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患難之日尋求主;我在夜間不住地舉手禱告;我的心不肯受安慰。 3 我想念神,就煩燥不安;我沉吟悲傷,心便發昏。(細拉) 4 你叫我不能閉眼;我煩亂不安,甚至不能說話。 5 我追想古時之日,上古之年。 6 我想起我夜間的歌曲,捫心自問;我心裡也仔細省察。 7 難道主要永遠丟棄我,不再施恩麼? 8 難道他的慈愛永遠窮盡,他的應許世世廢棄麼? 9 難道神忘記開恩,因發怒就止住他的慈悲麼?(細拉) 10 我便說:這是我的懦弱,但我要追念至高者顯出右手之年代。
这里绘出一幅生动的画面:极度悲痛中的义人深陷可怕的深渊和泥潭,难以自拔。这好比镜子,叫情绪低落的圣民看见自己的形象。诗人所苦苦挣扎的痛苦和惧怕,在提笔写作时似乎已成过去,因他说(第1节):我向神发声呼求,他留心听了我,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后来才感觉到;但他把这句放在前面,表示虽有苦难,最终并不绝望,因为神留心听了他,并且他最后也知道神听了他。
I.
他的哀求。他既受苦,就祷告(雅各书5:13),既受大苦,祷告就更为迫切(第1节):我向神发声呼求,我向神发声。他哀叹连连,大声哀叹,却都是向着神,将哀叹化为祷告,有声的祷告,又迫切又执着。心中的愁苦有所发泄,就稍得心安,渐渐得到解脱(第2节):我在患难之日寻求主。注意:患难之日应当祷告,尤其是内心患难之日,神似乎离我们而去之日;要寻找他,直到寻见。诗人在患难之日不求忙碌分心,不求娱乐解闷,而是寻求神,寻求他的恩惠和恩
把下半句理解为:我在夜间不住地举手,就是不住地祷告;比较诗篇143:5-6。
II.
他的哀痛。愁苦在特定情形下简直就是哀痛:1.不间断的愁苦:我的痛楚(或指伤口)彻夜不止,心里流血不止,在安歇睡觉时,仍停不下来。2.不肯受安慰的愁苦:我的心不肯受安慰,无心听别人的安慰话。对伤心的人唱歌,就如硷上倒醋(箴言25:20)。无心思想安慰人心的事,像是要一头扎进愁苦之中。人若不顾一切地忧愁,拒绝受安慰,那就不仅是委屈自己,也是冒犯神。
III.
他的哀愁。他在愁苦中辗转不安(无论是个人愁苦还是大众愁苦):1.本以为能解救,反倒加增愁苦(第3节)。(1)人们以为只要想到神,便得安慰,他却不然:我想念神,就烦躁不安,像可怜的约伯:所以我在他面前惊惶;我思念这事便惧怕他(约伯记23:15)。他一想到神,满脑子都是神的公义、忿怒和威严,于是就惊恐。(2)人们以为在神面前倾心吐意,便可心安,他
却不然;他沉吟悲伤,心便发昏,在重担下越陷越深。2.本以为可稍安,却烦乱不安(第4
节)。人若睡得安稳,本可重新得力,暂解忧愁,他却睡不安稳:你叫我不能闭眼,心里惧怕,尽是反来覆去,直到天亮(约伯记7:4)。他不能说话,心里烦闷:他的胸怀如盛酒之囊没有出气之缝,又如新皮袋快要破裂(约伯记32:19),不能说话,也不能自拔。如此窒息压抑的情绪,最能消磨人的心灵。
IV.
他的哀思(第5-6节):「我追想古时之日,相比之下,以往的繁荣突显今日灾祸之大,因为眼前没有列祖所告诉我们的奇事。」悲哀之人往往缅怀古时之日,缅怀并夸大上古之年,为自己在困境中的不安和不满作辩解。不要说:先前的日子强过如今的日子(传道书7:10),是否强过,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不可因为失去了以往的安慰,就不对仍然拥有的安慰心存感恩,就不在眼下的患难中忍耐。尤其是他想起夜间的歌曲,就是以前在忧愁和孤独中聊以自慰的歌曲。这些歌虽想起来,但却欲唱不能,全然走调;他追想这些歌,心里极其悲伤(42:4)。参考约伯记35:10。
V.
