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經文:約伯記一章5-22節、哥林多後書十二章1-10節
請閱讀以下這段對苦難的解釋,它是來自於海登(Ben Haden)的一篇著名講章,主題是〈苦難〉。
已故的邦豪司博士(Dr Donald Barnhouse)曾提到他在一個大教會服事一週的經歷。該教會牧師當時的處境「艱難」,因他的妻子即將要生第一胎;這件事讓那位牧師感到焦慮,卻也使得邦豪司博士可以發揮他的幽默感,他在這一週服事當中,常針對這事開開小玩笑。
就在邦豪司博士最後一晚的服事中,他走上講台,等待牧師來介紹他;但是,牧師沒來。所以,邦豪司博士會心一笑,便起身自我介紹,而且主持了當晚的聚會。
到了聚會尾聲,邦豪司博士注意到,牧師悄悄地從會堂後面走進來,再靜靜地往講台方向移動。當牧師坐到他的位置時,邦豪司博士對他會心一笑,全體會眾也對他投以微笑。然後,邦豪司博士繼續主持聚會直到結束。
邦豪司博士問這位年輕牧師:「一切都還好嗎?」沒有人注意這位牧師的表情。
牧師問道:「先生,我們可以到我的書房裡談談嗎?」
邦豪司博士回答:「當然。」
他們就一路走進了牧師書房。然後,這位牧師脫口說出:「邦豪司博士,我的孩子患了唐氏症。我還沒將這事告訴妻子,我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邦豪司博士說:「我的朋友,這事出於主。」然後,他就翻到舊約聖經中最常被忽略的經節,在出埃及記第四章,然後大聲唸出:
誰造人的口呢?誰使人口啞、耳聾、 目明、眼瞎呢?豈不是我耶和華嗎? (出四11)
牧師說:「讓我看看」。他靜靜地讀著,同時邦豪司博士說:「你知道嗎?羅馬書第八章應許說,萬事,包括這患了唐氏症的嬰孩在內,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
牧師闔上聖經,離開書房,直接前往妻子的病房。他一進門,妻子便說:「凱普,我要看看孩子。我一直請求讓我看孩子,他們就是不肯。孩子有什麼問題嗎?」
「誰造人的口呢?誰使人口啞、耳聾、目明、眼瞎呢?豈不是我耶和華嗎?我親愛的寶貝,主賜給我們一個患唐氏症的孩子。」
這位初為人母的年輕妻子,大哭了許久。
然後她說:「你怎麼會這麼說呢?」
「這是神自己說的話。」
「讓我看一看。」然後她讀了這段經文。
當牧師的妻子打電話給她的母親時,她說:
「媽媽,主賞賜我們一個患唐氏症的孩子。雖然我們不知道這怎麼稱得上是福分,但我們的確知道,這是上帝所賜的福分。」
當下沒有人哭泣、沒有抓狂,也沒有人情緒崩潰。
接下來的那個主日,牧師講道。台下的會眾裡,有來自醫院的電話接線員及七十位護士,都是他不認識的。
聚會結束時,牧師照例走下講台來,站在會眾前面說:「如果你未曾認識耶穌基督,我要邀請你來到講台前,接受祂作你個人的主,以及你個人的救主。」牧師幾乎沒有抬頭看,因為他已經習慣走到台前的人通常是寥寥無幾。結果,那天有三十位來自醫院的護士走到台前!
你可以想像一個罹患唐氏症的孩子,居然引領三十位護士進入永生嗎?你或許會說:「唐氏症,多麼可怕呀!」不,親愛的朋友,一點也不可怕。
你是否覺得這個故事難以置信?但這並非不可能。事實上,我認識教會裡一對年輕夫婦,他們的男嬰患有唐氏症,他們從羅馬書八章28節及詩篇一三九篇大得安慰及確據:他們的孩子並非出於偶然,而是神親自在子宮裡形塑,並交付他們養育的。雖然他們起先聽到這病症時,相當震驚,但現在卻說,他們甘心領受,別無他求!
