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第十四章 中保的神性和人性如何成为一个位格

（对于基督人性和神性解释，1–3） 1.两种本质却合一

另一方面，我们不应当将「道成肉身」（约一14）解释为道成为肉体或与肉体混合。意思反而是：既然祂选择童贞女的子宫作为祂居住的殿，所以那从前是神儿子的如今成为人子——这并不是本质的混合，而是两种本质在一个位格里的合一。我们相信祂的神性和人性联合，却在本质上各未受损保持原样，然而这两种本性等于一位基督。

我们若能将这奥秘与任何世上的事物比较，那最好最恰当的或许就是：人，由两部份构成，即灵魂和身体。

然而人的灵魂和身体在这联合中并不互相混合。灵魂不是身体，身体也不是灵魂。灵魂有一些与身体无关的特点；身体也有一些与灵魂无关的特点；也有一些特点专指整个人，而不能恰当地专指灵魂或身体。但有时灵魂的一些特点是用来指身体，并且身体上的一些特点也是用来指灵魂。然而，这些不同的部份组成一人，而非好几个人。这些话表示人是一位却由两种部份联合组成，并且有两种不同的本性组成这人。圣经也是如此描述基督：一些特点是专指祂的人性，也有时记载一些专指祂神性的特点；却有时记载一些同指基督神性和人性的特点，却不是专指其中之一。圣经有时强调基督两种本性之间的联合，甚至有时将两者互相交替。古时的神学家称这互相的交替为「属性的交通」

。

2.神性和人性彼此间的关系

对于基督神性和人性的描述，若无圣经多处经文的支持，就毫无说服力。

基督指着自己所说的这话——「还没有亚伯拉罕就有了我」（约八58）——与祂的人性并不相干。

我十分清楚恶人用来扭曲这经文之吹毛求疵的争论：祂在万代以先就存在，是因圣父预定祂作救赎者，也预定众信徒认识祂。然而，既因基督将祂降临之日与祂永恒的本质作区分，并强调祂的权威在古时就远超过亚伯拉罕，祂无疑是在宣告关于祂神性的方面。

保罗宣告祂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祂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祂而立」（西一15，17）。

基督自己也亲口说祂是「末有世界以先，与父同有荣耀的」（约十七5 p.）；并与父一同做工（约五17）。

这些属性是无人拥有的。因此，这些属性和相似的属性是专指基督的神性。

然而，祂同样也被称为「耶和华的仆人」（赛四二1以及其它的经文）；圣经也记载：「基督的智能和身量……都一起增长」（路二52），祂也不「求自己的荣耀」（约八50）；

祂也不知道世界末日是何时（可十三32；cf. 太二四36），「不凭自己说话」（约十四10），「不按自己的意思行事」

（约六38）；圣经也记载使徒们看到并摸到祂的身体（路二四39）。

这一切都专指基督的人性。就祂的神性而论，祂不可能在任何方面有长进，并为自己的缘故行任何事；祂无所不知；祂照自己的意旨行万事，也是人无法看见和摸到的。

然而，基督并不将这些属性专指祂的人性，而是视这些属性与祂中保的职份相称。

保罗的这话表明基督神人两性彼此的交通：「……教会，就是祂用自己血所买来的」（徒二十28 p.），以及「荣耀的主钉在十字架上」（林前二8 p.）。使徒约翰也说：「……生命之道，就是我们……亲手摸过的」（约壹一1 p.）。其实，神没有血，不会受苦，人手也无法触及。然而，那真人和真神的基督既因被钉十字架为我们流血，那祂在人性之上所行的也被归于祂的神性，虽然这说法不妥当，却非毫无道理。还有一处相似的例子：使徒约翰教导：「主为我们舍命」（约壹三16 p.）。

所以这里的神性也必定包含人性。

再者，基督仍在世时说：「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没有人升过天」（约三13 p.），的确，以基督所取的肉身而言，祂并没有在天上。但因同一位基督既是人又是神，为了证明两性彼此的联合，祂将祂的人性归在神性之内。

3.在中保职份上神人两性的合一

同时指基督双重本性的经文，大多记载在约翰福音中，也是最明确地教导基督的真本质。因这些经文都不是专指基督的神性或人性，而是同指二者：祂从父那里领受赦罪的权柄（约一29）、随己意叫人复活、赐人公义、圣洁和救恩；祂受差派为活人死人的审判官，为的是与父同得尊荣（约五21–23）。最后，祂也被称为「世界的光」（约九5，八12）、「好牧人」、「惟一的门」（约十11，9）、「真葡萄树」（约十五1）。

