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过了四十年，在西奈山的旷野，有一位天使从荆棘火焰中向摩西显现。
35这摩西就是百姓弃绝说‘谁立你作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的；神却藉那在荆棘中显现之使者的手差派他作首领、作救赎的。
他为之而生的尊贵地位，并奖赏他四十年自我否定的生活。请注意看：1.神在何处向他显现：在西奈山的旷野（第30
节）。神在那里显现，那里就成了圣地（第33节）；司提反强调这点，是要责备那些以圣殿为豪的人，仿佛唯有在圣殿才能与神相通；其实神召见摩西，向他显现，是在偏远的西奈山旷野。人若以为神受地方的限制，那是自欺欺人；神有能力将他的百姓带进旷野，并在旷野向他们说安慰话。2.神如何向他显现：从火焰中（神是烈火），从荆棘火焰中，荆棘虽是易燃物，却没有被烧毁；这代表以色列民在埃及的景况（他们虽在烈火的煎熬中，却没有被吞灭），也可视为基督道成肉身的预表，是神性与人性的结合：神在肉身显现，好比火焰在荆棘里燃烧。3.摩西有何反应：（1）他便觉希奇（第31节）。他纵然学遍埃及的所有学问，也不能解释这个现象。他的好奇心顿起，要看个究竟：我要过去看这大异象（出埃及记3：3），但他越靠近，就越惊讶不已。（2）他战战兢兢，不敢观看，不敢定睛观看，因为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流星，而是神的使者，是立约的使者（玛拉基书3：1），是神之子。所以他战兢。司提反被控谤渎摩西和神（6：11），仿佛摩西也是个神，但从这里明显看出他不过是人，与我们是一样性情的人（雅各书5：17），在神的威严和荣光面前也会惧怕。
II.
摩西听见神宣告圣约（第32节）：有主的声音说。正所谓：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罗马书5：17）：我是你列祖的神，就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所以，1.“我昨日和今日都是一样的。”从前神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乃是这样：我要作你的神，全能的神。神说：“如今，这约仍全面生效，没有取缔，也没有忘记。我仍一如既往，仍是亚伯拉罕的神，我且要显明我永不改变。”神赐给以色列的一切恩惠和尊贵，都建立在他与亚伯拉罕立约的基础上，也都从此约而来。2.“我今日和将来都是一样的。”既然亚伯拉罕的死，以撒的死和雅各的死，都不能解除神与他们的圣约关系（从这句话来看确实没有解除），那么这圣约关系就永不会解除。所以：（1）他们的灵魂既然早已与肉身分离，神就是他们灵魂的神。救主耶稣也用这个论据来证明将来的世界是真实可信的（马太福音22：31-32）。亚伯拉罕已死，但神仍是他的神，所以亚伯拉罕
一定还活着。亚伯拉罕在世的时候，“我是亚伯拉罕的神”这个应许，并未完全实质性地应验，所以神必是在另一个世界成全这个应许。这就是福音所阐明的生命和永生，否定这一点的撒都该人都要被定罪。凡捍卫福音的，凡致力于传福音的，不但不会谤渎摩西，反倒会大大尊崇他。（2）神就是他们后裔的神。神宣告他是列祖的神，表示他恩待他们的后裔，表示他们为列祖的缘故是蒙爱的（罗马书11：28；申命记7：8）。凡传福音的，都传神的圣约，传神向我们祖宗所应许的；这应许，我们十二个支派，昼夜切切地事奉神，都指望得着（罗马书26：6-7）。律法尚未颁布，圣殿尚未建成，神就已经与亚伯拉罕立约，与他的后裔立约，与他属灵的后裔立约；难道这些人为了假装捍卫这圣地和律法，竟然不惜抵挡神的圣约吗？既然神的荣耀要永远彰显，我们要永远衰微，神救恩的成全就一定是藉着应许，而不是藉着律法。所以犹太人逼迫基督徒，假装说他们谤渎律法，其实是他们自己谤渎神的应许，并且抛弃了这应许中的一切怜悯。
III.
神将使命赋予摩西，要他把以色列人救出埃及。犹太人试图高举摩西来与基督相抗衡，还指控司提反犯了谤渎罪，因为他没有高举摩西。但司提反在此表示，摩西是基督的杰出预表，因他是以色列的拯救者。神宣告他是亚伯拉罕的神，然后：1.他吩咐摩西要有敬畏的态度：“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来到圣地，不可怀有冷漠平常的念头；要谨慎脚步（传道书5：1）。到神面前来，不可心急冲动，要缓缓而行。”2.他吩咐摩西去做一件了不起的事。他既有了顺服的态度，就领受使命。他奉命去责令法老容以色列民出埃及（第34节）。请注意看：（1）神看见了他们的苦难，也看见了他们正在经历苦难：我百姓所受的困苦，我实在看见了，他们悲叹的声音，我也听见了。神深深体恤教会的疾苦，体恤受逼迫百姓的呻吟；他是施怜悯的神，必拯救他们。（2）神定意要藉摩西的手拯救他们：我下来要救他们。神虽无所不在，但这里说神“下来要救他们”，因为这预表基督的拯救，他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的得救，从天降下1；既说升上，必先降在地上（以弗所书4：9）。摩西是神所差遣的人：你来，我要差你往埃及去。神既差遣他，就必保守他，成就所要做的事。
IV.
