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教會每年都會舉辦「世界宣教大會」,目的是為世界的福音工作籌募各項支持,包括禱告、資金及同工。而針對這一系列的教導,可能有一些人會存疑,簡單來說,他們會問:為什麼?何必麻煩呢?如果神擁有至高主權,若祂在創世以先就揀選了祂的子民,那麼,我們傳不傳福音又有什麼差別呢?神擁有至高主權的教義,豈不表示可以結束傳福音的事工嗎?這教義豈不是抹殺了基督徒在本地及海外作見證的動機嗎?
那麼,我們為什麼還要傳福音呢?原因就和其他福音派信徒一樣。加爾文主義與傳福音有什麼關係呢?關係可大了,接下來我們就要探討這主題。
我們為何要傳福音?
關於傳福音,改革宗信仰並沒有面對特別的問題,所遇到的問題跟別人沒有兩樣;我們傳福音的理由也和別人相同。
首先,神命令我們去宣教。
無論人怎樣解釋預定論的教義,都不應影響我們順服神的大使命。無論揀選的意義為何,神仍是呼召我們要順服祂,而祂已吩咐我們:
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二十八19、20)
如果有人按著邏輯思維而專斷地說,「既然萬事都由上帝決定了,我們就可以把大使命擺一旁」,他就是落入不信的理性主義,根本不順服神。聖經教導預定論,也同時教導我們要傳福音。不論我們怎樣理解預定論,都不能撤銷見證福音的使命。我們之所以作見證,是因為神吩咐我們要作見證。
第二,我們活在「二律背反」(antinomy)的原則當中。
巴刻(J. I. Packer)在《傳福音與神的主權》(Evangelism and the Sovereignty of God)一書中,將「二律背反」定義為:「表面上看似矛盾」、「兩種明顯的真理之間看似不能相容」、「一種相悖的存在」。他進一步解釋:「兩個並列的原則,看似不能調和,但也不互相否定,這就是二律背反。」他舉現代物理學為例:光兼具波及粒子的型態,但根據我們目前的理解,這是不可能的。
只可能是其中一種,非此即彼。但是證據顯示,光兼具這兩種本質,因此我們就以這兩種形態來看待光。這也是我們看待預定論與傳福音的方式。我們坦然地向眾人宣講福音,即便我們曉得,只有選民才會有所回應。我們為什麼這麼做呢?有兩個理由。
一、因為聖經這樣說。聖經本身也有「二律背反」的原則,卻從不加以解釋。我們不斷發現恩典的教義(例如神至高主權的主動性、人的無能為力、神的預定等等),同時也看到神呼召普天下的人要相信,這兩者並列在經文中。我們可以從最受喜愛的傳福音相關經文中舉出好些例子來,而且其中有不少是耶穌親口所說的話。「可以到我這裡來」是大家熟知的經節。常有人引用這句話,想要證明神並未預定人得救。既然「眾人」都受邀了,眾人就一定有能力回應邀請。既然「眾人」都受邀前來,那麼就沒有人被排除在揀選以外。這段經文說: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十一28-30)
這段聖經的上文常被人忽略。沒錯,「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前來,但是耶穌在講這句話之前,先禱告說:
那時,耶穌說:「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向聰明通達人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出來。父阿,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一切所有的,都是我父交付我的;除了父,沒有人知道子;除了子和子所願意指示的,沒有人知道父。」(太十一25-27)
耶穌說,父將福音真理向某些人(聰明通達人)「藏起來」,向其他人(嬰孩)就「顯出來」;祂為什麼這麼做呢?因為這是祂的旨意。祂的「美意」本是如此。此外,耶穌說,除了子「和子所願意指示的」,沒有人知道父。然後,耶穌才說:「到我這裡來!」這真是奇妙。耶穌說,父向某些人隱藏真理,卻向其他人顯明真理。祂說,人是否知道父,取決於子是否願意指示他。我們可以合理推論,子願意向某些人指示父,而不願向其他人指示父。子並未向所有人指示父。真理對某些人顯明出來時,對某些人卻仍是隱藏的;差別就在於神至高主權的旨意,那是出於神的「美意」。
要怎樣調和這些事呢?沒有辦法調和。耶穌先說,神將真理向某些人隱藏起來,那麼,祂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又怎能算是一個誠摯的邀請呢?這算是誠摯的邀請,也確實是。這兩個事實,你都要相信,也都要接受。
有人會說:「看哪!這是對普世眾人講的話」。福音是提供給「凡接待他的人」。所有人都歡迎,無人被排除在外。如果預定論是對的,這節經文會說:「凡接待他的所有選民」;因此這就證明預定論是錯的。請繼續讀下一節經文。
……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約一13)
