们对神良善的认识使我们倚靠这良善，否则我们就不会看重这认识。并且，仍心存疑惑的认识是不够的，因疑惑和认识是互相矛盾的。然而人心既因盲目和黑暗，就不能参透神的旨意！而且人心也因摇摆不定，即使参透神的旨意也不会倚靠祂！因此，神必须光照并刚强我们，使我们确信祂的真道。如此，信心正确的定义就是：知道和确信神对我们的慈爱，并这知道和确信建立在神在基督里白白赏赐我们之应许的真实性上，而且这应许是圣灵向我们启示并印记在我们心中的。
（对「信心」这术语各种错误的观念，
8–13
）
8.
「形成」和「末形成」的信心
在我们接着讨论之前，我们有必要略为解释一些可能拦阻读者明天的障碍。首先，我们必须反驳某些神学院对形成和末形成之信心所作毫无价值的区分。
他们幻想某些不敬畏神、不敬虔之人仍相信为了得救所必须知道的一切。就如圣灵藉光照我们、赐我们信心，不是我们得儿子名份的见证！他们任意妄为地将不敬畏神的确信称为「信心」，虽然这与整本圣经的教导相背。
我们无须再与他们争论信心的定义；我们只要解释圣经对信心之性质的教导，因这将使我们确知他们只是在愚昧地喧嚷而非为信心下定义。
我已讨论过他们一部份的问题；以后我将在恰当的时候插入其它部份。我现在只要说没有比他们的谬论更荒唐的就够了。他们教导信心是某种空洞的相信，以及任何藐视神的人都可以领受圣经上的应许。然而，他们应当先查考人是否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信心，或圣灵透过信心对人儿子的名份作见证。他们一直幼稚地问爱所产生的信心与一般的信心是否相同；亦或爱所产生的信心是一种新的现象。从这幼稚的询问中我们可以明显看出，他们从末想过信心是圣灵赏赐人独特的恩赐。因为信心的开端已包含使人亲近神的和睦。若他们深思保罗的这话：「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罗十10) ，他们就会停止捏造这种冷漠的信心。
只要我们有以下这理由，就足以反驳他们：「相信本身——就如我以上所略提并之后更详细所覆述的——在乎人心胜过在乎人的思想，在乎意向胜过知识。
因此，信心被称为：「信服真道」（罗一5），而这是最蒙神悦纳的顺服——这是理所当然的，因对神而言没有比祂的真理更15宝贵的了。根据施洗约翰的见证，信徒印证神的真道就如在上签字一样（约三33）。既然我们对这事毫无疑问，我们用一句话就可充分证明，「形成」的信心为相信加上敬虔的倾向是愚昧的说法。因为就连相信也是根基于敬虔的倾向——至少这是圣经所启示的相信！
然而，我们还有比以上更有顺服力的证据。
既然信心接受父神所提供我们的基督（约六29）——即父神赏赐基督不但使人称义、赦罪，和得平安，也使人成 圣（林前一30），并作生命之水的源头（cf. 约七38 ；cf. 四14）——无疑，没有人能真正认识祂却没有同时领受圣灵的成圣。
若有人要求更清楚的解释，那就是：信心倚靠对基督的认识。而且人若没有圣灵的成圣，就不可能认识基督。由此得知，信心绝不能与敬虔的意向分开。
9.
哥林多前书十三章
2
节——对于「形成」和「末形成」之信心间不
同的证据
他们习惯利用保罗的这话：「我若有全备的信，叫我能够移山，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
（林前十三2 p.），从信心中除掉爱而扭曲信心。但他们却没有考虑保罗在这经文中所说的是怎样的「信心」
。保罗在前一章中讨论圣灵不同的赏赐之后——包括各种方言、异能和预言（林前十二4–10）─也劝勉哥林多信徒「要切切的求那更大的恩赐」，好使教会的整个身体更获益，他又说他将「最妙的道指示我们」（林前十二31）。这一切的恩赐，不论他们本身有多奇妙，若非出于爱就算不得什么。因圣灵赏赐这些恩赐乃要造就教会，若不造就教会就不是恩赐。为了证明这点，保罗详细地覆述他从前所列举的那些赏赐，只是以不同的称呼来形容。而且保罗使用「异能」和「信心」形容同样的赏赐，即行神迹的能力。所以，这种异能或信心是神特殊的赏赐，而且连恶人也都可能拥有和滥用这赏赐，就如说方言、预言和其它的赏赐一样。怪不得赏赐能与爱分开！
这些人的整个谬论在于：虽然圣经提到「信心」时有不同的含意，但他们却不留意，反而坚称信心这词只有一种含意。另一处他们所利用来支持他们谬论之雅各书中的经文（雅二21），我们将在别处讨论。
虽然我们承认为了教导的缘故有不同种类的信心。然而，若我们的目的是要知道恶人对神的认识如何——根据圣经的教导，他们所拥有的不是信心。当然大部份的人都相信神的存在，也认可福音的历史以及圣经其它部分的教导。这种信心与我们通常对于听到别人叙述已发生过的事或与我们亲眼所看过的事的相信一样。
此外，也有人相信圣经是无法反驳的圣言；他们不完全忽略神的命令，并在某种程度上被神的警告和应许所感动。这类人也被误称为是有信心的人，只因为他们没有公开地亵渎、否认、藐视神的道，而拥有某种表面上的顺服，然而，如此评判是错误的。
16
10.
他们所谓「末形成」的信心只是一种对信心的幻想
这种对信心的幻想根本不值一提，不配被称为信心，我们稍后将证明这种幻想与真实信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们现在只要简要指出两者之间的差别。圣经记载：连西门也相信了（徒八13），不久却又显露了他的不信（徒八18）。我们对于圣经所说他信了这句话的解释与某些人不同。他们说：他谎称相信，心里却是不信。我的解释是：他当时被福音的威严所慑服，便表示出某种信心，并承认基督为生命和救恩的主，以致于甘愿作他的门徒。另外，路加福音记载有些人暂时相信福音（加八13），然而他们心中真道的种子在结果之前被挤住了，或在扎根之前就枯死了（路八6–7） 。
我们并不怀疑这类人因尝到真道的甘甜而受吸引，就热切地接受圣经，也开始察觉圣经属神的大能；如此他们不但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他们有信心。因他们说服自己对圣经的敬畏就是敬虔本身，因他们以为对圣经公开的批判或藐视才算不敬虔。不论这是怎样的相信，却没有在人心里扎根。虽然它有时看来似乎已扎根，但却不是有生命的根。人心有许多虚妄和诡诈的隐身处，也充满狡诈的虚伪，甚至常常自欺。
然而，那些以这种虚幻的信心为傲的人当明白，他们在这方面并不比魔鬼强！如西门一类的人的确远不如魔鬼，因他们愚昧的听并且明白一些甚至连魔鬼都战兢的事（雅二9）。如路加福音中的一类人在这方面也如魔鬼，即不论他们刚开始对圣经有什么感受，但至终却成为他们的恐惧和惊惶。
11.
被遗弃之人也有「信心」吗？
我知道说被遗弃之人也有信心对某些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因保罗宣称信心是神拣选的结果（cf. 帖前一4–5）。然而，这难题是易于澄清的。因虽然惟有神所预定得救的人才蒙信心真光的照耀，并真实地感受到福音的力量，然而，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被遗弃的人有时也几乎与选民有同样的感觉，甚至他们自己也觉得他们与选民没有什么差别（cf. 徒十三48）。所以，使徒说他们尝过天恩的滋味并不荒谬（来四4–6）——并且，基督也说他们有暂时的信心（路八13）；
这并不表示他们确实感受到恩典的大能和经历到信心的真光，而是神为了更定他们的罪使他们更无可推诿，就在某种程度上感动他们，使他们尝到祂的良善，却没有领受得儿子名份的圣灵。
若有人反驳说：这样，信徒就没有比这些非信徒对儿子的名份有更大的确据。我的解释是：虽然神的选民和拥有暂时信心的人有极大的相似性，然而，惟有选民拥有保罗所称赞的确信，以致他们能大声呼喊「阿爸！父」（加四6；cf. 罗八15）。所以，既然神惟独以不朽坏的种子重生祂的选民（彼前一23），使得撒在他们心中的生命种子永不枯萎，所以，神便在他们心中印记祂收养的恩赐，使这恩赐坚定不移。
17但这并不表示圣灵不在被遗弃之人的心中有所运行。同时，圣经劝信徒当仔细和谦卑地省察自己，免得肉体的自信潜入取代信心的确信。此外，被遗弃之 人惟一所领受的只是对恩典迷惑的意识，所以，他们所抓住的是幻影而不是信心确实的本体。因为圣灵惟独在选民身上印记赦罪之恩，使他们以这特殊的信心确信自己的罪已得赦免。然而，若说被遗弃之人相信神怜悯他们，这是对的，因他们领受与神和好的恩赐，虽然是迷惑的。这并不是说他们与神的儿女有同样的信心或重生，而是说他们下意识自欺地认为自己有与神的儿女相同信心的原则。我也不否认神光照他们并使他们认得祂的恩典；然而，神给他们的光照与祂对祂选民的光照截然不同，所以，他们并没有获得这恩典所带给信徒全备的果效。祂并没有怜悯他们，将他们从死亡中救出并收养他们，而只是暂时向他们启示祂的怜悯。祂惟独视祂的选民配得领受信心活泼的根源，使他们坚忍到底（太二四13）。我们如此答复他们的反驳：即若神真正向人彰显祂的怜悯，这怜悯必是永恒的。
因为没有什么能拦阻神决定光照一些人，使他们暂时意识到祂的恩典，之后又使这意识消失。
12.