摩西履行神的使命，并因此预表弥赛亚。司提反再次提到他们藐视他，冒犯他，拒绝听命于他，这反倒使他的拯救之工显得更为出色。1.他们轻看，神赐他尊荣（第这可以理解为神藉天使的手差派他，使他成为一个完全的拯救者。司提反用这个例子向公会表示，他们拒绝耶稣，就好比他们的祖宗拒绝摩西，说：谁立你作先知和君王？谁给你这样的权柄？可就是这位耶稣，神已经立他作君王，作救主（5：30），为首领，为拯救者，正如使徒前不久所言：他是你们匠人所弃的石头，已成了房角的头块石头（4：11）。2.他们虽抛弃了他，神却藉着他施恩给他们，他也积极主动事奉他们。公义的神大可不让他事奉，他也大可不必事奉他们，但他并不计较，并不十分责备他们，反倒领他们出来，在埃及，在红海，在旷野，四十年间行了奇事神迹，直到成全拯救之工。司提反不但没有谤渎摩西，反倒称赞他，说他是神手中的荣耀器皿，神藉着他造就了旧约的以色列会众。然而，说摩西是器皿，说这位耶稣比他更荣美，这些都丝毫无损摩西的荣耀；司提反鼓励犹太人要亲近耶稣，要与他有份，不要惧怕，这样就必得恩惠，并藉着他领受福份，好比以色列民被摩西拯救出来一样，尽管他们曾拒绝他。
V.
摩西预言基督，预言他的恩典（第37节）。他不仅预表基督（预表基督的人很多，但他们多半没有预见到基督的日子），还谈到过基督（第37节）：那曾对以色列人说“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们兴起一位先知像我”的，就是这位摩西。这是神赐给他的最大尊荣（远超其它的尊荣），居然藉着他来晓喻以色列民，将有一位大先知降世，要他们等候，预备迎接他的降临。摩西带领他们出埃及一事被视作是极大的尊荣：这是对那摩西说的（出埃及记6：26）。这里也是如此：就是这位摩西。这极大地支持了司提反的观点；他强调耶稣要改变律法规条，但这决不是谤渎摩西，反倒是使摩西大得尊荣，因为摩西的预言应验了；这是显而易见的，正如基督自己所言：你们如果信摩西，也必信我（约翰福音5：46）。1.摩西以神的名义告诉他们，在日子满足的时候必有一位先知在他们中间兴起，他是本族人，像他一样（申命记18：15，18），是王，是拯救
者，是审判官，又是立法者；他作为更美之约的中保（希伯来书7：22），有权改变他所颁布的律法规条，叫人有更美的盼望。2.摩西吩咐他们要听从这位先知，领受他的教诲，认同他所作的改变，并在凡事上顺服他。摩西既说：你们要听从他（申命记18：15），后来在基督登山变像时他又作了见证人，听到天上有声音重复了这句命令，并表示默认（马太福音17：5）。我们若顺服基督，那就是对摩西和摩西律法的最大尊崇。
VI.
摩西在百姓出埃及的事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后来他又不断为以色列百姓作大贡献（第38
节）。他在这一点上再次预表基督，但基督仍大大超越摩西，所以说他有权改变摩西所传的律法，这并非谤渎。摩西的尊荣在于：1.他曾在旷野的会中，在耶书伦为王，管理百姓各样事宜达四十年之久（申命记33：5）。以色列的营帐在此称为旷野的会，因为这是个神圣的团体，在神的管辖之中，聚集在神的旗帜之下，在神的启示下蒙福。这旷野的会是个民族会众，尽管尚未完全成形，不像进入迦南时那样，但各人行自己眼中看为正的事（申命记12：8）。摩西就在这会中，若不是他多次为之代祷，这会早已荡然无存；这是摩西的尊荣。而基督是更美、更荣耀之会的首领和向导，是教会的生命和灵魂，比摩西在旷野之会的作用要大得多。2.摩西在西奈山上，与那对他说话的天使同在，又与我们的祖宗同在：他两次在圣山与神同在四十日，与圣约的使者
—我们的君王米迦勒同在。摩西与神十分亲近，但从未像基督那样，在永恒中就已在父神的怀里。这几句话也可这样理解：摩西在旷野的会中，在西奈山上与那对他说话的天使同在，指的是燃烧的荆棘那次，因为这里说这件事就发生在西奈山（第30节）；神的使者在前面引导他，否则他不可能引导以色列；神说：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出埃及记23：20），说的就是这件事；出埃及记33：2也是如此；另参考民数记20：16。他在会中与神的使者同在，若离开神的使者，他就不能在会中事奉；但基督自己就是与旷野会众同在的神的使者，所以他的权柄比摩西更大。3.摩西领受活泼的圣言传给我们；不只是十条诫命，也包括其它教训，因耶和华对摩西说，你晓谕以色列人说（利未记18：1-2）。（1）神的话是圣言，准确无误，有绝对的权柄，人人都当顺服；我们要把神的话当作圣言，用神的话来解决一切争议。（2）神的话是活泼的圣言，因为他是永生的神，不是外邦的哑巴假神。神所说的话是精意，是生命（哥林多后书3：6）；这不是说摩西律法赐人生命，乃是说摩西律法给人指出生命之道：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马太福音19：17）。（3）摩西从神领受圣言。他向百姓所传的，不是别的，就是他当日所领受的（哥林多前书15：3）。（4）他从神领受了那活泼的圣言，原原本本传给百姓，要他们遵守存留。神的圣言交托他们（罗马书3：2），这是犹太人的一大特权；而神的圣言交托他们，就是藉着摩西的手。那从天上来的粮不是摩西赐给他们的（约翰福音6：32），同样那律法也不是摩西赐给他们的，乃是神赐给他们的。神既能藉着仆人摩西赐给他们律法，也必能随己意藉着圣子耶稣改变律法。耶稣所领受并传给我们的圣言，比摩西所领受的更有生命力。
VII.
