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行传 第24章

马太亨利圣经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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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前章说到保罗被囚在凯撒利亚希律的衙门,指望很快就会有结果;初时审讯过程进展得很快,后来就越来越慢。本章说的是他在凯撒利亚腓力斯巡抚面前过堂听讯。I.控方出庭,犯人也出现在被告席(第1-2节)。II.控方律师贴土罗发言,他极力恭维法官,污蔑被告(第2-8节)。III.证人出庭作证,实际上就是原告(第9节)。IV.被告辩护;他尊敬巡抚(第10节),否认指控,挑战证据(第11-13节),承认事实,且一如既往承认信基督,并声明这就是他们恨他的起因(第14- 16节);他还细述他们初次拿住他以后发生的事,挑战他们要具体说出他所犯何罪(第17-21节)。V.休庭,被告仍被羁押(第22-23节)。VI.被告和法官私下会面,被告想传福音给法官,法官则想从被告得钱财,双方都没有成功(第24-26节)。VII.保罗被囚达两年之久;另一位巡抚上任(第27节),此案仍无进展。贴土罗的演讲
1过了五天,大祭司亚拿尼亚同几个长老,和一个辩士帖土罗下来,向巡抚控告保罗。 2保罗被提了来,帖土罗就告他说: 3 “腓力斯大人,我们因你得以大享太平,并且这一国的弊病,因着你的先见得以更正了;我们随时随地满心感谢不尽。 4惟恐多说,你嫌烦絮,只求你宽容听我们说几句话。 5我们看这个人,如同瘟疫一般,是鼓动普天下众犹太人生乱的,又是拿撒勒教党里的一个头目, 6连圣殿他也想要污秽;我们把他捉住了。(有古卷加:要按我们的律法审问,7不料,千夫长吕西亚前来,甚是强横,从我们手中把他夺去,吩咐告他的人到你这里来。) 7 8你自己究问他,就可以知道我们告他的一切事了。” 9众犹太人也随着告他说:“事情诚然是这样。”
千夫长吕西亚将保罗送往凯撒利亚时,想必也知会了祭司长和其他反对保罗的人,若有什么指控,可以跟着他去凯撒利亚,在那里自有法官听讼。这些人也许不该自找麻烦,然而心中有了恶念,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I. 这里说的是控告保罗的案子仍在继续。1.他们并不耽延,过了五天就开庭,起诉保罗,别的事先放在一边;恶人作恶,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人把这里的“五天”理解为保罗被抓那天开始算;这是有可能的,因他在这里说(第11节)从我上耶路撒冷礼拜到今日不过有十二天,而他在殿里行洁净的礼有七日之久(21:26-27),所以这里说的五天应该是那七天之后的五天。2.这些人曾经自己审判保罗的案件,如今成了控方。大祭司亚拿尼亚曾坐在审判席上审讯保罗,如今站在那里控告他。有人也许会觉得:(1)他这是丢人现眼,忘了自己的尊贵地位。大祭司岂能当告发者,撇下耶路撒冷圣殿的事不做,前往希律的衙门起诉别人?所以神使祭司们被众人藐视,看为下贱(玛拉基书2:9),这是公义的。(2)他这是暴露自己仇视保罗!坐高位的若对某人心存恶念,往往会利用别人来攻击他们,自己躲在幕后,免得落下恶名;但亚拿尼亚恬不知耻,公开向保罗宣战。和他同去的还有几个长老,表示他们与他是一伙的,以为这样人多势众,又因找不到合心意的律师或司法顾问。恶人作恶尚且如此努力,策划、屈尊、不遗余力,而我们行善反倒冷漠被动,真是惭愧。
