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以满足。12你们要彼此相爱，像我爱你们一样，这就是我的命令。13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14你们若遵行我所吩咐的，就是我的朋友了。15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因仆人不知道主人所作的事；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我从我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16“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并且分派你们去结果子，叫你们的果子常存，使你们奉我的名，无论向父求什么，他就赐给你们。17我这样吩咐你们，是要叫你们彼此相爱。18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或作“该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19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所以世界就恨你们。20你们要记念我从前对你们所说的话：‘仆人不能大于主人。’他们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们；若遵守了我的话，也要遵守你们的话。21但他们因我的名要向你们行这一切的事，因为他们不认识那差我来的。”22“我若没有来教训他们，他们就没有罪；但如今他们的罪无可推诿了。23恨我的，也恨我的父。24我若没有在他们中间行过别人未曾行的事，他们就没有罪；但如今连我与我的父，他们也看见也恨恶了。25这要应验他们律法上所写的话，说：‘他们无故地恨我。’26但我要从父那里差保惠师来，就是从父出来真理的圣灵，他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27你们也要作见证，因为你们从起头就与我同在。”
①我是真葡萄树。此比喻的含义为：按着本性我们是贫穷的、枯干的，除非我们接在基督身上，并从他身上支取全新的能力，这能力不是来自我们自己。我采纳其他的注释者的做法，将ἀμπελος译为 vitis（一棵葡萄树），将 κλήματα 译为 palmites（枝子）。Vitis（葡萄树）是指植物本身，不是指种着葡萄树的一块地，拉丁语作家称这样的地为 vinea（一个葡萄园），尽管 vitis 有时被用来指 vinea。比如说，西塞罗同时提到 pauperum agellos et viticulas，小块地和穷人的小葡萄园。Palmites（枝子）可以说是树的膀臂，这膀臂伸到空中。但由于希腊词语 κλῶμα 有时也是指一棵葡萄树， ἀμπελος 指葡萄园，我更愿意接受另一种观点，即基督将自己比喻为一块种着葡萄树的园子，将我们比喻为其中的植物。然而我不会为此与任何人争论。我只是想提醒读者应该采纳更符合上下文的解释。
首先，读者应该知道所有比喻所遵循的规则，即不用极精确地分析葡萄树的每一个特性，只需从整体观察基督用此比喻的目的。那么，现在主要有三点。首先，除了从基督得着能力以外，我们没有任何能力行善；其次，我们既扎根在他里面，父上帝就培植并修剪我们；第三，他除去一切不结果子的枝子，把它们扔在火里烧了。
很少有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美善之事都是来自上帝。但他们在承认这一点之后，就以为他们所得着的是普遍的恩典，仿佛这是天然就给他们的。但基督主要说明这一点：那生死攸关的汁液单单来自于主，这汁液就是一切的生命和力量。因此，人按着本性都是不结果子的，在他里面没有任何良善，因为没有一个人有葡萄树的本性，直到主将其植入他里面。但这是特殊恩典，单单赐给选民。这样说来，父是一切恩典的首要源头，他亲手栽培我们；而生命的开始却在于基督——自我们开始在他里面扎根以后。他称自己为真葡萄树，含义为：唯有我是真正的葡萄树，人们在任何别的地方寻找力量都是徒劳无用的，唯有从我的枝子里才能结出可用的果子。
① “我是真葡萄树，我父是栽培的人。②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③现在你们因我讲给你们的道，已经干净了。④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自己就不能结果子；你们若不常在我里面，也是这样。⑤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⑥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⑦你们若常在我里面，我的话也常在你们里面；凡你们所愿意的，祈求就给你们成就。⑧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你们也就是我的门徒了。⑨我爱你们，正如父爱我一样，你们要常在我的爱里。⑩你们若遵守我的命令，就常在我的爱里；正如我遵守了我父的命令，常在他的爱里。⑪这些事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是要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并叫你们的喜乐可
