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也必使你所懼怕、埃及人的病都臨到你,貼在你身上, 61 又必將沒有寫在這律法書上的各樣疾病、災殃降在你身上,直到你滅亡。 62 你們先前雖然像天上的星那樣多,卻因不聽從耶和華─你神的話,所剩的人數就稀少了。 63 先前耶和華怎樣喜悅善待你們,使你們眾多,也要照樣喜悅毀滅你們,使你們滅亡;並且你們從所要進去得的地上必被拔除。 64 耶和華必使你們分散在萬民中,從地這邊到地那邊,你必在那裡事奉你和你列祖素不認識、木頭石頭的神。 65 在那些國中,你必不得安逸,也不得落腳之地;耶和華卻使你在那裡心中跳動,眼目失明,精神消耗。 66 你的性命必懸懸無定;你晝夜恐懼,自料性命難保。 67 你因心裡所恐懼的,眼中所看見的,早晨必說,巴不得到晚上才好;晚上必說,巴不得到早晨才好。 68 耶和華必使你坐船回埃及去,走我曾告訴你不得再見的路;在那裡你必賣己身與仇敵作奴婢,卻無人買。
也许有人以为前面所说的,足以叫他们畏惧神的忿怒,从天上显明在不虔不义的人身上(罗马书1:18)。然而当人人都以为摩西已说完这可悲的话题,他却又开始说了起来,并在这一长串咒诅后面,另外又添了许多相彷的话,表示神忿怒的府库何其深,还有更多更严重的在后面;耶利米也是如此(耶利米书36:32)。在前面那部份咒诅的话中,摩西似乎预言他们被掳到巴比伦的事,以及由此导致的各样患难,即使回归之后,仍然处境艰难,正如前面所描述的(第44节):敌人要作首,他们要作尾。而在这里,就是这番话的后半部份,摩西则预言他们最终要被罗马人毁灭,从此被赶散。犹太民族现在的凄凉处境,连同一切拥戴他们的信仰、加入犹太籍之人的处境,完全应验了这段经文的预言,乃至无可争议地证明预言的真实性,同时也证明圣经具有神的权柄。这里所描述的最后毁灭,比先前所描述的要可怕得多;它揭露了犹太人抵挡基督、抵挡福音的罪,比拜偶像还要恶劣,还要惹怒神,因而也更容易落在撒但的权势之下;被掳巴比伦实际上是花七十年的时间医治了他们拜偶像的顽疾,但他们落在这最后的毁灭之下,如今已超过一千六百年,仍不可救药地排斥主耶稣。请注意看:
I.
这里概括神的忿怒,照出了他们的罪孽。
1.若不听从神的话,这些咒诅就必将他们毁灭(第45-46节)。因为你不遵守他所吩咐的诫命律例(尤其是不听从那至大的先知),这些咒诅必落在你身上,你们注定要灭亡,成为神忿怒的世代,并且要成为异迹奇事。一国之民成为天之骄子如此之久,居然被全然抛弃,一国之民如此紧密团结,居然要分散到世界各个角落,而分散在列国的民,又居然能保持其独一性,不与别民混杂,乃是像该隐那样流离飘荡在地上,却有识别的记号(创世记4:12,15);思想起来,真是令人惊讶不已。
2.若不甘心乐意事奉神,就必被迫事奉他们的仇敌(第47-48节),好叫他们知道,服事神与服事外邦人有何分别(历代志下12:8);有人觉得以西结书20:24-25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他们厌弃我的律例,我也任他们遵行不美的律例。这里要注意的是:(1)神在今生多多赐福给人,也指望他们能服事他,这是公义的。他为何要养活我们?不就是为了能做他的工、多少能做点荣耀他的事吗?(2)神赐给我们的越多,我们就越应当欢喜事奉他;我们所领受的福份,应当成为我们顺服车轮上的润滑油。事奉神这位主,必须甘心乐意;他喜悦听我们边唱歌边做工。(3)倘若我们领受了神丰富的恩典,却不去事奉他,或只是勉强事奉他,他就会叫我们知道何为缺乏,何为奴役;这是公义的。人若无故埋怨,就理当给他一些埋怨的缘由。古人云:你快乐,却仍不快乐吗2?真该为你自己的愚昧和不义感到脸红。
3.若不敬畏神,不顺服他,不归荣耀给他,他就必将奇灾加在他们身上,以此得荣耀(第58-59
节)。注意:(1)公义的神指望我们敬畏他那可荣可畏的名;奇怪的是,这里所用要我们敬畏的名,乃是耶和华—你的神,在我们的圣经中,恰如其份地全都用大写字母,因为没有别的名能如此如雷贯耳。我们所敬拜的,乃是耶和华神,是无尽完美的存在,是可称颂的,是万有的源头;这是最安慰人心的,也是最叫人望而生畏的;他是我们的神,是合法拥有我们的主,我们从他领受律法,又向他交账:这是至大的名,应当大大畏惧。(2)倘若不敬畏他那可荣可畏的名,公义的神就必叫我们领教那可怕的灾;不论是敬畏还是领教,我们都会畏惧。神所降的灾都是可怕的,但其中有些却是奇灾,特别显出神的权能和公义的印记,好叫人一眼望去,便说:在地上果有施行判断的神(诗篇58:11)!