那些相信並接待基督的人是怎麼辦到的?他們是獲得重生的人。他們如何重生呢?他們不是從「人意」生的,而是藉著神的主權,蒙神重生的;他們是「從神生的」,祂使他們的靈性從死裡復活。因此,「凡接待他的人」侷限在「從神生的」範圍內。所以,我們是否可以這樣說:「凡接待他的人」是得救的人;反過來說,事實上,只有那些「從神」生的人才會接待祂?聖經會這樣說,也確實這樣說。
還有一段值得注意的平行經文,我們可以順便提一下,它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你們必須重生」(約三7)。請注意,尼哥底母想知道他如何能重生,得到的答案卻是他無法做到;這不是出於「血氣」(人的作為)。
「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一個人必須「從靈生」。耶穌又進一步說明「怎樣重生」,這讓尼哥底母感到困惑:
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約三8)
你能決定風接著要往哪裡吹嗎?你若能夠掌管風,你就能夠掌管自己屬靈的重生。誰能掌管風呢?唯有神能。然而,基督說「你們必須重生」(約三7)。神吩咐你,你有責任讓這件事發生。神擁有至高的主權,而你也必須負起責任。你要怎樣調和兩者呢?你無法辦到的。
「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但是,看看接著發生什麼事。有些人不信祂所說的話,有些人感覺自己被冒犯了。對此,祂說:
解釋他們為何不信。
祂不會拒絕「到我這裡來的人」,凡到祂這裡來的人都蒙保守。但是,來的人是誰呢?就是父所「賜」給祂的人。耶穌在這裡二度回應不信的人,將不信的人描述為非選民(我們可以這樣稱呼他們)。第一次在44節:
「若不是差我來的父吸引人,就沒有能到我這裡來的;到我這裡來的,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約六44)
耶穌又說:「所以我對你們說過,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賜,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約六65)
不信的人是指那些不能、也不願到耶穌這裡來的人,除非父賜他們能力。父「吸引」人,「賜」信心給人。然而,所有人都可以前來!
我們已經在羅馬書九至十一章看到這種「二律背反」的原則;保羅先是說「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發憐憫的神」,又說「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羅九16,十13)。
比喻」是大家最常引用的一段相關經文,記載在馬可福音四章3-20節。耶穌先說一個比喻(可四3-9),然後解釋這個比喻(可四13-20)。根據祂的說明,土壤代表人對福音的回應;硬土代表福音未能進到人心;石頭地代表福音進入人心,但卻停留在淺處,一遇苦難就跌倒;荊棘地代表人接受福音,但不久以後就被世上思慮擠住;而好土則代表人接受福音並結實纍纍。到目前都沒有問題;但是,請等一等!我們剛才跳過了12節,耶穌在那節解釋了這個比喻的目的。你以為祂用比喻來教導,目的是要向人解釋、闡明真理嗎?請試著再想想看!
無人的時候,跟隨耶穌的人和十二個門徒問祂這比喻的意思。耶穌對他們說:「神國的奧祕只叫你們知道,若是對外人講,凡事就用比喻,叫他們看是看見,卻不曉得;聽是聽見,卻不明白;恐怕他們回轉過來,就得赦免。」又對他們說:「你們不明白這比喻嗎?這樣怎能明白一切的比喻呢?」(可四10-13)
祂用比喻來教導,目的是要應驗以賽亞書六章9節的預言:叫人看見、聽見,卻不明白;「恐怕他們回轉過來,就得赦免。」你如何解釋呢?我們無法解釋,聖經也不作解釋!在這些場合中,聖經指出神在救贖上握有主權;雖然祂揀選某些人,而略過其他人,但所有人都有責任回應神。聖經並未解釋這怎麼能成立,而是單單聲稱這
是事實;而我們也照著作。
二、不光是加爾文主義者,所有其他的信徒都活在二律背反的原則中;只是他們對自己、對別人都不承認,這怎麼說呢?前面說過,只有最極端的亞米念主義,才會否定神的預知;而且,就神的全能來說,區分預知與預定的作法是站不住腳的。如果神預知某些人會相信,那麼他們就必定會相信,而且不得不相信。若是如此,我們又會回到預定的問題。神明知有些人永遠不會相信,卻仍將他們帶進這個世界;然而,祂就是這麼做了。如果他們肯定會信,那為何需要傳福音呢?如果其他人肯定不會相信,那又何必傳福音呢?我們絲毫無法改變局面,也完全無法影響最後的結果。即使是亞米念主義者,他們認為不需要接受這種奧祕,但實際上卻活在其中;最終,只有無神論者才能拒絕這種奧祕。
第三,我們相信蒙恩的管道。加爾文主義並非宿命論。前面已經說過,宿命論者相信,將要發生的事終究會發生,所以他們便撒手不管,等著看事情發生。所謂的「極端加爾文主義者」(其實根本不是加爾文主義者)正落入這種陷阱。
「極端加爾文主義者」認為不需要傳福音。當威廉·克理創立第一個現代宣教會時,賴蘭茲(John Rylands)對他說了一句驚人之語:「請坐下,年輕人!如果神要拯救異教徒,祂根本不需要你我的幫助。」這是