他的哀情:「我扪心自问(第6节)。我的心哪,这些事如何收尾呢?结果会是怎样的呢?我心里也仔细省察,分析苦难的起因,询问是否神与我相争,询问有何后果。我暗自思忖(第7-9
节):现在他丢弃我,难道要永远丢弃我吗?眼下他不施恩,难道要永远不再施恩吗?所应许的如今没有成就,难道要世世废弃吗?他尚未开恩,难道他忘记开恩吗?他收回了慈爱,也许出于智慧,难道他的慈爱永远穷尽、因发怒就止住他的慈悲吗?」这是不得安慰、被丢弃之人所发出的心声;即便是敬畏耶和华、听从他仆人之话的,也常会行在暗中,没有亮光(以赛亚书50:10)。我们可将之理解为:1.极端痛苦中的呻吟。神向他掩面,收回平时的恩惠。注意:心灵的痛苦是蒙恩之人的最大痛苦;心灵最大的创伤和刺痛,莫过于担心神发怒,止住慈悲,废弃应许;这是心灵的创伤,谁能受得住呢?2.极大试探中的挣扎。注意:在密云幽暗的日子,神的百姓可能会受试探,对自己的属灵光景,以及神的教会和世上的国度心生绝望,几乎放弃。我们会以为神丢弃了我们,以为恩典的约不再实现,以为神的慈悲永远收回。这样的念头万万不可取。惧怕和哀恸若如此发问,就当由信心用圣经的话来回答:难道主要永远丢弃我吗?不,耶和华必不丢弃他的百姓(94:14)。难道他不再施恩吗?不,他虽使人忧愁,还要照他诸般的慈爱发怜悯(耶利米哀歌3:32)。难道他的慈爱永远穷尽吗?不,耶和华的慈爱从亘古到永远(103:17)。难道他的应许世世废弃吗?不,神决不能说谎(希伯来书6:18)!难道神忘记开恩吗?不,他不能背乎自己(提摩太后书2:13),不能背乎他所宣告的名,他乃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出埃及记34:6)。难道他因发怒就止住他的慈悲吗?不,他的慈悲每早晨都是新的(耶利米哀歌3:23);以法莲哪,我怎能舍弃你(何西阿书11:8-9)?诗人内心幽暗悲观的担忧滔滔不绝,但他忽然用了一个词,表示幡然猛醒:细拉!到此止住,不可再继续;不可再生出不信的念想;然后他开始自责(第10节):我便说:这是我的懦弱。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于是就说:「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42:5)?我便说,这是我的苦难(有人这样理解),这场灾难是我的份,理当坦然面对,争取最好的结果;人人都有苦难,凡属血气的都有苦难;这是我的苦难,是我所要背的十字架。」也可理解为:「这是我的罪,是我的过犯,是我内心的瘟疫。」怀疑和惧怕源自信心的不足和软弱,源自心烦意乱的败坏。注意:(1)我们都知道自己的弱点,都可说:这是我的懦弱,是最容易缠累我们的罪。(2)在苦难中情绪低落,不相信神,这些往往是义人的懦弱,所以我们应当带着忧愁和羞愧的心自责,如诗人所言:这是我的懦弱。一旦出现这样的苗头,就当坚决遏制,不让它抬头,不容恶念发出声音。要平息心中不信的骚乱,如诗人所言:但我要追念至高者显出右手之年代。他在前面追想上古之年(第5节),追想以往的福份,那只能使他平添忧愁;如今他追念至高者显出右手之年代,思想古时的福份源自那亘古常在者,来自他满有能力、满有主权的右手,他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罗马书9:5)。一想到此,他就心满意足;难道至高者不可用他的右手随己意行事吗?承认神乃是至高者,是为以色列大行奇事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