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伯特利的祭司亞瑪謝打發人到以色列王耶羅波安那裡,說:阿摩司在以色列家中圖謀背叛你;他所說的一切話,這國擔當不起; 11 因為阿摩司如此說:耶羅波安必被刀殺,以色列民定被擄去離開本地。 12 亞瑪謝又對阿摩司說:你這先見哪,要逃往猶大地去,在那裡糊口,在那裡說預言, 13 卻不要在伯特利再說預言;因為這裡有王的聖所,有王的宮殿。 14 阿摩司對亞瑪謝說:我原不是先知,也不是先知的門徒(原文是兒子)。我是牧人,又是修理桑樹的。 15 耶和華選召我,使我不跟從羊群,對我說:你去向我民以色列說預言。 16 亞瑪謝啊,現在你要聽耶和華的話。你說:不要向以色列說預言,也不要向以撒家滴下預言。 17 所以耶和華如此說:你的妻子必在城中作妓女,你的兒女必倒在刀下;你的地必有人用繩子量了分取,你自己必死在污穢之地。以色列民定被擄去離開本地。
』」人们也许会认为,我们在本章前面所见到的:1.应该能唤醒百姓悔改,既然知道得缓刑,是为使他们有悔改的空间,并且若不悔改,就不能得赦免。2.应该能使百姓爱戴阿摩司,他不仅向他们表示善意,在审判即将临到时为他们祷告求情,还成功转离了那些审判;倘若他们还有一点感恩的心,就该爱戴他。然而事实正相反,他们仍旧不悔改,接下来我们所听见的,就是阿摩司受逼迫。注意:大圣徒替与他们为敌的人祷告,值得称赞,而许多大罪人与替他们代祷的人为敌,应当蒙羞。参考诗篇35:13,15;109:4。这里说的是:
I.
有人在王面前密告先知阿摩司(第10-11节)。告密者是伯特利的祭司亚玛谢,就是在那里服事金牛犊的祭司长;有人理解为:伯特利的首领,负责那里的民政事务。他说阿摩司的坏话,不只是因为阿摩司说预言没有征得他同意,也因为他说预言攻击他的坛,只要阿摩司所传的稍有人信,他的坛很快就要被抛弃,被拆毁。以弗所制作银龛的人也是这样恨恶保罗,因为他所传的很可能影响他们的生意。注意:假冒圣洁的往往是真正圣洁之人的最大敌人。祭司一向是最苦毒的逼迫者。亚玛谢在耶罗波安面前告阿摩司。请注意看:1.所控告的罪名不亚于叛国罪:阿摩司图谋背叛你,图谋废黜你,谋杀你,意在夺你的王位,正采取最有效的方式削弱你。他在王的良民心中播撒分裂的种子,使他们不喜爱王和他的政权,渐渐拉拢他们,不再效忠;为此,他所说的一切话,这国担当不起。亚玛谢狡猾地暗示国人对他十分不满,言下之意是他所传的不能容忍,无人赞同,仿佛是时代担当不起,就是说那世代的人担当不起。叛国的狂妄,对国人的恶劣影响,这些都成了罪名的一部份,说他在以色列家中图谋背叛王。注意:控告弟兄的往往污蔑他们是与王为敌,与国家为敌,背叛君王,扰乱社会;这都不是新事,其实他们是王和国家最好的朋友。并且图谋不轨的人往往强调说这是国人的意思,其实远非如此。不过我觉得众人确实不能忍受直截了当的责备,和众祭司一样。2.有何话被当作指控的证据(第11节):阿摩司说(有证人
随时可以证明)耶罗波安必被刀杀,以色列民定被掳去离开本地;由此他们认定他是王和国家的敌人,孰不可忍。看看亚玛谢的恶意:他在王面前不说阿摩司如何替以色列代祷,如何藉着代祷转离一次次的灾祸,并且不断代求,直到看见神的命令发出;他不说这些警告都是带条件的,不说他常告诫众人,只要悔改回头,毁灭就可避免。再则,阿摩司从未说过耶罗波安必被刀杀,他也并没有死于刀剑(列王纪下14:28),他说神要用刀攻击耶罗波安的家(第9节)。神的先知和使者有很多机会发出像大卫那样的感叹:他们终日颠倒我的话(诗篇56:5)。守望者看见刀剑逼近,就向众人发出警告,好叫他们逃命,难道这就成了守望者的罪名吗?医生告诉病人,他的病很危险,叫他采取措施得医治,难道这又是医生的罪名吗?世人与自己过不去,与自己的平安过不去,与最好的朋友过不去,实在是愚昧!耶罗波安似乎没有在意这次密告,可能他敬重先知,敬畏神的权柄,强如他的祭司亚玛谢。
II.