②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由于有些人玷污了上帝的恩
典，也有些人存着恶心压制它，另有些人以自己的冷漠将其塞住，基督就断言所有不结果子的枝子都要从葡萄树上被剪下来，以此使他们心里生出担忧。然而此处有了一个问题，一个被接在基督之上的人怎么可能不结果子呢？我的回答是，在人看来，很多人是在葡萄树上，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扎根于葡萄树里面。为这个缘故，主在先知的著作里称以色列百姓为他的葡萄树，因为从外面的信仰表白来看，他们有教会之名。
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他以这些话指出，信徒不断需要栽培，免得他们衰退，并且他们结不出任何善果，除非上帝不断动工，因为若非上帝继续在我们里面施恩，我们有儿子的名分还是不够的。他谈及修理，或者说洁净，因为若上帝的手不修理或洁净我们，我们这肉体盛产虚浮和灭亡的恶行，并且极为肥沃，并且它们无止境地生长和繁殖。他说葡萄树被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他如此说乃要指出，信徒在真信仰的道路上应该如何得以长进。
③你们因我讲给你们的道，已经干净了。他提醒他们说，他们已经经历了他刚才所说的，即他们已经被植于他里面，也曾被修理和洁净。他指出修理的方法，即借着他的教训。无疑他所谈论的是外在的宣讲，因为他清楚地提到道，就是他们从他口里所听到的。不是说从人口里所讲出来的道有如此大的果效，而是基督借着他的灵在人心里做工。道本身只是洁净的工具。然而基督不是说使徒们已经完全脱离了罪；他指出他们所经历的，乃要使他们从而明白恩典必须是持续不断的，这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另外，他借着真道所结的果子，向他们举荐福音的真道，叫他们更被激励，不断地思想它，因为这犹如修剪葡萄树之人的剪刀，将一切无用的东西除去。
④常在我里面。他再次劝他们诚实而谨慎地持守已经领受的恩典，因为肉体中的冷漠是如此强大。基督的目的无非就是保守我们，好像母鸡招聚小鸡到翅膀底下（太23：37）①，免得我们因着自己的冷淡而流失，及至奔向灭亡。为要表明他既已开始拯救我们，就不会在半路停下以致救赎之工不完全，他就应许说若我们不拦阻他，他的灵会常在我们里面做工。他说，你们要常在我里面，因为我也常在你们里面。他再次说，住在我里面的就多结果子。他借这些话宣告，所有扎根在他里面的人都是结果子的枝子。
⑤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这是对整个比喻的总结和应用。我们一旦与他分离，就不能结出良善的、讨上帝喜悦的果子，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善行。天主教徒不仅减轻这句话的分量，而且完全破坏了此话的主旨，并且他们实际上是完全回避这句话。尽管他们口头上承认离开基督，我们不能做什么，然而他们愚蠢地以为自己拥有某些权柄。他们认为这个权柄就其本身来说是不够的，但借着上帝恩典的帮助，就可以——他们说——与之合做。因为他们不能忍受人是如此无用，以致凭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但基督这些话是如此明白清楚，叫他们不得回避（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地回避）。天主教徒所发明的学说就是：没有基督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但借着他的帮助，我们里面——除他的恩典之外——还是有些力量的。然而，基督却说，我们凭着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他说，枝子自己不能结果子。因此，他不仅赞美他帮助的恩典，而且完全否认我们里面有任何能力——除了他所赐给我们的以外。因此，离了我这个词语应该被解释为“除我之外”。
紧接着还有另一个谬误。他们声称枝子天生就有某些力量，因为别的不结果子的枝子即使被接在葡萄树上，也不会结果子。回答这个问题很容易。因为基督没有解释枝子被接于葡萄树之前，它天生拥有什么，而是表明我们一旦与他联合，就成了枝子。事实上圣经在别处指出，在与他联合之前，我们是枯干、无用的木头。
⑥人若不常在我里面。 他再次将忘恩负义所要遭受的惩罚摆在他们面前，为要激励和敦促他们坚定不移。这的确是上帝的恩典，但如此劝诫以引起我们的敬畏，是有必要的，免得我们过于放纵自己的肉体，就被弃绝了。
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那些从基督身上被剪断的人，犹如一条没有生命的枝子一样枯干了。因为他既是力量的开端，也是其持续之所在。这并不是说曾有哪一位选民枯干了，而是因为有许多假冒为善的人。表面上他们一度茂盛青翠，但后来到他们应该结出果实的时候，他们所表现的与基督对他的百姓所期望和吩咐的完全相反。
⑦你们若常在我里面。 信徒常常觉得自己是饥饿的，根本不丰裕，也不肥沃，缺乏盛产果实所必需的条件。为这个缘故主清楚地宣告，那些在基督里的人无论需要什么，只要求告上帝，必得着帮助。这句话相当有益处。因为主常常使我们经历饥饿，为要使我们迫切祷告。若我们到他面前去，我们所求的必不缺乏，从他无穷无尽的宝藏里，他要将我们所需要的一切赐给我们（林前1：5）。
