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第十章 旧约与新约的相似之处*

（旧约的恩约与新约的恩约并无分别，1–6） 1.问题

可见，神在创立世界之前所预定得儿子名份的人，都是以同样的条件和教义与神立约。这是极为重要的。稍后我将更具体的解释，族长们在这恩约之上的处境与我们有何不同，虽然他们与我们享有同样的产业，并且盼望同一位中保相同的救恩。

我们在律法书和先知书上所收集的见证证明：除了福音的教义之外，神的子民从未有过另一个敬畏神和行善的准则。然而，因神学家们常常激烈地争辩旧约和新约之间的差别，从而使单纯的信徒心存疑惑，我们将更充分和详细的讨论这问题。事实上，虽然这教导本来与我们极有益处，但既因臭名昭著的瑟维特和重洗派（Anabaptist）的某些狂人将以色列人视为一群污秽的猪，因此我们不得不教导这教义。他们喋喋不休地说神在世上厚待以色列人，但却没有给他们天堂永恒的盼望。所以，为了使敬虔之人远避这极为有害的谬误，同时为了排除在提到新旧约之间的差别时所产生的难题，我们将略提神在基督降临之前与以色列人所立的约，以及在基督降临之后和我们所立的约彼此之间的相似和不同之处。

2.主要相似之处

这两约可以用一词来解释。神与众族长所立的约在实质上和与我们所立的约完全一致。其差别在于立约的方式。然而，为了使人易于理解，我们要更详细地解释这差别。为了证明它们的相似之处或关联──我们无需重复赘述以上已教导的细节；我们也不打算在此谈论以后将探讨的问题。

在此我们将从三方面阐述我们的立场。首先，我们认为神要犹太人仰望的目标并不是世俗的兴旺和快乐。反而神在永恒的盼望中收养他们；并且以圣言、律法，以及先知的预言使他们确信这收养。

其次，神与他们立的恩约并不依靠他们的功劳，而是完全依靠呼召他们之神的怜悯。最后，他们拥有并认识基督为他们的中保，并藉祂与神联合，以及在神的应许中有份。也许至今我们仍没有透彻的了解第二点，我们将在恰当的时候详细解释。因我们将以先知众多清楚的见证证明：神从前向祂百姓所应许或赏赐一切的福份，完全是出于祂的慈爱。我们先前也已多次证明了第三点；并且对第一点也有所探讨。

3.旧约仰望尚未应验的应许

第一点特别与目前的主题有关；在这点上我们的仇敌也更激烈的攻击我们。所以我们要更留意这点。若我们在解释这点时有任何遗漏，我们将在恰当的时候再作补充。使徒保罗消除我们有关这三点的一切疑惑，他说：「这福音是神从前藉众先知在圣经上所应许的」，并且在时候满足时，神宣告这关于祂儿子的福音（罗一2–3 p.）。照样，「神的义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有律法和先知为证」（罗三21）。诚然，福音不会使人仅只满足于今世的快乐，而是使人仰望永生的盼望。福音并没有使人贪恋世俗的享乐，反而因宣告天堂的盼望使人仰望之。保罗在另一处也明确的说：「你们既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们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祂，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这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弗一13–14）。又说：「因听见你们在基督耶稣里的信心，并向众圣徒的爱心，是为那给你们存在天上的盼望；这盼望就是你们从前在福音真理的道上所听见的」（西一4–5 p.），以及「神藉我们所传的福音召你们到这地步，好得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荣光」（帖后二14 p.）。所以福音被称为「救世的道」（徒十三26），「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罗一16），以及「天国」（太三2；十三）。若福音的教义是属灵的，并能使我们获得永不朽坏的生命，那么我们就不要以为那些承受应许和听到福音预言之人会忽略看顾自己的灵魂，就如没有灵性的禽兽只追求肉体的享乐。任何人在此不当邪恶的说：律法书和先知书上所载关于福音的应许是专为新约时代的百姓。因为当使徒保罗提及福音早已在律法书上被应许时，立刻又说：「律法上的话都是对律法以下之人说的」（罗三19 p.）。我承认保罗是在另一主题之下说这话。但当他说律法所教导的一切是专为犹太人时，他并没有忘记他在前几个经文所说关于律法对福音的应许（罗一2；cf. 三21）。当保罗说对福音的应许都包括在律法中时，就充分证明：旧约时代所在乎的也是来世。

4.旧约时代的人同样借着恩典称义

由此可见，旧约也是建立在神白白的怜悯之上，也是以基督的代求得以确立。因为福音所宣扬的也是罪人惟有借着神父亲般的慈爱称义，而非借着人的功劳；并且这一切都在乎基督。如此，谁还敢擅自将犹太人和基督隔离呢，因圣经记载神与犹太人立了福音的恩约，并且基督就是这恩约惟一的根基？谁还敢擅自说犹太人与神白白救恩的恩赐无关，因圣经记载神向他们启示以信称义的教义？