II. 这里说的是控告保罗的案件。起诉方派出了一个演说家名叫贴土罗;他是个罗马人,精通罗马律例,罗马语言,在罗马巡抚面前告状最合适不过,也最可能博得同情。大祭司和长老们虽心里苦毒,还是觉得自己的口舌不够锋利,所以启用了可能很有演说才华的贴土罗代表他们出庭,想必支付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说不定还要记在圣殿的帐上;圣殿的财务由他们控制,此次又是与信仰相关的案件,自然不能节省。保罗被带到巡抚腓力斯面前:他被提了来(第2节)。贴土罗代表控方开始发言指控,这个人只要付他钱,让他说什么都可以;唯利是图的口舌都是如此。再不公平的案件,也能物色到伶牙俐齿的人出庭狡辩;我们真心希望申辩律师秉持公道,若明知案件不义,就不要为之申辩,但贴土罗显然不是这样。他所说的话记录在此(至少是他说话的概要记录在此,按照西塞罗的说法,罗马律师在这些案件上的辩词往往是长篇大论);他的话充满恭维和谎言,以恶为善,以善为恶。 1.大恶人被美化为大好人,只因他是法官。腓力斯被本国的史学家以及犹太人约瑟夫描写成很坏的人,他在法庭上牟利,随心所欲,做尽恶事欺压人,凶残,贪婪,纵容保护杀人犯(约瑟夫《古史》20.162-165)。然而贴土罗却代表大祭司和众长老大肆恭维他,把他捧上了天,仿佛他是前所未有的清官。这也许是受了他们的特别嘱咐,或是按照他幕僚的指示,但当时的时机对大祭司和众长老不利,因为腓力斯不久前刚刚做了一件很不利他们的事:大祭司约拿单(可能是大祭司之一)得罪了腓力斯,公开谩骂他独裁;腓力斯专门雇了几个匪徒杀害了他,这些匪徒后来还杀了其他人:无人出面惩治这样的大恶,这些杀人犯更加胆大包天,又杀了几个人,有些是出于个人私愤,有些则是受雇杀人,甚至在殿里行凶。他们仍把腓力斯吹捧为国家和民族的最大祝福,并希望他能满足他们对保罗的恶念:他们既不计较他杀人,希望他能还他们一个人情。(1)他们信口说道(第2节):“我们因你得以大享太平,全民都大享太平,都视你为恩人,是保护我们的;你按着你的意思,按着你的智慧,关怀备至,积极主动,为整个犹太民族多行了不起的大事1。”腓力斯确有政绩,他曾在镇压那埃及人造反的事上(千夫长提起过此事;21:38)起了重要作用,然而这样的恭维,就能掩盖他日后的独裁和逼迫吗?我们在此看到:[1.]贵人的烦恼:做了好事就被无限夸大,做了坏事则无人善意提出来,导致心里刚硬,大胆作恶。[2.]恶人的计谋:君王犯错,反倒恭维他,导致他们犯更大的错。罗马主教们手握教会大权,又帮着逼迫基督的仆人,恭维篡位者,恭维独裁者,把他们当成做恶的工具;大祭司对腓力斯说好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2)他们承诺要回报他的恩情(第3节):“我们随时随地满心感谢不尽;我们称颂你的恩德, 钦定本及多种译本将第2节译为:保罗被提了来,帖土罗就开始控告他,对巡抚说:腓力斯大人,我们因你得以大享太平,你按你的意思给这一国的民做了许多了不起的大事;又将第3节译为:我们随时随地满心感谢不尽。 抚,那就理当带着感激之情接纳他当官。倘若得了政府的好处,尤其是遇到智慧良善的官员,应当心存感谢,感谢神也感谢人。倘若掌权者使我们大享太平,凭智慧给我们成就大事,就当称赞他们,这是对他们应有的尊敬。(3)他们在这件案子上指望得到他的支持(第4节)。他们假意不愿占用他过多时间:唯恐多说,你嫌繁絮,不过他们认定他听好话倒是很有耐心:只求你宽容听我们说几句话。整段话都只是为了请他在案件上给面子;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在此案件中,恶意多于事实,得着他的支持十分重要。人人都知道大祭司和众长老与罗马当局为敌,很不情愿伏在罗马的轭下,他们心里恨透了这个腓力斯,但为了达到陷害保罗的目的,仍通过代言人大肆恭维巡抚;他们在逼迫救主耶稣时也是这样恭维彼拉多和凯撒。当君王的,不能听了好话就以为那都是出于真心;恭维是一回事,忠诚是另一回事。 2.大好人被丑化成大恶人,只因他是被告。贴土罗一番空洞的恭维之后,就言归正题,开始向巡抚大人指控庭前的被告。他先前所说的是令人恶心的恭维,这里所说的则是令人恶心的可笑。