II.
描述所警告的毁灭。摩西在此所涉及的话题和我们的救主给门徒的临别赠言中的话题一样惨烈(马太福音第24章),都是关乎耶路撒冷和犹太国民的毁灭。请注意看:
1.这里预言五件事,步步走向灭亡:(1)必有外国军队入侵(第49-50节):从远方一国的民,就是罗马人,如鹰飞来,扑向猎物。
马歇尔名言。马库斯·马歇尔(约40-约102):古罗马文学家。
特里克主教注意到(令预言的应验更为精彩)罗马军队的徽章就是鹰。这里说这国的民面貌凶恶,表示本性残酷、顽强、严酷,丝毫不同情孩童或老人的软弱。(2)国土必荒凉,地里出产的都被这支外国军队吃尽,这是入侵的自然结果,尤其是为惩戒叛民所招来的入侵,就如罗马人入侵一样:他们必吃你牲畜所下的和你地土所产的(第51节),导致居民挨饿,侵略者则吃得饱足。(3)城邑必被包围,被困的如此顽强,围城的又如此凶悍,导致城中粮绝,最终落入敌人手里(第52节)。再坚固的城,哪怕像耶路撒冷那样的,虽坚持很久,仍难逃一败。这里预言长期围城之后的两个普遍结果:[1.]可悲的饥荒:食物缺乏到了极点,甚至要吃他们本身所生的(第53
节)。虽极能吃苦耐劳,忍饥挨饿,仍不得不如此行;虽自然律要求养活自己的家人,仍拒绝把野蛮屠杀的孩子给正在挨饿的妻子儿女吃(第54-55节)。就连妇女,就连贵妇人,虽平时讲究吃用,又生性喜爱自己的孩子,只因食物断绝,竟然忘记人道,杀子食之(第56-57节)。但愿我们能看到,这些温柔娇嫩女子的命运是多么坎坷;又但愿我们能学会,不要过于温柔娇嫩,谁也不知生前会遇到什么难处;越是讲究,匮乏的时候就越难忍受,抛弃理性、信仰和亲情的危险也越大,只为穷于应付那该死的、失控的胃所发出的喧闹声和渴望。这条警告一字不差地应验了,并且不止一次,乃是犹太国民永远的耻辱:这样的事就连外邦人或野蛮人都不会做,但就在撒马利亚被困之际,有一个妇人煮了她的儿子吃(列王纪下6:28-29)。经上还说这样的事在巴比伦人围困耶路撒冷的时候常有发生(耶利米哀歌4:10)。并且在罗马人最后围城的时候,约瑟夫告诉我们,有一个贵妇人在极端饥饿中杀了亲生儿子,煮了吃,暗暗地吃(第57节),刚吃了一半,有暴徒闻到肉味,闯进屋来,她竟拿出另一半(就是原本收起来以后吃的),邀请他们共享。离弃神的人,什么样的野蛮事做不出来![2.]疾病是长期围城之后的另一个普遍结果,这里也有警告:就是至大至长的灾病(第59节)。埃及人的病,大麻疯,毒疮,溃疡,日后犹太人无论在何处,这些病都要跟着他们(第60节)。不仅如此,摩西仿佛意犹未尽,最后还加上一句(第61节):耶和华必将没有写在这律法书上的各样疾病、灾殃降在你身上。凡是倒在神的咒诅之下的,都会发现先前听说的关于神咒诅的份量和恐惧,还不到实际的一半。(4)他们当中要死许多人,乃至所剩的人数就稀少了(第62节)。神使他们的人数奇妙增多,像天上的星那样多;但只因他们犯罪,就减少且卑下(诗篇107:38-39)。按照约瑟夫所提供的数据,在罗马人毁灭犹太国民的那场灾难中,超过两百万人在各地倒在刀剑之下,这还没有包括死于饥荒和瘟疫的人,乃至全国上下荒凉,沦为荒野。这句话真是可怕(第63节):先前耶和华怎样喜悦善待你们,使你们众多,也要照样喜悦毁灭你们,使你们灭亡。可见神的恩慈和严厉(罗马书11:22):怜悯在此发出光来,因为神喜悦善待人,他施恩给人的时候欢喜快乐;但公义在此也毫不逊色,因为他喜悦使死不悔改的灭亡;这不是恶待他所造的,而是强调他自己的荣耀,确保达到他治理的目的。可见罪孽何等邪恶有害,居然(请允许我这样说)使无穷良善的神不得不喜悦他所造的人灭亡,即便那曾经是他所喜悦的。(5)余剩的人必分散到各国。于是他们的灾祸就全了:耶和华必使你们分散在万民中(第64