亚玛谢又劝阿摩司躲起来,离开此地(第12-13节);他没能达到目的,王没有囚禁阿摩司,没有放逐,没有处死,甚至没有使他吓得闭嘴或逃逸,于是他就试图采用和平手段除掉他;他装作与他交好,想方设法劝他离开此地,到犹大地去说预言,不要在伯特利。他承认他是个先见,并不试图叫他闭口,但却暗示他说:
1.伯特利不适合他操练事工,因为这里有王的庙宇,或作圣所,有他的偶像,他的坛,他的祭司;这里还有王的宫殿,或作王国的家,有帝王家在此居住,有审判的宝座在此设立,所以不要在这里再说预言。为什么不呢?(1)因为阿摩司讲道太过直截了当,不适合宫殿和王的庙宇。唯有穿绫罗绸缎的,说话细声细气的,才适合出现在王宫里。(2)因为阿摩司一向看不惯王庙宇中的敬拜;所以应当远离,眼不见心不烦。(3)因为王和帝王家不适合在王宫和庙宇里受冒犯,阿摩司奉耶和华的名不断向他们发出责备和警告,那是一种冒犯;仿佛即便快要闯下山崖,也不能提醒他们有危险,这是君王的权柄和同僚的特权。(4)因为他不能指望在那里得到任何支持或鼓励,正相反,有的会嘲笑他,有的会威胁他,有的会向他发怒;别以为他在那里能说服任何人,能劝说任何人离弃偶像,君王的权柄和榜样都是支持拜偶像的。用我们的话来形容,想要在那里传道,那就无异于碰壁;所以不要在那里再说预言。
2.他劝他说犹大地最适合他:你要快快逃往犹大地去,在那里说预言。你在那里比较安全,比较受欢迎;在那里,王的宫殿和庙宇都会站在你一边,众先知也会支持你,众祭司和首领会关照你,为你提供可观的俸禄。由此可见:(1)恶人很想摆脱忠心责备他们的,很想对先见说:不要望见(以赛亚书30:10),不要为我们望见;那两个见证人对住在地上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启示录11:10);时候还没有到,世人就受苦(马太福音8:29),确实很可惜,但那是为了避免永远的折磨。(2)属世的人往往按自己的想法衡量别人。亚玛谢作为祭司,他不为别的,单为自己的利益,并且他以为阿摩司作为先知,也是单为自己的利益,于是他劝他到能糊口的地方去说预言,到可以大捞一笔的地方去;其实阿摩司说预言,乃是神的委派,要他到最有需要的地方去,而不是到最挣钱的地方去。注意:人若以利益为上,一心指望升官发财,往往也会把这些看作是最吸引别人的东西。
III.
阿摩司如何回答亚玛谢的这些话。他没有与属血气的人商量(加拉太书1:16),也不在乎自己致富,而是尽自己的职份(提摩太后书4:5),尽忠职守,毫无惧色,持守正直,定意坚守岗位;他在回答亚玛谢时:
1.表示他持守工作,持守本位,是正确的(第14-15节);他具有从神而来的使命,坚信这使命不但给他撑腰,还会帮助他持守本位:我原不是先知,也不是先知的门徒,我并非生来就当先知,没有受过先知职任的培训,原先没打算当先知,与撒母耳和耶利米不同;我也没有在先知学府受过教育,不像许多别的先知;我是个牧人,是个放牧的,又是个采桑树果子的1。我们的桑树不结果子,但他们的桑树似乎结果子;阿摩司采果子,可能是为牲畜,也可能为自己和家人,也可能为卖钱。他是个普通农民,从小干农活,习惯生活在农村。他跟从羊群,跟从牲畜,神呼召他,吩咐他去向他民以色列说预言,把时不时从神领受的话传给他们。神使他成为先知,成为他民的先知,指派他的工作,命立他的职位。他不能闭口不言,因为:(1)他可以证明自己所行
的,有神的使命。他没有不奉差遣私自乱跑,而是像保罗所说的,是蒙召作使徒的(哥林多前书1:1)。世人如果抵挡奉神之名而来的,如果对神的先见说:不要望见,如果神吩咐先见说话,他们却禁止先见说话,那就恐怕倒是攻击神了(使徒行传5:39)。冒犯使者就是冒犯差遣他的王。奉神之命的,不该惧怕人的脸色。(2)他在领受使命以前的卑微身份不影响他的使命,反倒坚固他的使命。[1.]他从未想过要当先知,所以他所说的不可能出于幻觉,纯粹是受神的灵感动。
