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会幕的建造。2, 3. 摩西书写并宣读约书。4. 会幕之构造与器皿的各项细节从略。5. 只详论其中一项，即约柜——会幕与圣殿中的约柜乃是同一——神的荣耀，当作何解。6. 至要的圣器。7. 制造约柜的材料。8, 9. 约柜的形制。10. 约柜的目的与用途。11. 约柜的安置与迁移。12. 约柜之上的施恩座。13. 施恩座的材料。14, 15. 论基路伯——其形状与样式。16, 17. 以赛亚与以西结所见异象的比较——二者的差异，及其缘由。18. 圣殿中另有两个基路伯。19. 福音之下所得对神的认识，远超旧约时代对神的预表性显示。
1. 百姓既在旷野领受了律法，其中便奠定了他们日后教会体制与敬拜的根基，这体制要存留"直到振兴的时候为止"（希伯来书 9:10）；他们又照神的指示，得着一处地方与一座建筑，作为那敬拜的所在。这便是在旷野所立的帐幕，与他们当时迁移不定的光景相称；及至他们在应许之地得了定居之所，后来所罗门所建的圣殿便接续了帐幕的地位。我们的使徒论及那教会最初由摩西所设立的诸般礼仪（希伯来人以此夸口为自己的特权，并因此固执地持守遵行），却单单论到帐幕，因为圣殿及其一切事奉皆归本于帐幕、并与之相符。这一点他在第九章 1–5 节尤为着力："原来前约有礼拜的条例和属世界的圣幕。因为有预备的帐幕，头一层叫作圣所，里面有灯台、桌子和陈设饼。第二幔子后又有一层帐幕，叫作至圣所，有金香炉，有包金的约柜，柜里有盛吗哪的金罐和亚伦发过芽的杖，并两块约版；柜上面有荣耀基路伯的影罩着施恩座。"
2. 神为建造此会幕所颁指示的预备，记在出埃及记第二十四章。众民既已听闻律法（即十诫、那十句话），此外别无所闻（申命记 9:10；神向他们所说的，都写在两块石版上），他们便退到离山更远之处（出埃及记 20:18）。他们退去之后，摩西仍继续从耶和华领受那全律法的撮要，载于第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章。看来这一切，他都在初次听见时，照神口中所出的话写在书上；因为第二十四章第4节说，他"将耶和华的命令都写上"；第7节又说，"他将约书念给百姓听"。
3. 犹太的教师们以为那里所指的乃是创世记一卷；因为他们说，律法的其余部分尚未写成，就是说，神自己尚未将十诫写或刻在两块石版上之先。但这不过是无稽的臆想，因为摩西所宣读的那卷书，乃是包含神与那民在何烈山所立之约的样式与条文，经上也明明如此称之，并且当日就以此名义藉献祭而庄严地被印证坚立。因此或可设想，此事的记述中用了一种预叙之法；实则藉献祭而坚立此约，并伴随宣读此书之事，乃是在摩西第三次带着重刻的法版从山上下来之后方才有的。然而此说亦大可置疑，因为这祭乃是由"以色列人中的少年人"预备并献上的（第5节）；即是长子，他们的职任在亚伦和他众子被分别出来承受祭司的职任之后即被取代，而神早在摩西末次下山之前就已定意如此。故此，我们必须让诸事按其被排列记载的次序而立。由此可见，摩西是照他从神所领受的写下了律法。既已写成，他就下来，念给百姓听；并将其陈明与他们，作为神愿意他们所立之约的条款。他们就郑重立誓遵行，因而得以进入一种新的教会体制。既已如此，全部便藉献祭与洒血得着印证，以此预表新约藉基督的血所得的大印证，这是我们随后要看见的。