为了避免我们在如此明显的事上徒然争论—我们要引用主自己的一句名言：「亚伯拉罕欢欢喜喜的仰望我的日子，既看见了就快乐」（约八56）。基督在那里指着关于亚伯拉罕所说的话，使徒证明这是一切信徒所共有的经历，他说：「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来十三8）。

保罗在那里所指的不仅是基督永恒的神性，也是指祂的全能，就是神运行在各时代信徒身上的。所以，童贞女马利亚和撒迦利亚在他们的歌颂中都称在基督里所启示的救恩为神在古时向亚伯拉罕和众族长所应许救恩的应验（路一54–55，72–73）。若神在差遣基督时，遵守并成全了祂古时的诺言，那我们就得承认旧约的本意就是要启示基督和永生。

5.形而上的相似象征

事实上，保罗说以色列人不但在恩约上与我们平等，也在圣礼上与我们平等。保罗列举神在旧约中惩罚以色列人的方式，目的是要防止哥林多信徒重蹈覆辙，犯同样的罪。因此，他以这前提论到：我们毫无理由自以为自己有任何的特权可以逃脱古时犹太人所遭遇之神的报应，因神当时也赏赐他们与我们同样的福份，也在他们中间以同样的象征彰显祂的恩典（cf. 林前十1–6，11）。他彷佛在说：「假设你以为因受了洗礼的印记，并天天领圣餐也拥有神奇妙的应许就平安无事了，但却同时藐视神的慈爱并放纵自己的私欲。你当知道，犹太人也并不缺少诸如此类的象征，但神却严厉报应了他们。他们在穿越红海时和在保护他们免受阳光伤害的云柱中受过洗。」我们的仇敌称以色列人过红海为属肉体的洗礼，并说这在某种程度上与我们属灵的洗礼相对应。然而若他们的这观点是对的，那使徒保罗的辩论就落空了。因保罗在此有意要纠正一些基督徒的误解，他们以为因有洗礼的特权便比犹太人优越。保罗接着所说的话也反驳他们的这误解：「并且都吃了一样的灵食，也都喝了一样的灵水」

（林前十 3–4）。保罗解释这所指的是基督。

6.反驳根据约翰福音六章49 节、54 节的异议

为了推翻保罗的这观点，他们引用基督的话：「你们的祖宗在旷野吃过吗哪，还是死了」（约六49）。「吃我肉的人就永远活着」（约六54，58）。要证明这两处经文是一致的并不困难。因主当时的听众只想得食物充饥，并不在乎灵魂的粮食，所以祂屈就他们的理解力而说这话；尤其是以吗哪和他们的身体作比较。他们要求主行神迹证明祂的权威，就如摩西在旷野中行过吗哪的神迹一样。

然而他们对「吗哪」的理解只是满足当时犹太人肉体饥饿的食物。他们并没有参透保罗所最在乎的奥秘。基督作这比较，为了使他们明白：他们当从祂身上盼望远胜过他们的祖先从摩西手中所领受的福份。倘若你相信神藉摩西赐以色列人天上的吗哪是伟大和值得记念的神迹，使他们没有在旷野中饿死，而暂时维持他们的性命。由此我们就当推知：那赏赐人永生的食物是满足肉体的食物所无法相比的。

我们便明白主为何略而不提吗哪主要的意义而只提它肉体上的作用。因犹太人有意要指控基督，便搬出摩西与祂作对，因摩西以吗哪满足当时犹太人的需要。主回答说，祂赏赐的是更高贵的恩典，而且犹太人所极为看重满足肉体的食物与基督所赏赐的饮食相比便不值一提。保罗知道神从天上降下吗哪并不只是要满足他们的肚腹，也是要赏赐他们属灵的喻意，预表基督赐人属灵的重生（林前十1–5）。

所以他并没有忽略最值得思考的含意。由此我们全然确知：神不但将祂如今赐给我们天上永生的应许同样也赐给犹太人，也给他们属灵的圣礼为印记。

奥古斯丁（Augustine）在《反摩尼教徒福斯图斯》（Against Faustus the Manichee）这作品中对这问题有详细的论证。

（对永生的盼望也证明：旧约的族长期待应许在来生得以应验，7—14） 7.族长有神的道也有永生

然而我的读者也许希望我引用律法书和先知书上的经文证明：不但基督和使徒甚至旧约的族长也为属灵的恩约作见证。

我也乐意遵照读者的意思行，因为这样我们的仇敌也会被彻底的驳倒；并且无法回避这问题。

我要以此证据展开我的讨论—尽管我知道重洗派者对此不屑一顾——然而对于相信真道以及愿受教导的人而言极有价值。

神的话语有赐人生命的能力并会重生神一切预定得永生之人，是理所当然的。彼得的这话是永恒的真理，即神的话语是不能坏的种子，也是活泼常存的道（彼前一23），他也引用以赛亚的话证明这点（彼前一24；赛四十6）。既然神在古时以这圣约使犹太人与祂自己联合，无疑神据此将他们分别出来，赏赐他们永生的盼望。但当我说他们领受那使他们亲近神之道时，我所指的并不是那起初赏赐众受造物生命的道。因尽管这道赐生命给众受造物，但却无法救他们脱离败坏的辖制。我所说的反而是那光照敬虔之人的心使他们认识神与神联合的真道。亚当、埃布尔、挪亚、亚伯拉罕，以及其它的族长都藉这真道的光照投靠神。因此我确信，他们已进入了神永恒的国度，因他们真正与神联合，而这联合与永生的福份是并存的。