我的话也常在你们里面。他的意思是我们要借着信心扎根在他里面。我们一旦离开福音的真道，就是在基督之外寻找基督。当他应许说要赐给我们所盼望的一切时，他不是让我们按着自己所想的去妄求。若上帝如此纵容我们，随时答应我们，他就在行有害于我们的事。我们知道人们常常沉溺于愚蠢而奢侈的欲望中。但此处他将他百姓所要的东西限制于正确的法则之中，这法则就是将人一切的喜好都放在上帝良善的旨意之下。这一点得到了上下文的肯定。因为他的意思是他的百姓不愿意、不渴望求财富、名誉或此类任何其他的事，这些都是肉体愚妄的欲望。基督乃是叫他们求结果子的圣灵的生命之液。
⑧我父就因此得荣耀。 这是在肯定前面所说的。他指出，当上帝的百姓渴望结果子时，上帝必定听从他百姓的祷告。对此我们不要怀疑，因为这会叫他大得荣耀。而他也以此结果来激励他们渴慕行善，因为没有什么比上帝的名因我们得荣耀更值得我们珍视的。最后一个从句你们也就是我的门徒也有同样的果效，因为他宣告在他的羊圈里都是结果子荣耀上帝的。
⑨正如父爱我一样。 他要说的一些事是超过我们平常所想的。有些人认为他所谈论的父上帝的神圣之爱是单为子存留的。他们如此想就离题甚远了。因为基督就是要将上帝爱我们的确据放在我们心里。至于父上帝如何在子里面爱他自己，这样深奥的问题与当下经文无关。但此处所提到的爱应该被理解为指向我们，因为基督见证父爱他，乃因为他是教会的元首。这对我们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没有中保的人想知道上帝是如何爱自己的，他就会陷进迷宫里面，在这里面他既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解救自己的办法。因此我们要定睛于基督，在他里面会找到上帝爱我们的凭证。因为上帝的爱完全浇灌在他身上，又从他流到每个肢体。他是爱子（太3:17），这是他独有的称号，父的旨意借着他得以成就。但我们要留意，其目的就是要使上帝在他里面接纳我们。我们在他里面看到上帝对我们众人父亲般的慈爱，犹如在镜子里面看到一样。因为他不是独自被爱，也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益处，乃是要使我们同他一起与父合而为一。
你们要常在我的爱里。有些人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基督要求他的门徒彼此相爱。也有些人认为这是基督对我们的爱，这个解释更佳。他的意思是，我们要常常享受他曾经对我们的爱。因此，我们要谨慎，免得失去这样的爱。因为很多人拒绝了所赐给他们的恩典，并且很多人弃掉了曾经所拥有的。我们既然得以进入基督的恩典中，就要谨慎！免得我们因着自己的过错而从恩典中坠落。
有些人从这些话语中得出的结论是：除非我们坚固不移，否则上帝的恩典没有任何功效。他们如此说话是极草率而轻浮的。我不认为圣灵向我们所要的仅仅是我们靠自己的力量能行的，他乃是指出我们应该怎样行，即假如我们的力量不足，我们可以从别的泉源寻求力量。同样，当基督在这节经文中劝告我们要坚固不移时，我们必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和努力，乃要向指示我们的那一位祷告，他就以他的爱坚固我们。
⑩你们若遵守我的命令。 他向他们指出得以坚固的方法，即跟从他的呼召。正如保罗说，如今那在基督里的人不再随从肉体，乃随从圣灵（罗 8：1）①。这两样总是相互结合在一起的：一是信心——借此我们明白了基督对我们的爱，这爱是我们不配得的；二是清洁的良心和全新的生命。的确，基督使信的人与上帝和好，并不是叫他们恣意行恶事而又免于惩罚，乃是以他的灵来掌管他们，使他们服在上帝的权柄和统治下。因此，那些不能以自己的真顺服来证明自己是基督门徒的人，将他的爱弃绝了。
若有人反对说，要是这样，我们得救的保障就在于我们自己。我的回答是：这是对基督话语的错误理解。信徒对基督的顺服并不是使他继续爱我们的原因，乃是他爱的结果。因为他们之所以能回应自己所蒙的呼召，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被圣灵引导、白白得着儿子的名分？
但有人会说，遵守基督的命令，这个条件对我们来说太难了。因为这包含了完全的义，这远超过我们所能行的。因此若我们不能做到如此纯全，基督的爱就是无用的。回答这个问题很容易。当基督谈到对美善、圣洁生命的渴慕时，其中包含了主要的教义：他将义白白赐给我们，使我们的罪得以赦免，我们就成为上帝所悦纳的；而我们本身是不洁的、不完全的，应该遭受弃绝的。因此，当信的人努力追求这一切时，就被算为遵守基督命令的，尽管他们离他们所追求的目标甚远。因为他们得了拯救，脱离了律法那严厉的审判，即不坚守遵行这律法言语的，必受咒诅（申 27：26）。
正如我遵守了我父的命令。我们既在基督里被拣选，他也活生生地向我们显明了我们蒙召的形象。因此他是我们的样式，所有敬畏上帝的人都应该效法他。他说：“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事都在我身上清楚地表现出来，因为你们都看到我是多么诚实地顺服我的父，并且我是锲而不舍地如此行。我父也爱我，这爱不是短暂的，而是持久的。”我们要常记得元首和众肢体之间的一致性，这不仅是因为信徒要效法基督的榜样，而且他们要存这样的信心和盼望：他的灵每日更新他们，叫他们有新生的样式，直到末了。
①这些事我已经对你们说了。他又说，他的爱不向敬畏上帝的人隐藏，他们乃要凭信心明白这一切，叫他们享受良心中有福的平安。此喜乐源于与上帝同在而有的平安，一切因着白白的恩典而称义的人都享有此平安。圣经如此频繁地告诉我们上帝如父亲一样爱我们，我们就知道我们的真喜乐是有确据的，并且我们心里既得了此平安，就要对自己的得救有确信。