我真有点可怜这个人,我相信他对保罗并无恶意,说话间并无毁谤之意,正如他恭维腓力斯也并非想讨好他,但一个聪慧理智的人,居然像个销售那样能说会道,不免令人惋惜;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又居然如此狠毒,把这样的话塞到他嘴里,又不免令人愤怒。贴土罗代表大祭司和众长老,向腓力斯呈上两条罪状:(1)他说保罗扰乱国民治安。若不先给基督的门徒披上兽皮,就不能给他们下套,若不先污蔑他们是大恶人,就不能用大恶的手段对付他们,而他们所说的完全是谎言,是毫无根据的谎言。一个人再无辜,再优秀再有用,也不能幸免于诽谤,不能幸免于谗言在官府和大众心目中所引起的愤怒和嫉妒;诽谤歪曲的话无论多么不公平,一旦以庄严神圣的语气说出来,以振振有词的语气高声说出来,总会有人相信。在古时,神的先知被说成是使以色列遭灾的(列王纪上18:17),神的耶路撒冷被说成是反叛的城,与列王和各省有害(以斯拉记4:15),主耶稣也被说成是诱惑国民,禁止纳税给凯撒(路加福音23:2)。保罗在此所经受的也一样,虽是一派胡言,说出来却是理直气壮。他们没有说:“我们怀疑他是个危险分子;我们告他是出于怀疑;”乃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们看这个人,千真万确,我们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似乎他是已被定罪的叛徒和乱党。然而事实上,整篇讲话中无一句真话;若真要察验保罗的品行,就会发现一切都正相反。 [1.]保罗乃是个有用的人,是国民的祝福,处处表现出直率和良善,人见人爱,从不惹人厌;但这里却被说成是如同瘟疫一般(第5节):“我们看这个人,乃是国民的祸患,是活着的瘟疫,狡猾多变,不怀好意,所到之处,扰乱秩序。”他们试图叫人相信他比瘟疫还有害,所做的恶像瘟疫一样传染到各地,叫别人也像他一样恶,像瘟疫一样致命,是毁灭性的,又像瘟疫一样,人见人怕,人见人防。保罗传过多少善道,做过多少善工,所得的回报竟然是被称作像瘟疫一般! [2.]保罗乃是个使人和好的人,他所传的福音是要灭了冤仇(以弗所书2:16),建立真正永久的和平;他一生与人和平相处,也教导别人要和平相处,但这里却被说成是鼓动普天下众犹太人生乱。犹太人对罗马当局不满,偏激的犹太人尤其不满;这一点,腓力斯心知肚明,所以他对犹太人十分警觉。现在他们想要让他相信这个保罗就是挑起犹太人不满的人,事实却是他们自己在犹太人当中散播结党的种子,这一点,他们自己也都知道;他们痛恨基督和基督信仰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没有带领百姓反对罗马人。各处犹太人都反对保罗,煽动众人攻击他;他所到之处,犹太人都煽动造反,然后怪罪在他身上,仿佛煽动造反的是他。这好比不久以后的尼禄1,明明是自己火烧罗马,却怪在基督徒身上。 [3.]保罗满有爱心,不愿独来独往,乃是助人为乐;但这里却被说成是拿撒勒教党里的一个头目,是那教党的旗手(原意如此)。居普里安2因信基督被判处死刑,判决书上就用了这个词,说他是邪教的主谋和旗手。保罗诚然是传扬基督信仰的领头人;但是:第一,这决不是邪教,保罗从不 居普里安(约200年-258年):迦太基教会主教,殉道圣人。 在基督里与世人和好,所以不能被当成狭隘谋私的邪教。真正的基督信仰使世人和好,聚集众人合而为一;只要它公义的权能影响人心,世人就会变得温顺平静,和平友爱,凡事安逸,彼此接纳,彼此造福,所以决不是使人纷争、散播不和种子的邪教。真正的基督信仰不贪图世俗利益,所以决不能称为邪教。搞邪教的受世俗利益的驱使,意在财富和名声,而信基督的则不但不是这样,反而甘愿舍去世上的一切。第二,基督徒被斥为拿撒勒教党,基督被当作拿撒勒人,无人指望那里会出什么好东西;实际上他生在伯利恒,是弥赛亚降生的所在。但他喜悦称自己作拿撒勒人耶稣(22:8)。经上也把这个名字视为尊称(马太福音2:23)。