尽管如此，百姓仍藐视摩西。那些指控司提反谤渎摩西的，都是步他们祖宗的后尘，也必落得像他们祖宗一样的下场。1.我们的祖宗不肯听从，反弃绝他（第39节）。他们向他发怨言，策动谋反，拒绝听从他的吩咐，差点还要拿石头打他。摩西诚然向他们颁布了美好的律法，但这律法显然不能叫那近前来的人得以完全（希伯来书10：1），因为他们心里归向埃及，宁可要埃及的大蒜洋葱，也不要眼前的吗哪，不要摩西的引领，不要流奶与蜜的迦南地。请注意：他们私下里不喜欢摩西，心仪埃及，实际上就是心里归向埃及，他们的心已经回了埃及。不少人装作在通往迦南地的路上前行，装出一副信主的样子，心里却归向埃及，正如罗得的妻子心仪所多玛；这些人都要被弃绝，因为神鉴察人心。摩西所传给他们的律法不能改变他们，难怪基督要来改变律法，引进更为属灵的敬拜之道。2.他们造了一个牛犊代替他，这不仅是大大冒犯神，也是对摩西的大不敬，因为他们造牛犊时是这样考虑的：“领我们出埃及地的那个摩西，我们不知道他遭了什么事；所以给我们造些神像吧。”仿佛造一个牛犊，就足以填补摩西的空缺，足以带领他们进入应许之地。那时（就是律法颁布的时候），他们造了一个牛犊，又拿祭物献给那像，欢喜自己手中的工作。他们十分满意自己的新神，竟坐下吃喝，起来玩耍（出埃及记32：6）！这表明律法既因肉体软弱，有所不能行的（罗马书8：3），所以律法应当藉着更好的手得以成全，这是很有必要的。基督已经成全了律法，说这样的话并不是谤渎摩西。司提反的演讲
42神就转脸不顾，任凭他们侍奉天上的日月星辰，正如先知书上所写的说：‘以色列家啊，你们四十年间在旷野，岂是将牺牲和祭物献给我吗？ 43你们抬着摩洛的帐幕和理番神的星，就是你们所造为要敬拜的像。因此，我要把你们迁到巴比伦外去。’ 44 “我们的祖宗在旷野，有法柜的帐幕，是神吩咐摩西叫他照所看见的样式做的。 45这帐幕，我们的祖宗相继承受。当神在他们面前赶出外邦人去的时候，他们同约书亚把帐幕搬进承受为业之地，直存到大卫的日子。 46大卫在神面前蒙恩，祈求为雅各的神预备居所； 47却是所罗门为神造成殿宇。 48其实，至高者并不住人手所造的，就如先知所言： 49 ‘主说：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脚凳；你们要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里是我安息的地方呢？ 50这一切不都是我手所造的吗？
’因为外邦人拜偶像，神也是如此，任凭他们存邪僻的心（罗马书1：28）。以色列人亲近偶像，亲近金牛犊，不久以后又亲近巴力·毗珥，神就说：任凭他吧（何西阿书4： 17）！神就转脸不顾，任凭他们事奉天上的日月星辰（第42节）。他再三嘱咐他们不要拜偶像，并且解释给他们听，为何不能拜偶像；然而他们执意要拜，神就任凭他们心里刚硬（诗篇 81：12）。神收回恩典，不再制约他们，他们就随自己的计谋而行，臭名昭著拜偶像，比外邦人更甚。参考申命记4：19；耶利米书8：2。为了说明这一点，司提反引用了阿摩司书5：25。用旧约先知的话来责备他们的本性，指出他们的下场，似乎不那么令人生厌。先知责备他们：
1.在旷野没有献祭给神（第42节）：你们四十年间在旷野，岂是将牺牲和祭物献给我吗？没有，在那段时间里，献祭的事断断续续，第二年后就不再守逾越节。当时他们还未定居，神不坚持要他们守节，这是神的怜悯；然而，神免去他们献祭的义务，他们却献祭给偶像，难道就这样报答神吗？司提反提这件事，也是责备他们不该对摩西颁布的律法大发热心，不该害怕这位耶稣改变律法，因为律法刚刚颁布，律法规条就已弃用达四十年之久了。
2.到了迦南之后向偶像献祭（第43节）：你们抬着摩洛的帐幕。摩洛是亚扪人的偶像；亚扪人野蛮地把自己的儿女当作祭物献给摩洛，这对自己和家人来说都不能不说是极大的恐怖和哀恸，可是当神任凭他们事奉天上的日月星辰时，连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他们也会做。参考历代志下28：3。这是最大的疯狂，大大说明撒但在悖逆之子身上的权势，所以这里用了强调的语气说：“你们抬着摩洛的帐幕，竟然干这样的事，膜拜理番神的星。”有人认为理番就是月亮，摩洛就是日头；也有人认为理番是土星，因为土星在叙利亚语和波斯语里称为理番。七十士译本称为“琪陨”，那似乎是更通俗的名称。他们为这星造神像，就像为戴安娜造神社一样，在此称为“你们所造为要敬拜的像”。莱福特博士认为他们所造的像遍及整个星空，包括所有的星辰和行星，统称为理番，意思是“天上的表象”，就像天界一样。将星辰日月偶像化，实在是可悲，不过这总比金牛犊强些！因着以色列民拜偶像，神警告他们说：我要把你们迁到巴比伦外去。阿摩司书里说要把他们掳到大马士革以外（阿摩司书5：27），就是北方之地巴比伦。不过司提反改了一下，他所看见的是那十个支派被掳到亚述，在歌散的河边，并米底亚人的城邑（列王纪下17：6）。所以若有人说此地要被毁，不要以为奇怪，因为旧约众先知早已多次提到此事。从未有人指控先知为谤渎者，除非是那些邪恶的官长。经上说在审理耶利米的案子时，弥迦没有受到刑罚，尽管他预言道：锡安必被耕种像一块田（耶利米书26：18）。
II.