真假信心
再者，虽然信心是关于神对我们慈爱的知识并对这慈爱的确信，然而某些人也感受到神的爱并这感受虽然与信心相似却与之截然不同而且至终消失。这意识 即使与信心极为接近，却是大为不同的。我承认神的旨意是不改变的，并祂的真理永远前后一致。然而，我否认被遗弃之人能参透神惟独赏赐选民之隐秘的启示。因此，我否认他们明白神那不改变的旨意，或坚信这旨意的真实性，因他们的知识是稍纵即逝的。他们就如浅植的树无法生根。几年后它或许会开花和长树叶，甚至结果；然而，一段时间后就枯萎死亡。总之，就如亚当因他的悖逆失去神的形像，照样，神以祂恩典的光辉照耀恶人，之后却又挪去这照耀，也不足为奇。也没有什么能拦阻祂赏赐一些人有关福音少许的知识，却赏赐其它人对福音深刻的认识。同时我们应当明白：神选民的信心无论多贫乏或软弱，他们都有圣灵所赐儿子名份确实的证据（弗一14；cf. 林后一22），并不致失去信心；但在恶人身上的光照却会渐渐消失。因神并没有赏赐生命给撒在他们心中的种子，使这种子如同在选民心中永不朽坏，所以并非是圣灵所撒的种子没有果效。
此外，根据圣经的教导和我们的经验，恶人有时因意识到神的恩典而受感动，同时也在他们心中激发彼此相爱的欲望。这样，扫罗的心中也暂时兴起爱神敬虔的冲动。他视神为他的父亲，而且神的良善在某方面吸引他（撒上九–十一）。但因被遗弃之人不会确信神父亲般的爱，所以他们就不会如神的儿女回报祂的爱，而是像雇工一样。父神将赐爱的圣灵赏赐给基督，惟独要祂将之赏赐给祂的肢体。显然，保罗的这话惟独指选民：「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五5，cf. Vg.），这爱产生以上所提到的信心，使圣徒求告神（cf. 加四6）。
从另一方面来看，神虽然不会停止爱祂的儿女，却以奇妙的方式向他们发怒；并不是因祂有18意恨恶他们，而是要他们感到祂的烈怒而惧怕，为了使他们从肉体的骄傲中谦卑下来，除去他们的懒惰，并驱使他们悔改。如此，他们同时感受到神因他们的罪向他们发怒和怜悯他们。他们因此毫不虚假地求神收回祂的烈怒，却同时坦然无惧地投靠神。事实上，以上的证据都揭示某些没有真信心的人并没有伪装有信心；而是出于某种热切冲动的驱使，下意识地自欺自己有信心。无疑，懒惰充满他们的心，使他们不正确地省察自己。很可能在约翰福音中基督所拒绝交托自己的就是这类人，虽然他们相信基督。「因为祂知道万人……也知道人心里所存的」（约二24–25）。
若不是许多人从这一般的信心中堕落了（我称之为「一般」，乃是因暂时的信心与永活的信心有极大的相似性），基督绝不会对祂的门徒说：「你们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门徒，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八31–32）。祂所谈论的对象是那些已接受过祂教导的人。基督也在劝他们在信心中长进，免得因自己的懒惰熄灭神所赐给他们的亮光。因此，保罗说惟有神的选民才有信心（多一1），意即有许多人因没有生根就从信心中堕落。基督在马太福音中也有同样的教导：「凡栽种的物，若不是我天父栽种的，必要拔出来」（太十五13）。
另有一些人则无耻地辱骂神和他人，就更显露他们的假冒伪善。雅各严厉地斥责这种人，他们诡诈地宣称自己有信心，却是亵渎信心（雅二14–26）。若非有许多人大胆宣称拥有他们所没有的信心，而欺哄他人甚至自欺，否则保罗不会要求神的儿女存「无伪的信心」（提前一5）。
因此，保罗将无愧的良心比作藏有信心的宝库。因为有许多人从无愧的良心中堕落「就在真道上如同船破坏了一般」（提前一19，cf. 三9）。
13.
「信心」在圣经中不同的含义
我们必须明白「信心」这词的含意是笼统的。有时信心的意思只是引领人行善的真道（译者注：中文和合本圣经经常将原文「信心」译作「真道」），就如我们刚才所引用的经文；并在同一书信中当保罗劝执事：「要存清洁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奥秘」（提前三9）也有同样的意思。
同样，他也在另一处教导必有人离弃真道（提前四1）。同样，他也说提摩太向来「在真道的话语上得了教育」（提前四6）。以及，他也说有许多人因「世俗的虚谈和那敌真道、似是而非的学问」而离弃真道（提前六20–21；cf. 提后二16）；他在另一处称这些人为「在真道上是可背弃的」（提后三8）。再者，他也吩咐提多劝他们在真道上纯全无瑕（多二2；一13），保罗使用「纯全无瑕」这词仅只表示纯正的道理，他如此劝他们是因人善变的心常常败坏神的真道。也就是说，因在信心所倚靠的基督里「藏着所积蓄的一切智能知识」（西二3），所以，信心包括一切属天的教义，也与这教义密不可分。
另一方面，信心有时局限于某一特定的对象，就如马太记载，基督称那些将瘫 子从屋顶缒下的人有信心（太九2）。并且，基督也说祂在以色列中没有遇见过如百夫长那么大的信心（太八1910）。然而，百夫长很可能只在乎他的儿子得医治（约四47 ff.），并且这盼望占据他的心；但既然他满足于基督简单的答复和安慰，并不要求基督亲自到他家里，所以基督大大称赞他的信心。
先前我们解释过，保罗将「信心」视为行神迹的赏赐，而且某些未曾被圣灵重生或不热心敬拜神的人也有这赏赐。而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则说信心是使信徒在真道上坚固的教导。因当他说信心将逐渐消失时（林前十三10；cf. 罗四14），是指教会教导的事工，就是今世用来刚强信徒的。这些不同的现象都用信心这词来称呼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将「信心」这词用在没有信心之人身上，不会比将「敬畏神」这词用在不敬虔之人身上更不合理。譬如，圣经也记载在撒马利亚和以色列邻近的外邦人敬畏假神并以色列的神（王下十七24–41）。表示他们将天地混为一谈。
然而，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信心是：分别神的儿女与非信徒、使我们求告神为父、使我们出死入生，并使基督永恒的救恩和生命住在我们心中的，是怎样的信心？我相信以上我已清楚简要地解释过信心的力量和性质。
（详细解释第
7
段中对信心的定义：信心与知识的关系，
14–15
）
14.
信心是更高层次的知识
现在我们要详细解释信心的定义。在我们详细解释之后，我们对信心之定义的疑惑将一扫而空。当我们将信心称为「知识」时，我们并不是指人通常凭着感官所获得的那种知识。因信心远超过感官，甚至人必须在自身之外才能获得信心。即使人在获得信心之后，也不能完全明白之。
然而人确信他所不完全明白的，这现象就证明信心的这知识是超过人凭己力所能参透的。因此，保罗巧妙地描述信心是「能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并知道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弗三18–19）。他的意思是我们凭信心所领会的在各方面是无限的，并且这种知识远超过任何其它的知识。神「向祂的圣徒显明」祂旨意的奥秘，「就是历世历代所隐藏的奥秘」（西一26；二2）。
所以，信心常被称为「认知」（recognition）是极有道理的，（弗一17；四13；西一9；三10；提前二4；多一1；门6；彼后二21），而使徒约翰却称它为「知识」
。因他宣称信徒知道自己是神的儿女（约壹三2）。并且这种知道并非来自理智上的证据，而是来自神真道的说服力。
保罗也证明这点：「我们……晓得我们住在身内，便与主相离。因我们行事为人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林后五6–7）。保罗的这话表明我们凭着信心所知道的是现今不存在和眼不能见的。我们以此推断信心的知识在乎确信而不在乎属世的辨别力。
15.
信心包括确据
*
我们要加上「确定」这词来表达信心是坚定不移的确据。信心不是某种充满疑惑和善变的观20点，也不是某种模糊和混乱的概念；它反而是完全的确信，就如人所亲自经历的那样。因不信在人心里根深蒂固，甚至我们难以说服自己众信徒所公认神是信实的。尤其当我们受试探而动摇时，特别显出我们心里的罪。因此，圣灵以高贵的称号将权威归给神的道并非毫无理由。圣灵想藉此医治人的疑惑，使我们满心相信神的应许。戴维说：「耶和华的言语是纯净的言语，如同银子在泥炉中炼过七次」（诗十二6，cf. Comm.，诗十一7，Vg.）。以及，「耶和华的话是炼净的；凡投靠祂的，祂便作他们的盾牌」（诗十八30，cf. Comm.）。而且，所罗门几乎以同样的话语肯定这真理：「神的言语句句都是炼净的」（箴三十5）。但既因诗篇一一九篇几乎整篇都证明这点，我们就无需再列举其它经文来证明。的确，神越劝我们相信祂的话，就越间接地责备我们的不信。神惟一的目的是要从我们心中根除邪恶的疑惑。
也有不少信徒因误解神的怜悯而几乎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安慰。当他们怀疑神的怜悯时，就被焦虑所占据。他们以为自己确信神的怜悯，实际上却是将神的怜悯局限于狭窄的范围内。他们在其它信徒面前承认神的怜悯是伟大丰盛、浇灌在多人身上，也是为众信徒所预备的；但他们却怀疑这怜悯是否会临到自己身上。他们这种半途而废的相信不但没有使自己从中获得安慰，反而使自己的心充满疑惑和不安。然而，圣经总是描述信心为人心里的确据。这信心使人确信神怜悯我们（西二2；帖前一5；cf. 来六11；十22）。但除非我们感受并经历到这怜悯的甘甜，我们就不可能确信之。为此，保罗从信心中获得确信，并从确信中获得勇气。「我们因信耶稣，就在祂里面放胆无惧，笃信不疑的来到神的面前」（弗三12 p.，Vg.）。保罗这话显然表明真信心使我们能坦然无惧的站在神面前。这种勇气只来自确信神的慈爱和救恩。
如此，我们常用「信心」来代表确信是非常正确的。
（确信与惧怕的对照，
16–28
）
16.
确信
关于信心最关键的是：我们不将神怜悯的应许只运用在别人身上；而是从内心接受它们使之成为自己的。如此，就产生保罗在另一处所称为「平安」的确信（罗五1），虽然保罗的意思可能是这确信带给人平安。这样的确信使人的良心在神的审判台前安稳。没有这确信，人的良心必定惊慌，并几乎崩溃，或站时因忘记神和自己而沉睡。这沉睡的确是暂时的，因它不会长久享受这可悲的健忘，因神的审判将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并强烈地震撼它。总之，惟有确信神是慈悲良善的父，并按祂的慷慨应许万事，这才是真正的信徒。因这人依赖神恩待他的应许，就毫不怀疑地持守对救恩的盼望。这就是使徒以下的教导：「我们若将可夸的盼望和胆量坚持到底」（来三6，cf. Vg.）。因此，使徒深信惟有出于确信而夸耀天国基业的人，才能在主里有美好的盼望。
惟有那因依靠救恩的确据而胜过那恶者和死亡的人才是信徒；保罗伟大的结论教导我们这真理：「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将来的事，是现在的事，是高处的，21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的」（罗八38–39 p.）。保罗在另一处也说，除非我们知道神呼召我们并赏赐我们永恒基业的盼望，否则我们就没有真正地被光照（弗一18）。保罗所有的教导都表明，除非我们从神的良善中获得确据，否则我们就不会确实明白祂的良善。
17.