我的喜乐，并你们的喜乐。基督的喜乐和我们的喜乐是从不同的方面来说的。称其为基督的喜乐，是因为这是借着他赐给我们的，他是喜乐的源头，也是喜乐的起因。我称他为起因，因为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赛 53：5），从罪中得释放。我称他为源头，因为他借着自己的灵驱走我们心里的恐惧和忧愁，赐给我们平安与喜乐。而称其为我们的，乃因我们一直在享受所赐给我们的喜乐。基督断言他说这些事，是要叫门徒有喜乐。从而我们知道，所有在此篇宣讲中获得益处的人都得着了他们所仰赖的确据。
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存这个词指出这喜乐不是短暂的或飞逝而去的，乃是永远不会衰退，也不会消失的。因此我们要在基督的教训里面寻找得救的保障，无论我们是生是死，它都不会失效。
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他又说这喜乐是牢靠的、满足的。这并不是说信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忧愁，乃是说这喜乐的根基甚大，没有任何恐惧、忧虑或悲伤能将他们吞没。因为无论是生、是死或是任何困苦，都不能叫那预定要在基督里面得荣耀的人被忧愁辖制。
⑫这就是我的命令。既然我们要以基督的命令来规范自己，首先我们就要明白什么是他的命令或意旨。他又重复了先前已经说过的，即他的命令首先是信徒要彼此相爱。的确，对上帝的爱和敬畏应该置于首位，但其真正的凭据就是爱自己的邻舍，这是他的重点所在。另外，先前他遵守上帝的话语，以自己为众人的榜样，现在尤其在这事上，他也是榜样。他爱他的百姓，叫他们彼此相爱。至于他为什么不在这节经文里立下命令爱不信之人，这个问题我们在前面一章里已经谈论过。
⑬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有时候基督宣告他对我们的爱是何等大，为叫我们在得救的事上信心更加坚固。但现在他是进一步以他的榜样来激励我们爱弟兄。然而他是把两者结合起来。他的意思是我们要以信心领会他是何等良善可爱，这样，他就吸引了我们，使我们心里生出兄弟般的爱。所以保罗写道：要凭爱心行事，正如基督爱我们，为我们舍了自己，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献于上帝（弗5：2）。若我们的心不因着上帝宝贵而甜美的爱而变得柔软，我们的心就比石头和烙铁还硬。
问题来了，既然在基督使我们与上帝和好之前，我们是仇敌（罗 5：10），那么基督如何为朋友死？难道是因为基督以他的死为祭物为我们赎罪，除去了上帝与我们之间的冤仇？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第 3 章里。在那一章里我们已经讲过，我们与上帝之间一直是敌对状态，直到我们的罪因着基督的死得以涂抹。但这恩典源于上帝永远的爱①，这源头在基督身上彰显出来。上帝以这样的爱甚至爱那些与他为敌的人。基督也是如此为那些本与律法无关无份的人舍命，但即使他们是外人，他也爱他们，否则他不会为他们死。
14 就是我的朋友了。他不是说我们获得如此大的尊荣是凭着自己的功劳，他乃是告诉他们如何得蒙他的悦纳，并且他也乐意俯就我们，称我们为他的朋友。正如他在前面刚说过的，你们若遵守我的命令，就常在我的爱里（第 10 节）。因为上帝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出来，教训我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欲，在今世自守、公义、敬虔度日（多 2：11，12）。但不敬不虔的人存着邪恶的心藐视福音，恣意抗拒基督，弃绝他的帮助。
15 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他又证明自己对门徒的爱，即他完全向他们敞开自己的心，犹如在朋友之间一样有亲密交通。他说：“我向你们降卑，远超过一个必朽之人向他仆人所行的。我如朋友般向你们说明属天智慧的奥秘，就是我从父那里领受的。你们应该以此为我爱你们的凭证。”基督的心——可以说——在福音里向我们敞开，叫我们不再有任何怀疑，也不是仅仅对其略知一二。这的确是对福音极高的称赞。为得着得救的确据，我们不必升到天上去，也不必下到阴间去（罗10：6，7）。我们要确信他爱我们的凭证（这凭证就在福音里面），因为它绝不欺骗我们。摩西对古时的百姓说：“哪一大国的人有上帝与他们相近，像耶和华我们的上帝、在我们求告他的时候与我们相近呢？”（申4：7）但上帝所赐给我们的远甚于此，因为他借着自己的儿子将自己完全显明给我们。因而那些人也更为忘恩负义与邪恶，因为他们不信福音那可称羡的智慧，反而存骄傲的心另求新事。
我从我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当然，基督所知道的一切事门徒不可能都知道，实际上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升到高处。因为上帝的智慧高深莫测，他凭着自己的判断，根据需要分给他们一些知识。那么他为什么说自己已经将一切事都告诉他们了？我的回答是，这是限于中保的角色和职分而言。他将自己置于上帝与我们之间，并从上帝奥秘的圣所里面领受所要传达给我们的一切事。因此，在他对门徒的教训中，只要是关乎我们得救的、对我们很重要的事，他没有一件不讲的。既然他是教会的主、教会的教师，他从父那里领受的没有一样不忠实地教导他的门徒。让我们存谦卑的心渴慕学习、乐意学习，这样就能明白保罗何以称福音为那叫人得以完全的智慧（西1：28）①。