8.在旧约时代，神与祂的百姓交通并藉此赐他们永生

或许你仍然觉得模糊，所以我要再略提神如何与祂的百姓立约。这将满足平心静气聆听的人，也将充分暴露那些反驳这真理之人的无知。神总是如此与祂的仆人立约：「我要作你们的神，你们要作我的子民」（利二六12）。众先知也经常说生命、救恩和神所有的祝福都包含在这句话之内。大卫也经常宣称：「有耶和华为他们的神，这百姓便为有福！」（诗一四四15）；「神所拣选为自己产业的民有福了」（诗三三12）。这指的不是他们属世的福乐，而是既因神救他们脱离死亡，就永远眷顾他们并以祂永恒的怜悯保守他们。其它先知也说：「耶和华——我的神……我们必不致死」（哈一12 p.）。「耶和华是给我们设律法的；耶和华是我们的王；祂必拯救我们」（赛三三 22）。「以色列啊，你是有福的！谁像你这蒙耶和华所拯救的百姓呢？」（申三三29 p.）。但为了避免在这问题上浪费时间，我们只要提先知常常记载的这事 实：因耶和华是我们的神，所以我们必不缺乏祂丰盛的祝福以及救恩的确据。必是如此！因为一旦神仰起脸光照人，这就是人得救恩的凭据，所以若神向人仰起脸，祂怎能不同时给人救恩丰盛的一切呢？祂在这条件之下作我们的神：祂要居住在我们中间，就如祂藉摩西所证实的那样（利二六11）。若神与人同住，那人就必拥有生命。神藉这短句就足以明确地应犹太人属灵的生命：「我是你的神」（出六7）。意思是祂不但是他们肉体方面的神，特别是他们灵魂的神。人的灵魂除非藉义与神联合，否则就仍在死亡中与神疏远。另一方面，这样与神联合带给人永远的救恩。

9.甚至在旧约时代，神的慈爱也胜过死亡的权势

除此之外，神不但宣告祂是他们的神，祂同时也应许作他们的神到永永远远。神如此说是要使他们有永恒的盼望，而不是只定睛于世俗的享乐。圣经多处记载旧约的圣徒对来世的领悟。神永不离弃他们的应许，不但成为他们当时受难中的安慰，也成为他们永恒的盼望。在这应许的后半部分，神更清楚的使他们 确信祂赐给他们的福份远超过今生 ：「我要作你和你后裔的神」（创十七7 p.）。

既然神藉祝福已死之人的后裔向他们宣告祂的慈爱，这就证明这慈爱永不会离弃他们。因为神不像人，人因死亡的阻隔，将他们对朋友爱转移到朋友的子孙身上，因他们不再有机会善待朋友。然而，神的慈爱却不被死亡阻隔，因此并不从死人身上收回祂的怜悯，却因他们的缘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出二十6 p.）。神藉这奇妙的应许向圣徒证明，他们死后将领受神这伟大、丰盛的慈爱。当神在亚伯拉罕、以撒，以及雅各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仍称自己为他们的神时 就印记了这应许的真实性，并确立这应许将得应验（出三 6）。神为何如此行呢？若他们已经不存在了而仍称自己为他们的神岂不荒唐吗？就如祂说祂是已不存在之人的神一样荒唐。福音书的作者叙述基督也以这 证据驳倒了撒督该人（太二二23–32；路二十27–38）；甚至他们无法否认连摩西都为死人复活作见证，他们早就从摩西口中得知：「众圣徒都在神手中」（申三三3 p.）。从这经文中不难推断，审判生死的神不但教训、看顾，以及保守犹太人，祂也不容死亡胜过他们。

10.古时选民的福份不是属世的

我们现在要讨论这问题的要点：旧约的信徒是否从神的话得知他们死后必得更 幸福的生命；并被教导轻看今生而默想来世。首先，神所吩咐他们的生活方式 是不断的提醒他们：若他们只在今生有指望就比众人更可怜。亚当一回想他曾失丧的快乐便悲恸万分，因在那之后他得不息的劳苦才得以维持生活的需要。他不但因神的咒诅必须忍受这劳苦（创三17），并且他一生中惟一的安慰也成为他极大的痛苦。他的两个儿子中，其中一个邪恶的杀了另一个（创四8）。亚当每看到他仅存的儿子必定厌恶他也想驱逐他。埃布尔在青年时期被残酷的谋杀是人类悲剧的明证。当世人正痛快的享乐时，挪亚却耗费他一生大半的时光劳碌的建造方舟（创六22）。救他脱离死亡的方舟同时带给他比死亡更难过的苦境。住在方舟里的那十个月无异于在黑暗的坟墓里，如此长久地被关在堆满动物粪便的方舟里绝无乐趣可言！在他渡过如此大的困境之后，又落入新的忧伤之中。在他亲生的儿子嘲笑他之后，神吩咐他亲口咒诅他，虽然他藉神极大的恩惠得以在洪水中安然无恙（创九24–25）。