[2.]他从未受过说预言的教育和训练,所以他说预言的能力必是直接从神而来,这本身就是不可否认的证据,证明他的使命从神而来。众使徒原先都是没有学问的人,却能有这样的知识,证明他们是跟过耶稣的(使徒行传4:13)。宝贝放在这样的瓦器里,就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人(哥林多后书4:7)。[3.]他曾经有一份正当职业,原本足以养家,不说预言也能糊口,不像亚玛谢所暗示的(第12节),他也并没有把说预言当作糊口的职业,反倒看作是一种托付,为的是荣神益人。[4.]他向来习惯于在穷农夫当中过简单朴素的生活,从不贪图享乐或美食,若不是神的呼召,使他不得不去王的宫殿和庙宇,他本不会靠近那些地方。[5.]他出身寒微,若不是受一个更大的灵感动,不是他自己的灵,不可能有胆量向君王和贵胄说话,尤其是不可能说如此大胆并且得罪他们的话。差他而来的神若不赐给他力量,他不可能硬着脸面好像坚石(以赛亚书50:7)。注意:神往往拣选世上软弱的,愚拙的,要叫有智慧的、有能的羞愧;提哥亚的牧人一旦从神领受权柄,领受为他而行的能力,就叫伯特利的祭司羞愧。
2.他谴责亚玛谢阻拦他,并向他宣告神的审判;这不是出于个人的怒气或复仇心,而是奉耶和华的名,凭借从神而来的权柄(第16-17节)。亚玛谢不容阿摩司讲道,神就特别吩咐他要讲道攻击亚玛谢:现在你要听耶和华的话,听了就要战兢。人若容不得普遍灾祸,就必自己遭祸。亚玛谢的罪状是禁止阿摩司说预言;他似乎没有打阿摩司,没有给他上木狗,他只是吩咐他禁声:不要向以色列说预言,也不要向以撒家滴下预言;不但不能大声说预言,就连滴下一句话也不行;他受不了,哪怕是最温和的细雨、小雨,他也受不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听听对他的宣判:(1)只因他抵挡阿摩司,神就要毁灭他和他的家。他所犯的,是充满恶贯的罪。[1.]必没有亲人安慰他,与他相近的都要倒霉:你的妻子必作妓女,可能被逼无奈,被军士所逼,好比那利未人的妾被基比亚人所逼(敌人在锡安玷污妇人;耶利米哀歌5:11),也可能是她自己行恶,充当妓女;这虽然是她犯罪,是她的大罪,却也是他的痛苦,是他的极大痛苦和羞辱,也是对他的公义刑罚,因为他推崇灵意上的奸淫。有时亲人犯罪,应该看作是神对我们的刑罚。他的子女哪怕是持守诚实,也必不能存活:你的儿女必倒在刀下,争战的刀剑,并且他自己必活着看见那一幕。他培养他们作恶,神就将他们一并剪除。[2.]他的产业必被尽数夺去,落入仇敌手中,必有人用绳子量了分取,在军士中拈阄瓜分。不义之财不能久持。[3.]他自己要死在他乡,不在归耶和华为圣的以色列地,而是在污秽之地,在外邦人的地方,在最适合这样的异教徒丧命的所在,因为他恨恶神的先知,不许他们说话,从事偶像崇拜,污秽自己的地。(2)他虽抵挡阿摩司,神还是要毁灭那地和那国。阿摩司因为说:以色列定被掳去离开本地(第
11节),就被指控,但他并不收回,反倒重复这样的话,因为人的不信不能废掉神的话。世人可以挑战耶和华话语的重担,但不能令其动摇。任凭亚玛谢疯狂,任凭他惧怕,任凭他说相反的话,以色列民定被掳去离开本地。注意:与神的审判相争是毫无意义的;神一旦审判,就必得胜。封住神使者的口,不能阻止神的话语应验;神所说出的,决不徒然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