宿命論,否定管道的必要性。神命定了結果,但祂也命定達到結果的管道。使罪人歸信的管道,就是禱告和傳講福音。這當中有難解的奧祕!但是,我們有責任不讓我們的理解力限制我們的順服。我們有責任打從心裡順服神的命令,將耶穌基督的福音帶到全世界,並為世人的歸信禱告。我們這樣做是因為我們相信,神將使用我們的見證,我們也會像初代教會那樣,發現「凡預定得永生的人都信了」(徒十三48)。神會透過我們的見證及代禱,從地的四方召聚祂的選民。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為什麼要傳福音」或「為什麼要禱告」;而是「為什麼你早上要起床?」神豈不是能預知你要去上班嗎?只有祂預見的事才會發生?所以,我猜你可以躺在床上,看看這一天會如何展開;如果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那必定是神的旨意囉?既然神已經在創世以先命定你今天要穿甚麼鞋,你豈不是可以靜靜地躺在床上,等著那雙命定的鞋子自動跳上來,套在你的腳上嗎?這是很愚蠢的想法。去上班的管道就是起床;神命定結果,也命定達成的管道。你為什麼要起床,這和你為什麼要傳福音是一樣的;要達成結果,就需要適當的管道。
截至目前為止,對於傳福音的理由,我們已經知道改革宗與福音派的看法一致。現在,我們要探討加爾文主
義信念的優點。你或許會說:「慢著,你剛才是說『優點』嗎?」沒錯,我是這樣說的。我們已從經文中明顯看出,恩典的教義並不妨礙傳福音。而對那些相信神擁有至高主權的人而言,還有其他重要的優點。我們稱它是屬靈的優點,也確實是優點。
第一,恩典的教義教導人要倚靠神。
我們怎麼描述罪人呢?我們說,罪人無法使自己歸信,而且我們也無法使他人歸信。一個人成為基督徒並非憑藉傳道者或聽道者的天賦能力;而是必須有神動工,使他歸信。因為人死在過犯中,喜愛暗昧的事,所以,一個人能成為基督徒,實屬神蹟;而只有神才能行神蹟。我們的事工若要「成功」,就必須仰賴神動工,改變人心。如果我們的神學稍稍有點妥協,例如,認為人只是生病了、而不是死了,那麼,我們就可能不需要完全倚靠神了。我們可以餵病人吃藥,但我們絕對無法叫人從死裡復活。那些有能力悔改與相信的人,我們或許可以說服他們歸向基督;但是,我們無法跟死屍說道理,叫它從墳墓裡活過來。
好吧!那麼我們怎樣才能促使神採取行動呢?答案就是:透過神所命定的管道,就是傳講福音、活出福音和禱告。還包括其他的,特別是敬拜與聖禮;不過,目前提這三大項就夠了。如果我們專注於這幾項,我們就越有可
能看見神大大動工。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是祂所賜的、使教會成長的管道。因此,這可能是使傳福音真正成功的唯一關鍵,理由如下:
一、信靠神所定的管道,可以免於分心。我幾乎每天都會收到一些信件,提到一些可以使教會成長的新技巧、新節目或新方法。現在有很多這樣的課程,大家都在教什麼呢?他們教導好些有助於發展事工的「常識」。打理好門面,確保場所整潔乾淨,做好組織規劃,取經於華爾街及大企業的經營模式,建構美好的形象,透過最專業的廣告商,為教會打造最佳形象。精心設計節目,讓每個人都有專屬的活動,不論老少、已婚或單身、離婚或再婚的、健壯或行動不便的,人人都能參與活動。許多教會都投入大量精力在這些事上。大家以為,這就是教會成長茁壯的方法。
這些事本身並沒有甚麼不好;但問題在於,它們使人大為分心。如果投注在這些事(人口結構調查等等)上的精力、心思及時間,全部轉投在宣講福音與禱告上,教會勢必大有進展。當教會聚焦在這些外在的事物上,導致教會幾乎沒有時間禱告、傳道,這對教會來說是羞恥的事。這些額外的活動並非不重要;但與福音相較之下,它們就真的不重要。什麼是神的大能?福音!哪怕一間教會的「特色」少得可憐,神仍舊可以賜福這教會。保羅這樣描述自己的講道:
弟兄們,從前我到你們那裡去,並沒有用高言大智對你們宣傳神的奧祕。我在你們那裡,又軟弱又懼怕,又甚戰兢。我說的話、講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語,乃是用聖靈和大能的明證,叫你們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神的大能。(林前二1、3-5)
他十分安於使用軟弱的方法,因為就是在這軟弱的黑幕中,才襯托出福音這顆閃閃發光的鑽石。神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林後十二9)。我們何時軟弱,何時就剛強了,因為看不見人的力量時,就更能顯出我們的工作是出於神。如果保羅運用演講技巧來講道,哥林多教會的信心可能就奠基在「人的智慧」上。正因他不用高言大智,哥林多教會所看到的不是一個聰明人,反而是「聖靈和大能的明證」。當我們專注於簡單的基本方法上,不去煩惱看起來是否體面,人們就不能推託說:「他們之所以成功,得歸功於某個節目或技巧」。人們反倒會認為,這必定是神的作為,並且真心相信,因為他們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上帝的大能」。他傳什麼信息呢?