11.亚伯拉罕的信心

若我们思想亚伯拉罕的信心，就当尊他为万人之上，神将这信心摆在我们眼前作为信徒最好的榜样；神的儿女都被称为亚伯拉罕的后裔（创十二3）。若亚伯拉罕是众信徒之父（cf. 创十七5），但却说他没有永恒的福份，岂非荒唐？既然他在信徒中拥有最高的地位，若说他没有获得众信徒将得到的福份，这等于是拆毁整个教会。亚伯拉罕的生平如下：当神第一次呼召他时（创十二1），他被迫离开自己的国家、父母，以及朋友，就是世人所看为最宝贵的，就如神故意要夺去他今生一切的快乐。在他到达神吩咐他前往之地时，却因饥荒他必须离开那地（创十二10）。为了求助，他逃到一个地方，在那里，为了活命他使他的妻子落入被强暴的危险中（创十二11 ff.），这对他而言比死更痛苦。在他返回居住之地后，又因饥荒必须再次离开。住在时常饥荒之地，若不时常离开就会饿死，这是什么样快乐的生活呢？他在亚比米勒之地也难免相同的遭遇，甚至为了活命而丧失他的妻子（创二十1）。在多年四处的飘流中，他在仆人不断争吵的压力下，打发他所珍爱如子的侄子离去（创十三 5–9）。无疑这埸分离就如锯掉他的手臂一样痛苦。之后不久，亚伯拉罕听说仇敌掳去了他的侄子（创十四14–16）。不管他到何处，他都遇到野蛮可怕的邻居，他们甚至不容他喝自己亲手辛苦所挖之井里的水。若非基拉耳王禁止他使用这些水井，他就不需要为这些水井付钱（创二一25–31）。

到了年老力衰竭的暮年时，他仍无儿女（创十五2），这是年老时最困苦的处境。最后在绝望中，他生了以实玛利（创十六15），然而这儿子的出生使他付极重的代价。因撒拉不断的埋怨使他厌倦，就如是他驱使那女仆对撒拉狂傲无礼而导致他们家庭的不合（创十六5 ）。最后，以撒出生了（创二一2），然而在这条件之下——长子以实玛利却被驱逐出家门像仇敌一样被离弃（创二一 9 ff.）。

这样，亚伯拉罕只能从以撒身上得安慰，不久神却又吩咐他将这儿子献为祭（创二二1 ff.）。父亲要亲手处决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有比这更可怕的吗？若以撒病死了，谁都会以为亚伯拉罕是最悲惨的人——神赏赐他儿子只是要嘲弄他——而且膝下无子的悲伤就更加增！他若被陌生人谋杀，就比病死更痛苦。然而，父亲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没有比这更痛苦的灾难。简言之，他的一生坎坷不平、颠沛流离，若有人想描绘一幅一生充满悲剧的壮丽图画，则没有比亚伯拉罕的一生更合适的了！

然而人不可说：亚伯拉罕并非那么悲惨，因他至终平安渡过如此众多的大患难。没有人会说一个一辈子在无数的患难中艰苦挣扎的人是快乐的，而是一生没有遭遇患难平安度日的人。

12.以撒和雅各的信心*

以撒的遭遇不如亚伯拉罕的悲惨，却也极少尝到甘甜的滋味，他自己也经历了许多无法使他在世上快乐度日的困扰。他因饥荒被迫离开迦南地（创二六 1）。他的妻子从他怀中被夺去（创二六7），他的邻居不断的攻击和在各方面欺压他，迫使他也为水争战（创二六12 ff.）。在家里，他的儿媳使他异常烦躁（创二六34–35）。他两个儿子彼此的争吵是他的另一个苦恼（创二七41），为了解决这棘手的难题，他不得不放逐他所祝福的儿子（创二八1，5）。