他具体回应了他们在圣殿的事上对他的指控，说他谤渎圣地（第44-50节）。他们说他曾说耶稣要毁坏这个圣地。司提反说：“我若真说了，又如何呢？圣洁之神的荣耀并不局限于这个圣地。这地要归于尘土，神的荣耀却是永远长存。这是因为：1.我们的祖宗直到进入旷野，在去迦南地的路上，才有固定的地方敬拜神；但在此之前的列祖，都是随处支搭帐棚，随处筑坛，在野外敬拜神，并且蒙了悦纳。最早、最美、最纯的旧约时代没有圣地，神却悦纳敬拜，照样，这个圣地被毁坏之后，他也会悦纳敬拜，他的荣耀丝毫不受影响。”2.那时的圣地只是一个帐幕，又简陋又不时迁移，说明它并非长久，神也无意让它永存。而这个圣地虽是石头所造，为何不能体面地终结、让位于那更美的呢？帐幕让位于圣殿，并没有亏缺神的荣耀，反倒是彰显神的荣耀；同样地，如今物质所造的殿要让位于属灵的殿，将来属灵的殿还要让位于那永存的殿，这也都是彰显神的荣耀。3.那时的帐幕是作见证的帐幕，或称法柜的帐幕，是将来美事的影儿（希伯来书
10：1），是真帐幕的影儿；真帐幕是主所支的，不是人所支的（希伯来书8：2）。帐幕和圣殿各有其荣耀，因为它们见证神的殿要在末后的日子在天上打开（启示录11：19），见证基督要在地上支搭帐棚（如约翰福音1：14所言），也见证他身体的殿。4.那时的帐幕建成，是神吩咐摩西叫他照所看见的样式做的；这明显表示帐幕预表将来的美事。圣殿立起来，既是属天的，其意义和所预表的也是属天的；而这人手所造的殿要被毁，就是为了叫那不是人手所造的得坚立，这丝毫无损它的荣耀。这是基督被控的罪名（马可福音14：58），也是司提反被控的罪名。5.那时的帐幕立在旷野，并非你们的原居住地（别以为它会永存在本地），后来才由下一代的祖宗带进外邦人的领地，带进迦南地，并相继承受；这地长期被列国所拥有，是神在我们祖宗面前把他们赶了出去。神既能把物质所造的帐幕立在外邦，为何不能把属灵的殿也立在外邦呢？我们的祖宗同耶稣把帐幕搬进承受为业之地1，这里的“耶稣”指约书亚。我觉得为了区分起见，避免误解，这里应该译为“约书亚”，希伯来书4：8也是如此。但这里虽是“约书亚”，希腊文却用“耶稣”一词，可能暗喻旧约的约书亚搬来的帐幕不过是预表，而新约的约书亚则把真帐幕搬到了外邦人居住的地方。6.那时的帐幕存留了许多年，直存到大卫的日子，历时四百多年，之后才有人想起要建圣殿（第45节）。大卫既在神面前蒙恩，就祈求更大的恩惠，希望能建造神的殿，作为永久性的帐幕，为神预备居所，作为雅各的神与他同在的象征（第46节）。凡在神面前蒙恩的，都应当积极主动，在世人中间传扬他的国。7.犹太人对这圣地大发热心，神却不为所动，所以当大卫想要建殿时，神不允许。正如神告诉大卫的（撒母耳记下7：7），他并不急着要圣殿，于是若干年后圣殿才建成，且不是由大卫，乃是由他儿子所罗门建成。我们读大卫的诗篇时，感觉到他与神亲密相通，那都是在圣殿尚未建成之前。8.神多次声明他并不喜欢人手所造的殿；人手所造的殿也不能使他的安息和喜乐更加完全。所罗门在献殿时也承认，神并不住人手所造的；神不需要这些殿，得不到任何好处，也不会被困在里面。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殿，他无所不在，整个世界都充满他的荣耀，他何尝需要一个殿来彰显他的荣耀呢？外邦人的假神需要人手所造的殿宇，因为它们是人手所造的假神（第41节），只能在自己的殿宇彰显自己；但独一的真神不需要殿宇，因为天是他的座位，是他安息的地方，地是他的脚凳，他掌管大地（第49-50节）。“相比之下，你们要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里是我安息的地方呢？我岂能在乎一个殿宇用来休息或用来表现自己呢？这一切不都是我手所造的吗？”神所造的彰显神的永能和神性，向世人表明凡拜假神的，都无可推诿（罗马书1：20）。既然整个世界都是神的殿，既然他可在任何地方彰显他的荣耀，自然他也在神的殿接受敬拜。大地因充满他的荣耀，大地就是他的殿（以赛亚书6：3），同样地，大地现在和将来都充满他的颂赞（哈巴谷书3：3），地的四极都要敬畏他（诗篇67：7），所以大地也就是他的殿。所以，若说耶稣要毁坏这殿，另建新殿，使万民都能进到其中（15：16-17），这并非诋毁圣地。人若认真思想司提反所引用的经文（以赛亚书66：1-3），就不会觉得奇怪，因为这段经文表示神轻看表面上的事奉，也明确预言不信的犹太人要被弃，愿意悔改的外邦人则要受欢迎进入教会。司提反的演讲
51「你们这硬着颈项、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常时抗拒圣灵！你们的祖宗怎样，你们也怎样。52
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他们也把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的人杀了；如今你们又把那义者卖了，杀了。
53你们受了天使所传的律法，竟不遵守。”
司提反继续他的演讲，指出不但圣殿要完结，圣殿里的一切礼仪也要完结，取而代之的是弥赛亚国度里对父神的心灵诚实的敬拜，古时律法的浮夸礼仪要被摒弃，并且这些都无损圣殿以及圣殿礼仪的荣耀。他很想以这些为依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但他知道听众决不会容忍。这些人可以耐心听他讲旧约故事（这些知识学问他们自己也常常接触），但若说他们必须放弃自己的权势和独裁，犹太会众必须顺服于圣洁和爱的精神，顺服于属天的意念，他们就不想听了。可能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他们随时会打断他，所以就忽然改变话题。他心中满有那智慧、勇气和能力的灵，尖锐地斥责逼迫他的人，揭露他们的真面目。他们既不允许他见证福音，他就见证他们的丑陋。
字。
I.