現在讓我來總結以上對逆境的說明。無論你處於什麼樣的光景,面臨什麼樣的環境,遭遇什麼樣的事,你所面對的總是神,你無法逃避祂的面。即使在地獄裡受咒詛的人,也得面對神。詩篇作者說:「我若在陰間下榻,祢也在那裡。」(詩篇 1:8)在人生的每時每刻,我面對的都是神,而我可以、也必須合宜地回應祂。
這樣的觀點能改變生命。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是出於神的手。確信這一點的人對生命有全然不同的看法,他們有獨特的觀點。信徒因為堅信「我的環境是出於神」,他們便能平安喜樂地度日,這是別人不可企及的。我們會在後面一一解釋。
保羅在哥林多後書中說明自己領受了特殊啟示,他被提到「第三層天」,到了「天堂」(哥林多後書 12:2)。因為保羅有可能因這些獨特的經歷而落入試探,變得自高自大,因此神特別把苦難加給保羅,使他保持謙卑。
請注意他是怎麼說的。一方面,他看見其中有神的旨意;這苦難加在他身上,「免得我過於自高」;另一方面,他稱這苦難為「撒但的差役」,那一種說法是對的呢?誰是背後的主導者呢?是神,還是撒但?答案是:兩者皆是。撒但是痛苦的施作者,牠當然是在進行自己的詭計;但保羅受苦這件事,卻是出於神的旨意。撒但正試圖毀壞保羅,但實際上是在為神的旨意效力。保羅曾求神挪去這苦難(這苦難究竟是什麼,我們不得而知):「為這事,我三次求過主,叫這刺離開我。」(哥林多後書 12:8)然而,他卻得到這樣的答案:「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哥林多後書 12:9)保羅如何回應?他歡呼:「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哥林多後書 12:9)
保羅為何喜樂?因為他從當中看見神的意思是好的。那麼他為何又責怪撒但呢?因為若沒有墮落,世上就沒有苦難。人類若未曾悖逆神,人心若不是「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世上就不會有痛苦與悲傷。當苦難來臨時,對惡事的直接成因感到忿怒是合理的。我們應當為這世界的墮落景況感到憂傷,讓心中揚起義怒,抵擋魔鬼與惡人;稱這些痛苦為「撒但的差役」,因我們所受的苦是牠引起的。你禱告時,要渴求牠早日滅亡;但請記住,在這一切的背後都有神的心意。神容許且命定這些事的發生,為了叫我們得益處。雖然苦難是撒但的差役,它卻成就了神的目的。使約伯受苦的是撒但,然而他看見在撒但背後有神的計畫。當他聽到自己失去財物且兒女死亡時,他的反應實在令人意想不到,並且足以作我們的榜樣。
約伯便起來,撕裂外袍,剃了頭,伏在地上下拜,說:「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約伯記 1:20-21)
這是魔鬼的作為嗎?是的。這魔鬼臣屬於神,儘管牠不願意,卻成就了神的旨意嗎?是的。我們豈不是在凡事上都要面對神?是的。「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那麼,我們豈不該稱謝神?是的!沒錯!
保羅說:「要常常喜樂……凡事謝恩」(帖撒羅尼迦前書 5:16-18)。怎樣才做得到呢?在凡事上看見這位良善的神有美好的旨意。保羅可以看見神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痛苦有其正面價值!
因為主所愛的,他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納的兒子。你們所忍受的,是神管教你們,待你們如同待兒子。焉有兒子不被父親管教的呢?管教原是眾子所共受的,你們若不受管教,就是私子,不是兒子了。再者,我們曾有生身的父管教我們,我們尚且敬重他,何況萬靈的父,我們豈不更當順服他得生嗎?生身的父都是暫隨己意管教我們;唯有萬靈的父管教我們,是要我們得益處,使我們在他的聖潔上有分。凡管教的事,當時不覺得快樂,反覺得愁苦;後來卻為那經練過的人結出平安的果子,就是義。(來十二 6-11)
請細讀這段話,苦難是神用來管教我們的手段。這樣的管教是「要我們得益處」。為什麼?「是要……使我們在他的聖潔上有分」。雖然當時覺得「愁苦」,但我們「經練過」,就「結出平安的果子,就是義。」這些經歷都是要預備我們進入服事,進入天堂!
苦難是我們的健身房。運動員未經痛苦的訓練,技能就無法精進;天國也是同樣的道理。事實上,你可能會想知道,在全美健身房裡最常見到的口號是:「Nopain, no gain」(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話出自查理·賀治(Charles Hodge)所寫的《系統神學》(Systematic Theology,1870代年出版)。「我們進入神的國,必須經歷許多艱難」(使徒行傳 14:22),這是唯一的途徑。雅各說:
彼得說:
保羅說:
他們提到了「試煉」、「試探」、「試驗」與「艱難」;然而使徒們都在這當中看見了正面的價值;神在苦難中動工,要成就祂對我們的美好旨意。所以,「要以為大喜樂」、「大有喜樂」、「歡歡喜喜」,因為你們和你們的信心正受到試驗及檢驗。
彼得與約翰被官長鞭打、威嚇,他們如何回應?