至于雅各，他是极为不幸的化身。在家中，他在哥哥的威吓下渡过了极为痛苦的少年时期，至终被迫离家出走（创二七41–45）。当他离开父母和故乡之后——除了被放逐之苦，他还要忍受他舅舅拉班比他哥哥对他更糟的待遇（创二九15 ff.）。他不但在冷酷无情的奴役下熬过了七年的时光（创二九20）——拉班以奸计谎骗他，使他没有娶到他所爱的女人！（创二九23–26）为了娶到他心爱的女人，他不得不再作拉班的奴仆（创二九27），白天在烈日的焦烤下，夜间受尽寒霜，痛苦得不得合眼，就如他亲口所抱怨的那样（创三一40）。在这二十年极为艰难的日子中，他的岳父每日以诡诈待他，使他痛苦不堪（创三一 41）。而且他在自己的家中也不得安宁，这家由于两妻的怨恨、纷争，以及嫉妒几乎四分五裂（创三十1 ff.）。在神吩咐他返回故乡时，他不得不暗地仓皇逃离（创三一17 ff.）。然而在逃离的途中，却仍遭其岳父的辱骂（创三一23）。不久更残酷的忧伤侵袭他。在他即将与他哥哥见面时，他想象残暴的仇敌所能杀害他的各种方式。所以在他等候以扫时（创三二7，11），他的心恐惧不安遭受难以想象的煎熬。当他见到以扫时吓得扑倒在他脚前，直到他发觉他哥哥对他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创三三1）。之后，在他进入故乡后，就失去他最亲爱的妻子拉结（创三五16–20）。不久，他听到他心爱之妻所生的儿子，就是他最钟爱的儿子被野兽撕裂吞吃了（创三七31–32）。他因儿子的死悲痛欲绝，在长久的痛苦后他听不进一切的劝慰，他在绝望中宣告，他将悲哀至死到坟中见他的儿子。祸不单行，他的女儿被强暴（创三四 2，5），他的众子鲁莽的复仇（创三四25），不但使当地的居民厌恶他，也让他处于随时有可能被谋杀的危险（创三四30）。这一切都使他忧虑、悲伤，以及痛恨不已！更有甚者，他的长子流便犯下涛天大罪；（创三五22）。男人的妻子遭到玷辱被视为最大的不幸之一—更何况这罪是他亲生的儿子所犯的？接踵而至的是他的家又被乱伦所污秽（创三八18）。凡此种种耻辱的经验就连最坚强的人也会被击垮、崩溃！到了迟暮之年，为了使全家脱离饥荒，他又为另一恶耗所震惊：他其中的一个儿子被囚入狱。

为要使他得释放，雅各被迫将便雅悯（他一生中仅剩惟一的安慰）交给别人看管（创四二34、38）。

谁能想象他在患难连连的一生中，会有瞬间的宁静呢？因此，作为一个自己一生经历最好的见证人，他向法老王说：我平生的年日又少又苦（创四七9）。他坦言，他的一生充满悲剧，又完全否认他经历过神曾应许他的兴旺之日。所以，雅各若非恶劣、忘恩负义的否定神的恩惠，就是他坦白的承认他在世上过了悲惨的一生。若他这样说是真实的，这就证明他所盼望的不是属世之事。

13.族长寻求永生

既然这些圣洁的族长盼望从神那里获得有福的生命，因此他们明白并相信这福份不是属世的。

使徒极为奇妙的教导这点：「亚伯拉罕因着信，就在所应许之地作客，好像在异地居住帐棚，与那同蒙一个应许的以撒、雅各一样。因为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这些人都是存着信心死的，并 没有得着所应许的；却从远处望见，且欢喜迎接，又承认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说这样话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个家乡。他们若想念所离开的家乡，还有可以回去的机会。

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称为他们的神，并不以为耻，因为祂已经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来十一 9–10，13–16 p.）。他们若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仍盼望在世上而不是在另一处得到神所应许的，这是愚不可及的。保罗和摩西都肯定信徒称今生为「寄居的」（创四七9）。

既然犹太人在迦南地作客旅和寄居的，那如何说神使他们作亚伯拉罕后裔的应许没有落空呢？显然，神应许他们将拥有的产业不是世上的。 所以，神在迦南之地「连立足之地也没有给他们」（徒七5 p.），除了他们的坟地以外。这证明他们只盼望在死后领受神所应许的。这就是为何雅各吩咐约瑟向他起誓要将他葬在迦南地（创四七29–30）；这也是为何约瑟咐以色列人将他的骸骨搬到迦南地，虽然几个世纪之后他的骸骨早已化为灰烬（创五十25 ）。

14.圣徒的死是进入永生之门*

最后，我以上已充分证明：众族长在他们今生一切的劳苦中仰望来世永生的福份。若雅各所期待的不是更高的福份，他为何如此渴望并冒极大的危险获取长子的名份呢？因这迫使他离家出走，并几乎丧失产业，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益处（创二七41）。在他奄奄一息时，他宣明自己的意图：「耶和华啊，我向来等候你的救恩」（创四九18，Vg.）。既然他知道他即将死，那他所等候的救恩难道不就是在他死后拥有新生命的开始吗？我们也无需讨论敬虔之人的看法，因为连想攻击真理的人都明白这点。巴兰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愿如义人之死而死；我愿如义人之终而终……」（民二三10 p.）——除非他也明白之后大卫所宣告的真理：「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为宝贵」（诗一一六15），然而「恶人之死是可憎恶的（诗三三22，Vg.；诗三四21， EV），若今生最终的结局是死，那么义人和恶人之死就无两样。然而他们死后的结局是截然不同的。