在诱惑争战中的信心
然而，或许有人会说：「信徒们的经历却非如此。他们虽然确信神对他们的恩典，却仍心里不安受试探，也不断地被可怕的恐惧所震撼。所搅扰他们的试探是如此强烈，以致于似乎与确据极不相称。」因而，为了证实以上所教导的教义，我们必须先解决这难题。虽然我们教导信心应当是坚定不移的，然而，我们想象不到任何不被疑惑或焦虑所攻击的确信。另一方面，信徒也一直不断地在与自己的不信争战。我们以上所教导的，并不是说信徒无愧的良心不会受任何争战的搅扰。然而，我们仍要说：无论信徒遭受怎样的患难，他们都必不致丧失神的怜悯所赐给他们的确据。
圣经中所记载的信心没有比戴维的更辉煌或值得效法的，特别当我们查考他一生中信心的历程。然而，他常以无数的叹息宣告他心里的不安。我们只需列举几个他叹息的例子。当他责备自己内心受搅扰时，不就是在对自己的不信发怒吗？他说：「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燥？应当仰望神」（诗四二5，11；四三5）。的确，这深深的忧郁是他不信的明证；就如戴维以为神已离弃了他。戴维甚至在另一处更清楚的告白：「至于我，我曾急促的说：我从祢眼前被隔绝」（诗三一22，cf. Comm.）。在另一处经文中，他也与自己焦虑和痛苦的困惑挣扎；他甚至开始怀疑神的属性：「难道神忘记开恩，难道主要永远丢弃我吗？」（诗七七9，7；Comm.）。
他接着所说的这话更为明显：「我便说：这是我的懦弱，但我要追念至高者显出右手之年代」（cf.诗七七10）。在绝望中，他责备自己是该死的，不但承认自己内心的疑惑，也就如他在这场争战中扑倒了，感到自己无路可走。他以为神已离弃了他，并用从前扶持他的膀臂丢弃了他。因此，他不得不劝自己的心归向神的安息（诗一一六7），因他已亲历过在暴风大浪中颠沛流离。
然而，奇妙的是在如此众多的攻击中，信心仍扶助敬虔之人的心，并使他得胜如发旺的棕树（cf. 诗九二12，Vg.），因他在各种逆境中仍然得胜。如此，即使当戴维似乎即将崩溃而自责时，却仍没有停止仰望神。人若与自己的软弱争战，在极度忧虑中仍投靠信心，就近乎完全得胜。
这经文使我们明白这点：「要等候耶和华！当壮胆，坚固你的心！我再说要等候耶和华！」（诗二七14，cf. Comm.）。这经文显露戴维胆怯的心，他所重复的话也证明他常经忧患。同时，他不只因这些软弱恼怒自己，也极力想要克服它们。
22我们若将戴维和亚哈斯公平的比较，那么他们之间的不同是明显的。神差派以赛亚去安慰在忧虑中邪恶和假冒为善的王。以赛亚对他说：「你要谨慎安静，不要害怕，也不要心里胆怯」（赛七4）。亚哈斯的反应如何呢？圣经先是说王的心跳动，好像林中树叶被风吹动一样（赛七2）。
他虽然听见神的应许，却仍然战兢。这是不信的工价和惩罚：因不投靠信心而开启神的应许之门，就惧怕到转离神。另一方面，信徒虽然被诱惑击打并几乎击垮，却仍然得胜，虽然不无艰辛和困苦。他们因深知自己的软弱就与先知一同祷告说：「求祢叫真理的话总不离开我口」（诗一一九43，cf. Comm.，诗一一八43，Vg.）。这经文教导我们，信徒有时无法提醒自己神的真理，就如信心已失丧了一般；然而他们却不致失败或背弃神，而是在争战中坚忍到底。他们藉祷告刺激自己的惰性，免得放纵自己而变得冷淡。
18.
信徒心中的争战
为了明白这点，我们有必要再谈以上关于肉体和灵魂的对比。肉体和灵魂在这点上的差别是显然的。敬虔的人感到内心的争战，他一方面因体会到神的良善而快乐，另一方面则因意识到自己的灾难而痛苦忧伤；一方面依靠福音的应许，另一方面在自己罪孽的确证下战兢；一方面因盼望得生命而欢喜，另一方面因面对死亡而战抖。这些挣扎都是因信心不足而产生，因在今生我们不会成圣到完全摆脱自己的不信而充满信心和被信心全然占据。信徒之所以有这些争战就是，因仍在人肉体中的不信兴起攻击圣灵在人心里所运行的信心。
然而，既然在信徒心中的确据混有疑惑，难道我们不应当说：信心不在于关于神对我们旨意之确实清楚的知识，乃在于对这旨意模糊混乱的知识吗？当然不是。因我们即使被各种争战搅扰，却不致于全然丧失信心。或即使我们四围受不信的，却不致因此陷入不信的深渊。我们若受击打，也不会被打倒。因这争战的结局总是：信心至终必胜过围攻它的仇敌。
19.
软弱的信心也是真信心
综上所述，只要圣灵在我们心中运行些微的信心，我们就会开始相信神以平安和恩典待我们。
我们虽然只从远处望见神，却已清楚到确信这是真实的。而后，我们越往前进，就越接近神越能清楚地看见神而认识神。可见，当人心一开始受光照认识神时，仍被重重的无知包裹，之后这无知逐渐地被驱散。然而，虽然人对某些事情无知，或只是模糊地看见他所知道的，但这却不会拦阻他清楚地明白神对他的旨意。因他所知道的是真道基要的部份。这就如被关在地牢里的人，只能透过狭窄的窗缝看见微弱的光线，而无法看到整个太阳。然而，他的眼目却不断地仰望这不灭的光，并从中受益。同样，人因肉体的限制，即使黑暗四面围绕我们，即使神的怜悯如微弱的光照耀我们，却足以使我们获得确据。
23
20.
软弱和刚强的信心
保罗在不同的经文中清楚的教导这点。因当他教导「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先知所讲的也有限」（林前十三9，12），以及「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林前十三12），他的意思是我们在今生只领受到神智慧微小的部份。
上面的经文不仅教导：若信徒仍在肉体的重担下叹息，他的信心便不完全，也是教导：因信心的不完全，信徒必须不断地学习。他也暗示我们极其有限的能力无法测透无限的神。保罗宣告这也是整个教会的光景：每一位信徒的无知都拦阻他亲近神，如他所渴望的那样。
但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也证明连最微小的信心都赏赐信徒确据。他宣告信徒借着信心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就变成主的形状（林后三18）。在如此浓厚的无知中，保罗暗示信徒的心仍有许多疑惑和恐惧，这是人与生俱来不信的倾向。此外，还有各种无数的引诱厉害及不断地攻击我们。尤其是我们的良心在许多罪恶的重担下，有时叹息，有时埋怨，有时自责，甚至有时公开地违背神。不论是患难或我们的良心向我们彰显神的忿怒，不信却从此找到攻击信心的武器。
而且这些武器都有同样的目的：借着使我们认为神反对并恨恶我们，就不盼望从神那里得帮助，并惧怕神就如祂是我们的死对头。
21.
神的道是信心的盾牌
为了抵挡这一切的攻击，信心会以神的道武装和坚固自己。当任何的诱惑攻击我们时——彷佛暗示神不喜悦我们是我们的仇敌——信心则回答：虽然神使我们遭难却也向我们发怜悯，因祂是出于爱而非忿怒管教我们。当我们想到神报应一切的罪孽时，信心提醒我们：只要罪人投靠神的怜悯，神必赦免一切的罪孽。如此，敬虔之人无论遭受何种患难或引诱，至终都会胜过一切困难，不容任何仇敌夺去他对神怜悯的确据。一切攻击他的仇敌反而增加这确据。一个对此很大的证据是，当圣徒似乎遭受神的报应时，他们仍向神祈求；并当神似乎掩耳不听他们时，他们仍求告祂。他们若不期待从神那里获得安慰，那么求告祂有何用处呢？事实上，他们若不相信神早已预定救助他们，他们就连想也不会想求告祂。当基督责备使徒的小信时，他们埋怨自己快要灭亡，却仍呼求祂的帮助（太八25–26）。基督虽然责备他们的小信，祂并没有不认他们为祂的门徒或将他们视为非信徒，反而劝他们离弃这罪。所以，我们在此要复习以上的教导：信心永不会从敬虔之人的心中被根除，反而会深深地在心中扎根，不论信心看来有多摇摆不定，其光却永不致于熄灭。
这比方证明神的真道这永不朽坏的种子，总是结圣洁的果子并永不枯萎。
使圣徒绝望最大的缘由莫过于，在患难中开始以为神将毁灭他们。然而，约伯宣告即使神杀他，他也不会停止仰望神（伯十三15）。
总而言之：不信绝不能在信徒心中作王，只能从外面攻击。这不信和它的武器必不致杀害信徒的性命，仅只是搅扰他们，或顶多伤害他们，其伤害也必得医治。因此，保罗教导信心是信徒的盾牌（弗六16）。当这盾牌抵挡不信武器的攻击时，它或完全击败它们，24或至少削弱它们的力量，以致它们无法毁灭我们。所以当信心动摇时，就如壮士被长矛攻击而退后几步。当信心受伤时，就如战士的盾牌被长矛划裂，却没有被刺透。因敬虔之人总必兴起与戴维一同说：「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诗二二4，Vg.；诗二三4，EV）。在死荫的幽谷中行走的确是可怕的；而且无论是多刚强的信徒也必惊惧。但因他们深信神与他们同在、保守他们，所以这对神的确信就立刻胜过这恐惧。就如奥古斯丁所说，不论魔鬼的诡计有多阴险，只要它不占据信心所居之处，就必被赶出。
这就告诉我们，信徒从每一次的战争中安然归回，而且又领受了新的力量，预备好立即再入战场。这也见证使徒约翰的这话是真的：「使你们胜了世界的就是你们的信心」(约壹五4，p.)。他也肯定我们的信心不止会在一场或几场战争中获胜；而是即使受到千万次的攻击，至终将胜过全世界。
22.
神所喜悦的恐惧
有另一种「恐惧战兢」（腓二12），它非但没有削弱信心的确据，反而使之更为坚固。当信徒将神向恶人所发的烈怒视为对他们的警告时，就特别谨慎，免得以同样的罪激怒神；或在反省而发现自己的软弱时，学习全然依靠神，并确信离了祂信心就将摇摆不定，甚至荡然无存。当保罗描述神对古时以色列人的惩罚时，就使哥林多信徒惊恐，免得他们犯同样的罪（林前十12 p.；
罗十一20）。他这样做并没有削弱他们的信心，反而使他们脱去肉体的懒惰，因懒惰于信心有害。
虽然他以犹太人的堕落为例劝勉道：「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需要谨慎，免得跌倒」（林前十12；
罗十一 20），他不愿我们因缺乏信心而动摇。他反而想去除我们的傲慢和自信，也使外邦信徒知道神弃绝犹太人而避免自夸自大。
然而，在这段经文中他所劝勉的不只是信徒，也包括那些只在乎外表之假冒为善的人。他的劝勉也不是针对个人，而是在比较外邦人和犹太人；他表明神拒绝犹太人是因他们不信和忘恩负义而遭到神公义的审判，他也接着劝勉外邦信徒不要自高自大而丧失神才赏赐他们儿子名份的恩典。就如在犹太人被弃绝的事上，仍存留一些人没有从儿子名份的恩约上堕落，照样，一些没有真信心的外邦人也许会兴起，因这教导而自傲，并滥用神的慷慨而自取灭亡。然而，即使我们将这经文惟独运用在选民身上，这也不会使他们丧胆。因为保罗在此是想勒住圣徒有时任意妄为的罪，免得他们骄傲地放纵自己。他并不是想以恐惧使人灰心，以致于人不能全然确信神的怜悯。
23.