⑥不是你们拣选了我。他更清楚地说明，他们之所以获得如此尊贵的地位，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有什么功劳，乃全在于他的恩典。他说不是他们拣选了他，这就他仿佛说，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们凭着自己的努力或技巧得来的。人们常常幻想在上帝的恩典与人的意志之间有某种合作。然而，是我拣选你们，不是你们拣选我，这一对照性的宣告清楚地说明以往人们归于基督和人的一切应该单单归功于基督。仿佛他说，一个人不可能自动去寻求基督，直到他被基督所寻见。
的确，此处所谈的不是信徒的普通拣选，即他们被上帝收纳为儿女，而是特殊拣选，借此他将门徒分别出来，把传福音的职分分派给他们。但既然他们蒙拣选承受使徒的职分，不是凭着他们自己的功劳，乃完全在于白白的恩典，那么，先前我们是愤怒之子，是被咒诅的族类，如今蒙拣选成为上帝的儿女，这就更当是出乎白白的恩典了。另外，基督在这节经文里显明了他的恩典（借此他们被拣选做使徒），为要使其与前面的拣选结合在一起，借此拣选他们进入了教会的身体。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在这些话里面包含了所赐给他们的—切尊贵和荣耀。然而我还是认为基督主要是指使徒的职分。因为他的目的是：激励门徒忠心而勤勉地实行使徒的职分。
他以所赐给他们的恩典——这恩典是他们不配得的——为劝勉的根据。因为我们欠上帝的越多，就越发热切地履行他所吩咐我们的职务。否则，我们就不可能不犯忘恩负义的罪。当我们承认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上帝、我们自己什么都没有时，没有什么比这更强有力地能点燃我们心中对敬虔、圣洁生活的渴慕。我们得救的开端，并随后所需要的一切，都源于他的怜悯（这怜悯原是我们不配得的）。另外，基督所拣选做使徒的人——在其他人看来——是最不能胜任此职分的，从这一事实中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基督所说的话是何等真实。他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恩典不朽的标记。正如保罗说的（林前2：16），谁能胜任此重任，能叫人与上帝和好？或者更确切地说，有哪个必朽的人能代表上帝自己？唯有基督拣选他们，叫他们配受这个职分。所以保罗将其使徒的职分归因于恩典（罗1：5），又说上帝将他从母腹里分别出来（加1：15）。不仅如此，由于我们是完全无用的仆人，所以即使那些看起来在众人中最优秀的人，也不配蒙受最小的呼召，直到他们被拣选。然而，人应当谨记，当他被抬举的时候，所获得的誉荣越大，所欠上帝的恩惠也越多。
并且分派你们。一个人所蒙的拣选是隐藏的，直到他领受了所分派的职分，它才得以显明出来。正如保罗在前面所引的经文里面说，上帝将他从母腹里分别出来，又说他受造做使徒，因为这是上帝乐意做的。他是这么说的：上帝将我从母腹里分别出来、又施恩召我。上帝也乐意如此行（加1：15）。主也见证说，耶利米未出母胎，主就已经晓得他（耶1：5），到了时候，他就呼召他做先知。一个已经训练有素的人得了教师的职分，这样的事情毫无疑问会发生。或者更确切地说，只有当一个人具有必备的资格时，才蒙受呼召，这样的事情在教会里常常发生。基督宣告自己是掌管这两者，这并不奇怪。因为上帝唯借着他行事，他也与父同工。因此，拣选和委任同样属于父与子。
分派你们去。现在他指出他为何提到他的恩典，即为要使他们更热忱地去做工。使徒这一尊贵的职分不是不劳而获的，他们乃要对付极大的艰难险阻。因此基督激励他们不要害怕劳苦、伤害与危险。这是从其目的来说的，他们须有这样的视角，而基督从其果效来论证，他说：
分派你们去结果子。若一个人不期盼他的劳苦将会带来收益，他是不可能热忱而勤勉地专心致志于做一件事情的。因此基督宣告，他们的劳苦不是无用的、没有成效的，只要他们乐意遵守他的吩咐。他不仅吩咐使徒他们所蒙的召要他们做什么，也应许他们将有丰盛的收效，免得他们变得冷淡。这对基督的仆人——他们每日遇见无数的试探与试炼——来说是极大的安慰，其价值难以用语言形容。当我们灰心丧气的时候，要谨记基督绝不会使我们的劳苦归于无效。就在看起来没有果子的时候，应许就已经实现了。那些好讥笑的人和那些世人眼中的智慧人嘲笑我们，认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愚昧的，并对我们说：“你们企图颠倒天地，这是徒劳无效的。”因为果子还没有与我们的期盼相一致。但由于基督已经应许这可喜的果效终要产生（即使它一度被隐藏），我们就要在世人的嘲讽中依然勤勉地履行自己的职分。
叫你们的果子常存。此处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基督说这个果子是常存的？由于福音的真道使人在基督里得着永远的拯救，很多人认为这就是果子的常存性。但我认为这句话的含义更广，它是指教会要持续到世界的末了。使徒的劳苦即使在今日也产生果子，我们的传道也不单单是为了一个时代，而是要扩展教会，乃至我们死后，新的果子就长出来。
当他说你们的果子时，似乎说他们是凭着自己的功劳结出这些果子，尽管保罗教导说栽种的、浇灌的都算不得什么（林前3:7）。的确，教会的形成是上帝无与伦比的作为，它的荣耀不应该归于人。但由于主借着人彰显他的权能，叫他们不是徒然劳苦，他就常常将单单属于自己的荣耀归于他们。然而，我们要谨记：他如此满有恩典地称赞他的门徒，乃是激励他们，而不是叫他们自高自大。