因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們中間不知道別的,只知道耶穌基督並他釘十字架。(林前二2)
「基督並他釘十字架」的信息,能彰顯神的大能。因為神的至高主權,所以我們應當專心傳講這信息,並祈
求神的大能充滿所講的信息。神在一瞬間所施展的復興大能,遠超過我們窮盡一生作節目、辦活動所能成就的。復興是在禱告會中孕育出來的,而不是在董事會中。這樣的信念能使我們專心走在正路上。
二、信靠神所定的管道,可以避免我們落入試探,採取施壓的手段。今天許多大型佈道會為了讓人決志,會採用心理學的伎倆。他們十分在意這類聚會中所營造的氣氛。聚會的氣氛必須「不帶威脅性」、溫馨、歡樂。有動人的音樂加上名人的故事來妝點信息。信息結束後,呼召人決志,然後會有很多「陪談員」開始往前移動,藉以鼓勵人走到台前決志。這一大群人是扭轉未信者意志的關鍵;伴隨著一些輕柔的詩歌(像是《照我本相》Just As I Am)來延長人回應的時間,並增加聽眾的心理壓力。
有些參與這類聚會的人都坦承,在這種場合下「決志信基督」的人,很快就離開信仰了。(而許許多多的教會也在他們每週主日聚會中,效仿這種模式。)因此,成為真基督徒的比例少之又少。離開信仰的比例居高不下,原因在於許多人的歸信,其實只是操弄心理的結果。他們當時的回應並非出於屬靈的催逼,而是非屬靈的壓力,諸如:情緒性的(音樂)、社會性的(人群),某些信息內容還會產生肉體上的壓力(例如,渴望「逃離地獄之火」或解決個人的問題等)。要解決這樣的問題,就需要樸實地傳講福音。福音本身(撇開人的包裝、粉飾),就是
「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羅一16)。人若要能真心悔改,必須有聖靈折服他的心,改變他的意志。除此以外,一切的歸信都是假的。
三、信靠神所命定的管道,可以使我們免於妥協。你若深信唯有神才能叫罪人歸信,而且是透過祂的福音信息來達成的,那麼,當人拒絕福音信息時,你就不會落入「規避說真理」的試探。世人抱怨福音信息「太艱深」、「太嚴肅」或「太負面」,這種反應自古有之;這樣的埋怨形成巨大的試探,叫人去稀釋福音信息。如同施提爾(William Still)所說的,許多事工都淪為取悅山羊(譯註:假信徒)的戲碼,而不是餵養主的羊。他說:「讓山羊去討好山羊吧!讓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找樂子吧!」註1
因為時候要到,人必厭煩純正的道理,耳朵發癢,就隨從自己的情慾,增添好些師傅,並且掩耳不聽真道,偏向荒渺的言語。(提後四3、4)
保羅的回應是什麼?「務要傳道……並用百般的忍耐,各樣的教訓,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提後四2)保羅論到自己的事工,說:
註1 威廉·施提爾(William Still),《牧師的工作》(Work of the Pastor),第8頁。
詐,不謬講神的道理,只將真理表明出來,好在神面前把自己薦與各人的良心。(林後四2)
相信神擁有至高主權,會對人產生這樣的果效。它使人仰賴神,不仰賴人的謀略;它使人不落入試探,不至於為了迎合世俗的喜好而更改福音;它使人知道,福音就是不討世人喜愛,這都在預料之內;它使人知道,未重生的人內心剛硬;它使人知道,屬血氣的人不領會我們所說的事(林前二14)。那麼我們該做什麼呢?傳講福音,因為福音本是神的大能。福音「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我們相信神必會透過祂所命定的管道來動工,而無須刻意操縱聽眾的心理或更改信息。神鼓勵保羅繼續在哥林多傳道,「在這城裡我有許多的百姓」(徒十八10),他們仍未歸信,但是將來會相信。福音本身就是把他們挖掘出來的工具。我相信這道理在今天仍舊不變。我們不需要施以心理壓力,畢竟這方法無效;我們也不需要淡化福音信息,因為這麼做會弱化其效果;我們需要仰賴神所定的管道,別阻擋神親自動工。