「恐惧战兢」
当保罗教导我们应当「恐惧战兢作成我们得救的功夫」（腓二12）时，他只是在吩咐我们要习惯尊荣神的大能，并同时谦卑自己。因为没有比怀疑自己并确信自己应得灭亡更能使信徒全然信靠神。这就是先知这句话的意思：「至于我，我必凭祢丰盛的慈爱进入祢的居所；我必存敬畏祢的心向祢的圣殿下拜」（诗五7 p.）。先知在此表明：投靠神怜悯之坦然无惧的信心，与当我们来到威严之神面前因自己的污秽而感到惧怕的心，并无冲突。所罗门王也一样贴切地宣告心25存畏惧的人有福，因为刚硬的心使人落入邪恶（箴二八14）。然而，他所指的是使我们更为谨慎的畏惧——并不是那折磨我们并使人跌倒的畏惧——因受搅扰的心在神那里得宁静，沮丧的心在神那里得高举，绝望的心因信靠神而重新得力。
换言之，信徒能畏惧神而同时拥有确实的安慰；只要他们省察自己的虚妄并同时默想神的真道。或许有人会问，畏惧和信心如何同时居住在同一个人的心里呢？事实上，这就如懒惰和担忧同时居住在人心里。因虽然恶人力求避免痛苦，免得对神的畏惧搅扰他们，然而，神的审判仍重压在他们身上使他们不能随心所欲。如此，神常以谦卑磨练祂的百姓，使他们在英勇作战时仍能以自制的缰绳勒住自己。这经文的上下文清楚的表明，恐惧战兢的心是神所喜悦的，因为神藉此赏赐祂的百姓立志行善的能力，使他们毫无畏惧地成就祂的美意（腓二12–13）。先知的这话与此含意相同：「以色列人必以敬畏的心归向耶和华，领受祂的恩惠」（何三5）。因敬虔不但使人敬畏神，而且神甘甜的恩典也使对自己感到绝望的人畏惧和仰慕神，以致于投靠神并谦卑地伏在神的权柄之下。
24.
信心不朽的确据建立在基督与我们的联合之上
然而，我们并不因此接受那些深受天主教影响极为有害之人的神学。因他们无法为神学院所传授的不信辩护，就投靠另一种虚谎：有某种与不信混杂的确信。他们承认人若仰望基督人的盼望就有充分的根据。但既因人总是不配神在基督里所提供一切的福份，他们说人应当因自己的不配怀疑和犹豫。简言之，他们教导人的良心应该时而盼望，时而畏惧。他们对盼望和畏惧的教导是：人越有盼望就越不畏惧，人越畏惧就越不能盼望。撒但一但发现牠从前习惯用来摧毁信心确据公开的诡计失效，牠就尝试采用更阴险的手段。然而，有时会屈服于绝望的信心是怎样的信心呢？他们说，若你仰望基督，就有确实的救恩：若你倚靠自己，就必定灭亡。所以，不信和盼望互相轮流占据人心。就如我们应当将基督视为站在远处而不是居住在我们心里！然而，我们在基督里盼望救恩并不是我们从远处望见祂，而是因祂使我们稼接在祂身体上，使我们不但在祂一切的恩惠上有份，也使我们拥有基督自己。因此，我要用他们的论点反驳他们：你若倚靠自己就必灭亡。既然神已经将基督和祂一切的福份赐给你并成为你的，使你成为基督的肢体，与祂合而为一，有祂的义遮盖你一切的罪；祂的救恩使你脱离灭亡；祂以圣洁替你代求，免得你的不洁被神看到。我们的确不应当将基督与自己分开或将自己与基督分开。我们反而应当紧抓住基督所成就与我们的交通。所以保罗教导我们：「基督若在你们心里，身体就因罪而死，心灵却因义而活」
（罗八10 p.）。若根据这些人的无稽之谈，保罗应当是这样说：「在基督里面的确有生命；然而既因你是罪人就仍伏在死亡和神的咒诅之下。」然而，保罗并非如此说，因他所教导的是：在基督里的救恩已经吞灭了我们自己所应得的沉沦。而且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所采用的和我以上的教导相同：基督并不在我们之外，而是居住在我们心中。祂不但以某种无法分离的交通使我们专26靠祂，也以这奇妙的交通使我们一天比一天更与祂成为一体，直到祂完全与我们合而为一。
然而，我并不是在否定我以上的教导：我们的信心有时受搅扰，因这软弱的信心处处受到猛烈的攻击；
因此在诱惑的幽暗中，信心之光几乎熄灭。但无论如何，信心绝不致于停止迫切地寻求神。
25.
克勒窝的伯尔拿（
Bernard of Clairvaux
）对信心两方面的教导
克勒窝的伯尔拿在关于献堂的第五篇讲道中明确地讨论了这问题，他的教导也与我相同。
「当我省察自己的灵魂时——我靠神的恩典有时这样做——我发现我的灵魂似乎有两个互相敌对的方面。我若考虑我的灵魂本身，我所能说关于这灵魂最真实的话是：它是毫无价值的」（诗七二22，Vg.）。我无需列举我灵魂的每一项罪恶；因为它是被罪压制、被黑暗笼罩、作宴乐的奴仆、充满各样的私欲、常受各种引诱、充满迷惑、倾向犯各样的罪——总之，满了羞辱和混乱。诚然，若我们一切的义行在真理之光的审察下就如：「妇人污秽的月经带」（赛六四6，Vg.），更何况我们的不义呢？「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太六23）。无疑……「人好像一口气」（诗一四三4，Vg.；诗一四四4，EV）。人纯属虚无。然而，神所显为大的人为何被视为虚无呢？神所钟爱的人怎会是虚无呢？
「弟兄们，我们当壮胆。即使我们看自己是虚无，也许『发慈悲的父』仍爱我们（林后一3）！
哦，可悲之人的父！祢怎能眷顾我们呢？因为『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太六21）。
既然我们是虚无的，我们又怎会是祢的财宝呢？『万民在祢面前好像虚无，被祢看为不及虚无，乃为虚空』（赛四十17 p.）。在祢面前的确如此，在祢心里却非如此：在祢真理的审判之下的确如此，在祢信实的计划之下却非如此。祢确实是『使无变为有的神』（罗四17）。我们的确是无，因为祢所呼召的是无，同时，我们也是有，因为我们受祢的呼召。虽然我们本身是无，然而祢却将我们视为有；就如使徒所说：『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罗九11）。保罗也接着说人的不义和神的呼召之间的关系是奇妙的。的确，一切有关联的事物不会互相冲突！」
伯尔拿在他的结论中更明确的说：「我们若从这两方面殷勤地省察自己，即一方面我们是虚无，另一方面我们被神显为大……我深信我们大大的夸耀是合适的，也有极好的根据，因我们所夸的不是自己而是主」（林后十17）。我们若如此思想：祂若预旨救赎我们，我们必要得救（cf.耶十七14）；我们就能放胆。
「然而攀上更高的瞭望塔，我们当寻求神的城、神的殿、神的居所，以及神的新娘。我并非忘记我原是怎样的人，却以敬畏的心说：『我们惟有在神的心中才算为有。惟有在神尊荣我们时，我们才算为有，并不是因为我们是可尊荣的。』」
27
26.
敬畏和尊荣神
「敬畏耶和华」──众圣徒的经验──圣经有时称之为「智慧的开端」（诗一一一10；箴一7），有时则称之为智能本身（箴十五33；伯二八28）——虽然有两个敬畏神的原因，然而对神的敬畏却只有一种。因为神本应配得父亲和主子般的敬畏。所以，一切想真诚敬拜祂的人都会作祂顺服的儿子和忠心的仆人。主藉先知的口称「尊荣」为那献与神为父的顺服，而称「敬畏」
为那献与神为主的服事。祂说：「儿子尊敬父亲，仆人敬畏主人；我既为父亲，尊敬我的在哪里呢？我既为主人，敬畏我的在哪里呢？」（玛一6）。祂虽然对它们作区分，却将它们联系在一起。所以，我们应当称敬畏耶和华为由尊荣和畏惧所组成的某种尊敬。如此，同一个人拥有这两种性情就不足为怪了！只要我们思想神对我们是怎样的父亲，即使没有地狱，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惧怕得罪祂远胜过惧怕死亡。再者——我们也都倾向于毫无顾忌地放纵肉体犯罪——为了采取一切手段治死这肉体，我们必须牢牢记住：掌管我们的主憎恶一切罪孽。而且一切过邪恶的生活激怒神的人必不能逃脱神的报应。
27.
孩童般和奴仆般的敬畏
使徒约翰也说：「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约壹四 18）。这并不与我们上面所教导的相冲突。因他所说的是那出于不信的惧怕，与信徒的畏惧大不相同。因为只要恶人怕神并非怕得罪神，只要他们能避免受惩罚；他们怕神是因他们确知神有报应他们的力量，而在察觉到神的怒气时颤抖。他们之所以如此惧怕神的烈怒，是因为他们确知神的烈怒近在咫尺，随时会临到他们。然而，就如我以上所说，信徒们怕得罪神更胜过怕受惩罚，却不像非信徒惧怕神的报应随时临到他们。神报应的威胁反而使他们更谨慎，免得得罪神。
这就是保罗对信徒的教导：「不要被人虚浮的话欺哄；因这些事，神的忿怒必临到那悖逆子」
（弗五6，Vg.；西三6）。他并没有以神的忿怒威胁信徒，而是劝信徒思想神因恶人的罪将向恶人发怒，免得信徒激怒神。
其实恶人很少理会威胁。反而，当神从天上如雷声般威胁他们时，他们迟钝刚硬的心仍然顽梗不化。然而，神的手一旦击打他们，他们就不得不惧怕祂。神学家一般称之为「奴仆般的惧怕」并将之与神儿女甘心乐意的畏惧作对比。另一些神学家则称之为引导性的惧怕，因为它有时征服人心带给人对神正确的畏惧。
28.