（引用大卫、约伯、以西结，以及其它先知的话继续讨论这主题15–22） 15.大卫对盼望的宣告

到目前为止我们只谈到摩西所记载的启示。根据我们仇敌的观点，摩西所担任的职份只是藉肥沃之地和今生丰盛的生活劝属血气之人敬拜神。然而，除非我们故意拒绝神所启示的亮光，否则摩西已清楚启示神属灵的恩约。而且旧约先知的书卷最清楚的启示永生和基督的国度。

既因大卫是旧约时代早期的先知，所以神预定他描述天上奥秘的事不如后来的先知清晰。然而他仍然清楚并肯定地记载来世的盼望！这话证明他如何看待属世之事：「我在祢面前是客旅，是寄居的，像我列祖一般」（诗三九12）。「各人最稳妥的时候，真是全然虚幻。世人行动实系幻影」（诗三九5–6 p.）！ 「主啊，如今我等什么呢？我的指望在乎祢！」（诗三九7）。的确，人若承认世上并无可靠之事，而坚定地信靠神，就证明他的快乐不在这世上。当大卫安慰信徒时，他习惯提醒他们默想这事实。在另一处经文中，在他提到人生苦短后，又说：「但耶和华的慈爱归于敬畏祂的人，从亘古到永远」（诗一○三 17）。这与祂在诗篇一○二篇中所说的相似：「祢起初立了地的根基；天也是祢手所造的。天地都要灭没，祢却要长存；天地都要如外衣渐渐旧了。祢要将天地如里衣更换，天地就都改变了。惟有祢永不改变；祢的年数没有穷尽。祢仆人的子孙要长存；他们的后裔要坚立在祢面前」（诗一○二25–28；cf. 诗一○一26–29，Vg.）。既然天地灭绝后，敬虔之人仍在神前立定，这就证明他们的救恩是永恒。然而这盼望若 不建立在以赛亚所宣告的应许之上，便必站立不住，神说：「天必像烟云消散，地必如衣服渐渐旧了；其上的居民也要如此死亡。惟有我的救恩永远长存，我的公义也不废掉」（赛五一6，Vg.）。在此所强调的不是神的义和救恩本身的永恒性，而是强调人到永远都能经历到。

16.其它关于来世的经文*

大卫在诗篇中多处歌颂义人的兴旺，这些经文若非指天堂的荣耀就毫无意义。 譬如：「耶和华保护圣民的性命，搭救他们脱离恶人的手」（诗九七10）。「散布亮光是为义人；预备喜乐是为正直人」（诗九七11），「他的仁义存到永远。他的角必被高举，大有荣耀」（诗一一一9，Vg. ；诗一一二9，EV.）。「恶人的心愿要归灭绝」（诗一一一10，Vg.；一一二10，EV.），「义人必要称赞祢的名；正直人必住在祢面前」（诗一三九14，Vg.；诗一四○ 13，EV.）。「义人被记念，直到永远」（诗一一二6）。「耶和华救赎祂仆人的灵魂」（诗三四22）。神常常容许恶人出于私欲杀害祂的仆人，容许义人在黑暗和污秽中衰残，却容许恶人如众星闪耀。神有时也向信徒掩面，不让他们长久享有世上的快乐。为此，甚至大卫也毫不隐瞒地说：若信徒将盼望放在今世，他们必大受诱惑，以为神不喜悦敬虔之人。不敬虔之人在世昌盛繁茂，而义人却遭遇羞辱、穷困、藐视，并背各种十字架！大卫说：「我的脚几乎失闪；我的脚险些滑跌。我见恶人和狂傲人享平安就心怀不平」（诗七三2–3）。之后他的结论是：「我思索怎能明白这事，眼看实系为难，等我进了神的圣所，思想他们的结局」（诗七三16–17）。

17.义人的盼望胜过今世的患难并仰望来世

所以，我们应当从大卫的陈述中学到：旧约时圣洁的族长相信神在今世很少或根本没有应验祂对祂仆人的应许；所以他们满心仰望来世，在那里获得今世的影儿所无法提供的。这来世就是神最后的审判，虽然他们的肉眼看不见，却以信心明白。他们确据无论在今世有何遭遇，总有一天神的应许必得以应验，并不迟延。有这些经文为证：「我必在义中见祢的面；我醒了的时候，得见祢的形像就心满意足了」（诗十七15 p.）。「我就像神殿中的青橄榄树」（诗五二 8 p.）。「义人要发旺如棕树，生长如黎巴嫩的香柏树。他们栽于耶和华的殿中，发旺在我们神的院里。他们年老的时候仍要结果子，要满了汁浆而常发青」（诗九二12–14）。

他之前说：「耶和华，祢的心思极其深……恶人茂盛如草，一切作孽之人发旺的时候，正是他们要灭亡，直到永远」（诗九二5，7 p.）。义人的美丽和光荣难道不就是在神的国度揭去这世界的面具之后才得以彰显吗？当他们举目仰望那永恒之福，今世暂时的患难就不足介意了，从而坦然无惧的说：「祂永不叫义人动摇。神啊，祢必使恶人下入灭亡的坑」（诗五五 22–23）。今世哪里有永恒吞灭恶人的坑呢？另一处描述恶人之快乐的经文是：「他们度日诸事亨通」（伯二一13，cf. Comm.）。既然圣经也记载圣徒厉害地受欺压，甚至被杀害，那么他们的盼望何在呢？大卫所仰望的并不是这如大海翻覆不定的世界，而是神将来对天地永恒的判决。