节)。这话也精彩地应验了:如今他们果然分散各地,凡是被基督徒或穆斯林所占的国家几乎都能找到犹太人,并且人数也不少,乃至有人说,倘若犹太人能团结在一个共同的利益之下,必将成为强大的势力,足以对抗世间最强大的国家和君王,然而他们受制于咒诅的权势,极其分散,不能结合到一起。这里预言他们分散到各地之后:[1.]没有信仰,至少没有圣殿,没有祭坛,也没有祭祀,不得不服事别神。有人觉得这应验在天主教国家强迫犹太人敬拜罗马教会所用的偶像,引起他们极大的烦恼。[2.]没有安息,身体不得安息:必不得落脚之地(第65节),不断迁移,可能是希望得利,也可能是怕受逼迫;流离失所:心思不得安息(这是更糟糕的),心中跳动(第65节),性命悬悬无定(第66节),厌倦光,也厌倦暗;若心里安宁,则无论是光还是暗,都受欢迎,但对他们而言,昼和夜都是惊恐(第67节)。约伯的光景曾是这样的(约伯记7:4),但对他们,那是常态,是永久性的;使徒所谈到的发生在以色列人身上的瞎眼和黑暗,以及令他们时常弯腰的罪恶感(罗马书11:8-10),必是无尽的不安和诧异。人若害怕白昼,又害怕夜晚,总是惴惴不安,那真是自我折磨,也折磨周围的人。但愿义人努力摆脱这样的恐惧,不要向折磨人的惧怕妥协;但愿恶人不要自以为作恶稳妥,神的惊恐连续向他们发作的时候,他
们的心承受不住,他们的手也强壮不起来。若有人早晨说,巴不得到晚上才好;晚上又说,巴不得到早晨才好,那就表示:第一,持续性的苦恼和烦躁,嫌时间过得太慢,每分钟都在埋怨。但愿我们在顺境中看时间为宝贵,那样到了逆境就不会觉得时间单调乏味。第二,持续性的惧怕和惊恐,害怕白日飞的箭,于是就希望白昼赶快过去,但这有何用呢?夜晚一到,颤抖的心又开始害怕黑夜的惊骇(诗篇91:5-6)。人心若定在神的身上,就必得享安静,不怕灾祸(箴言1:33)。这里要注意的是:惊恐不仅仅来自肉眼可见的,也来自内心的惧怕,不仅仅来自真正的危险,也来自想象中的危险;倘若究其害怕的缘由,恐怕多半只是幻想的产物。
2.最后,神警告说要叫他们回到为奴之家去(第68节):耶和华必使你回埃及去,意思是叫他们受苦,好比那时当埃及人的奴隶,被埃及人严严地看管。神领他们出埃及的时候说:不可再回那条路去(17:16);但如今他们要再次落进与在埃及一样的为奴境地。被卖给外邦人诚然很糟糕,但被卖给仇敌,那就更糟糕。即便是奴隶,也有个价值,但犹太人臭名昭著,即便被卖,也无人买,使得想要卖他的主人更加恶待他。有人说三十个犹太人曾经只卖了一文钱,但他们卖我们的救主,标价却是三十块钱。
3.从整体来看:(1)这些预言应验在犹太国民,表示摩西藉着神的灵说话,真切预见到罪人灭亡,于是就警告他们,好叫他们藉着真心及时的悔改,免于灭亡,否则的话,那就是不可原谅的。(2)但愿人人都从中学功课,要畏惧,不可犯罪。我听说过有一个恶人,当他念到本章的警告,不禁勃然大怒,把这一页从圣经上撕下来,好比约雅敬撕掉耶利米的书卷一般;然而撕坏一本圣经又有何用呢?原文记存在神的意念之中,并且按他的意念不可改变地判定,罪的工价乃是死(罗马书6:23),不论世人是否愿意听,也不论他们是否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