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主擊打他們,豈像擊打那些擊打他們的人嗎?他們被殺戮,豈像被他們所殺戮的嗎? 8 你打發他們去,是相機宜與他們相爭;颳東風的日子,就用暴風將他們逐去。 9 所以,雅各的罪孽得赦免,他的罪過得除掉的果效,全在乎此:就是他叫祭壇的石頭變為打碎的灰石,以致木偶和日像不再立起。 10 因為堅固城變為淒涼,成了撇下離棄的居所,像曠野一樣;牛犢必在那裡吃草,在那裡躺臥,並吃盡其中的樹枝。 11 枝條枯乾,必被折斷;婦女要來點火燒著。因為這百姓蒙昧無知,所以,創造他們的必不憐恤他們;造成他們的也不施恩與他們。 12 以色列人哪,到那日,耶和華必從大河,直到埃及小河,將你們一一地收集,如同人打樹拾果一樣。 13 當那日,必大發角聲,在亞述地將要滅亡的,並在埃及地被趕散的,都要來,他們就在耶路撒冷聖山上敬拜耶和華。
先知再一次歌唱神的怜悯和审判,只是不像前面那样指的是审判仇敌、怜悯教会,而是审判教会,且在审判中有怜悯。
I.
警告审判要临到雅各和以色列。他们必发芽开花(第6节),但是,1.他们要被击打,被杀戮(第7节),有一些人会这样。神若看见他们有人犯错,必然表明自己的不悦。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彼得前书4:17),神首先要惩罚的是他所认识的家人。2.他们的坚固城耶路撒冷必变为凄凉(第10,11节)。神用了各样的方法使他们悔改,对许多人来说仍毫无果效,所以神要叫他们的地土暂时荒凉。这在迦勒底人毁灭耶路撒冷的时候应验了;随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那里成了撇下离弃的居所。轻责若无效,神就施行大审判,因为神一旦审判,就必得胜。耶路撒冷之所以坚固,并非出于人手,也非出于自然,而是出于神的恩典和庇护。倘若神被惹怒而不再庇护它,坚固城就不再坚固,就变为凄凉。在耶路撒冷那迷人的园子里,牲畜吃草,躺卧,不受惊吓,无人驱赶;他们起身,他们躺卧,吃着果树上的嫩枝。也许这进一步说明为何百姓这么容易就成了仇敌的猎物。若是枝条枯干,被风吹落而不是被修剪,就必被折断,当成柴火,妇女要来点火烧着。这真是全然毁灭,连树都不能幸免。葡萄树若结了野葡萄(5:2),园中荒凉的光景就是这样(第2节);我们的主在谈到葡萄枝时似乎引用了这里的经文: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约翰福音15:6)。这点在不信的犹太人身上应验了。接下来的话也诠释了这个比喻:因为这百姓蒙昧无知,一点都不晓得神的事,对属灵的事毫无兴趣,就像枯干的树枝。这是万恶的根源,先是拜偶像,后是对神不忠,所以神任凭他们荒凉。恶人在别的事上也许十分聪明能干,在至关重要的事上却蒙昧无知。他们既然是故意的,所以无知就不能作为借口,反倒成了定他们罪的凭据。所以创造他们的必不怜恤他们,也不在他们自取灭亡的时候施行拯救。神创造他们,叫他们成为一族,为自己的缘故创造他们,要彰显他的荣耀。既看见他们不愿回应被造的目的,不愿悔改,不愿重生,就拒绝他们,不施恩与他们;于是他们就灭亡。倘若以大能造我们的神不再施恩使我们快乐,那我们还不如没有被造。罪人满心指望自己不会受刑罚,至少不会受重罚,传道人都是这样说的,因为神满有怜悯,他是造他们的主。然而这里我们看到这样的指望是何等乏力,何等没有根据。罪人若蒙昧无知,造他们的主虽造了他们,虽从不仇视他所造的,虽满有怜悯恩待那些明白自己利益且顺服神的人,然而他绝不会怜悯这些罪人,也不会施恩给他们。
II.
神在审判中满有怜悯,因为在败坏堕落的人中有义人,照着拣选的恩典还有所留的余数(罗马书11:5);神要施恩给他们,显明他的恩惠:这里的应许似乎是针对教会所受的一切磨难,神必满有恩典地提供随时的帮助。
1.他们虽受击打被杀戮,但在程度和方式上却远不如他们的仇敌受击打被杀戮(第7节)。神击打雅各,雅各被杀戮。民间的智慧人多日必倒在刀下,或被火烧(但以理书11:33),但却不如仇敌受击打被杀戮那样。这些仇敌包括:(1)过去曾击打雅各的人,曾经是神手中怒气的杖,神曾用来管教自己的百姓,将来必轮到杖本身受清算:儿子得饶恕,杖却被焚烧。(2)将来被他杀戮的人,到那日他必掌权,报应仇敌的恶;或仇敌因他的缘故被杀。[1.]这里形容神的百姓和神的仇敌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和蛇的后裔过去、现在、将来都彼此为仇。在这场争斗中,双方都有人被杀戮。神兴起恶人,不只是为了击打,也为了杀戮,因为他们是神的刀(诗篇17:13)。然而,当这令人颤抖的杯传到他们手里时,他们的境况要比神的百姓在最窘迫之时所处的境况还要糟糕。女人的后裔不过是脚跟受伤,但蛇的头却要被打碎。注意,虽然神的百姓暂时受逼迫,饱受苦难,但欺压他们的最终必受更大的苦,也许在今世,也许在来世,因为神要加倍地报应他们(启示录18:6)。[2.]这里形容神的百姓和神的仇敌在当今都受苦。他们都受击打,都被杀戮,都在神的手中,义人和恶人都遭遇一样的事(传道书9:2)。但雅各与仇敌是否受一样的击打呢?不一样!雅各受击打的性质不同,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注意,不论表象如何,义人受击打被杀戮与恶人受击打被杀戮,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2.神虽与百姓相争,但却十分克制,他们所受的苦必减少,必减轻,不会超过他们所能受的,不会赶尽杀绝(第8节)。神使苦难临到他们,如同聪明的医生为病人开处方药,每一味都有一定
的量,或决定要为病人抽多少血。神也是这样命令苦难临到自己的百姓,必不叫他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哥林多前书10:13)。百姓所受的苦,他一一秤过,确保不过量;他知道他们的软弱,要藉着审判管教他们,且不发尽自己的怒气。苦难一经发出,当他打发苦难前去,那时他就酌量而行,从不过分。他管教时,或与我们争辩时,都顾及到我们所能受的,都在刮东风的日子;东风虽来势汹汹,却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为这风定疆界,不愿意百姓受太大的惊吓。他在颠扬谷物时吹出和缓的风,只是将糠秕吹去,不会伤及谷物。四风都在神的掌控之中,苦难也都在神的掌控之中。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约伯记38:11)。愿我们在最糟糕的时候也不要绝望,任凭狂风巨浪,神都能说:住了吧!静了吧(马可福音4:39)!