所以,尽管别人当作蔑称,基督徒与主同享这个名称,大可不必感到羞耻。第三,说保罗是这个教党的发起人和旗手,那是不正确的;他并非拉人到自己身边,乃是拉到基督身边,他传道不是为自己,乃是为基督耶稣。 [4.]保罗敬重圣殿,视之为神所选择要立为他名的地方(申命记14:24),前不久他还怀着敬畏的心在殿里守圣礼;但这里却被说成是污秽圣殿,故意蔑视它,犯了殿里的规矩(第6节)。他们没有证据,这种莫须有的指控完全是错谬,连他们自己都心知肚明(21:29)。(2)他说对保罗的诉讼程序受到千夫长的阻拦。[1.]他们声称原已把他捉住了,要按他们的律法审问。这是谎言;他们并没有按律法审问他,反倒自己违背律法公义,要将他打死,撕成碎片,不听他的申辩,假意要带他去庭审,实际上却试图把他扔到埋伏在外的匪徒手里打死他。难道这就是按律法审问吗?人若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即便心里不想做,口里也会说自己必这样做。[2.] 他们埋怨千夫长伤害了他们,因他救了保罗脱离他们的手;实际上千夫长不但是还保罗公平,也是帮了他们的大忙,避免他们犯大罪:千夫长吕西亚前来,甚是强横(实际上只是采取不得已的措施),从我们手中把他夺去(第7节)。逼迫人的失去了逼迫的机会,不但不感恩,反倒暴跳如雷。有一次大卫在盛怒中要大开杀戒,神差派亚比该前去制止他,他立刻改正,不再发怒,还感谢亚比该,感谢神(撒母耳记上第25章)。但这些凶残的人自以为是,只因千夫长拦阻他们亲手报仇、流人的血(正如大卫所言),他们就与他为敌。[3.]他们请腓力斯裁决,似乎还略表歉意,说这是千夫长勉强他们这样做的:“是他强迫我们给大人添麻烦的,他还给我们添麻烦,因为:第一,他吩咐告他的人到你这里来,让你来听讼,其实这点小事原本在低级法院就可以解决的。第二,他把此案交给你来审理,看看你能从他嘴里审出些什么,可以从他的供词知道我们告他的一切事了。”
III. 犹太人都附和贴土罗的话(第9节):众犹太人也随着告他说:事情诚然是这样。1.有人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起誓作证,证明句句属实。既能找到一个演说家出庭演说,自然也能找到证人在庭前发誓,都是金钱的作用。2.不过这句话更像是大祭司和众长老认同贴土罗的话。腓力斯问他们:“你们是这个意思吗?这就是你们要说的话吗?”他们回答:“是;”这就说明他们都有份于贴土罗的谎言。人即便没有作恶之能,没有能力发表演说抵挡信仰或与人辩论,仍可有份于有能力作恶的人所作的恶,仍可认同他们,说:事情诚然是这样,重复他们的话,赞同他们的话,混乱主的道(13:10)。许多人没有足够的学问替巴力辩护,却有足够的恶念力挺巴力。保罗第三次申辩
10巡抚点头叫保罗说话。他就说:“我知道你在这国里断事多年,所以我乐意为自己分诉。 11你查问就可以知道,从我上耶路撒冷礼拜到今日不过有十二天。 12他们并没有看见我在殿里,或是在会堂里,或是在城里,和人辩论,耸动众人。 13他们现在所告我的事并不能对你证实了。 14但有一件事,我向你承认,就是他们所称为异端的道,我正按着那道侍奉我祖宗的神,又信合乎律法的和先知书上一切所记载的, 15并且靠着神,盼望死人,无论善恶,都要复活,就是他们自己也有这个盼望。 16我因此自己勉励,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 17过了几年,我带着周济本国的捐项和供献的物上去。 18正献的时候,他们看见我在殿里已经洁净了,并没有聚众,也没有吵嚷,惟有几个从亚细亚来的犹太人。 19他们若有告我的事,就应当到你面前来告我。 20即或不然,这些人若看出我站在公会前,有妄为的地方,他们自己也可以说明。 21纵然有,也不过一句话,就是我站在他们中间大声说:‘我今日在你们面前受审,是为死人复活的道理。’”』」