诗人在另一段经文中恰当地描述：「那些倚仗财货自夸钱财多的人，一个也无法赎自己的弟兄，也不能替他将赎价给神……他必见智慧人死，又见愚顽人和畜类人一同灭亡，将他们的财货留给别人。

他们心里思想：他们的家室必永存，住宅必留到万代；他们以自己的名称自己的地。但人居尊贵中不能长久，如同死亡的畜类一样。他们行的这道本为自己的愚昧；但他们以后的人还佩服他们的话语。

他们如同羊群派定下阴间；死亡必作他们的牧者。到了早晨，正直人必管辖他们；他们的美容必被阴间所灭，以致无处可存」（诗四九6–14 p.，cf. Comm.）。诗人嗤笑愚昧人专靠今世转眼即逝之所谓的福气，就表示智慧人当寻求不同的快乐。大卫也记载在恶人被毁灭之后，神将兴起义人的国度，这就是复活的大奥秘。「早晨便必欢呼」（cf. 诗三十5）这话所启示的难道不就是在今生结束之后圣徒将获得新的生命吗？

18.信徒幸福的结局和恶人悲惨结局的对照*

因此，信徒喜用这话作为患难时的安慰：「祂的怒气不过是转眼之间；祂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

（诗三十5）。既然他们几乎一生多灾多难，怎么可能在剎那间彻底告别他们的困苦呢？既然他们很少尝到神永恒慷慨的甘甜，那他们又怎能提说这甘甜呢？若他们所盼望的是今世的事，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经验。但既因他们所仰望的是来世，所以他们就相信圣徒的十字架只是「暂时」背负的；而他们所领受的怜恤却是「永远的」（赛五四7–8 p.）。另一方面，他们也相信那些在虚幻中暂时享乐的恶人将受永远的灭亡。圣经也如此记载：「义人的纪念被称赞；恶人的名字必朽烂」（箴十7）。

「在耶和华眼中，看圣民之死极为宝贵」（诗一一六15）；「恶人之死是可憎恶的」（诗三四21 p.）。

「耶和华必保护圣民的脚步，使恶人在黑暗中寂然不动」（撒上二9，Vg.）。

这些经文证明古时的信徒确信他们虽然受尽苦难，但结局是永生和救恩，而恶人虽然在今世亨通，却藉此渐渐滑入死亡的漩涡。所以恶人之死被称为「未受割礼之人的毁灭」（结二八10；cf. 三一18；三二19 ff.等），意指他们与重生的盼望无份，故而大卫想不出比这更可怕的咒诅：「愿他们从生命册上被涂抹，不得记录在义人之中」（诗六九28）。

19.约伯对永生的见证

没有比约伯的这描述更独特的：「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神」（伯十九25–26）。那些想炫耀自己机智之人，反对这所指的是最后的复活，而说这是约伯盼望神恩待他的第一日。我们承认这经文也包括这意思，然而我们也要迫使他们承认：若约伯的指望只在今世上，那他的这指望就必定落空。因此，我们必须承认他所仰望的是来世的永生，因他确知即使他躺卧在坟墓里，他的救赎者必与他同在。的确，就那些只思念今生之事的人而论，死就是他们最终的绝望，然而死亡却没有灭绝约伯的盼望。他说：「祂即使杀我，我仍旧信靠祂」（伯十三15，Vg.，cf. Comm.）。

吹毛求疵之人不当对我吼叫说：这只是少数几个人的看法，不足以证明犹太人相信这教义。我要立即回答他：这少数几个人的看法并不是神向聪明绝顶之人所启示深奥的智慧。他们反而因受圣灵的差派作一般老百姓的教师，他们广传神所要众人明白的奥秘，而且这些奥秘要作信徒信仰的准则。所以，当我们读到圣灵藉圣言清楚教导犹太人属灵的生命时，我们若将之贬低为神只是与他们立属肉体的约，只应许他们属世的福份，这是无法容受的悖逆。

20.先知对永生的见证

后来的先知更清楚证明我们的立场是正确的。我们已无可辩驳的引用大卫、约伯和塞缪尔的话证明我们的观点，然而后来的先知所说的更有说服力了。神井然有序地施行祂的怜悯之约：越临近启示完成之日，神的启示就越清楚。起初在神赏赐亚当关于救恩的第一个应许时（创三15），这启示的光就如微弱的火星。之后这光便越来越明亮。最后当一切疑云被驱散，基督那公义的日头就明亮地照耀全地（cf. 玛四2）。我们无须担心众先知所说的会与我们的立场冲突。反而我们有众多铁般的证据。若要尽述这些证据，这本书就没完没了；我想我以上所列举的证据就足以使读者明白旧约对这问题的教导。然而我要提醒读者的是：只要运用我以上所教导的原则，就能明白旧约对这问题的立场。即当先知们叙述旧约信徒的祝福时，极少与今生有关。我们应当留意这点：为了更恰当地称颂神的良善，先知以今世的福份预表来世属灵的福份。他们描绘出末来的蓝图，为了使百姓仰望超乎这将朽坏之今世的一切（cf. 加四3），激励他们默想来世属灵的福份。