3.神虽叫他们受苦,然而这些苦都是为他们灵魂的益处,如同父亲责打儿子,为的是除去他们心中的愚昧(第9节):所以,雅各的罪孽得除掉。苦难的功用就在于此,加上合宜的方式,藉着神恩典之工,苦难必产生祝福的果效。它必治死罪性,除去灵魂深处的污秽。它必使他们摆脱罪的缠累:苦难的果效全在乎此,神的用意就是除掉他们的罪过,仅此而已。虽然仍要受苦,但这恰恰是最大的恩慈。正因为神减少减轻了苦难,止住了风浪,我们就知道他的用意是叫百姓悔改,不是叫他们灭亡;也正因为他如此恩待我们,我们就当竭力达到他叫我们受苦的目的。这里具体提到神叫他们受苦是为了除掉偶像,百姓当时最容易被偶像所缠累,像上了瘾一样。以法莲亲近偶像(何西亚书4:17)。但因着被掳巴比伦,他们不但摆脱了偶像,还定意抵制偶像。以法莲必说:我与偶像还有什么关涉呢(何西亚书14:8)?雅各的罪也得以除去,他叫祭坛的石头变为打碎的灰石。这祭坛曾是他拜偶像用的,上面的石头对他曾是何等宝贵,何等神圣。如今他不但藐视这些东西,不但将之视为灰石,还怒视它们,将它们打碎如同打碎灰石一般。木偶和日像在悔改之人面前站立不住,必被打倒,不再立起。拆毁偶像是按照律法的条例(申命记7:5)。按照这里的应许,自从被掳巴比伦以来,世上无人像犹太人那样对偶像和偶像崇拜如此深恶痛绝。注意,苦难的目的是叫我们与罪分离,尤其是与我们自己所犯的罪分离。因此,倘若我们远离罪孽,并且谨慎小心不再重犯,也不受诱惑,苦难的好处就显而易见了(诗篇119:67)。
4.耶路撒冷虽暂时荒凉,暂时被弃,但总有一天,分散在列国的人必重新归回(第12,13节);虽然无知的民被抛弃,但真以色列人必重新聚拢,如同羊群重归羊圈,而驱散他们的牧人则要受报应(以西结书34:10-19)。现在让我们注意看这些被分散的以色列人,(1)他们从何处归回:耶和华必将他们收集,如同人打树拾果一样,或如踹谷扬场一样。他必寻见他们,尽管他们似乎已经与当地人混住,神必将他们分离出来;从大河直到埃及小河,从东北的幼发拉底河直到西南的尼罗河,包括被赶往亚述地的人,以及被掳到敌国的人,他们在那里缺吃少穿,将要灭亡,救援无望;也包括在埃及地被赶散的,就是那些在被掳巴比伦之后违背神的命令私自逃往埃及的人(耶利米书43:6,7)。神为他们都预备了怜悯,且要向他们显明,尽管他们被赶散,却不至于被剪除。(2)他们如何归回:将你们一一地收集,不是成群结队,不是像军队用武力强行回归,而是静静地、无声无息地,一点一点地回归。这表示蒙拯救的余民人数不多,他们艰难得救,乃像从火里经过的一样(哥林多前书3:15),是仅仅得救(彼得前书4:18)。他们回归不是凑热闹,而是神激发每个人的心。(3)他们如何聚集到一起:必大发角声,然后他们都要来。这角声就是塞鲁士宣告释放被掳之人;它唤醒了沉睡在奴役中的犹太人,好比吹响禧年的角声(利未记25:9),宣告豁免年。这可理解为福音传扬,罪人如将要灭亡的弃儿,得以聚集在神的恩典之下(他们从天涯海角归回,福音宣告耶和华的禧年)。这也可理解为天使长在末日的吹号声,众圣徒如坟墓里的弃儿,得以聚集在神的荣耀之下。(4)他们为何聚集到一起:在耶路撒冷圣山上敬拜耶和华。被掳之人一旦回到自己的地土,心目中的头等大事,也是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敬拜耶和华。圣殿早已被毁,但他们还有圣山,就是起先筑坛的地方(创世记13:4)。最有价值、最令人向往的自由就是自由敬拜神。经历了诸多的限制和散居,人人都盼望能自由进入神的院,胜过自由进入自己的家。响应福音的号角聚集起来的人前来敬拜神,加入教会;最终的号角要招聚众圣徒,他们要昼夜在他殿中事奉他(启示录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