令人難過的是,許多教會喜愛噱頭,這反映出他們對福音缺乏信心。這些馬戲表演背後隱藏的是,他們對賜下福音的神缺乏信心。當大家重新相信神的至高主權,這些新奇的花招自然會消失,教會的節目也會精簡許多;我們會傳道、禱告,並觀看神大能的作為。
爾文主義者。約翰本仁是加爾文主義者;最偉大的佈道家懷特腓(George Whitefield),也是十八世紀福音派大覺醒的主角,他也是加爾文主義者。「大覺醒」時代的其他重要人物都是加爾文主義者,只有衛斯理(然而巴刻稱他為「迷惘的加爾文主義者」)除外。我們能想到的還有威爾斯人哈里斯(Howell Harris)、美國長老會的藤寧特(Williams and Gilbert Tennant)父子、偉大的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羅蘭德斯(Daniel Rowlands),此外,還有許多其他的人物。十九世紀,則有英國浸信會的司布真(Charles H. Spurgeon)和蘇格蘭的馬欽芮(Robert M. McCheyne),也都是加爾文主義者。甚至在二十世紀(大家公認加爾文主義在此時不算最盛行),「美國學園傳道會」(Campus Crusade for Christ)的創始者布萊特(Bill Bright),以及「三元福音倍進佈道」(Evangelism Explosion)的創建人甘雅各(D. James Kennedy),也是加爾文主義者。
在宣教士方面,幾乎所有現代宣教運動的創立者都是加爾文主義者。從現代宣教之父威廉·克理開始,還有與他同工的浸信會信徒,他們都是加爾文主義者。不從國教者(non-conformist)馬禮遜(Robert Morrison)是中國宣教士,莫法特(Robert Moffat)是非洲宣教士,兩人都是加爾文主義者。英格蘭教會宣教運動的領袖魏恩(Henry Venn)、約翰·牛頓(John Newton)、塞西爾
(Richard Cecil)及司高特(Thomas Scott)都是加爾文主義者。在蘇格蘭,威爾森(John Wilson)、安德森(John Anderson)、杜夫(Alexander Duff)、李文斯頓(David Livingstone)、帕頓(John G. Paton)以及許多宣教士先驅,都是加爾文主義者;以上是驚人的發現,卻是事實。加爾文主義不但沒有削弱、反而是促進了傳福音與宣教運動。為懷特腓立傳的達力摩爾(Dallimore)指出,懷特腓正是出於前述的動機而展開其事工的;在傳道時,他相信神「可以拯救最多數的人」,祂可以改變人心。
我接受按立而展開福音事工已超過十五年。在這些年間,曾有不少人被我列入「絕對不會接受福音」的名單中。或許在你的事奉圈子裡,你也注意到這樣的人。你的手足、父母、孩子或鄰居,可能頑強地抗拒福音;你很想將他們列入「絕對不會歸信」的那一群人中;你也很想放棄向他們傳福音。
千萬不要放棄。我的妻子會告訴你,我從不放棄任何人。為什麼?並不是因為我寬宏大量;我之所以不放棄,乃是因為我相信神的至高主權,神可以拯救任何人。愛德華滋曾經寫過一本書,書名是《驚奇歸信紀實》(Narrative of Surprising Conversions)。我們也見過出人意料的歸信經歷。我們要持續不斷地作見證,不論在台上或台下、週間或假日,要向那些心硬、思想頑固的人傳福音,因為這些人若要得救,唯有福音才辦得到。
加爾文主義有影響力嗎?有,大有影響力。它叫我們專心倚靠神,不靠自己;當我們為福音作見證時,它給我們信心與盼望。而且我深信,當復興的時刻一到,這樣的信念將在前頭為我們開道路。
发布于 2026年5月8日 1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