当基督降世为人时，这些称号是父早已赏赐祂的。虽然基督在创立世界以先与父一同拥有这些称号，但却不是在同样方式或意义上，而且父神不可能将这些称号赏赐给没有神性的人。

我们也应当在同样的意义上明白保罗的话：在审判之后「基督将把国交与父神」（林前十五24p.）。显然，神儿子的国无始无终。然而，既然祂的神性隐藏于卑贱的肉体之中，又「虚己」取了奴仆的样式（腓二7，cf. Vg.），暂时撇下祂威严的荣光，就证明祂对父神的顺服（cf. 腓二8）。

在祂结束这卑微后，至终「得了尊贵荣耀为冠冕」（来二9 p. ），并被高举为至高的主，使万膝在祂面前跪拜（腓二10）。

祂将把自己的称号和荣耀的冠冕，以及从父那里所领受的一切交与父，「叫神在万物之上」（林前十五28）。

因为父神将权柄和主权交付基督，难道不就是要藉祂的手治理我们吗？因此，圣经说基督坐在父神的右边（cf. 可十六19；罗八34）。然而这只是暂时的，直到我们亲眼看见神。在此，我们也不能替古时神学家的谬误辩解，他们毫不留意中保的职份、也几乎强解约翰福音中的教导，就使自己落入网罗中。正确理解中保职份的关键在于：一切关于中保职份的描述，并不是专指神性或人性。直到基督再次降临审判世界，祂要作王，在受人肉体软弱限制的程度上使我们与父联合。但当我们在天上的荣耀中得见神的真体时，那时，基督既因已完成中保的职份，便不再作父神的使者，而再次享受祂在世界创立以先所享有的荣耀。

我们也只能在这意义上用「主」这称号专指基督，即当祂代表神与人之间的桥梁时。保罗的论述与此同义：「只有一位神……万物都本于祂……并有一位主……万物都是借着祂有的」（林前八6）。

也就是说，父将为主的权利交付祂，直到我们面对面得见祂神性的威严。那时，祂要将主的权利交还给父神，这样祂的威严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为明亮的照耀。那时，父神也不再作基督的头，因基督的神性将独立照耀，虽然如今被帕子蒙住。

（反驳涅斯多留（Nestorius）、欧迪奇（Eutyches），以及瑟维特（Servetus）等人的谬误，4–8）

4.神性和人性既不是混合的，也不是分开的

若读者智慧地运用以上关键的原则，就能解决许多难题。但令人惊讶的是，有许多没有读过神学之人──甚至在神学上有某种程度的人──对提及基督时的用语没有专指祂的神性或人性而感到困扰。

这是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些说法与祂神人两性的位格，或中保的职份并无冲突。然而，当一位有智慧的解经家以敬虔的心态查考这些经文时，这些大奥秘彼此间的美妙和谐就不难看出了。但这些狂热份子无所不搅扰！他们抓住基督人性的属性否定祂的神性，也抓住祂神性的属性否定祂的人性；有时又抓住两种本性共同的属性，并不专指神性或人性的属性否定基督的双重本性；然而，难道这不就是在争论：基督既因是神就不可能是人；或因祂是人就不可能是神；也是在争论：既因祂同时是神和人，所以祂就不可能是人或神吗？

所以我们坚信：基督既然是神和人，拥有两性的联合却不是混合的，是我们的主也是真神的儿子。这是根据祂的人性却不是因为祂的人性。我们必须远离涅斯多留的谬论，他分裂基督神人的本性而不是对此作区分，以致捏造了两位基督！然而圣经的教导彻底地驳倒这异端：圣经用「神的儿子」这称呼指由童女马利亚所生的那位（路一32 p.），马利亚本身也被称为「主的母亲」（路一43 p.）。

我们也当防备欧迪奇的异端；免得在证明基督两性的联合时，反而否定祂的神性或人性。我们已引用过许多分辨基督神性和人性的经文，也有许多其它类似的经文足以塞住好争议之人的口。

稍后我将附加另一些经文更有效地粉碎他们的捏造。现在只要引用这节经文就足够了：除非神性居住在基督的身体之内，否则基督不可能称这身体为圣殿（约二19）。因此，就如涅斯多留在以弗所教会的会议上被公义的咒诅，照样，欧迪奇之后也在康士坦丁堡和迦克墩议会上被公义的咒诅。因为将基督的两种本性混合或分裂都一样是错误的。

5.基督从永远就是神的儿子

然而在我们的时代，也出现了一位一样致命的怪物——瑟维特，他认为神的儿子是由神的本质、神的灵、肉体，和三个末曾被造的事物所组成的。首先，他主张基督是神的儿子惟一的解释是：祂是在童贞女马利亚的子宫里受圣灵的感孕而出生的。他的诡计是：在他推翻基督神人两性的区分后，他教导基督是某些属神和属人的混合体，而不是同时是神又是人。他的整个逻辑是根据：神在基督降世为人之前只是一些影像，而这些影像的实底只有在道真正开始作神的儿子时才显明。