信心使我们确信的不是属世的兴旺，而是神的恩惠
*
信心仰望神的慈爱，使人获得救恩和永生。因为若神恩待我们，我们就一无所缺，照样，若祂使我们确信祂对我们的爱，我们就会深信神对我们的救恩。先知说：「使祢的脸发光，我们便要得救！」（诗八十3 p.；诗七九4，Vg.）。圣经立定这原则作为我们救恩的总纲，即基督废去了神对我们所有的敌意，并接我们到恩典中（弗二14）。这就表示当神与我们和好时，就没有什么能拦阻万事都相效力使我们得益处。所以，当信心领会神的爱时，就拥有今世和来生的应许（提28前四8），以及对所有福份的确据，就是圣经一切所启示的福份。信心并不相信长寿、尊荣或财富，因神并没有预定每一位信徒在今生都领受这一切的福份。信心反而满足于这应许：不管我们有多缺乏今生的舒适，神必不撇弃我们。信心主要的确据反而在乎神的话所应许我们来世的盼望。
然而，不管神所爱的人在世上遭受怎样的痛苦和患难，这一切都无法拦阻祂的慈爱成为他们最大的喜乐。所以，福气本身总而言之在乎神的恩典；因神从这源头赏赐我们一切的福份。而且当圣经告诉我们神将赐我们永远的救恩或任何福份时，同时也是在教导我们神的爱。为此，戴维歌颂神的慈爱说，这慈爱在敬虔之人的心中比生命更甘甜和更可切慕（诗六三3）。
简言之，即使万事都如人意，但若我们不知道神爱或恨我们，那我们的快乐也是悲惨和被咒诅的。但若神以父亲般的爱仰脸关照我们，那连我们的痛苦也是祝福。因神将使它们成为我们得救恩的帮助。因此保罗列举各式各样的逆境，却夸耀这一切都无法使我们与神的爱隔绝（罗八35，39），并总是以神的恩典作为他祷告的起头，因一切的兴旺从此而来；同样，戴维王也说道，在一切搅扰我们的恐惧中，神与我们同在：「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祢与我同在」
（诗廿二4，Vg.；诗廿三4，EV）。并且，我们总是心持两意，除非我们满足于神的恩典而从中寻求平安，并深信诗篇的这话：「以耶和华为神的，那国是有福的！祂所拣选为自己产业的，那民是有福的！」（诗三三12，cf. Comm.）。
（信心的根基就是神在祂的话语中白白应许赐给我们在基督里的恩
典，
29–32
）
29.
神的应许就是信心的支柱
神白白赐给我们的应许就是信心的根基，因信心建立在这应许之上。信心确信神在万事上都是信实的，不论是祂所吩咐或禁止的，也不论是祂所应许或警告的；他也以顺服的心接受神的诫命、不做祂所禁止的、留意祂的警告。无论如何，信心始于应许，并倚靠应许，以及在这应许上坚忍到底。因信心在神里面寻求生命：这生命在神的诫命或神惩罚人的警告中无法找到，只能在白白怜悯的应许中找到。因为任何条件性的应许若使我们再次倚靠自己的功劳，就不能应许我们生命，除非这生命已经在我们里面。所以，我们若深盼拥有不摇动的信心，我们就必须将信心建立在神救恩的应许上，因为这应许乃是神看见我们的悲惨甘心乐意白白赏赐给我们的，而不是因我们的功劳。所以保罗这样对福音作见证：福音是我们所传信主的道（罗十8）。他将福音与律法的诫命和神的应许作区分，因惟有神用来叫世人与自己和好的那宽大的福音才能坚固信心（cf.林后五19–20）。这就是为何保罗常常教导我们信心与福音之间密切的关系。他教导神交托他传福音的事工使人「信服真道」（罗一5），也教导福音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因神的义在这福音上显明出来；这义是本于信，以至于信」（罗一16–17）。这并不奇怪！既然福音是那使人与神和好的职份（林后五18），那就没有比福音更能充分证明神对我们的慈爱，而且这29也是信心所寻求的知识。
因此，当我们说信心必须建立在神白白的应许上时，我们并不是在否认信徒完全接受神话语的各部份，我们所说的只是信心正确的目标是神怜悯人的那应许。就如信徒一方面相信神是一切恶行的审判官和报应者，另一方面也默想神的慈爱，因圣经描述神本为善（cf. 诗八六 5，Comm.），「有怜悯」（cf. 诗一○三 8，Comm.；诗一○二8，Vg.），「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
（cf. 诗一○三 8，Comm.）「善待万民」（诗一四四9，Vg.），「祂的慈悲覆庇祂一切所造的」
（cf. 诗一四五9，Comm.）。
30.
为何信心惟独倚靠恩典的应许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驳斥？（Pighius）和与他同是犬类的狂吠。他们攻击我以上对信心所下狭窄的定义，想咬碎之而各人能手持一片。我承认，就如我以上所说，神的真道就如神学家们所说是信心一般的对象，不管祂藉此警告我们或赏赐我们蒙恩的盼望。因此，使徒说挪亚出于信心在世界末毁灭之前惧怕之，虽然尚末发生（来十一7）。既然挪亚惧怕即将来临之神的审判是出于信心，这就证明信心的定义也包括相信神的警告。这是正确的。但这些毁谤我们的人不公义地指控我们否认信心包括相信神一切的话语。其实我们只是特别强调这两点：1. 除非人深信神所赏赐白白的应许，否则他的信心必不能坚定；2. 除非信心将我们与基督联合，否则这信心无法使我们与神和好。这两点都值得我们留意。我们所寻求的是那区分神的儿女与恶人、信徒与非信徒的信心。若有人相信神一切的吩咐和警告都是公义的，我们是否就有根据称他为信徒呢？断乎不可！惟有依靠神怜悯的信心才是真信心。那么，我们讨论信心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不就是为了使我们明白何为救恩之道吗？然而，除非信心使我们嫁接在基督身上，我们凭什么称它为使人蒙救恩的信心呢？因此，在我对信心下定义时，强调信心特殊的对象，好区分信徒和非信徒是很合理的。总之，恶毒的人若在这教义上斥责我们，也就是在斥责保罗，因他正当地称信心为「信主的道」（罗十8）。
31.
真道对信心的重要性
如此，我们就再次推断出前面所解释过的结论：信心需要真道，就如果实需要树的活根。
因为根据戴维的见证，惟有认识主名的人才能在神里面有盼望（诗九10）。然而，这认识并非出于任何人的幻想，乃出于神亲自对祂慈爱的见证。先知在另一处经文中肯定这教导：「耶和华啊，愿祢照祢的话，使祢的救恩临到我的身上」（诗一一九41）。以及「求祢救我，因我寻求了祢的训词」（诗一一九42，40，94）。我们在此必须先讨论信心与真道的关系，然后再留意信心所产生的结果，即救恩。
30但同时我们也不否认神的大能，因为除非信心依靠神的大能，否则就不可能将神所应得的尊荣归给它。当保罗说亚伯拉罕相信那应许他蒙福后裔之神的大能时，似乎是说亚伯拉罕的信心只是简单和普遍的（罗四21）。同样，他在另一处这样形容他自己：「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谁，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直到那日」（提后一12）。人只要考虑有多少关于神大能的疑惑趁虚僭入自己心中，人就会充分理解到，那些将神的大能所应得的称赞归给祂之人的信心是大的。我们都会承认神能做祂一切所喜悦的事；然而，当连最小的诱惑击倒我们，使我们恐惧不知所措时，这就表明我们怀疑神的大能，宁可相信撒但的恐吓也不相信神的应许。这就是为何以赛亚当他想要说服神的百姓确信他们的救恩时，壮丽地描述神的大能（赛四十25 ff.，常见于四十–四五）。
常常当以赛亚开始述及关于赦罪和与神和好的盼望时，似乎又转换话题谈论一些与主题无关的长篇大论，谈到神何等奇妙地掌管天地和整个大自然。其实，他所谈的就是与主题密切相关的。因除非我们相信神用来成就万事的大能，否则我们就听不进神的真道或至少会轻看它。
保罗所谈论的是神有效的大能，因为敬虔——就如我们以上说过——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支取神的大能；也特别留意神用来见证祂父亲职份的作为。这也是为何圣经时常提到救赎的原因之一，就是要教导以色列人那救恩根源的神将永远保守这救恩。戴维以自己的经历提醒我们，神分别赏赐各人的福份为要使人继续坚定地信靠祂。事实上，在似乎看来神离弃我们时，我们必须提醒自己神从前的带领，使祂从前赏赐的福份更新我们，正如诗篇所说：「我追想古时之日，思想祢的一切作为」（诗一四三5；诗一四二5，Vg.）。 以及「我要提说耶和华所行的……记念祢古时的奇事」（诗七七11，Comm.）。
但因我们一切在神真道之外所领悟关于神的大能和作为的事都将如烟消散，所以，我们有极好的理由宣告，除非神以祂恩典的见证光照人心，否则人必不能有信心。
然而，我们也许可以在此提出：当如何看待撒拉和利百加的信心？这两位妇人似乎有炙热的信心，却越过了真道的范围。撒拉，因迫切地渴慕神所应许她的儿子，就将她的婢女交给她丈夫（创二六2，5 ）。不可否认，她在多方面犯了罪；但我现在所谈的是她因热忱而拒绝受真道范围的限制。然而，我们确信她的渴慕是出于信心。利百加确信神拣选她儿子雅各的圣言，却以卑劣的手段为她的儿子获得这福份（创二七 9）。她欺哄了她的丈夫，神恩典的证人和使者。她强迫她的儿子说谎。她以各种手段和诡计败坏了神的真道。总之，她因轻看神的应许就尽力毁坏之（创二七）。
她的这行为虽然是罪，也应受谴责，却并非是完全缺乏信心。为了追求这根本不会带给她世俗利益，反使她遭遇极大的困苦和危险之事，她必须先克服许多障碍。同样，我们也不会视族长31以撒为完全没有信心的人，因他虽然领受了同样祝福他小儿子的圣言，却仍偏爱他的长子以扫。
这些例子确实教导罪恶常僭入人的信心，然而真信心总能胜过这些罪。就如利百加的罪并没有使神的福份落空，同时，这罪也没有夺去她的信心，因这信心在她心中作王，也是她接受神应许的源头和起因。利百加的光景证明，当人稍微放纵自己的情欲时，人心有多容易倾向偏离神。然而，即使人的罪和软弱减损信心，却无法使之消灭。同时，人的罪和软弱警告我们要儆醒聆听神的声音；也教导我们：除非信心受真道的支持，否则不能长存。若神没有以祂隐秘的缰绳保守撒拉、以撒、利百加顺服真道，他们的信心必被自己诡诈的伎俩所消灭 。
32.