使你们奉我的名，无论向父求什么，他就赐给你们。有些人认为这句话来得唐突，其实不是。因为教师的职分远非人的能力所及，其中有撒但无数的攻击，唯有上帝能将其击败。基督将宝贵的帮助赐给他们，免得他们灰心。他仿佛说：“若分派给你们的事是如此艰巨，以致你们无法完成，我的父也不会丢弃你们。因为我既差你们做福音的使者，我的父就会伸手帮助你们，无论什么时候你们奉我的名向他祈求，他都会给你们帮助。”大部分做教导的人不是因着懒惰而变得软弱无力，就是丧失信心、退后跌倒。这的确都是因为他们懒惰不祷告。
① 引自新译本。——中文译者注
① 保罗的话是从《罗马书》第 8 章 1 节及 4 节摘录出来。——中文编者注
① 见第一卷。（原文在此缺宾语，“上帝永远的爱”为译者所加。——中文编者注）
① 另译。——中文编者注
因此，基督的应许激励我们向上帝呼求。一个人若承认自己工作的一切果效完全在乎上帝，他就会存恐惧战兢的心将自己作的工献于上帝。相反，一个人若仰仗自己的功劳，藐视上帝的帮助，当试炼临到时，他不是弃掉自己的矛和盾，就是忙忙碌碌而一无所获。我们必须当心两种错误：骄傲和不信。很多人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就能解决问题，放肆地藐视上帝的帮助，这样的人最终就在困难面前投降了。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争战无须靠着上帝的权能和保护。其实他们应该举着上帝的旌旗去争战。
17我这样吩咐你们。 这句话加得正合适，叫众门徒知道彼此相爱比任何事都重要，使他们同心合意建造上帝的教会。因为最大的阻碍就是：每个人都私自做事，并不为着共同的益处而努力。若福音的使者互相之间没有爱的交通，他们或许能建立许多庞大的群体，但都是完全分裂的、混淆的，并且他们自始至终都建立不了一个教会。
18世人若恨你们。 基督武装他们，叫他们可以去争战，之后又劝诫他们要有忍耐的心。因为福音一旦被宣讲，就会令世人感到恼怒。因此，一个敬虔的教导者绝不可能避开世人的憎恨。基督将这样的资讯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像新兵一样在未遇见敌人之前无比英勇，而当战争开始时就感到恐惧万分。基督不仅将这一切预先告诉门徒，使他们无论遇见什么事，都不会感到意外，而且还以自己为榜样进一步坚固他们。既然世人恨基督，我们作为基督的代表，就不可能赢得世人的喜悦，因为他们是不会改变的。
你们知道。此处我把动词 γινώσκετε 译为陈述语气，你们知道；然而，若有人想要将其译为祈使语气，你们该知道，我也不反对，因为这不会改变句子的含义。令人比较费解的是下面所说的 πρῶτον ὑμῶν，即在你们之前。当他说他在门徒之前时，这可以指时间，也可以指地位。前者已经被普遍接受，即在世人恨门徒之前，早已先恨基督了。但我更喜欢后者之解释，即基督虽远超乎万人之上，也不能免受世人的憎恨。因此他的仆人不应该拒绝同样的遭遇。这与《约翰福音》第1章27节和30节中出现的用语是一致的：那在我以后来的，反成了在我以前的（ὅτι πρῶτός μου ἦν），因他本来在我以前。
19你们若属世界。 这又是一个安慰：世人恨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从世人中被分别出来。他们因而蒙拯救脱离灭亡，这是他们真正的喜乐和荣耀所在。
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拣选他们此处意为将他们分别出来。若他们从世界中被拣选出来，这说明他们曾经是属乎世界的，唯有在上帝的怜悯下，他们得以从其他灭亡的人中被分别出来。在这节经文里，基督用世界这个词表示所有未经上帝的灵重生的人，因为他将教会与世界做比较。这一点我们在第17章会更清楚地看到。然而这与保罗的教导并不矛盾。他说，若是能行，总要尽力与众人和睦（罗12:18）。他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明白何为正确、公义的事，这些事我们应该去行，免得有人为了讨世界的喜欢，就与他们一同败坏。
但也许有人会提出异议，因为我们常常看到恶人——他们是属乎世界的——不仅受到憎恨，也被别人咒骂。从这个角度来看，世界的确不爱属自己的。我的回答是：属世的人被自己肉体的感觉所引导，不会真正恨恶罪恶，他们说话行事仅仅是基于自己的利益或损失。世界自身因着内部的争吵而怒气沸腾，基督并不是要否定这一点。他仅仅想要指出，世界恨那些信的人，只因为他们是属乎上帝的。所以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些重洗派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他们单以这节经文为证据而得出结论说：他们是上帝的仆人，因为他们不讨大部分人的喜欢。回答这一点很容易。很多属世界的人喜欢他们的教训，因为一想到事情变得混乱不堪他们就很开心；而很多不属这世界的人却憎恶它，因为他们渴望良好的社会秩序不受到破坏。
②0你们要记念我从前对你们所说的话。 我们也可以用陈述语气来读这句话，你们记得这话，这样句子的含义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我认为以祈使语气来读这句话更加合宜，你们要记念这话。这进一步坚固了基督刚才所说的。他说，尽管他远超乎众门徒之上，也遭到世人的憎恨。若仆人的境遇比他的主人好，这是不合理的。他说完“人”之后，又提到了“话”。