4. 诸事既已如此定妥，摩西再次上山，为要领受关于敬拜神的指示，就是神在他们新近得以进入的那教会状态中，为他们所设立并吩咐的敬拜。在此，主首先将会幕的样式与全部结构指教他；因会幕乃是基督人性的显著预表，故于当时所设立的庄严敬拜实为不可或缺，以致其中无一部分可以正当举行而不与之相关。因此，会幕连同其一切部分与器具，如今本当加以论述。然而有数样缘由，使我在此处略去不论：（1.）其中最紧要的事项，必要在我们解释使徒于希伯来书中明言论及之处时加以考究。（2.）与会幕相关的许多事，如它的尺寸、造它所用材料的某些部分、其上所用的各样颜色，皆甚可疑，其中有些更是全然不定，以致犹太人自己也无法取得一致；若无比我们目下计划所容许更多的篇幅与自由，便不宜进入这类事的讨论。（3.）已有许多博学之士以极大的勤勉与才识，致力于查考会幕与圣殿的一切相关事项；凡有心探究这些事的读者，可从他们那里得着许多满足。此外还须加上一点：这部分论述的写作，恰逢这样一个时节，极少给我鼓励或助益去详加铺陈。惟恐读者离去时，连一例也未尝到他本可从全体中所期待的滋味，我要从会幕的器具中拣出一件，向他略作交代；这便是约柜及其附属之物。
5. 约柜是至圣所中唯一的器具，乃是会幕与圣殿一切器皿中最神圣、最尊贵的。在会幕与圣殿之中，约柜同为一物，这从列王纪上 8:4–6 可以看明。它是约的存放之处——因为神用指头写在石版上的律法，常以借代之法被称为"约"——又因受了膏抹（出埃及记 40:10），便成了 קָדָשִׁים קֹדֶשׁ（"圣中之圣"），即至圣的；它预表那位要成全律法、并在神与人之间立定圣约的主，他也照样受膏为至圣者（但以理书 9:24）。约柜又是神临在于教会中的大凭据；因此它不但有时被称为神的"荣耀"，如诗篇 78:61 所言，"他将 תִפְאַרְתּוֹ（『他的荣耀』、华美、威严）交在仇敌手中"，那时约柜被掳去——非尼哈的妻子因此哀呼 כָבוֹד אִי（"荣耀在哪里呢？"）（撒母耳记上 4:21），因为荣耀就此离开以色列（第 22 节）；而且当约柜在时，也说荣耀"住在我们的地上"（诗篇 85:10）,כָּבוֹד לִשְׁכֹּן，因为神的 Shechinah（舍吉拿）或 Chabod，即神荣耀的同在，就在其中居住，住在他百姓中间；不但如此，因约柜代表神的威严，神自己的名也被归于它（诗篇 24:7、9、10）。
我们用同一个名称来称呼那只巨大的方舟——挪亚与一切活物的种类曾在其中得蒙保全；然而在原文之中，这两个名称无论在读音上还是在意义上都相去甚远。此处所言的是 אָרוֹן（"aaron"，约柜），即一只柜子，或许得名于 אֹרֶן，即制作此类柜子所用的某种木材；而那一只则是 תֵּבָה（"tebah"，方舟），乃是水中任何器具的通称，无论大小，即或是蒲草所造的也称此名，出埃及记 2:3。
6. 约柜既是会幕中最主要的器具，也是神所吩咐制造的第一件器具（出埃及记 25:10）；在会幕之中，它有如心脏一般，借着从神同在而来的圣洁之传通，凡属于全会幕敬拜之事的一切器物，都从它得着生气，可说是因它而活。及至约柜一抬入圣殿，神同在于其中的可见凭据便即刻向众人显现，在此之先则未曾显现（列王纪上 8:6, 10, 11）。
7. 制造约柜所用之物料乃 שִׁטִּים עֲצֵי，出埃及记 25:10，即"皂荚木"，或译作 שִׁטָּה 树所出之板，此树见于以赛亚书 41:19。此为何木，全然不能确知；然可断定绝非旷野所生之木——以色列人立起帐幕之时正身处旷野：盖此皂荚板乃与金银铜器，并他们带入旷野的别样物件同列于所献之物中，出埃及记 35:24；而 אֲשֶׁר כֹל אִתּוֹ נִמְצָא,"凡有皂荚木的人"此语，正暗示此木之稀少，或许是他们历经数代所珍存者。诚然，民数记 25:1 与三十三章 49 节记有一地名曰什亭（Shittim），又名亚伯什亭（Abelshittim），然此名恐非因这等树木而起。况且此地在摩押平原，以色列人直到造柜之后四十年方才到达。因此，论及皂荚树或此木，我们再无所知；凡人所论说的——诚然论者甚众——不过是臆测，末了仍归于自认无从确定。惟有一事可见，此木以坚实耐久著称，在约柜中显然存留了九百年之久，即自造柜之日直到迦勒底人毁灭圣殿之时；或许它又被归还于第二圣殿，直至被掳之后六百年、神与那民所立之约告终，方才朽坏净尽。然在此期间，它因四面皆包裹于金中，得蒙保守，免受一切外来的腐坏之因。