我们相信那由童贞女所生的中保就是神的儿子。除非神将这尊荣赏赐给人子基督，否则祂就不能反映神测不透的恩典，这尊荣是祂是神的独生子又被如此称呼。教会对神的儿子所下的定义是正确的：我们之所以相信基督是神的儿子，是因为那在万代以先为父所生的道，以「hypostatic」的联合方式取了人性。 古时的神学家将「hypostatic 的联合」定义为：以两种本性组成一个位格的联合。这定义是专用来反驳涅斯多留等人的谬论，因为他幻想神的儿子居住在肉体中却并不是人。当我们说永恒之道在披上肉身之前就已经是神的儿子时，瑟维特指控我们编造两个神的儿子——就如我们的意思不纯粹是祂在肉身显现。若祂在成肉身之前就是神，祂并末因此改变，重新做神！当我们说神的儿子以肉身显现，却因在万世之前为父所生，就永远有儿子的名分，这也并不荒谬。天使对马利亚所说的话也有这样的含意：「因此所要生的圣子必称为神的儿子」（路一35 p.）；就如说：「儿子」这称号虽然在律法时代并不十分清楚，之后却成为荣耀和众所周知的。保罗也教导：我们现在既因藉基督成为神的儿子，就坦然无惧的呼叫：「阿爸！父！」（罗八14–15；加四6）。那难道古时的族长不是神的儿子吗？他们也是神的儿子——凭着这权柄他们以神为父求告祂。然而在神的独生子降世后，我们就更明白天父这称呼。据此，保罗教导惟有属基督国度的人才有这特权。我们应当坚信：除了藉祂的独生子，神从不作天使或人的父；而且，尤其是人因自己的罪孽落在神的忿怒之下，因此，惟有因基督从永远是神的儿子，神才白白地赏赐人儿子的名份使人成为神的儿女。瑟维特毫无根据且激烈地攻击这点，说：神之所以有父亲的职份，是因祂从永远所预旨的。因神父亲的职份在旧约中并不是藉物质预表，就如公牛和山羊的血预表基督的救赎那样。除非人儿子的名份建立在元首基督身上，否则人就不能作神的儿女。故此，若说元首没有各肢体所拥有儿子的名份是不合理的。进一步说：圣经称众天使为「至高者的儿子」（诗八二6），虽然他们这高贵的身份并不依靠基督的救赎。然而，除非基督的地位在他们之上，否则无法赏赐他们这高贵的身份。我也要简要地将同样的原则运用在人身上。在天使和人受造时，神是他们共同的父。所以，若保罗的这话是真实的——即基督从创世以来就是元首，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好在凡事上居首位（cf. 西一15 ff.）——那么基督在创立世界之前就是神的儿子是合理的推论。

6.基督既是神子也是人子

但如果基督儿子的名份是始于基督取肉身时，那么，就人性而论，祂也是神的儿子。瑟维特和与他同类的狂人想象：因基督降世为人所以是神的儿子，祂若没有取肉体就不可能有这称呼。那么我要请他们回答我：基督是否是根据祂的神人两性而有神儿子的名份。这是他们所胡诌的，保罗的教导与他们的截然不同。

我们承认基督的确按着肉身被称为「儿子」；并不像信徒惟有藉收养和恩典得儿子的名份；基督因从永远是神的儿子，所以是独一无二的神子；据此，我们得知祂与其它神的儿女有别。

因神以儿子的称号尊荣一切重生之人，却将「真实独一的儿子」的名号只归给基督。然而，除非基督从永远就拥有我们藉神的恩赐所领受之儿子的名份，否则祂怎能在众弟兄中作神「惟一的」

儿子呢？

而且中保的整个位格都拥有这尊荣——所以，那为童贞女所生并将自己在十字架上向父神献为祭的那位，千真万确是神的儿子。

基督就祂的神性而论也是神的儿子，就如保罗说：基督「特派传神的福音。这福音是神从前藉众先知在圣经上所应许的，论到祂儿子——我主耶稣基督。按肉体说，是从大卫后裔生的……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罗一1–4，cf. Vg.）。为何保罗一方面清楚地称祂为：按肉体说是从大卫后裔生的，却又说：祂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除非他的意思是这儿子的名份不仅止根据祂的肉体？保罗在另一处以同样的含意说：「他因软弱被钉在十字架上，却因神的大能仍然活着」（林后十三4 p.）。在此他对神人两性作了区分。我们的仇敌不得不承认，就如基督被称为「大卫的子孙」是因生祂的母亲，照样，因生祂的天父，祂被称为「神的儿子」。并且这儿子的名份不是指着祂的人性说的。