21.以西结书中平原的骸骨*

我们只需要列举一个例子。当以色列人被掳到巴比伦时，他们意识到这掳掠如同死亡。因此，他们只将以西结预言以色列人的复兴视为神话。要澄清他们的误会绝非一时，他们甚至认为将来的复兴就如腐烂的尸体复活一样是不可能的！然而神为了证明这难题也无法拦阻祂彰显祂对百姓的爱，就让以西结观看异象：平原遍满骸骨，神以祂话语的权柄瞬间赐生命给这些枯骨（结三七1–14）。的确，这异象当时改变了百姓的不信，同时也说服犹太人相信神的大能远超过使他们复兴。因为神能在转瞬间使枯干四散的骸骨复活过来。以下摘录一段以赛亚书中以西结的预言类似的经文：「死人要复活，尸首要兴起。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歌唱！因你的甘露好像菜蔬上的甘露，地也要交出死人来。

我的百姓啊，你们要来进入内室，关上门，隐藏片时，等到忿怒过去。因为耶和华从祂的居所出来，要刑罚地上居民的罪孽。地也必露出其中的血，不再掩盖被杀的人」（赛二六19–21 p.，cf. Comm.）。

22.其它先知的见证*

然而，若有人企图以这原则套用在其它关于圣徒来世福份之应许的经文上，是愚昧的。因为有许多应许明白指出：神为祂国度里的信徒预备永生的福份。 我们已引用过其中的一些经文。另有多处与此类似的经文，尤其是以下这两处，第一处在以赛亚书中：「耶和华说：我所要造的新天新地，怎样在我面前长存；你们的后裔和你们的名字也必照样长存。每逢月朔、安息日，凡有血气的必来在我面前下拜。这是耶和华说的。他们必出去观看那些违背我人的尸首；因为他们的虫是不死的；他们的火是不灭的」（赛六六22–24）。另一处在但以理书中：「那时，保佑你本国之民的天使长米迦勒必站起来，并且有大艰难，从有国以来直到此时，没有这样的。你本国的民中，凡名录在册上的，必得拯救。睡在尘埃中的，必有多人复醒。其中有得永生的，有受羞辱永远被憎恶的」（但十二1–2，Vg.，稍作改变）。

23.总纲和结论：新旧约对永生的教导是一致的

还有两个重点需要一提：旧约的教父（1）拥有基督作他们恩约的凭据，以及（2）专靠基督赏赐将来的福份。这两点是明显的，无需再费时证明。现在我要大胆立定连魔鬼也驳不倒的原则：神与以色列人所立的旧约不仅限于今世之事，也包含属灵永生的应许。当时一切真诚相信这恩约的信徒必定期待这应许。然而，人当远避这疯狂和有害的论调——即神应许犹太人或他们所期望的只是是饱足的肚腹、肉体的欢愉、财富的加增、显赫的地位、儿孙满堂，以及一切属血气之人所看重！直到如今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惟一所应许祂门徒的天国，就是他们将来要「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坐席」

（太八11）。彼得宣告与他同时代的犹太人是福音恩典的后嗣，因他们是「先知的子孙，也承受神与你们祖宗所立的约」（徒三25 p.）。主不但在言语上证明这点，也行神迹确立之。在祂复活之日，祂使许多圣徒与祂的复活有份，祂使他们从坟墓里出来，进入耶路撒冷圣城，被许多人看见（太二七52–53）。祂藉此保证祂在成就救恩上所行的义和受的苦是为了我们也是为旧约的信徒。彼得也证明，旧约信徒确实拥有赐人重生信心的圣灵（徒十五8）。既然圣经记载住在我们里面如永生火花的圣灵（因此圣灵被称为我们得基业的凭据（弗一14））同样也住在他们里面，那我们凭什么否认他们也将得这基业呢？更令人惊讶的是，撒都该人在圣经如此清楚的教导下仍否定死人复活和灵魂的存在（太二二23；徒二三8）！

虽然今日的犹太人仍迟钝地等候弥赛亚属世的国度是因为圣经预言他们将因拒绝福受这样的审判，然而即使圣经没有如此预言，他们的罪还是一样大！因为神给犹太人的应许是属灵和关于永生的。

神喜悦以祂公义的审判弄瞎那些因拒绝天上的亮光故意进入黑暗之人的心眼。所以尽管他们常常阅读并思考摩西的律法，却仍被帕子蒙住，看不见摩西面上的光（林后三13–15）。并且，除非他们归向基督，否则摩西的面对他们而言仍是隐藏的，因为他们极力将摩西的话和基督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