若遵守了我的话，也要遵守你们的话。上帝的道遭到世人的轻视，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敬虔的人感到不安的。这也实在令人感到震惊、可怕！即使是最坚固的人看到这种现象也会发生动摇。但当我们想起他们也是如此顽固地拒绝了上帝的儿子时，我们就不必对上帝的道如此不受人的尊崇而感到奇怪了。当他说他的话和他们的话时，这是指职分。唯有基督是教会的教师，但他也要众使徒来继续宣讲他的话，而他是首先讲授他话语的第一位教师。
②1但他们……向你们行这一切的事。 基督指出世人为何如此恼怒这些叫他们得救的话语。是他们的无知导致其灭亡，因为没有一个人故意与上帝为敌。因此，世人因着不认识、不明白上帝而与基督为敌。我们应该常常慎察这些行为的起因，而真正的安慰在于纯洁良心的见证。这也应该激发我们感恩的心，因为世人都因着瞎眼而灭亡，而上帝将他的光赐给我们。然而我们要知道，人们恨基督是源于心灵的愚昧，他们不认识上帝。就如我常说的，不信的人是瞎眼的。这不是因为恶人不明白或不知道任何事，乃是因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知识都是混乱的，并且很快就会消失。关于这一点我在别处已经做了更充分的解释。
②2我若没有来教训他们。 他已经说过犹太人恨恶福音是因为他们不认识上帝。为防止有人认为如此说会减缓他们的罪，他又说，他们瞎眼是因为他们存着恶心，犹如一个人闭上自己的眼睛，故意不见光。否则会有人反对基督说：“若他们不认识父，你为什么不除去他们的无知？无论如何，你也应该验证他们是否完全不可教。”他回答说，他已经履行了一个良善而忠心的教师的职分，但在他们身上没有果效，因为他们的恶心使他们不得有纯正的心灵。当上帝的真道被赐给他们时，他们拒绝了，或当上帝的真道被显明时，他们故意敌挡它。所有这些人基督都要击打他们，使他们恐惧万分。尽管有可怕的刑罚在等待着他们，然而基督在这节经文里主要还是对自己的门徒说话，激励他们，叫他们满有信心和确据，盼望将来的得胜，免得他们屈服于恶人。当我们知道这就是最终的结果时，仿佛我们正在战争之中并且就能先得胜了。
他们就没有罪。也许有人认为基督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他们的罪无非就是不信，而有些人确实是如此认为的。奥古斯丁的说法更审慎，但也接近于那个观点。他说，既然信心豁免并涂抹了所有的罪，那么叫人灭亡的唯一的罪就是不信。这的确是真实的，因为不信不仅不能使人从死亡中得到拯救，而且是万恶的根源。但这样的推论在这节经文中不适用。因为罪这个词的含义不是普遍性的，乃是与当前的主题相关。犹如基督说，他们的无知是完全无可推诿的，因为他们存着恶心在基督的位格中拒绝了上帝，犹如当我们仅仅想赦免一个人一项他被指控的罪时，我们就在宣告他是无罪的、公义的、纯洁的。因此，基督对他们的赦免仅限于一种罪，因为犹太人的罪行是轻视并憎恨福音，基督要赦免他们在这罪行上所宣称的无知。
但是有人又会提出另外一个问题：“难道在基督降世之前世人的不信就不足以定他们的罪吗？”有些极端人士从这节经文中推断出，所有在基督降世之前的人都是没有存着信心而死的，并且一直处于怀疑的状态，直到基督将自己显明给他们；然而圣经上多处表明：他们的良心就足以定他们的罪。保罗说，从亚当到摩西，死就作了王（罗5：14）。他又说，凡没有律法犯了罪的，将不按律法而灭亡①（罗2：12）。
那么基督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此处无疑有一种对罪行的供认。这话的含义是：犹太人没有任何借口能为自己开脱，因为他们故意拒绝所赐给他们的生命。这样，即使他找理由使他们得以开脱，也不能叫他们免于谴责，而仅仅是减轻他们罪行的极端可恶性。因为经上说，一个仆人知道主人的意愿，却藐视它，他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②此处基督的意思不是要允诺赦免什么，乃是证明他的仇敌是有罪的。他们顽固地拒绝了上帝的恩典，这就很清楚地表明：他们不配得到任何怜悯与赦免。
如果我没有来，也没有对他们讲过什么。③我们应当明白，他不是在谈论自己降世的本身，这乃是与他的教训相连接。因为若不是藐视他的教训，他们也不会因着他身体的临在而犯下如此大的罪行，他们对教训的藐视使他们完全无可推诿。
恨我的，也恨我的父。 这是一节伟大的经文，它告诉我们：一个人若憎恨福音的真道，就是对上帝不敬不虔。有很多人说话的确是自相矛盾的。尽管他们厌恶福音，但他们还想被别人称为上帝良善的仆人。但这是错误的，因为他们里面是轻视上帝的。基督以他的教训揭露了许多假冒为善的人。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前面两节经文中做了更充分的阐述。一是凡作恶的便恨光（约3：20）；其次是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来的父（约5：23）。
24我若没有在他们中间行过别人未曾行的事。在我看来，他用“事”（works）一词包含了所有证明他神性的证据。借着神迹、圣灵的能力和其他的明证，他清楚地表明自己是上帝的儿子。所以在他里面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上帝独生子的威荣，正如我们在第1章14节中所看到的。人们常常反对说，他所行的神迹并不比摩西和众先知所行的多，也没有大过他们所行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众所周知的：基督并不像其他的人一样仅仅是仆人，他也是施行这一切神迹的主，在这一点上他远超乎他们之上，他奉自己的名、借着他自己的权柄和能力行这些神迹。但正如我所说的，他将一切属天的明证和属灵的权柄都包含在内。借着这一切他的神性得以彰显。