他们和他们的祖宗一样，都是硬着颈项，故意犯罪。神多次多方劝他们悔改，他们都不愿意；他们和祖宗一样，听不进神的话，也不遵行神的旨意。1.他们是硬着颈项的（第51节），不愿顺服神的管理，不愿负那甜蜜轻省的轭，像不惯负轭的牛犊一样（耶利米书31：18）；他们不愿向神低头，不愿顿首，不愿谦卑在神面前。硬着颈项和心里刚硬是一回事，都是顽梗抗命，不愿让步。犹太民族一向如此；参考出埃及记32：9；33：3，5；34：9；申命记9：6，13；31：27；以西结书2：4。他们的心与耳未受割礼，尽管因受了割礼声称信神，但心与耳都不能全然顺服神：“你们名义上，表面上是受了割礼的犹太人，但你们的心、你们的耳，都仍是未受割礼的外邦人。你们与外邦人无异，都拒不接受神的权威（参考耶利米书9：26）。你们的情欲和败坏未被治死，你们仍服在情欲和败坏的权势之下，听不进神的声音。你们心里刚硬，不服从神的吩咐，对神的话无动于衷。”他们所受的不是非人手所行的割礼，不是使他们脱去肉体情欲的割礼（歌罗西书2：11）。
II.
他们和他们的祖宗一样，神用各样方法改变他们，他们不但无动于衷，还向神发怒：常时抗拒圣灵。1.圣灵藉着众先知向他们说话，他们就抗拒。他们抵挡、恨恶、嘲笑先知，跟他们唱反调。这句话似乎主要是这个意思，因为接下来那句作出了解释：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先知受圣灵感动说话，他们不准先知说，这就是抗拒圣灵。神向他们兴起先知，他们抗拒圣灵；基督的使徒和传道人藉着同一位圣灵说话，他们也抗拒圣灵；使徒和传道人满有圣灵的恩赐，超过旧约的先知，他们就越发抗拒圣灵。2.圣灵要影响他们的良心，他们就抗拒，不听从圣灵的责备和劝勉。神的灵与他们争斗，好比与远古世界的人争斗；他们抗拒，宁可败坏也不认罪，也要抵挡真光。罪恶的人心总是抗拒圣灵，肉体的情欲抗拒圣灵，消灭圣灵的感动。然而在日子满足的时候，这样的抗拒要在神的选民心里被克服，被胜过。一番争斗以后，基督的宝座要坚立在人的心灵，将各样抵挡基督的自高之事一概攻破（哥林多后书10：5）。所以，世人虽抗拒，改变人心的恩典仍可称得上是得胜的恩典。
III.
他们和他们的祖宗一样，神差遣使者呼吁他们尽本份，表示愿意施恩给他们；他们却逼迫、杀害神的使者。1.他们的祖宗一贯凶残逼迫旧约先知（第51节）：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或多或少，或一次或多次，众先知个个都受过逼迫。先知即使生活在最好的君王时代，即使君王不逼迫他们，国中也有恶党嘲笑欺侮他们。大多数先知最后都被害死，不是以执法为名被害死，就是在众怒之下被害死。先知的职责是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使众人知晓神有意施恩给他们，要在日子满足的时候差派弥赛亚到他们中间来；但众人却藐视先知，迫害他们，真是罪上加罪。传好消息的使者本当受欢迎受拥戴，本应被当作大恩人，但事实正相反，他们被当作大恶人。2.他们弃绝并杀害那圣洁公义者，正如彼得先前所言（3：14-15；5：30）。他们收买犹大出卖他，蓄意胁迫彼拉多判他有罪；所以这里指责他们弃绝杀害他。就这样，众先知预言他要来，他们的祖宗就杀害先知；如今这些杀害先知之人的后裔，既杀害基督，就表明他们若活在当时的时代，也必会逼迫先知。正如救主耶稣所言：创世以来所流众先知血的罪都要问在这世代的人身上（路加福音11：50）。他们既不尊重神的儿子，怎么会尊重先知呢？
IV.
他们和他们的祖宗一样，神给他们启示，他们却轻看，不愿受其引导和管辖。神把律法赐给他们的祖宗，他们的祖宗不理会；神把福音赐给他们，他们也不理会；这是罪上加罪。1.他们的祖宗受了律法，竟不遵守（第53节）。神把律法的美事说给他们听，后来又写下来，他们却不求甚解，也不关心。这里说律法是天使所传，因为律法颁布时有天使在场，有闪电雷轰，也有号角的声音。经上说律法是藉天使经中保之手设立的（加拉太书3：19），又说神颁布律法时从万万圣者中来临（申命记33：2），又说律法是藉着天使所传的话（希伯来书2：2）。这是律法的荣耀，也是设立律法之神的荣耀，我们应当敬重律法，也应当敬重设立律法的。然而那些领受律法的并不守律法，他们造金牛犊，违背律法，犯了该死的罪。2.如今福音临到他们，不是藉着天使，乃是藉着圣灵，没有号角声，却有更奇妙的说方言的恩赐，他们却不接受福音。福音简单明了地显明给他们，他们却不接受，与他们的祖宗如一丘之貉，因为他们都决意不听从神的律法，也不听从他的福音。我们有理由相信司提反还有许多话要说，众人若不打断他，他还会说个不停；但在他面前的都是些不讲理的恶人，自己不讲理，也不愿听别人讲理。
司提反殉道；临终的祈祷
54众人听见这话就极其恼怒，向司提反咬牙切齿。 55但司提反被圣灵充满，定睛望天，看见神的荣耀，又看见耶稣站在神的右边， 56就说：“我看见天开了，人子站在神的右边。” 57众人大声喊叫，捂着耳朵，齐心拥上前去， 58把他推到城外，用石头打他。作见证的人把衣裳放在一个少年人名叫扫罗的脚前。 59他们正用石头打的时候，司提反呼吁主说：“求主耶稣接收我的灵魂！” 60又跪下大声喊着说：“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说了这话，就睡了。扫罗也喜悦他被害。
我们看见地狱的火与幽暗，看见天堂的光与光明，看见两者之间展开激烈争战。这里没有提公会是否投票表决，是否多数人认定司提反谤渎罪名成立，然后按律法程序，下令用石头将他打死；但这很可能不是因为众人骚乱，不等公会判决就将他打死，而是走了判决程序，因为这里所说的是常有的行刑步骤：他被推到城外，并且作见证的先投第一块石头。我们在此可以看到司提反的仇敌和逼迫者是何等怒不可遏，而司提反又是何等平静安详。
I.