基督应验了神对信心的应许
再者，我们说神一切的应许都包含在基督里，并非毫无根据，因为保罗说福音本身就是认识基督（cf. 罗一17），也教导：「神的应许，不论有多少，在基督都是是的」（林后一20 p.）。
这事实的缘由是显然的；因当神应许任何事，祂也藉此显明祂的慈爱，就证明神一切的应许都见证祂的爱。这也与另一个事实毫无冲突，即神不断地和极大地祝福恶人，都是为了带给他们更重的审判。因他们既不思想也不承认，这一切的福份临到他们是出于神的手；或即使他们承认，他们也绝不会在内心默想神的良善。因此，向他们述说神的怜悯就如向禽兽述说一般，因他们与禽兽一样领受神丰盛的赏赐却不领悟。的确，他们习惯于拒绝神向他们宣告的应许，而因此使自己得到更严厉的报应。因为虽然神应许的果效只在当应许将信心运行在人心里时才表现出来，那么人的不信和忘恩负义仍不能抹煞这些应许的力量和真实性。所以，既然主藉祂的应许呼召人领受祂丰盛的仁慈也劝人思考这丰盛，也同时向人彰显祂的爱。话说回来：神任何的应许都证明祂对人的爱。
然而，无可辩驳的是神在基督之外不爱任何人。祂是神的爱子（太三17；十七5 p.）表示父的爱居住在祂身上。并且，爱从祂那里浇灌到我们身上，正如保罗所说：「恩典是祂在爱子里所赐给我们的」（弗一6 p.）。
因此，在基督亲自为我们代求时，神的爱必定临到我们身上。
也因此，使徒在另一处经文中称它为「我们的和睦」（弗二14）；又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说基督使我们与神联合，使神以父亲的爱信实地待我们（cf. 罗八3 ff.）。因此，当神赏赐我们任何的应许时，我们就应当仰望基督。保罗也教导神一切的应许都在基督里得以确立和应验（罗十五8）。
圣经上的一些事例似乎看来与此不符。譬如：当叙利亚人乃缦求问先知指示敬拜神正确的方法时，他很可能没有被教导有关中保的预言。然而，圣经仍称赞他的敬虔（王下五1–14；路四27）。哥尼流，一位外邦的罗马人，几乎不可能领会连犹太人都不十分明白的事，而且其中一些根本不明白。然而，圣经记载他的施舍和祷告仍蒙神悦纳（徒十31）。而且先知的反应也表明乃32缦的献祭蒙神悦纳（王下五17–19）。两者惟有藉信心才能被神悦纳。同样的道理也能用在腓力所遇见的太监身上：除非他先有神赏赐的信心，否则他不可能费时费钱又坚苦跋涉，为要去敬拜神（徒八27）。然而，当被腓力问及时，他表现他对中保的无知（徒八31）。我也承认这两人的信心从某方面来说是潜在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基督的位格也不知道父所交付基督的权柄和职份。
同时，我们确定他们至少被教导一些使他浅尝基督的原则，否则那太监不可能从遥远的地方急于去耶路撒冷敬拜末识之神；而且，哥尼流在接受犹太人的信仰后不久，必定很快就熟习真道最基本的教义。就乃缦而论，既然伊莱沙详细地教导他，所以若说乃缦对最基本的教义陌生是荒谬的。
因此，尽管他们对基督的认识很模糊，但若说他们完全不认识基督是难以置信的；因他们献上律法所吩咐的祭，而且这些献祭所预表的就是基督，使他们与外邦人所献虚妄的祭有别。
（圣灵在信徒心中启示真道
33–37
）
33.
圣灵使神的真道有效地产生信心
只要我们的心盲和悖逆没有拦阻，真道外在的传扬就足以产生信心。然而，我们的心喜爱虚妄，以致无法深信神的真道；而且，我们的心迟钝，无法看见神真理的光。因此，若无圣灵的光照，神的真道无能为力。这也证明信心超越人的理解。若圣灵只光照人的心智而没有以大能坚固和扶持人的心，仍是不够的。在这事上，许多神学家完全误入岐途。他们认为信心只是理解上的接受，而没有包括心中的确据。信心在这两方面都是神独特的恩赐，神洁净人的心智想使他能理解真理，也使他的心在这真理上得以坚固。
因圣灵不但赏赐信心，也逐渐增加人的信心，直到至终引领我们进天国。保罗说：「从前所交付你的圣道，你要靠着那从前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牢牢的守着」（提后一14 p.）。所以，保罗教导神如何藉听真道赏赐圣灵，是易于理解的（加三2）。
若神只有一种圣灵的恩赐，那么保罗称圣灵为信心的果子就是荒谬的，因祂是信心的根源和起因。
但既因保罗宣告神所用来装饰教会和使之完全的恩赐是借着信心逐渐的增加而成就的，那就难怪他说信心预备我们的心接受这些恩赐！
这在人看来的确是似是而非：圣经告诉我们，除非神赏赐人信心，人就无法信基督（约六65）。人如此认为，一部份的原因是，他们没有想到天上的智慧是何等隐秘和深奥，或没有考虑到人对于领会神奥秘的事有多迟钝；另一部份的原因是，他们不明白信心主要的乃是坚定不移。
34.
惟有圣灵才能引领我们到基督那里
但就如保罗所教导：「除了在人里头的灵，谁知道人的事？像这样，除了神的灵，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林前二11）。既然人在今世眼所能见的事上尚且不相信神的真理，那么人如何能坚定地信靠神所应许那些眼不能见和人不能明白的事呢？（cf. 林前二9）。但在属灵的事上，人的理解力完全无能为力，反而，明白属灵之事的第一步就是弃绝自己的理解力。因为人的理解力就如脸上的帕子拦阻他明白神惟独像婴孩「显出来」的奥秘（太十一25；路十21）。因为这是33属血肉的无法指示的事（太十六17），「然而，属血气的不领会神圣灵的事」，神的真理对他而言反而是「愚拙……因为这些事惟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林前二14，cf. Vg.）。所以，圣灵的扶持是必须的，甚至需要祂的大能才能成就这事。因为没有人知道主的心，也没有人作过祂的谋士（罗十一34 p.）。然而，圣灵「参透万事，就是神深奥的事也参透了」（林前二10）。圣灵使我们「知道基督的心」（林前二16）。基督说：「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能到我这里来的」（约六44 ）。「凡听见父之教训又学习的，就到我这里来」（约六45）。「除了神所差遣的那位之外，从来没有人看见神」（约一18；五37，conflated）。所以，既然在圣灵的吸引之外我们无法到基督那里，这就证明圣灵的吸引使人在心智和精神上超越他从前的理解力。
因人在圣灵的光照下，就有某种新且敏锐的观察力，使他能思考天上的奥秘，就是那从前使他瞎眼的荣光。人的理解力因受圣灵的光照，终于能真正领悟属神国的事，因他从前的愚钝使他无法领悟。为此，基督虽然清楚地向祂的两位门徒解释天国的奥秘（路廿四27），他们却仍不明白，直到「祂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路廿四 45）。即使是基督亲自教导使徒，祂仍需要差派真道的灵将他们已听过的教义浇灌在他们心里（约十六13）。的确，神的道就如太阳，照耀一切听见的人，但在心盲之人身上却毫无果效。我们所有的人在这方面生来是瞎眼的。因此，神的道无法渗入我们的心，除非圣灵作内心的教师照耀我们，使神的道能进入我们的心。
35.
没有圣灵人不能信神
我们在前面讨论人与生俱来的败坏时，已详细证明人有多不能相信神。所以在此我不会旧话重提。只要我们知道保罗称信心为「信心的灵」（林后四13）就够了。保罗求神在帖撒罗尼迦信徒身上用大能成就他们一切所羡慕的良善和一切信心的功夫（帖后一11，cf. Vg.）。保罗在此称信心为「神的功夫」，也没有用特别的形容词描述这功夫，反而恰当地称信心为神所喜悦的。如此，他不但否认人能凭自己生发信心，也进一步说信心是神大能的表现。在哥林多书信中，保罗陈述信心并不倚靠人的智慧，而是建立在圣灵的大能之上（林前二4–5）。他所指的的确是眼所能见的神迹；但既因心盲的恶人无法看见这些神迹，所以他所指的也包括圣灵的印记（弗一13；十30）。而且神在赏赐这荣耀的恩赐上，为了更丰盛地彰显自己的慷慨，就没有将之赏赐给所有的人，而是只将之赏赐给祂所喜悦的人。我们在前面用圣经证明过这点。奥古斯丁忠实地解释这些经文说：「我们的救主为了教导我们信心是神的恩赐而非出于人的功劳，说：『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能到我这里来的』（约六44 p.），而且这是『蒙我父的恩赐』（约六65 p.）。然而，奇怪的是，两个人听到真理：一个人藐视，另一个人则重生！藐视的要担当自己的罪；重生的人不可将这事工归与自己。」奥古斯丁在另一处论述道 ：「为何神将重生之恩赐给这人而不赐给那人呢？我不以为耻地说 ：『这是十字架的奥秘』。我们一切所能做的都出于神深奥的计划，我知道我现在所能行的，却不知道我为何能如此行——我只知道到这点：一切都出于神。但为何这人重生，那人却没有？这对我来说太深奥，是十字架奥秘的深渊。我只能惊叹这奥34秘；却无法以辩论陈明。」
综上所述：当基督借着圣灵的大能光照我们赐给我们信心时，同时也将我们稼接在祂身上，使我们获得各样的益处。
36.
信心是内在的
在人的心智接受真理后，信心将之浇灌到人心里去。神的道若只漂浮在人的脑海里，就不是以信心领受真理，因为信心使真理在心里扎根，使人能抵挡仇敌一切的诡计和诱惑。若圣灵的光照等于人心智真正的理解，那么使真理在心里扎根就更彰显圣灵的大能，因为人心里的不信比心智的盲目更严重。而且赏赐人心确据比赐人知识更难。 因此圣灵将他所说服人相信的应许印记在人心中，使这些应许坚固人。保罗说：「你们信了基督，既然信祂，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弗一13–14，Comm.）。可见保罗教导信徒的心受圣灵印记；也因这缘故称祂为「所应许的灵」，因祂使我们确信福音。同样，他也在哥林多书信中说：「那……膏我们的就是神。祂又用印印了我们，并且圣灵在我们心里作凭据」（林后一21–22，KJV）。并且，当保罗在另一处谈到信徒的确信和坦然无惧的盼望时，也说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圣灵的凭据之上（林后五5）。
37.
疑惑无法消灭信心
我没有忘记我在前面所教导的，因我们的经验再三提醒我们：信心常受各种疑惑的搅扰，所以敬虔之人的心很少有平静的时候——至少不得常享安宁。然而，不管何种仇敌攻击他们，他们若非从诱惑的漩涡中兴起，就是在儆醒中免得受诱惑。事实上，这确信本身造就和保守信心——只要我们坚信诗篇的这话：「神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
（诗四六2–3，cf. Comm.）。另一处诗篇也称赞信徒们这甘甜的确据：「我躺下睡觉，我醒着，耶和华都保佑我」（诗三5）。诚然，戴维并不总是处于安宁和喜乐的光景中！然而，他越照神所赐给他的信心经历到神的恩典，就越放胆藐视能搅扰他心中平安的一切。因这缘故，当圣经劝我们要有信心时，同时也吩咐我们要安静。以赛亚说：「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赛三十15，Vg.）。戴维说：「你当默然倚靠耶和华，耐性等候祂」（诗三七7，Comm.）。与这些经文相似的是使徒在希伯来书信中的这话：「你们必须忍耐」（来十36）。
（反驳经院哲学家们对此的异议
38–40
）
38.