這回應實在希奇,不是嗎?他們感謝!他們歡喜!他們看出這當中的寶貴!他們看見自己何其榮幸有分於此!他們在這事上看見神!
蒙格瑞奇(Malcolm Muggeridge)說的好:
當一個老人……回顧一生的過往時,最叫人吃驚的其中一件事:能使人學到功課的,唯有苦難;不是成功,不是快樂,也不是類似的事情。唯一真正教導人明白生命意義的……是受苦、是患難。註1
你可以在生命的各樣處境中感謝神,因為你的處境正是神用來拯救你靈魂的管道。若不是先受苦,有多少人願意相信神呢?有些人是經歷離婚;有些人失去親人;有些人是事業失敗;有些人是被公司解僱。有些雖然是信徒,但他們的成長端看他們吃了多少苦頭。唯有痛苦才能
註1 《國家評論》(National Review),1990年十二月17日,第62頁。
引導他們檢視自己,發現並承認己罪,謙卑地倚靠神。唯有痛苦才會促使你屈膝懇求,渴慕神和祂的義,並研讀聖經尋求真理。只有在受苦的處境下,你才會成長。保羅告訴我們,神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他的結論實在出人意表:「因我什麼時候軟弱,什麼時候就剛強了」(哥林多後書 12:9)。你要喜樂並為自己所受的苦難感恩!人必須先承認一切環境都是神所命定的,才能夠抱持這樣觀點。
讓我們再次檢視使徒保羅所說的話。
他說:「以……為可喜樂的」這真是太奇妙了,不是嗎?他以「軟弱、凌辱、急難、逼迫、困苦」為可喜樂的。為什麼呢?因為這些事全是「為基督的緣故」。這些事都是出於基督。這些苦難不僅是魔鬼的興風作浪,這些苦難也不可單單歸咎於惡人的作為;苦難的背後有神的作為。你的受苦正在成就神的旨意。明白這一點,我們就能夠知足。如果這是我們至高主的意思,那麼我就能安然接受,甚至能因此成長茁壯。
看看保羅在腓立比書中怎樣描寫他的看法:我並不是因缺乏說這話;我無論在什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我已經學會了。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
保羅稱讚腓立比教會在他需要時伸出援手;但他希望他們明白,即便在匱乏時,他仍然知足。
即便腓立比教會無法伸出援手,他仍舊可以知足。他說:「我無論在什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我已經學會了。」他在「卑賤」中知足了;他在「飢餓」中知足了;他在「缺乏」中知足了。我們也注意到,他在「豐富」、「飽足」、「有餘」時,也都能知足,但這並不叫我們感到驚奇;令人驚奇的是,他「隨事隨在」都能知足。他怎麼做到的?
凡事都是出於基督。是基督對保羅的旨意,將保羅放在他當時所處的環境中,所以神堅固他去進行他所蒙召要做的事。
若你相信基督握有至高主權,並且已經呼召你進入所遭遇的處境,那麼,你就當知足。然而,事情往往不是如此。今天為什麼有許多基督徒不能知足?我想有兩個原因。
首先,有些基督徒並不相信我們正在講論的事;他們不相信他們的處境是出於神。所以,貧窮會使他們變得很憂愁。他們看到週遭的人所擁有的,心想:「為何我不能擁有好東西?為何我不能擁有一部新車?為何我不能買漂亮衣服?」他們無法從貧窮中看見神的救贖,反而羨慕那些擁有東西的人。他們對自己的處境感到可悲;他們怨恨神沒有賜下更多的物質。或許對你來說,問題出在你的配偶,你不滿意自己的婚姻;你看見週遭的人都有美滿的婚姻,而你沒有;他們彼此情意綿綿,妳的先生卻完全不是那樣;他們有說不盡的話,妳先生卻一言不發;你們之間沒有交流;妳先生忽略妳,他從未顧及妳的需要。妳的太太總是喊頭痛,感到疲憊;妳說,婚姻把你套牢了。
聖詩的作者寫道:
有時享平安如江河平又穩, 有時憂傷來似浪滾, 不論何環境,主已教導我說 我心靈得安寧,得安寧。
【摘自《生命聖詩》342首〈我心靈得安寧〉】
「不論何環境」,主都在其中。無論我身處什麼光景,「我心靈得安寧」。你比別人窮困,你的人際關係破裂,這些都是神的作為,都有祂的旨意在其中。祂呼召你生活在這些環境中,你相信嗎?這豈不會帶來改變嗎?這確實改變了史派福(Horatius Spafford);他聽見四個女兒喪生大海的消息後,便寫下這些歌詞!這惡耗讓他傷心欲絕,而他卻寫下:「我心靈得安寧」。為什麼呢?