逼迫他的人是何等败坏，真是十恶不赦，罄竹难书；人成了魔鬼的化身，毒蛇的种类口吐毒液。
1.他们听见这话如利刃穿心2（第54节），这个词也用在希伯来书11：37，在那里译为“被锯锯死”。殉道者肉体受折磨，逼迫者则心里受同样的折磨。司提反的话字字千斤，揭露他们的罪恶，他们无可辩驳，于是恼羞成怒。他们不像2：37说的那样，听了觉得扎心，乃是怒火如利刃穿心，与5：33相同。司提反斥责他们的话一针见血，用保罗的话来形容，就是“尖锐”（提多书1：13）3，因为这些话如利刃刺入人心。注意：凡拒绝、抵挡福音的，实际上都是折磨自己。与神为敌伤人心，信和爱则医治人心。司提反尚未开口，他的面貌就已好像天使的面貌（6：15），如今他说话也像天使，像来自天上的使者，这些人见状，不等他说完，好像黄羊在网罗之中，都满了耶和华的忿怒（以赛亚书51：20）；他们在如此大无畏的言辞面前理亏词穷，却仍一意孤行，要抵挡到底。
2.他们向司提反咬牙切齿。这表示：（1）他们对他充满愤怒和敌意。约伯曾诉说他的仇敌向他切齿（约伯记16：9）。这里的用词是：谁不吃饱主人的肉4（约伯记31：31）！他们向他呲牙咧嘴，像狂吠不止的狗；所以保罗在告诫我们要防备那些妄自行割礼的人时说，应当防备犬类（腓立比书3：2）。凡与圣徒为敌的，都是兽性大发之人。（2）他们内心烦躁不安，眼睁睁看见司提反身上体现出神的能力，神与他同在，不由得心里恼恨。正所谓：恶人看见便恼恨，必咬牙而消化（诗篇112：10）。“切齿”一词常用来形容灭亡之人的恐惧和折磨。凡心怀地狱之恶的，难免要尝尝地狱之痛。
3.他们大声喊叫（第57节），彼此煽动，互相打气，想用喊叫声来盖过自己良心的责备，也盖过别人良心的责备。司提反一说：我看见天开了，他们就大声喊叫，不愿再听他说下去。注意：世人往往用咆哮喊叫声，来试图盖过正义的呼声，尤其是基督信仰的正义；人缺乏理智，就代之以混乱骚动。正是：宁可在安静之中听智慧人的言语，不听掌管愚昧人的喊声（传道书9：17）。他们大声喊叫，犹如军兵预备打仗，疯狂反扑，垂死挣扎。
4.他们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自己的喊叫声，也可能是假装听不见他说谤渎话。耶稣说：后来你们要看见人子驾着天上的云降临，大祭司该亚法就撕开衣服（马太福音26：64-65）；同样地，司提反说：我看见人子站在神的右边，他们就捂着耳朵；两者都是不想再听下去。他们捂着耳朵：（1）这明显表示他们故意心中顽梗，决意不听劝言，众先知也常常遇见这样的人：他们好像塞耳的聋虺，不听行法术的声音（诗篇58：4-5）。（2）这是致命的预兆，说明神要任凭他们刚
腓利钦定本将约伯记31：31腓利中“主人的食物”译为“主人的肉”。
蒙脂油，耳朵发沉（以赛亚书6：10），正应了司提反对他们的形容：你们这硬着颈项、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第51节）。
5.他们齐心拥上前去，百姓、民间的长老、审判官、起诉人、证人、旁观者，都一拥而上，如饿虎扑羊一般。这些人是何等凶恶，何等迫不及待，尽管他丝毫不构成威胁；这些人在这恶事上又是何等同心：齐心拥上前去。他们嫉妒他宁静平安的心灵，嫉妒他在混乱中仍是从容不迫；他们就想吓唬他，搅乱他，激怒他。
6.他们把他推到城外，用石头打他，仿佛他配不上活在耶路撒冷，配不上活在这世界上，假装以执行摩西律法规条为名：那亵渎耶和华名的，必被治死；全会众总要用石头打死他（利未记24：16）。他们也曾如此迫害基督，判他犯了亵渎罪，只是他们要重重地羞辱他，就把他钉在十字架上，谁知神却借此应验了经上的预言。整个行刑过程表明他们怒气冲冲：他们把他推到城外，不愿再见到他，视他为可诅之人，万物中的渣滓（哥林多前书4：13）。作假证的冲在前面，按照律法规条：见证人要先下手，然后众民也下手将他治死（申命记17：7），对付亵渎罪尤其是这样；参考利未记24：14；申命记13：9。见证人先下手，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证词属实。用石头打死一个人，那是力气活，于是作证的就脱了上衣，放在一个少年人名叫扫罗的脚前；那时扫罗目睹这场悲剧，却心中喜悦。这是圣经中第一次提到他的名字，后来他改名为保罗，从逼迫者转变为传道人，我们才开始认识他更多，喜悦他更多。他在司提反被害死时起了小小的作用，日后他回想起来甚觉后悔，说：我看守害死他之人的衣裳（22：20）。
II.