经院哲学家对确信的谬论
*
可见，经院哲学家们的教导有多危险。他们教导：人越认为自己配得恩典，他所领受的恩典就越多。其实，我们若要凭自己的行为判断神有多喜悦我们，我们连开始都没有办法开始。但既因信心抓住神单纯和白白的应许，就没有疑惑的余地。我们若以为人过圣洁的日子就能因此蒙神悦纳，这会产生怎样的确信呢？但因我将在更恰当的时候讨论这些问题，所以我现在不再讨论；特别是大家都知道，臆测或疑惑与信心是最有冲突的。
35有些神学家邪恶地强解他们经常引用的这传道书中的经文：「或是爱，或是恨，都在他们的前面，人不能知道」（传九1，Vg.）。我略而不谈武加大译本对这经文错误的翻译，我只要说连孩童都能明白所罗门在此的教导。即人若想根据现今世俗的光景判断神所爱或所恨的是谁，他在此事上一切的劳力都是枉然的，因为「凡临到众人的事都是一样，献祭的与不献祭的，也是一样」
（传九2，cf. Vg.）。这也证明神并不总是公开见证祂所爱和使万事互相效力叫他们得益处，或祂所恨恶的人是谁。这就充分证明人心的虚妄，因他完全不明白他所最需要明白的事。就如所罗门以上所记载的那样，我们无法辨别人与动物之间的灵有何不同，因似乎看来这个怎样死，那个也怎样死（传三19）。若有人以此推断我们相信人灵魂的不死完全倚靠臆测，难道我们不是应当视他为癫狂的人吗？而且，既然我们无法根据现在的光景明白神的旨意，所以，若因此否定神的恩典，岂不是癫狂吗？
39.
基督徒以圣灵的内住为乐
*
然而，我们的仇敌说我们若宣称确知神的旨意，这是轻率的。如果他们的意思是指，我们宣称自己能靠自己极有限的理解力明白神测不透的计划，那么我也会完全同意他们说我们是轻率的。
然而，既然我们的意思是与保罗一样：「我们所领受的，并不是世上的灵，乃是从神来的灵，叫我们能知道神开恩赐给我们的事」（林前二12），那么他们若向我们吼叫岂不是亵渎圣灵吗？既然指控圣灵的启示是虚假或模糊不清是极严重的亵渎，那么若我们宣扬这启示的确实性，难道是犯罪吗？
然而，他们同时也厉声指控我们是大胆地以基督的灵为荣。谁能相信这些奢望被视为世界上最伟大神学家的人竟在这基督教最基本的教义上绊倒？事实上，若非我亲自读过他们的作品，我也难以相信他们会如此愚昧。保罗宣告:「凡被神的灵引导的，都是神的儿子」（罗八14）。但这些人相信，神的儿女被自己的灵所引领，神的灵并没有住在他们里面。保罗教导圣灵使信徒能称神为「父」，而且惟有神的灵才能「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八16）。即使这些人没有拦阻我们求告神，然而他们的教导却夺去感动人求告神的圣灵。保罗否定那些不受圣灵引领的人是基督的仆人（罗八9）。这些人捏造了一种不需要基督之灵的基督教。然而保罗说，除非我们感受圣灵居住在心中，我们就没有复活的盼望（罗八11）。但这些人却捏造了一种没有圣灵感动的盼望。
他们或许会说，他们并不否认圣灵应当住在人心里，但谦卑之人不会自信自己有圣灵。那么，当保罗劝哥林多信徒总要自己省察有信心没有，为要证明自己是否拥有基督时，他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除非人知道基督居住在他心里否则他就是被遗弃的人（林后十5）。使徒约翰36说：「我们所以知道神住在我们里面，是因祂所赐给我们的圣灵」（约壹三24 ；四13）。所以，若我们希望在圣灵的运行之外被称为神的仆人，难道这不就是怀疑基督的应许吗？因基督宣告把祂的圣灵浇灌在祂一切百姓的身上（赛四四3；cf. 珥二28）。若我们将信心与圣灵分开，难道这不就是使圣灵担忧吗？因信心是圣灵所赐的。既然确信自己有圣灵是敬虔的起始，那么指控以圣灵的同在为荣的基督徒骄傲，是极为可悲的心盲，因若不以圣灵为荣，基督教就不存在！其实，他们的这行为只是证明基督的话：「就是真理的圣灵，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为不见祂，也不认识祂。你们却认识祂，因祂常与你们同在，也要在你们里面」（约十四17）。
40.
对信徒是否坚忍到底的疑惑
他们不只从一个立场攻击信徒的确据，也从另一个立场攻击。他们说即使人能因被称义确信自己是蒙恩的人，也无法确信自己是否将坚忍到底。若我们现在能判断自己是蒙恩的人，但却不知道我们明日将如何，难道这是救恩的确据吗？然而，保罗所说的并非如此：「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使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 （罗八38–39p.）。他们企图以肤浅的借口回避这事实，胡说保罗的确据是来自神对他特殊的启示。然而，这处经文却不容他们回避。因保罗在这经文中所谈论的是众信徒出于信心所共有的福份，而不是惟独他个人的经历。然而，同一位使徒在另一处经文中所教导信徒的软弱和动摇也使我们惧怕 ：「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需要谨慎，免得跌倒」（林前十12 p.）。这是真实的；然而这样的惧怕并不使我们迷惑，反而使我们学习在神大能的膀臂下虚己，正如彼得的解释（彼前五6）。
如此看来，若将确信只局限于信徒一生中的某个时候仰望来世的永生，这是荒谬的！既然信徒出于圣灵的光照并藉信心确信来世的永福，而将这一切归于神的恩典，这样的夸耀非但不是傲慢，反而，若任何人耻于承认他来世的福份，就是忘恩负义，因他所见证的是他邪恶地压制神的良善，而非他是谦卑或顺服神的人。
（信心与盼望和爱彼此的关系
41–43
）
41.
希伯来书十一章一节对信心的教导
神的应许是信心惟一正确的根基，也是对信心的性质最明确的描述。因此，若夺去应许，信心将立刻被摧毁或消失。我们对信心的定义来自信心与神的应许密切的关系。
并且，我们的定义与使徒的定义（或他对信心的描述）并无分别。他教导「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末见之事的确据」（来十一1，cf. Vg.）。他在此用的「hypostasis」这词表示敬虔之人所依靠的某种支柱。
他就如在说信心等于确实和安全地握有神所应许我们的一切，除非有人宁可将「hypostasis」
理解为确信！我并不反对如此理解，虽然我所接受的是信徒们所更为普遍接受的定义。
另一方37面，保罗也有意指出，甚至到末日，当案卷展开时（但七10），即使在那时，关于救恩的事也是我们的感官所无法测透的；何况在今世，我们拥有这些属灵之事惟一的方式惟有在我们超越一切感官的限制并仰望来世。所以他接着说，拥有属灵之事的确据是我们所盼望的，因此是眼不能见的。就如保罗所说:「只是所见的盼望不是盼望，谁还盼望他所见的呢？」（罗八24 p.）。当他称信心为「确据」
——或根据奥古斯丁的翻译「确信现今所没有的事」（在希腊文中「确信」一词是 e;legcoj（来十一1）——时，他的意思是，信心是末曾显明之事的证据，某种对于未曾看见之事的看见，某种对于模糊之事的明白，拥有现今所没有的，某种对于隐藏之事的领悟。神的奥秘，特别是关于我们救恩的奥秘，这些事情的本质是人无法测透的，或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人无法理解它们的性质。我们只能从神的话语中领悟这些事情，而且，我们应当确信神话语的真实性，甚至视神一切所说的为已发生或已应验。
（信心和爱）然而，人如何能尝到神良善的滋味，而不同时想要热切地回报神对他的爱呢？的确，只要人知道神所积蓄给一切敬畏祂之人那丰盛的甘甜，就必定大为感动。而且在受感动之后，这甘甜与喜乐充满他的心并有效地吸引他。因此，难怪邪恶败坏的人从末经历过感激神的情感，就是那使我们享受神隐藏的宝藏并引领我们到神国度之至圣所的情感。因神的国不容不圣洁之人进入而受玷污。
经院哲学家的教导，即爱先于信心和盼望，不过是痴人说梦；因为是信心首先在人心里产生爱。
伯尔拿说得更为确切：「我相信良心的见证，就是保罗所说敬虔之人所夸耀的（林后一12）包含三件事情。首先，人必须相信在神的怜悯之外他无法得赦免。其次，除非神赏赐，否则人无法行善。最后，人无法靠自己的功劳配得永生，除非这功劳也是神赏赐的。」他也说： 「这些仍不够，这些只是信心的起始；因为当我们相信惟有神才能赦罪，我们必须同时相信，除非我们确信圣灵见证祂已为我们预备救恩，否则我们的罪就仍未被赦免；而且，我们也必须相信，既然神赦罪、赏赐功劳，并奖赏人，我们也不可在这起点上伫足不前。
我们将在恰当的地方详细讨论这些和与此相关的事情。我们现在只要讨论何为信心就够了。
42.
信心和盼望是密不可分的
然而，若有这活泼的信心就必有永恒救恩的盼望，因它们是密不可分的。或更清楚地说，这信心产生盼望。若这盼望被夺去，无论我们对如何高谈阔论自己的信心，这信心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若信心就如以上所说，是确信神的真理——这真理不会说谎，也不会欺哄我们，或落空——那么，那些已领会这确信的人丝毫不怀疑神的应许将应验，因他们深信神的应许不会落空。
简言之，盼望就是等候信心所相信神的应许应验。因此，信心相信神是信实的，盼望等候神的真38理显明；信心相信神是我们的父，盼望期待神必将永远显明祂是我们的父；信心相信神已将永生赐给我们，盼望则期望这永生将必显明；信心是盼望所依靠的根基，盼望则滋养和扶持信心。就如惟有相信神应许的人才会盼望神的赏赐，照样，信心的软弱必须被耐心的盼望和期待扶持和滋养，免得衰残消失。
所以，保罗说我们的救恩在乎盼望（罗八24）。
当盼望安静地等候神时，这盼望同时约束信心，免得信心因过于急躁而跌倒。盼望使信心刚强，免得它在神的应许中动摇，或开始怀疑这些应许的真实性。
盼望更新信心，免得信心变得疲乏无力。盼望扶持信心到底，免得信心半途而废，或甚至在开始就跌倒。简言之，因盼望不断地更新信心，就持续赏赐信心坚忍到底的力量。而且，只要我们考虑那些接受神真道之人所受众多诱惑的击打，我们就更能明白盼望的扶持对于坚固信心在多方面是必须的。首先，神有时藉延后祂的应许，使我们等候比我们所期待更长的时间。先知在此描述盼望的功用：「虽然迟延，还要等候」（哈二3 p.）。有时神不但容许我们衰微，甚至有时公开地向我们发怒，在这情况下，盼望成为我们极大的帮助，使我们如另一位先知所说：「等候那掩面不顾雅各家的耶和华」（赛八17）。也正如彼得所说（彼后三3），好讥诮的人也要兴起质问道：「主要降临的应许在哪里呢？因为从列祖睡了以来，万物与起初创造的时候仍是一样」（彼后三4，Vg.）。的确，肉体和世界也同样在我们耳边私语，所以我们必须以忍耐的盼望扶持我们的信心，并默想永恒，视千年如同一日（诗九十4；彼后三8）。
43.