他曉得這事是出於主的旨意。
如果我是軍人,只要我知道我的任務是暫時的,而且出於合理的原因,我便可以在一個散兵坑裡待上幾年。我需要知道,我的指揮官將我擺在那個位置,是為了達成某個必要的目的。只要能確信這一點,我就辦得到。這正是我們現在的處境。我們的苦難都是暫時的,是出於我們指揮官的智謀,不但能叫我們得益處,也為祂的目的效力。匱乏是祂賜給我們的良師;妳的丈夫——那位寡言、不愛溝通、又邋遢的男人,是神為妳安排的;妳那位喋喋不休、好爭論的妻子,是神親手賜給妳的。現在,就讓神的旨意成就在祂親自為妳安排的環境中。
但還有第二個問題。妳或許知道也同意自己的環境是出於神的安排,妳卻仍舊抵擋神。妳可能正在抗拒、怨恨祂的旨意。妳無法瞭解為什麼祂拒絕妳的請求;妳無法相信祂可能要妳繼續忍受這個糟糕的男人;妳無法相信祂可能要妳持續貧窮下去;但是妳一打開聖經,就讀到這樣的話。所以,妳心生怨恨,變得苦毒,更拒絕信靠祂。知足不單是知道凡事都是出於神,更包括信靠祂。當妳行事正直卻遭遇匱乏(包括情感、物質和各方面)時,妳是否相信祂會賜福妳,而且這一切損失不過是過眼雲煙?妳為什麼這麼不知足呢?那位良善的至高神,已呼召你進入你當前的處境中,這並非出於偶然,也不是運氣欠佳,而是出於神對你的旨意。你能否享平安、知足,全在於你是否相信這是神的安排、並信靠祂。海弗格爾(Francis Ridley Havergal)寫道:
任何喜樂患難,全由神意來; 每時每刻每日,主愛所安排。 一日所行何事,盡都信靠主; 全然信靠祂的,知主無差誤。 信靠主耶和華,心靈享恩福, 得神不變應許,享受真平安。
保羅說:「因我甚麼時候軟弱,甚麼時候就剛強了。」(哥林多後書 12:10)這句話反映出神聖的樂觀主義。他說:「沒錯,我有軟弱,我有這般艱難,無法行動自如;痛苦使我神智不清,形容枯槁,使人紛紛走避。這一切看似削弱我的事奉;然而情況正好相反,神在我的軟弱處彰顯祂的大能。」
加爾文主義是以「樂觀」為本的信仰。前面所提的知足不同於宿命論,這知足不會叫人消極地面對逆境;加爾文主義者的樂觀是一種主動、堅決、甚至對抗逆境的傳統。我們的樂觀不同於世界的樂觀。這世界敦促人要有正向思維,它基於人類的善良與潛能,這是毫無根據的假設。波蘭的奧斯威辛(Auschwitz)猶太集中營【編按:納粹德國在1940年建造,又稱滅絕營,有系統地、極不人道地屠殺猶太人】不斷提醒我們,這種盼望毫無根據,且是一場空。我們的盼望在於擁有至高主權的神,在祂沒有難成的事。耶穌說:「在神凡事都能」(馬太福音 19:26)。當我處在陰翳幽暗時,這信息給了我信心與盼望。面對失敗時,我仍堅定不動搖,因為我知道神甚至能叫死人復活。
;然而,保羅卻說:
問題是:當環境違反我們的期待,所有的跡象都否定神的應許時,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得堅信不移,「滿心相信神所應許的必能做成」。你或許會挨餓,但祂能厚賜食物;你可能會生病,但神能醫治;你也許瀕臨死亡,但祂能叫死人復活;或許你的家庭破碎,但是祂既可以、也樂意使破鏡重圓。
加爾文主義的傳統造就了果斷、且大有盼望的人物。我們想起蘇格蘭盟約派信徒(Scottish Covenanters),他們數十年來受英格蘭王室的鐵蹄蹂躪。幾乎被人淡忘的迪福(Daniel Defoe),也就是《魯賓遜漂流記》(Robinson Crusoe)的作者,他也寫了《蘇格蘭教會回憶錄》(Memoirs of the Church of Scotland)。書中記錄了那些反抗高級主教團(Prelacy)的長老會信徒所遭受的恐怖暴行;他認為這些信徒所受的苦難,遠超過羅馬皇帝對初代教會的迫害,或西班牙異端裁判所對改教家的戕害。