司提反的信心是何等坚固；神恩待他，在他里面作工，这一切又是何等奇妙。逼迫他的人被撒但充满，他却被圣灵充满，犹胜平时；他被新油所膏（诗篇92：10），日子如何，力量也如何（申命记33：25）。可见，你们若为基督的名受辱骂，便是有福的；因为神荣耀的灵常住在你们身上（彼得前书4：14）。司提反蒙召出来事奉时，就已被圣灵充满（6：5），如今蒙召殉道，他仍被圣灵充满。注意：凡被圣灵充满的，无论是为基督作工，还是为基督受苦，样样都行。人若蒙神呼召，要为他名的缘故从事艰难的工作，必都预先受神的装备，被圣灵充满，以致做的时候可以得心应手；苦难增多，在主里的安慰更增多，所以就不以性命为念（使徒行传20：24）。我们在这紧要关头，看见这蒙福的殉道者和那可称颂的耶稣奇妙相通。跟随基督的，为他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他们如将宰的羊（罗马书8：36），但这岂能叫他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岂能减少基督对他们的爱呢？岂能减少他们对基督的爱呢？不，决不能！这段描述就说明了这一点，我们可从中看见：
1.满有恩典的基督亲自向司提反显现，在他受难之际给他安慰，赐他尊荣。众人如利刃穿心、向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他，他却看见了基督的荣耀，这足以使他心里充满难言的喜乐。这不只是他大受鼓舞，也是历代一切受苦的神的仆人大受扶持，大受安慰。（1）司提反被圣灵充满，定睛望天（第55节）。[1.]就这样，他的目光超越逼迫者的权势和愤怒，如同锡安的处女藐视他们，嗤笑他们（以赛亚书37：22）。他们的眼目盯着他看，满有恶意和凶狠；他的眼目却定睛望天，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他此刻满有永生的盼望，不在乎地上的生命。他不左顾右盼，不顾身处险境，也不寻找躲避逃脱的路，只是望着天。他的帮助唯有从天而来，那里才是他的出路；他们虽将他团团围住，却不能阻拦他与天上的来往。注意：信靠神，相信天上的世界，这些对我们都意义重大，足可使我们不再惧怕人。若惧怕人，就会忘记创造我们的耶和华（以赛亚书51：13）。[2.]就这样，他视自己的苦难为荣耀神，荣耀基督，把一切都仰望交托（主啊，我所受的都是为了你的缘故），并迫切求告基督的荣耀在他身上彰显。如今他行将被当作祭物献上，就定睛望天，甘心献上。[3.]就这样，他用眼目护送自己的灵魂归向天上的神，虔诚地交在神的手里，并且呼求神赐给他智慧和恩典，得以坦然经历这场试炼。神曾应许，凡蒙召为他受苦的仆人，他都与他们同在；凡寻求他的，都必寻见。凡求告耶和华的，耶和华便与他们相近（诗篇145：18）。你们中间有受苦的呢，他就该祷告（雅各书5：13）。[4.]就这样，他向往天上的家乡，逼迫者的怒气不过是送他回家。圣徒临终时定睛望天，这是美事：“那就是死后要去的地方；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哥林多前书15：55）？”[5.]就这样，他表明他被圣灵充满，因为恩典的圣灵所住之处，作工、作王之处，都会引领灵魂的眼目向上看。凡
被圣灵充满的，都定睛望天，因为他们的心在天上。[6.]就这样，他做好准备，预备领受神的荣耀和恩典。人若指望听到来自天上的话，就当定睛望天。（2）他看见神的荣耀（第55节），他看见天开了（第56节）。有人认为他的眼目清晰稳健，视力异乎寻常地大增，藉着一种超自然的能力，看见了第三重天，尽管那是在遥远的天上，好比摩西的眼目看见迦南全地。也有人说这是神的荣耀活化在他眼前，以前的以赛亚和以西结都有过类似经历，像是天堂从天而降（启示录21：2）。天开了，给他看一眼他正要前往的福乐世界，好叫他因着这样的盼望，就坦然受死。我们若凭信心定睛望天，也能看见天开了，因我们藉着基督给我们开了一条又新又活的路，从幔子经过（希伯来书10：20），坦然进入至圣所。天开了，为的是开通神与人之间的沟通渠道，使他的恩惠和祝福降临到我们身上，也使我们的祷告和颂赞达到他面前。我们藉着神话语的启示，也能看见神的荣耀；既看见，就能坦然经历苦难，坦然面对死的恐吓。（3）他看见耶稣站在神的右边（第55节），看见人子站在神的右边（第56节）。耶稣就是人子，他把人性带到了天上，在天上有形体，穿白衣，肉眼可见，所以司提反看见了他。旧约的众先知见到神的荣耀时，都有天使在场伺候。以赛亚在异象中看见神的荣耀，有撒拉弗在场；以西结在异象中看见了基路伯，两者都表示天使，都是蒙神差遣的使者。但这里却不提天使，尽管天使围绕在宝座和羔羊周围。司提反看见的不是天使，而是耶稣站在父神右边；他是神恩典的中保，发出神的荣耀，远超过所有圣天使的事奉。神的荣耀在耶稣基督脸上发出最为耀眼的光芒，那是恩典的荣耀，也最能体现他荣耀所发的光辉。耶稣站在神的右边，千万天使围绕在周围，显得神更加荣耀。[1.]这证明基督被高举到父神的右边；众使徒看见他升天，但未见他坐下来，因为有一朵云彩把他接去，便看不见他了（1：9）。经上说他坐在神的右边，可有谁看见吗？是的，司提反看见了，他亲眼所见。他看见耶稣在神的右边，表示他的尊贵，远超万物，也表示他的权柄，表示他那不可抗拒的能力和无所不能的作用。神用右手赐给我们的，或从我们取去的，或神的右手所行的，都是藉着他，因为他就是神的右手。[2.]经上常说他坐在神的右边，但司提反却看见他站在神的右边，显得十分关心正在受苦的仆人。他像个审判官，站起身来，要向逼迫他的人申辩。他兴起，从圣所出来了（撒迦利亚书2：13），他从他的居所出来，要刑罚地上居民的罪孽（以赛亚书26：21）。他站起来，随时准备迎接司提反，赐给他冠冕；此时也使司提反期待摆在面前的喜乐。[3.]司提反大受鼓舞。他既看见基督站在他这边，就不在乎谁站在他的对立面。主耶稣在痛苦之际，有天使来伺候他，给他力量；司提反在痛苦之际，基督亲自向他显现。注意：临终的圣徒最得安慰的，受苦的圣徒最受鼓舞的，莫过于看见耶稣在神的右边。神是应当称颂的，我们因着信，也能看见他在天上。（4）他把所看见的告诉了他们（第56节）：我看见天开了。这对他是良药，对他们则是宣判，是警告他们，不要迫害神所喜悦的人。他看见了，就宣告出来，不管他们有何感受。有人因此大怒，也有人或许开始思想他们所逼迫的耶稣，开始相信他。