祂在圣经上有两种称号：有时被称为神的儿子，又有时被称为人的儿子。我们的仇敌无法在后者上制造纷争，因希伯来文通常称祂为「人子」，因祂是亚当的后裔。另一方面我确定祂按着神性和永恒的本质被称为神的儿子。因为根据祂的神性称祂为「神的儿子」与根据他的人性称祂为「人子」是一样合理的 。

综上所述，在我已引用过的这经文中——「按肉体说，是从大卫后裔生的……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保罗的意思与他另一处的经文相同：「按肉体说，基督是从犹太人出来的。祂是……永远可称颂的神」（罗九5）。既然这两处经文强调祂神人两性的区别，那我们的仇敌凭什么否认那按着肉体作人儿子的，按着神性作神的儿子呢？

7.瑟维特浅薄的反驳

他们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的谬论辩护说：圣经记载神不爱惜自己的儿子（罗八32），又说天使吩咐那将为童贞女所生的要称祂为「至高者的儿子」（路一32）。

然而，为免他们在这浅薄的异议上自夸，我要请他们思考他们的推论合不合理。既然我们称出生之人为「儿子」，那么基督在出生时才开始作神的儿子是合理的，照样，我们也可以证明基督也在降世为人时才开始作神的道。因约翰说祂是生命之道，「是他们亲手所摸过的」（约壹一1）。

先知弥迦的预言与约翰的论述相似：「伯利恒的以法他啊，你在犹大诸城中为小，将来必有一位从你那里出来，在以色列中为我作掌权的；祂的根源从亘古，从太初就有」（弥五2，太二6，conflated (Vg.)）。

根据他们的立场，他们要如何解释这经文呢？

我已表明我们绝不同意涅斯多留所捏造两个不同的基督。根据我们的立场，我们因基督与我们弟兄般的关系而与祂一同作神的儿女。因基督在祂从我们而取的肉身上就是神的独生子。奥古斯丁（Augustine）智慧地教导我们：基督就是神奇妙和独特恩典的明镜；因基督已获得的尊荣就祂的人性而言是不配得的。因此，基督按肉体说，从出生就是神的儿子。然而，在祂位格的联合上，我们不可妄想某种窃取基督神性的混合。而且，神和基督永恒之道既在两种本性上联合成为一个位格，所以在不同的意义上有时被称为「神的儿子」，有时被称为人的儿子，一点也不荒谬。

瑟维特的另一个毁谤也不会更难反驳：在基督成肉身之前，祂都是在比喻的意义上被称为「神的儿子」。尽管当时对基督的描述并不十分明确，却仍清楚的证明祂是永恒之神，都是因为祂是永恒之父所生的道；并且祂在中保的职份上被称为神的儿子，完全因为祂取肉身显现的神。一样清楚的是：神之所以从一开始被称为「父」，是因为祂在那时已经有儿子。「天上地上的各家，都是从祂得名」

（弗三15 p.）。以上的证据充份证明：基督在律法和先知的时代中也是神的儿子，虽然祂在当时教会中的名没有现在光荣。如果我们的仇敌要在这称呼上与我们争辩，所罗门宣告神的儿子和神自己一样，都是无法测度的：「祂名叫什么？祂儿子名叫什么？」（箴三十4 p.）。我知道这见证不足以充分说服喜爱争辩的人。我用这经文只是要证明：宣称基督成为人后才开始作神儿子的人是邪恶的毁谤者。此外，最古老的神学家都明确见证基督从永远是神的儿子，所以，公然无耻地利用爱任纽（Irenaeus）和特土良（Tertullian）攻击我们是荒谬又可憎的。因这两位作者所主张的是：神的儿子原是不可见的，然而之后却以可见的方式显现。

8.对瑟维特教义的详细解释和反驳

瑟维特主张许多连一般人都不会认同的可怕教义。

然而你若进一步质问那些相信基督取肉身时才开始作神儿子的人，你会发现他们惟一的根据是：祂是圣灵在童贞女的子宫里所感孕的。古时的摩尼教徒（Manichee）也相信同样的谬论：人的灵魂出于神的灵魂；因圣经记载：「耶和华将生气吹在亚当鼻孔里」（创二7 p.）。他们强调「儿子」这称号，甚至混合基督的神人两性；

他们混乱地胡诌取肉身的基督之所以是神的儿子，是因为祂的人性由神而生。如此，他们就否定了所罗门所记载神从永远所生的智慧（传二四14，Vg.；二四9. EV；cf. 箴言八22 ff.），并因此否定中保的神性，或否定祂的人性。

虽然在此反驳瑟维特用来自欺和欺骗别人之最严重的诡计是极有帮助的，如此敬虔的读者就能谨守并继续持守真道。然而，我无须在此反驳，因为我已在一本书中专门反驳他。总之：对瑟维特而言，神的儿子从永远是某种意念，并甚至从那时起神就预定祂作人，祂将成为神的形像。瑟维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