1688年,英王詹姆斯二世遭廢黜,長老會信徒重獲信仰自由。二十八年的逼迫導致一萬八千名蘇格蘭人死亡、被放逐或監禁。他們為什麼能忍耐到底?他們信靠那位擁有至高主權的神,因此滿有盼望。當自由終於來到時,他們是否怨恨神棄絕他們這麼多年?不!他們反而相信,他們受苦全是出於神的旨意,神要使用苦難成就更大的事。
至於美洲,我們則想起我們的清教徒先祖。當他們離開英格蘭時,滿心相信神呼召他們去建造新的文明。登船的有一百零二人,經過第一年的冬天,只有五十五人倖存;包括當中原有十七位婦人,只剩四位存活下來。他們想盡辦法在春季耕作,好在秋季有豐收。他們如何回應呢?收拾行囊返鄉去嗎?他們因遭遇逆境就認定神遺棄他們嗎?不!他們訂立感恩節來慶祝豐收!他們將所受的苦難視為神的管教,並且持續盼望:前面的日子會更好。
慕理(Iain Murray)的《清教徒的盼望》(The Puritan Hope)是我讀過最具啟發性的著作之一。這本書記載那激勵清教徒(加爾文主義者)保持樂觀的力量。早期有數千名宣教士遠渡重洋到國外宣教,辛勞了數十年卻少有收穫;然而他們仍不辭辛勞,數十年如一日,為什麼呢?他們相信是神呼召他們去到那裡,而祂終究會成就大事。在這些宣教士中,我最景仰的是現代宣教運動之父威廉·克理(William Carey)。克理在印度宣教五年,沒有一個人歸主。終於,有位名叫克里希納·帕爾(Krishna Pal)的人信主了。這時克理說:「雖然只有他一位信徒,但在他之後歸主的,會是整個大陸。神的恩典既然改變一個印度人的心,顯然也可以改變千萬人的心。」註2
如果你是加爾文主義者,你就一定是個樂觀的人。從一個人歸主,就能看出整個大陸都可能歸主。神可以拯救失喪的朋友;神可以挽回瀕臨破碎的婚姻;神可以醫治那身陷毒癮的人;神凡事都能做。保羅在腓立比書四章也說:「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我可以處憂患;在動亂中有平安;在痛苦中可以有喜樂;我可以制伏我的貪戀;我可以戰勝我的性格缺陷;我可以克制我的怒氣;我可以征服我的害羞怯懦,放膽公開地事奉基督!所有個性上的缺陷、環境上的艱難、人際關係上的衝突與紛爭,都是可以克服的,因為我們所服事的是擁有至高主權的神。使徒保羅說,在基督耶穌裡,我們「已經得勝有
註2 慕理,《清教徒的盼望》(The Puritan Hope),Banner of Truth,1971 年,第 141 頁。
餘了。」(羅馬書 8:37)
或許現在你會說:「我多年來都相信你所說的這一切,但從來沒有人稱我為加爾文主義者。」別人怎麼稱呼你並不重要,別人貼的標籤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能夠瞭解自己信念背後的基礎是什麼。如果你在理論上拒絕我們對「神擁有至高主權」的解釋,但在實踐上你卻肯定了神在你的環境中所扮演的角色,這表示你站在矛盾的基礎上,一直靠著借來的神學資本過生活。如果你一直有正確的信念,相信「神在各樣的悲劇中有祂的旨意」,那麼你得承認,你只能和我們同聲說:神在各樣處境、各個時空中擁有至高主權。或許你第一次體認到,過去在逆境中支撐你、讓你擁有正面人生觀的這些信念,事實上,就是認定神擁有絕對的至高主權,也正是奧古斯丁—加爾文傳統的信念。如果你已持有這些信念,那麼,我們要恭喜你,你已經找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歡迎你歸隊。但願你持續地運用這原則,來建構你的人生觀。身為不配的罪人,我要感謝神為我安排的各種處境。身為神的兒女,我無論在任何景況都能知足。既然信靠那擁有至高主權的神,我便為祂將要成就的大事,歡喜快樂。
发布于 2026年5月8日 1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