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威廉·莫里斯爵士(SIR WILLIAM MORRICE, KNIGHT)
陛下最尊荣之枢密院顾问官、首席国务大臣等职
先生:
将书籍题献于尊贵可敬之人,此事既已藉历世历代之惯例得庇于圣所,便不致遭受非议之控。故于此,既无须辩解,我亦不作任何辩解。然有若干情由(无须在此复述),似使我以此方式特向阁下陈辞一事,须有一说明。因此,我谨略陈如下:——
"Ne longo sermone morer tua tempora."(免得我以冗辞耽延阁下之光阴。)
在这件事上,我思虑再三所归结的,主要乃是一个心愿:要satisfy我自己的心意与愿望——不,当译作:要顺遂我自己的心意与愿望,向一位人物致以敬重之忱;此人身居显要之位,在其自身之中树立了一个极为难得的榜样,将治世之明智与各样有用的学识合而为一,且使二者彼此相辅相成。历世历代的智者皆以这种努力为必需,然真正臻此境地者却寥寥无几:因为学识上的欠缺,曾诱使某些在处理事务上原本精明练达之人轻看学问;而学问上的娴熟,又使另一些人生出错谬的自信,以为单凭学问便足以应付人生一切目的;至于殷勤致力于使心智兼具二者之适当调和,则大受忽略,以致人间事务蒙受不小的亏损。因此,若有人敢于公然表明他对人心中这两样禀赋怀有极大的敬重与钦慕,并以他所能献上的唯一敬意,将此敬重表达于一位在极受倚重之职任上、为二者之美满结合并在同一心智中欣然相融、以致能有条不紊、坚定不移地追求其共同目的作出卓越范例的人身上,这便不足为奇,也不应有人因此见怪。我藉这篇献词是否能达此目的,我不得而知;然而这确是我在其中所主要存心的;至于其中的理由,我便将我这番作为交付人的评断。但我仍不可略过一事:阁下的眷顾,也为我这份自信提供了特别的根据,且足以胜过那些沮丧的意念——按我的本性,我原是极易接纳并领受这等意念的。阁下对我先前此类劳作的宽厚看重(这些劳作一旦越出那些界线之外——在那界线之内,人与其著作乃是按党派而受评断,而在界线之外,则鲜有在世上得着公允接纳的),对我实是不小的鼓励,使我不至弃绝这些劳苦的工作;这些工作并无别的酬报或目的,惟在增进公众的益处,何况在我这一世代中,惟余此一途可事奉神的旨意与教会的益处。也正是藉着阁下眷顾的庇荫,这一部以及另外几部著作,方得准许自由问世;虽因它们自身的缺欠与他人的成见,我不能确知它们于人有何益处,然我却有至高的把握:其中断无一处会使那些以这几国的和平与真理为念之人,受着丝毫的亏损。
至于这些论著本身,我愿借此呈献于阁下闲暇之时;若再以详述之辞耽搁阁下,便是有妨公务,故不复赘言。其题旨之分量、价值与必要,自能不言而喻;盖我们今日信心之主要对象、将来盼望之根本根基,并我们指望那有福之永世的申辩与凭据,皆于此详加论列。至于当今许多人的种种试探、意见与狂妄臆断,是否正呼召我们重新思考并坚固这些真理,则留待不偏不倚、无有成见之人判断;而其论述之方式若何,谨呈于阁下裁夺——此裁夺乃下述之人所极其推重、独加尊崇者,
先生:
您最卑微而受恩不尽的仆人,
约翰·欧文(JOHN OWEN)。
1667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