8. 约柜的形制为一长方之匮，尺寸不大，长二肘半，宽一肘半，高亦一肘半（出埃及记 25:10）——按这些度量最为人所取的估算，约合四英尺长，二英尺余宽，高亦如之；至于这些尺寸再求精确细密，既无确据，亦少裨益。其木板如何接合，经上未言。柜以精金包裹，乃是锤炼之金，纯而不杂，וּמִחוּץ מִבָּ ת,"intus et extra, undequaque"（内外周围皆然），遍及一切木板，内外俱包，使木质无一处可见可触。四围——即两旁边缘之上——有（סָבִיב עָלָיו,"在其上"，四围）זֵר，即"冠冕"，或作金工之缘，如环绕冠冕王冠者然。此זֵר或"冠冕"，惟置于约柜、陈设饼的桌子与香坛之上；其意在表明金光之射发，盖此字出于זָרָה，意即如光线光芒般"四散射出"；此在希伯来书 1:3 称为ἀπαύγασμα（荣耀所发的光辉）。故拉比论及三重冠冕，即约柜、坛与桌之冠；末者为王而设，中者为祭司而设，首者归于何人，他们则不能言，如 Rabbi Solomon（拉比所罗门）所明说；其实三者皆表明基督的三重职分，那些冠冕原是为祂存留的（撒迦利亚书 6:11,14）。
9. 在其四角之外，附有四个金环，每边各二。金环之中贯以两根杠或杆，利未人即以此杠将约柜扛在肩上，出埃及记 25:12–15；此项事奉严命他们如此行，民数记 7:9，及至大卫年间，因疏忽此例，神就击杀乌撒，撒母耳记下 6:6, 7。
10. 神所以吩咐制造此约柜，其目的乃是要将הָעֵדֻת（法版，即"见证"）存放其中，出埃及记 25:16；这就是那两块石版，两面都刻着十诫，乃藉天使的服役所宣布，并以神的指头所写的。除此之外，柜中别无他物，这是经上明明所说的，列王纪上 8:9；历代志下 5:10；申命记 10:2,5。至于我们使徒在希伯来书 9:4 中的措辞似与此相异之处，当于合宜之处再行考究。
11. 这约柜是在何烈山所造（列王纪上 8:9）——即在百姓安营的山脚下——与会幕其余各物一同，于以色列人出埃及后第二年正月初一日完工（出埃及记 40:1–3）。如我们所已表明的，它乃是神在他们中间同在的可见凭据：当百姓在旷野安营之时，它与其帐幕安置于会众当中——众人分为四营，各向天之四方（民数记 2）——为要使从那里而来的福分均等地临到众人，人人皆可同样亲近神的敬拜；及至起行，它也被抬在诸军之中，起行之时有庄严的祝祷宣告，归回至圣所中安放之处时亦然（民数记 10:35, 36）。此乃约柜迁移时的常例。至于非常之时，神曾吩咐将它抬在众民之前，那时约旦河的水因他的权能而分开，约柜正是这权能的凭据（约书亚记 3:14–16）。后来百姓擅自效法此举，在与非利士人争战之时如此行，遂为其鲁莽妄为受了可悲的报应（撒母耳记上 4）。
从旷野，约柜被抬到吉甲（约书亚记 5:10）；从那里与帐幕一同迁至示罗（约书亚记 18:1）。有人以为此后它曾一度移到米斯巴，如士师记 11:11,20:1,21:1、2 所载；因为那几处说，那些事是"在米斯巴耶和华面前"行的。然而这话未必就断定约柜与圣所在那地；不但如此，上下文倒似乎暗示约柜是在与米斯巴相隔的别处，如第二十章 26、27 节，他们从米斯巴聚集之地上到神的殿，约柜正在那里。又有人从约书亚在示剑所召的大会推想约柜曾在示剑（约书亚记 24:1）；会终之时，他在圣所前立了一块石头为记（第26节）。但这仍不足以证明约柜或圣所曾迁移；因示剑离示罗不远，百姓为便利可在城中聚集，随后其中有人与约书亚同往示罗，极可能正是如此。约柜从示罗被抬到亚弗的战场，与非利士人交战（撒母耳记上 4章）；既被他们夺去，先运到亚实突，次到迦特，再到以革伦（撒母耳记上 5章）；由此归回基列耶琳（撒母耳记上 6章），入亚比拿达的家（撒母耳记上 7章）；其后到俄别以东的家（撒母耳记下 6章）；再到耶路撒冷的锡安山，进入大卫为它预备的地方（撒母耳记下 6章）；最后被隆重迎入所罗门所建之殿的至圣所，安设其中（列王纪上 8:6、7）。其间，或因事势，或因议定，帐幕从示罗迁走，那敬拜神的头一个庄严之地全然废弃，成了一个鉴戒，预表神日后要如何待那殿——当殿中的敬拜同样被轻忽玷污之时（耶利米书 7:12–14,26:6、9）。