这里说的是保罗为自己申辩,回应贴土罗的指控;这番话充分体现他智慧圣洁的心灵,也应验了基督的应许,他曾说门徒为他的缘故被送到诸侯君王面前,到那时候,必赐给他们当说的话(马 太福音10:18-19)。贴土罗说了许多激怒人的话,但保罗没有打断他,而是让他把话说完;这 呼,控诉时代的罪孽和世人的罪孽(如此时代!如此行为!时代何竟败坏!),而是等候法官允许他发言,他才开口说话。巡抚点头叫保罗说话(第10节)。如今他蒙允准说话,并有巡抚保护,真是难得。他丝毫不针对贴土罗,他知道此人是为了钱,于是就轻看他所说的,转而针对那些花钱雇用他的人。
I. 他很尊敬巡抚,相信巡抚必还他清白。他不像贴土罗那样大肆恭维,乃是表达真诚的敬意,说他乐意为自己分诉,虽不视巡抚为友,却视他为公平无偏见。他这样做,是指望巡抚公平,也希望他公平。这也是相信自己清白、问心无愧的人所用的语言。他站在庭前,镇定自如,并且心中欢喜,因为眼前的这位法官不代表党派,乃是个漠不关心的人。不仅如此,他想到这位法官的身份,就乐意为自己分诉,为什么呢?他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你清廉公正,恨恶贿赂,断案时敬畏神,不徇情面;”不能这样说他,所以就不说,尽管这样的话很中听;他乃是说:我乐意为自己分诉,因为我知道你在这国里断事多年;这是真话。既在这国里断事多年:1.他很清楚先前从未有人起诉过保罗。这些诽谤通常是起诉惯犯,巡抚断事多年,保罗却是第一次被带到他面前,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是个危险分子。2.他很了解犹太民族,了解他们的脾性和心态。他深知犹太人墨守成规,对不同的观点深恶痛绝,脾气暴躁,偏行己路;这些都足以使他们控告保罗,不必管他是否作恶。腓力斯虽不了解保罗,却了解起诉他的人,从他们身上也许能猜出保罗的为人。
II. 他否认犹太人告他的罪状,他们的成见正是基于这些罪状。他们告他鼓动生乱、污秽圣殿;他们知道罗马官府不会过问这些事,之所以用这些罪名,只是希望巡抚把他交还给犹太人,按犹太律法来审理,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巡抚虽不过问这些事,但既知这些人狠毒奸诈,就当保护受害者,这是保罗所希望的。他希望巡抚能明白(他所说的话,若有必要,都可提出证据来): 1.他来耶路撒冷,只为敬拜神,又和平又圣洁,决非在百姓中鼓动生乱,也决非污秽圣殿。他来是希望与犹太人相通,而不是与他们为敌。 2.他来耶路撒冷不过十二天,还被关押了六天;他孤身一人,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作出他们所控告的那种恶来。至于他在别处所做的,他们并不清楚,只是道听途说,这样信口歪曲是很不公平的。 3.他在耶路撒冷十分低调,又安静又和平,从未闹过事。倘若真如他们所言他鼓动犹太人生乱,他在耶路撒冷一定会结党,但他没有。他在殿里,是参与服事。他去诵读律法书的会堂。他在城里与亲戚朋友相聚,当众畅谈。他满有智慧,满有活力,但他们却无法告他做过什么不信神或有损犹太信仰的事。(1)他没有针锋相对的心态,从不争强好斗,不像那些鼓动生乱的人。他们并没有看见他和人辩论,在学者面前从不吹毛求疵,在弱者面前从不故意刁难。只要有人问,他随时分享心中盼望的缘由(彼得前书3:15),随时教导人;但他从不与人争论信仰的事,从不以信仰为题与人辩论,从不独断专行,乃是以谦卑、尊重、温柔和仁爱的心待人。(2)他没有骚乱暴动的心态:“他们并没有看见我耸动众人,没有耸动众人反对宗教领袖或政府官员,没有叫人害怕社会,仇视社会,没有叫人彼此争竞,也没有散播不和的种子。”他的所作所为都堪称基督徒,堪称传道人,仁爱,安静,顺从掌权者。他争战的武器不是属世的,他从未提过(也从未想过)要拿起武器传福音,保护传道人;他虽可在百姓中组建强有力的党派,像他的仇敌那样,但他并没有那样做。 4.至于他们所告的,说他在别处鼓动生乱,那完全是无中生有(第13节):他们所告我的事并不能对你证实了。