2.司提反向耶稣基督祷告。神的荣耀向他彰显，但他没有忘乎所以，他仍不忘祷告：他们正用石头打的时候，他呼吁主说（第59节）。他向神呼喊，表明他是真以色列人，但他们却仍用石头打他，并不觉得与属天的人为敌有何危险。他们虽用石头打他，但他仍向神呼吁；更确切地说，是他们用石头打他，所以他向神呼吁。注意：人若受冤屈，被世人所恨所逼迫，都能到神面前来，都能呼吁全能的神，这是他们的安慰。世人捂住他们的耳朵（第57节），但神从不捂住耳朵。司提反被推到城外，神却不丢弃他。如今他行将离开这个世界，就呼求神；我们还存活的时候，也要呼求神。注意：临终时呼求神，这是美事，因为临终之人最需要帮助（需要从未有过的力量，预备做从未做过的事），若不祷告，怎能得着这样的帮助和力量呢？司提反临终时献给神两句短短的祷告，然后就把灵魂交给了神：（1）第一句是为自己祷告：求主耶稣接收我的灵魂！基督也是这样把自己的灵魂交在父神手里。这里教导我们，要把自己交在中保基督的手里，藉着他蒙父神的喜悦。司提反看见耶稣站在父神右边，于是就向他呼喊：“可称颂的耶稣啊！你站在那里为属你的人所作的，现在求你也为我作，求你把我的灵魂接收到你的手里。”请注意看：[1.]不论活人死人，最最在乎的应该是灵魂。司提反的肉体惨遭不幸，被乱石打得稀烂，地上的帐棚惨遭蹂躏，然而不论肉体如何，他说：
“主啊！求你保守我灵魂平安；让我的灵魂有美好的归宿。”我们也当如此，在活着的时候，肉体可以饥寒交迫，灵魂必须丰衣足食；肉体可以饱经忧患，灵魂必须安然居住；到了死的时候，肉体可以被扔掉，如同破旧的瓦器，不再有乐趣，但灵魂要像贵重的器皿献给神；肉体衰残，但神是我心里的力量，又是我的福分（诗篇73：26）。[2.]主耶稣就是神，我们不论是死是活，都向他求告，向他倾诉，也从他得安慰。司提反在此向基督祷告，我们也当如此；人人都当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样（约翰福音5：23），这是神的旨意。我们把自己交托在基督手里，唯有他才能把我们所交托的存留到末日；我们临终时要仰望基督，唯有在他的庇护下，我们才能坦然进入另一个世界。临死之际，活的安慰唯有从他而来。[3.]我们临终时，基督要接收我们的灵魂，这是大事，需要认真思想，也当从中得安慰。我们活着的时候就当关心这件大事，盼望耶稣在我们死时接收我们的灵魂；如果到时他拒不接受，灵魂将何去何从呢？灵魂岂能躲避那吼叫的狮子呢？所以我们要天天把自己的灵魂交托给他，求他管理，求他洁净，熟悉天上的一切，到时他就必接收，不会不接收。活着的时候若关心这件事，死的时候就得安慰，因为我们被接收，去到那永远的居所。（2）第二句是为逼迫他的人祷告（第60节）。
[1.]这句祷告的场景值得注意，因为这似乎比先前那句祷告更为庄重。第一，他跪下，表示谦卑。第二，他大声喊着，表示迫切。为何这句祷告词比先前那句更为谦卑、更为迫切呢？他为自己祷告，心里必定迫切无疑，所以不需要外在的表达，但他为仇敌祷告，与败坏的人性全然相反，就必须证明他的确情词迫切。
[2.]这句祷告词本身：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这里他效法主基督临死之时的榜样，主也是这样为逼迫他的人祷告：父啊，赦免他们（路加福音23：34）！他也为后世为基督受苦的人立下榜样，为逼迫他们的祷告。祷告也是一种传道的方式。这是向那些用石头打司提反的人传道，他跪下，好叫他们知道他正在祷告，他喊叫，好叫他们听见他在说什么，并且明白：第一，他们所作的，是犯罪，是极大的罪，若不是神的怜悯和恩典，这样的罪必叫他们永远灭亡。第二，他们虽凶狠歹毒，他仍爱他们，并不希望神向他们复仇，反倒是衷心祷告，求神不要归罪于他们。想想真是可悲：如果他们不悔改，这罪就必归到他们头上；但司提反并不向往降灾祸的日子。他要他们明白，被他们害死的，轻易饶恕了他们；当他们自己冷静下来时，想必决不会轻易饶恕自己。好流人血的，恨恶完全人，但正直人追求灵魂1（箴言29：10）。第三，这虽是大罪，但只要悔改，就必蒙赦免。他们若真心悔改，神必不归罪于他们。圣奥古斯丁说：“你觉得保罗听见司提反祷告了吗？他很有可能听见了，当时还很可能嘲笑他，但后来却得益于司提反的祷告，大得好处。”
3.他祷告完了，就离开了世界：说了这话，他就睡了；也可理解为，他正说着，致命的一击就落到他身上。注意：对义人来说，死不过是睡着；不是灵魂睡着（司提反已将灵魂交在基督手里），乃是肉体睡着，是歇了地上的劳苦，完全脱离劳苦和疼痛。司提反英年早逝，但他不过是睡了。他死的时候平静安详，如同睡着一般，合上了眼睛。请注意看：他睡去时仍在为逼迫他的人祷告；这里的语气似乎是他一定要为他们祷告，不然就不得安然死去。人若带着博爱的心死去，就能在临终时大得安慰，就能在平安中寻见基督；但愿我们生命的日头不要在愤怒中落山。他睡了，拉丁文译本作：他在主里睡了，在主爱的怀抱中睡去。他如此睡去，真是美事，因为他必在复活的清晨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