约柜留在所罗门的殿中，或直到约雅敬被掳之时——那时尼布甲尼撒将"耶和华殿里各样宝贵的器皿"尽都掠去（历代志下 36:10）；或直到西底家被掳之时——那时他将所剩"无论大小"的器皿尽都运走（第18节）。至于《马加比二书》中所载他勒目式的传说，谓约柜为约西亚或耶利米所藏，并附会说末日必得复现，我已在别处论及。至于居鲁士是否曾将它与耶和华殿的器皿一同送回，则不可确知。倘若未曾送回，这便是一个表征：与那百姓所立的约已渐渐陈旧，速归于止息了。
12. 在至圣所中与这约柜相伴之物，乃是柜上的施恩座，座的两端有二基路伯。施恩座的制作、形状、用途与安置，记于出埃及记 25:17。它称为 כַּפֹּרֶת，即 "capporeth"。כָּפַר 的意思是"遮盖、掩蔽、涂抹、封闭、以沥青或柏油涂封"；在 Piel 语干中，则为"赎罪"，见出埃及记 30:10，利未记 4:20。"施恩座"这名称若取自 Kal 语干之义，便只是 "operimentum, tegumentum, tegmen"（遮盖物、覆盖物、盖子），意即"一个盖"，自当如此译出。若取自 Piel 语干之义，则保有赎罪之意，因而也含赦免与怜悯之意。故我们的译者将其译作"施恩座"，这也是顾及使徒在希伯来书 9:5 中将其译为 ἱλαστήριον（施恩座、挽回祭之处），正如七十士译本在此处译作 ἱλαστήριον ἐπίθετον（安置于约柜之上的挽回之座）。其中如何指向主基督，使徒在罗马书 3:25 已有宣示，而在本书信第九章更有详述。
13. 其质料是纯金；至于尺寸，则与其所安放的约柜同其广长，出埃及记 25:21。这施恩座或曰金的盖，似是安放在约柜之上，落在环绕约柜的金边或金冠之内，其本身则是平的，并无这样的边或冠；因为它是被安置为 מִלְמָעְלָה, עַל־הָאָרֹן（在上面，在约柜之上），正在约柜之上，第21节，如此便为约柜的金冠所环绕，——公义与怜悯的荣耀，律法与福音的荣耀，在基督耶稣里原是同一的。
14. 在此施恩座的两端安置着两个基路伯，一个在这端，一个在那端，俱是金的，且看来是与遮盖之物一体锤成的。"基路伯"之名乃自希伯来文沿用至这些形像；一则因我们的使徒保留此名，称之为"荣耀基路伯",χερουβίμ δόξης（荣耀的基路伯），希伯来书 9:5；二则因此字之义未得确知，不能另以他语适切表之，故七十士译本亦径予保留。它们属于我们的使徒在第九章第23节所称的 ὑποδείγματα τῶν ἐν τοῖς οὐρανοῖς（天上事物的样式）——即"天上之事"的表征或仿象；而制造并树立此类形像以用于敬拜神，则在 בָּשַּׁמַ ם אֲשֶׁר כָל־תְּמוּנָה（出埃及记 20:4）"上天……的任何形像"之名下被禁止。基路伯之首次提及在创世记 3:24,"神安设基路伯"，这似乎暗示这些形像的原型乃是天上的差役或天使，虽然 Aben Ezra（亚本·以斯拉）以为此字泛指任何竖立的形状或显现。犹太人中另有如 Kimchi（基姆希）者，以为此字乃由 כ（"caph"，表相似之记号）与 רביא（"孩童"）合成，意谓"如孩童"，乃因其形状而得名。但此说与其后以西结书中对基路伯的描述不合；与诗篇 18:10 中同一称呼用于风与云者，更是相去甚远。此字与 רְכוּב（"车辇"）大有渊源。故神的众天使被称为他的"车辇"，诗篇 68:17；大卫论到当为所罗门殿中所造的基路伯，亦明明如此称之，历代志上 28:18,"用金子作 הַכְּרוּבִים הַמֶּרְכָּבָה 的样式","hammercheba hacherubim"，其间的暗指显而易见，即"基路伯之车辇"；以西结在第十章亦将其所见的基路伯描述为凯旋之车辇。因此，其名源出于 רָכַב（意即"乘驾"、"被载"、"迅速前行"）并非不可能，乃是表明上界蒙福之灵体所尽的天使职事；若非如此，则它们不过是神在其恩典与护理作为中权能与迅捷的表记而已。