(1)他坚持自己是无辜的;他说他们不能证实,所说的都是谎言。他从不破坏公共治安,对犹太民族没有真正的偏见,反倒为他们多作贡献,并且很乐意为他们效劳。他一点都不讨厌他们,反倒深爱他们,为他们的利益心中火热;参考罗马书9:1-3。(2)他感叹自己身遭不幸,所被告的不能证实。有价值的义人常受这样的伤害,所担的罪名往往是自己所远离、所恨恶的,这是他们的份。然而他们感叹自己不幸的同时,也满怀喜乐,因为他们的良心见证自己 西塞罗控诉维勒斯名言。 损他的名节、自由和性命,也是藐视法庭,欺骗审判官,误导审判官断案。(4)他请审判官秉持公平,全面详察,不要因控方的激进行为而落入网罗。审判官定案,应当根据事实,而不是根据假设,要探听,查究,细细地访问,果然是真(申命记13:14);不然就不能正确断案。
III. 他合理公平地介绍自己,既澄清自己没有过犯,又表明他们穷凶极恶控告自己的真正原因。 1.他承认他们看自己为异端,所以才攻击他。千夫长注意到,巡抚一定也注意到,控方的暴怒不同寻常;他们不知其详,只是凭着叫喊声猜测,并断定保罗是个大坏人。保罗在此解开他们的疑团:我承认他们所称为异端的道,我正按着那道事奉我祖宗的神。所争论的是信仰问题,而这样的争论往往引发愤怒和暴力。注意:事奉神的正道被称为异端,这不是新事;神的仆人再良善,仍被污蔑,被当作异端份子,这也不是新事。改革教会被那些仇视改革的异端称之为异端。但愿我们永远不要因为受人污蔑就离弃正道;真正的、纯洁的基督信仰不会因为被称作异端而有丝毫损坏,在人心目中的形象也不会损坏;即便是大祭司和众长老斥之为异端,也不会有损坏。 2.他替自己正名。他们称保罗为异端,但他不是异端,因为:(1)他事奉他祖宗的神,敬拜对象正确。他没有说:我们去随从你素来所不认识的别神,事奉它吧(申命记13:2),那是假先知说的话。他若这样说,那么他们称他为异端的道,说他拉拢别人走歧途,说他是个危险分子,那就是情有可原的。但他所敬拜的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那不但是他们所敬拜的神,也是亲自与他们立约的神,因而也称为他们的神。保罗强调神的约,不传别的约。他坚称那应许祖宗的话已经向儿女应验(13:32-33),所以他不但自己敬拜神,也引导别人敬拜神,且视作他们祖宗的神。他还提到敬虔的祖先:我所敬拜的神,就是祖宗所敬拜的神。他的信仰决非标新立异,乃是因其古老而闪光,因古人的代代传承而闪光。注意:我们敬拜神的时候,若能视他为祖宗的神,那将大得安慰。祖宗信靠他,他就喜悦他们,就做他们的神,也做他们后裔的神。他已证明他是祖宗的神,我们若像祖宗敬拜神那样敬拜他,那他就是我们的神。这句话的语气何等强烈:他是我父亲的神,我要尊崇他(出埃及记15:2)。(2)他又信合乎律法的和先知书上一切所记载的,敬拜方式正确。他的信仰基于圣经,也受制于圣经;经上的话就是神谕,是试金石,他的言行也都按照经上的话。他全盘接受圣经,相信经上一切所记的;他单单接受圣经,正如他所言,所讲的并不外乎圣经里所记载的(26:22)。他不提倡别的信仰准则或做法,只宣扬圣经,不推崇传统,不推崇教会权柄,不相信世上任何人或团体是不犯错误的,不相信人的悟性或理性没有错谬;唯有圣经所记载的神的启示,才是他不论生死都要谨守的,所以他不是异端。(3)他放眼将来的世界,凭信心盼望将来的世界,敬拜目的正确。凡转向异端的,都贪爱今生,贪爱世俗的利益,但保罗志在藉着信仰得进天堂(第15节):“我靠着神有盼望,我的盼望都从他而来,我的渴望也都靠着他,都倚靠他。我的盼望靠着神,不是靠着这个世界,我盼望另一个世界,不是这个世界。我倚靠神,倚靠他的权能,盼望在末了的时候死人复活,无论善恶,都要复活;我在信仰中所盼望的大事就是得着喜乐的复活,在义人复活中有份。”这里要注意的是: [1.]死人要复活,自古以来,直到世界的末了,人人都要复活。