信心和盼望有同样的根基：神的怜悯
因「信心」和「盼望」有如此密切的关系，圣经有时互相交替使用这两词。当彼得教导神的大能藉信心保守我们直到蒙救恩时（彼前一5 p.），在此，他所说的信心与盼望的含意相似。这并非不合理，因我们以上教导过，盼望就是信心的扶持和力量。
有时在同一书信中它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你们的信心和盼望都在于神」（彼前一21）。
而在腓立比书信中，保罗教导等候由盼望而生，因借着耐心的等候我们压制自己的私欲，直到神所预定的时间来临（腓一20）。希伯来书第十一章的教导能帮助我们更清楚明白这教义，并且我已引用过这经文(第一节)。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虽然不是专指这事，但含意却相同：「我们靠着圣灵，凭着信心，等候所盼望的义」（加五5）。这就是因为我们相信福音关于神白白爱的见证，而盼望神公开应验如今仍隐藏的应许。
显然，彼得‧伦巴都所杜撰盼望的两个根基是极为愚昧的：即神的恩典和人的功劳。因为盼望与信心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我们在前面已清楚解释信心惟一所仰望的是神的怜悯——信心也当专心仰赖这怜悯。然而，伦巴都如此说的缘由或许值得一提：「你若敢在功劳之外盼望什么，这不应当称为『盼望』而当称为『擅敢行事』」
。亲爱的读者们，难道我们厌恶这些禽兽不是正当的吗？因为他们教导，相信神是信实的，是轻率和任意妄为。虽然神喜悦我们等候出于祂良善的一切福份，他们却说依靠这良善是任意妄为。
伦巴都的确了不起——配作疯人院中喜爱争吵之人的教师！但就我而论，当神的话语吩咐我们39罪人要盼望救恩时，我们就应当乐意相信这真理，也当惟独依靠神的怜悯，而弃绝靠自己的功劳，坦然无惧地等候这救恩。
那说：「照着你们的信给你们成全了」的那位必不会欺哄我们（太九29）。
加爾文在下面的第七段中開始對信心下定義。
II. 8. 3.墨蘭頓在他Loci communes, 1521 的 “On Justification and Faith” 中指控 “Sophists”主張人只要相信歷史上有關傳福音的事件也無須聖靈在他心裡的運行。(Ed. H. Engelland, in theseries Melanchthons Werke in Auswahl, ed. R. Stupperich, 2. 1:99; tr. C. L. Hill [fromTh. Kolde’s 1910 edition], The Loci Communes of Philip Melanchthon, p. 185.)I. 2. 2; I. 10. 1; II. 6. 4.參閱 IV. 8. 5。加爾文經常教導我們在基督之外不可能認識神。他在II. 6. 2 中說基督我們的中保也是舊約中「敬虔的教父」信心的對象。參閱 E. A. Dowey, The Knowledge of God inCalvin’s Theology, p. 164; W. Niesel, The Theology of Calvin, p. 33.III. 1. 4.奧古斯丁, City of God 11. 2 (MPL 41. 318; tr. NPNF 2. 227).倫巴都, Sentences III. 25. 1–4 (MPL 192. 809f.); 阿奎那, Summa Theol. II IIae. 2. 5–8.阿奎那 教導潛在信心只是警告單純人藉著智慧人相信，然而這信心「侷限於智慧人相信真道的時候」(art. 6) (tr. 150 11. 250 f.). 參閱 III. 2 . 5, 加爾文在那裡指著約四53 和徒八27,31 接受潛在信心的觀念。參閱 also 奧古斯丁, The Usefulness of Belief 1125–13. 29 (MPL42. 82–86; tr. LCC 6. 311–315); Bonaventura, Commentary on the Sentences (In Ubrossententiarum) 3. 25:1. qu. 3 (Opera omnia 3. 582 ff.).Ockham 在De sacramento altaris 第一章中說：「我惟獨相信天主教會一切的信仰，不管是40下意識的或意識的」。(The De sacramento altaris of William of Ockham, edited and translatedby T. B. Birch, 1. 164 f.) 參閱 Biel, Epythoma pariter et collectorium circa quatuorsententiarum libros (1510) 3. 25:qu. unica, note 2.“Implicita.” 加爾文在這裡用的是雙關語。
Vincent of Lérins 在他的 Commonitorium 1. 23:28 f.,主張「信心的長進，而不是它的改變……個人和全教會都要世世代代大大加增信心和在信心上長進」，且要同時保守「同樣的教義」。
(MPL 50. 667 f.; tr. 150 9. 69; 參閱 p. 31.) 參閱 3. 2:19.“Aulicus” instead of Vg. “regulus,” John 4:49.Book 4. 1:5.參閱 1. 2:1; 1. 10:2, note 6.參閱路德, Enchiridion piarum precationum (Werke WAX. 2:389).參閱 2. 2:15, note 58.倫巴都, Sentences 3. 23:4 f. (MPL 192. 805f.); 阿奎那, Summa Theol. 2 2ae. 4:3, 4 (tr.150 11. 268 f.).上面的第二段。
奧古斯丁, Predestination of the Saints 2:5 (MPL 44. 963; tr. NPNF V. 499 f.); 倫巴都, Sentences 3. 23:5 (MPL 192. 805 f.); Bonaventura, Commentary on the Sentences 3. 23,art. 3. qu. 4, 5.506 (Opera omnia 4. 505–511); 阿奎那, Summa Theol. 2 2ae. 4:4 (tr. LGG11. 269 f.)。
加爾文教導對神的認識主要在乎人的心而不是在乎他的知識。參閱1. 5:9, note 29; 3. 2:33,36。
41參閱下面的第十段。
參閱奧古斯丁, On Baptism 1. 9:11 (MPL 43. 116; tr. NPNF 4. 417).“poluvsamon.” 加爾文在3. 17:1l 中解釋雅二21。
“Per kata<crhsin.”加爾文在多處如保羅教導神「收養」人作祂的兒女( Romans 8:15,23; Romans 9:4; Galatians4:5; Ephesians 1:5; 參閱 John 1:12)；他對這教義主要的教導在: 2. 6:1; 2. 7:15; 2. 11:9;2. 12:2; 3. 1:3; 3. 2:22; 3. 11:6; 3. 14:18; 3. 17:6; 3. 18, 3. 20:16 f.; 3. 21:7; 3.22:1, 4。
顯然這裡的「以上」大概指的是這一段的頭幾句話。參閱 also sec. 15, below, and 3. 20:11,12, 28。
“Sana pietatis doctrina.” 參閱 Introduction, pp. li f.3. 2:9.“kata,crhsis.”“Agnitio.” 參閱 1. 1, note 1.“Scientia.”“plhrofopi,as.”“Fiduciam.”“Audaciam.”2. 1:9; 2. 2:17; 2. 3:1.42參閱 2. 2:22–25; 3. 2:4, note 11. C. Trinkhaus 引用這段話之後推論﹕「就 Plato 而論人因無知而犯罪，然而就加爾文而論人因犯罪而無知」﹕“Renaissance Problems in 加爾文’sTheology,” Studies in the Renaissance 3, ed. W. Peery, p. 61。
奧古斯丁, John’s Gospel 52:9 (on John 12:31) (MPL 35. 1772; tr. NPNF 7. 289).參閱 2. 1:1; 3. 2:17.Bernard of Clairvaux, In dedicatione ecclesiae, sermon 5 (MPL 183. 531–534; tr. St.Bernard’s Sermons for the Seasons, by a priest of Mount Melleray 2. 419–426).參閱 1. 2:2; 1. 10:1; 2. 6:4.“In fiIios diffidentiae”: So Vg., Ephesians 5:6.奧古斯丁, John’s Gospel 85. 3 (MPL 35. 1849; tr. NPNF 7. 352); Epistle of John 9:4(MPL 35. 2047 f.; tr. NPNF 7. 515); 倫巴都, Sentences 3. 34:5–8 (MPL 192. 825 f.); 阿奎那, Summa Theol. 2 2ae. 19:2, 8.“Cuius agnitionem fides requirit.” 參閱 Anselm, Proslogion, Preface (MPL 158; tr.150 10. 70, and the literature cited by E. R. Fairweather, ibid., pp. 65 ff.).Albert Pighius，Utrecht 的副主教，攻擊了 加爾文 在基督教要義中（1539 年版本，第四章）對信心的定義。他說 加爾文 的定義是「模糊」，「混亂」，也傾向於給人「虛假的確據 」﹕Controversiarum praecipuarum . . . explicatio (1542), ch. 2, fo. 58a–60a。
上面的第六段。
參閱 1. 5:9; 3. 2:8, 33; 3. 6:4.上面的第十七段。
這是 Bonaventura 的教導﹕Commentary on the Sentences 4. 20:1. dubium 1 (OperatheoIogica selecta 4. 514). 他引用 奧古斯丁 的話支持他的立場，Sermons 393 (MPL 39. 1713).參閱 阿奎那, Summa Theol. 1 2ae. 112. 5 (“Whether a Man Can Know that He Has Grace”)(tr. LCC 11. 180 ff.).3:15.Bonaventura and 阿奎那，參閱註腳54; De Castro, Adversus omnes haereses 7 (1543, fo.133).Vg. reads: “Nescit homo utrum amore an odio dignus est.” See the widely differentRSV.參閱 Cochlaeus, Philippicae in apologiam Philippi Melanthon (1534) 3.42; J. Latomus,De fide et operibus (Opera adversus haereses [1550]. fo. 14l b. f.); A. Pighius,Controversiarum praecipuarum . . . explicatio, fo. 50b ff., Pighius 在此攻擊 Martin 路德對 fiducia「確信」的教導。
Latomus, op. cit., loc. cit.阿奎那, Summa Theol. 1 2ae. 111. 5 (tr. 150 11. 181).44“Nisi quis u,po,stasin pro fiducia accipere malit.”VG 1560.奧古斯丁, John’s Gospel 129, l; 45. 2 (MPL 35. 1837, 1872; tr. NPNF 7. 342, 369);On the Merits and Remission of Sins 2. 31:50 (MPL 44. 181; tr. NPNF 5. 43).倫巴都, Sentences 3. 23:9; 25:5 (MPL 192. 807, 81,). Bonaventura, Commentary on theSentences 3. 36:6 (Opera selecta 3. 813).參閱 路德, On Christian Liberty (1520): “Fluit ex fide charitas” (Werke WA 7.66;tr. Works of Martin 路德 2. 338); 墨蘭頓, Loci communes (1521), ed. H. 7. Engelland,Melanthons Werke in Auswahl 2. 1:1 14 (tr. C. L. Hill, The Loci Communes of PhilipMelanthons, p. 204).Bernard, On the Feast of the Annunciation of the Blessed Virgin 1:1, 3 (MPL 183. 383f.; tr. St. Bernard’s Sermons for the Seasons, by a priest of Mount Melleray 3. 137).3. 18:8.3. 2:6.加爾文的本文寫「第十章」，但他引用的經文是（來十一1）；參閱上面的第41 段。
倫巴都, Sentences 3. 26:1 (MPL 192.811).3. 2:7.倫巴都, Sentences, loc. cit.參閱 Bonaventura 對這話的批評，Commentary on the Sentences 3. 26:1. qu. 4 (Operaselecta 3. 571)。
发布于 2026年5月9日 17: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