15. 这些基路伯被称为 מִקְשָׁה（锤打之工），就是说，并非铸造而成，乃是锤打得平整光滑；且似与施恩座本为一体，自其上、由其中锤打而出。此外未再提及其形状，只说它们有脸、有翅膀。至于那些脸是何等模样，翅膀共有几只，则未曾述明。
16. 在以西结所见"活物"的异象中（他在第 10 章 2 节又称之为"基路伯"），赋予它们以人的形状："他们仿佛人的样式"，第 1 章 5 节；有"脸"，第 6 节；有"脚"，第 7 节；有"手"，第 8 节；有"旁边"或"身体"，第 8、11 节。它们各有四个脸面，乃是人、狮子、牛、鹰的脸面，第 10 节；各有四个翅膀，第 23 节。约翰在启示录中所见的异象，就其活物遍体有眼、并其脸面的形状而论，似与以西结所见基路伯的异象相应；然而它们各有六个翅膀，则与以赛亚异象中撒拉弗的翅膀相应，以赛亚书 6:2。
17. 犹太人通常主张，以赛亚与以西结所见神荣耀的异象乃是同一异象，以西结所见的，无非就是以赛亚也曾见过的；不过他们说，以西结见神的荣耀与威严，如同乡下人惊叹于王宫的一切华美，而以赛亚则如朝臣，单单注目于君王本身。然而这两个异象之间显有多处不同。以赛亚称神那荣耀的使者为 שְׂרָפִים（撒拉弗），乃是按其本性而言，譬之于火与光；以西结则称之为 כְּרֻבְים（基路伯），乃是按其执行职任之迅速而言。以赛亚所见的异象是在殿中：虽然从"我见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他的衣裳垂下，遮满圣殿"这话，Aben Ezra（亚伯拉罕·伊本·以斯拉）与 Kimchi（金希）推想他所见的是天上神的宝座，惟有那荣耀的衣裳垂降入殿中；然而更可信的是，他所见的宝座本身就在殿中，衣裳铺展开来，遮满全殿。因为神称圣殿为"你荣耀的宝座"（耶利米书 14:21），又称之为"荣耀的高宝座"（耶利米书 17:12）——即此处所说"高高的宝座"。以西结所见的异象则在旷野之地，在迦巴鲁河边（以西结书 1:3）。以赛亚先见主自己，然后才见他荣耀的侍从；以西结先见他荣耀的车辇，然后才见神在其上。以赛亚所见的撒拉弗有六个翅膀，用其中两个遮脸，以西结所见的基路伯却没有这样；其缘故乃在于：以赛亚的异象所表明的是基督（约翰福音 12:41），连同外邦人蒙召、犹太人被弃的奥秘，这奥秘是众天使所不能窥测的（以弗所书 3:9, 10），故说他们用翅膀遮脸，因为无力洞察那些奥秘的深处；而在以西结的异象中，他们既是在神护理的作为上遵行神的旨意，便"敞着脸"观看这些作为。因此，从这一切异象的差异看来，可见关于摩西所造基路伯的形状或翅膀，并无确定之说可以推得。极有可能的是，它们各有一个面，彼此正相对望，各有两个翅膀，向前伸展，遮盖施恩座，两翅相接；它们不过是神的同在，以及神看顾其约、其民、其敬拜的表记罢了。
18. 这便是摩西所造帐幕中至圣所的全部陈设。至于所罗门殿中的至圣所，既更为庄严宏敞，便照神的指示另添了两个基路伯。这两个基路伯高大宽阔，用橄榄木作成，包上金子；它们双足站立于约柜之后，朝西而立，背向内殿的尽头，面向约柜与施恩座，朝东对着圣所；其翅膀伸展，共长二十肘，恰满殿的宽度，两翼在中间相接，内边的翅膀则展在约柜之上，列王纪上 6:23–28；历代志下 3:10–13。
19. 这便是以色列的耶和华神从前赐给他教会的荣耀显现；这荣耀虽因出于他自己的设立而华美卓越，然而与福音那属天而荣耀的奥秘相比，却不过是属肉体、属世界的，尤其与那一位相比更是如此——这一切荣耀的预备，不过是隐约地将他影儿指出，而他自己实在就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是神本体的真像"，此事将在希伯来书 1:3 之下再加详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