他们也看见也恨恶了。他下结论说，他的仇敌不能借助于任何计谋来逃避这一切，因为他们藐视他的权能，这权能是完全神性的。上帝借着子已经将他的神性表明出来。因此，他们说这仅仅是他们与一个必朽的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徒劳无益的。这节经文提醒我们要留意上帝的作为。借着神迹，他盼望我们将他当得的荣耀归给他。因此，所有抹去上帝恩典的人或藐视上帝的恩典、假装看不见的人，都是对上帝没有感恩的，是邪恶的。
25这要应验他们律法上所写的话。违反本性的事看起来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但没有什么比憎恨上帝更与理性相违背的。因此基督说，他们心里所怀的恶意是如此强烈，以致他们无故地恨他。基督引用了《诗篇》第35篇19节，他说这句话现在得到了应验。这不是说以前大卫没有这样的遭遇，乃是要责备这一族百姓的顽固和邪恶。这样的顽固和邪恶自古至今一直存在，从祖父到孙子，从未间断。他好像说，他们的祖宗无故地恨大卫，他们的行为与他们的祖宗一样邪恶。
①参新译本。这句经文的意思是他们在没有律法的情况下同样灭亡（shall perish without law）。——中文编者注
②作者常常根据其记忆引用经文。原来的经文是这样：仆人知道主人的意思，却不预备，又不顺着他的意思行，那仆人必多受责打（路12：47）。——编者注
③引自《圣经新译本》。——中文译者注
他们律法上所写的话。律法一词，他是指《诗篇》，因为所有先知书的教训无非就是对律法书的补充。我们也知道摩西的事工一直持续到基督的日子。他称其为他们的律法，这并不是敬重他们，而是用他们众所周知的称号使其更感难受。仿佛他说：“律法书通过祖辈传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以此为生活的准则。”
保惠师……来了。 基督已经向众门徒阐明，他们应该以同样的态度珍视福音，因为福音有很多的仇敌，甚至在教会里面也有。现在，基督撇下那些邪恶恼怒之人，反而开始见证圣灵。若他们的良心建立在此见证之上，他们就永不动摇。他好像说：“这世界的确是恨你们的，他们讥笑或是咒骂你们的教训。但他们的攻击无论多猛烈，都不能动摇你们坚固的信心。因为我已将圣灵赐给你们，他要以他的见证来建立你们。” 的确，当世界在我们四面发恼恨时，我们唯一的保障就在于：上帝的真道借着圣灵刻在我们的心版上，它藐视并胜过世上的一切。若上帝的真道容易受人的看法的支配，我们的信心早已被击败一百次了。
因此，我们应该慎察，我们何以在如此多的风浪中依然站立得稳。这乃是因为我们所领受的，并不是世上的灵，乃是从上帝来的灵，叫我们能知道上帝开恩赐给我们的事（林前 2:12）。这一证言就足以大有能力地驱赶、打散并推翻世界一切企图掩埋并压制上帝真道的计谋和行为。一切有圣灵同在的人都绝不会因着世界的憎恨和藐视而丧气，他们每个人都要荣耀地战胜整个世界。然而我们要当心，不要仰赖人。一旦信心如此偏离正路，或者更确切地说，信心一旦离开上帝的庇护所，就会陷入可怕的摇摆中。因此，我们要回到圣灵内在而隐秘的明证上。信的人都知道这一切都已经从天上赐给我们了。
经上说圣灵是见证基督的，因为他使我们的信心单单坚立在他身上，我们不必在别处寻找任何救恩。他也称其为保惠师，因为我们靠着他的保护，就绝不感到惊恐。基督要以此称号来坚固我们的信心，使我们的信心不陷入任何的试探中。当他称其为真理的圣灵时，我们要将此应用到正在讨论的问题上。我们必须假定一个相反的情形，即当人们没有这见证人时，他们就会到处飘荡，没有一个坚固牢靠的安息之所，但他一发话，就能救人脱离所有的怀疑，除去他们恐惧被欺骗的心。
当他说要从父那里差圣灵来，又说他从父出来时，他如此说是要坚固他的权柄。因为若我们不确信圣灵来自于上帝，他的见证就不足以抵抗如此强大的攻击和无数凶猛的力量。所以，是基督差遣了圣灵，但这也是来自天上的荣耀，叫我们知道这恩典不是出乎人，乃是上帝恩典可靠的凭证。希腊人①争论说，这些话说明圣灵不是来自于子。他们如此说真是毫无根据。因为此处基督提到父，是为了叫我们定睛来看他的神性。他也常常这么做。
27你们也要作见证。基督指出，圣灵的明证并不是被使徒私自拥有或者单独享受，乃要借着他们被广泛地散布，因为他们要成为圣灵的喉舌，他要借着他们的口说话。现在我们明白为什么经上说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罗10：17），然而我们有确信是因为圣灵是我们的印记和凭据（弗1：13，14）。有些人并不充分了解人心的黑暗，他们以为单单通过听道和讲道就可以自然建立信心；也有些极端分子轻视外在的讲道，而以高深的话语传讲深奥的启示和灵感（ἐνθουσιασμὸς）。但我们看到基督是如何将这两者完全结合起来。因此，尽管直到上帝的灵在我们的心上盖上印记，我们才有了信心，然而我们绝不要凭着空想寻求异象或神谕。这道离你不远，正在你口里，在你心里(罗 10：8)。这道会保守我们的心思意念紧紧在它里面，正如以赛亚说得美妙：我加给你的灵，传给你的话，必不离你的口，也不离你后裔与你后裔之后裔的口，从今直到永远。这是耶和华说的（赛 59：21）。
因为你们从起头就与我同在。这句话告诉我们，使徒们亲眼见过他们所要宣讲的，这是他们极大的荣誉。正如约翰说：我们将所听见、所看见、亲手摸过的传给你们（约壹 1：1）①。这样，主倾全力为我们的益处供应一切，乃至福音得以完全地证实，毫无欠缺。
① 指希腊东正教，只承认圣灵由父而出，不承认圣灵由父和子而出。——中文编者注
① 经文从《约翰一书》第 1 章 1—3 节节译。——中文编者注
发布于 2026年5月7日 1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