灵魂不与身体同死,身体本身也要复活;今生过去,不但有来生,还要活在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过去,另一个世界就开始。所有的人都要复活,都要一同进入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则是世人出生时一个一个进入的。[2.]人人都要复活,无论善恶,无论洁净不洁净。救主告诉我们:行善的,复活得生;作恶的,复活定罪(约翰福音5:29)。参考但以理书12:2。这说明人人都要复活,接受最后的审判,照着他们在这预备世界的所为所行,或进入永生,或进入永刑。义人必复活,因基督与他们联合,是他们的头;恶人必复活,因基督胜过他们,是他们的审判者。[3.]死人复活,靠的是神:我靠着神有盼望,我在主里盼望死人复活,那是神的大能,是应验神说过的话;凡怀疑死人复活的,就是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神的大能(马太福音22:29)。[4.]死人复活是我们信仰的基本条例,也是犹太教信仰的基本条例:就是他们自己也有这个盼望。不仅如此,这也是古时列祖的盼望,看看约伯的信仰宣告就知道了,只是如今藉着福音更清楚地启示出来,且得着更全面的证明;所以凡相信死人复活的,应当感谢福音传道人解释并证明这个道理,而不是反对这个道理。[5.]我们信 神,就当定睛在另一个世界,在事奉神的各样事上信靠他,相信死人必复活,在各方面好好预备,且盼望将来得奖赏。(4)他的言行举止与他的敬虔相吻合(第16节):我因此自己勉励,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先知和先知的教训,可凭他们所结的果子判断真伪。保罗良心无亏,信心自然也无亏,因信心的奥秘深藏在无伪的良心里。保罗在大祭司面前也曾这样声称过:我在神面前行事为人都是凭着良心(23:1),因良心无亏而喜乐。请注意看:[1.]保罗的目的和指望:常存无亏的良心。这可理解为:“良心不击打我,不提醒我做错了,不恭维我,不欺骗我,凡事不误导我。”也可理解为:良心没有受到击打,好比约伯的决心:“我心必不责备我(约伯记27:6),我决不会给它机会责备我。我决心与良心和好,叫它没有理由质问我的良善,也不在具体的行为上与我争论。我谨慎小心,不得罪我的良心,好比不愿得罪我的好友,又好比不愿得罪我的顶头上司,我要向他负责;这是因为良心是神在我心灵深处的代言人。”[2.]他所在乎、所追求的:“我自己勉励。我一如既往,以这样的动机管好自己;我严格律己,活出这样的原则(严格律己者也称为苦行者,与这里的勉励一词字根相同);凡受制于本能的,我都远离,凡属灵的信仰行为,我就持守;我着眼于属灵的事,与自己的良心和好。”[3.]律己的程度:第一,一贯如此:常存无亏的良心,常常问心无愧。尽管保罗明白自己不是已经得着,已经完全了(腓立比书3:12),尽管他所不愿意的恶,他倒去做(罗马书7:19),但他不犯任意妄为的罪(诗篇19:13)。软弱令良心不安,但不会伤害良心,不会败坏良心,胆大妄为的罪才会伤害良心。我们的良心受伤害,应当谨慎,不能总是伤害良心,应当重拾信心与悔改,快快解决问题。在这些事上我们要一如既往,虽偶有亏欠,应当及时改正。第二,凡事如此:对神对人。他凭良心谨守自己全部的本份,并且谨慎小心,免得破坏爱神爱人的诫命。良心好比掌权者,是诫命的监护人。我们要十分谨慎,任何得罪神得罪人的事都不要想,不要说,也不要做;参考哥林多后书8:21。[4.]律己的动机:因此,或理解为正是这个原因。“正因为我盼望死人复活,盼望将来的世界,所以我严格要求自己。”多思想将来的世界,有助于激励我们在今生凡事都凭良心。
IV. 前面他宣告自己的信念,这里他清楚而坦诚地讲述自己的案件,讲述逼迫他的人对他的诬告。犹太人两次差点把他撕碎,每次都是千夫长救他脱离他们的手;每次他也都要他们拿出证据来。 1.第一次是在殿里。他们在那里疯狂攻击他,当他是人民的公敌,圣所的公敌(21:28)。这样的指控有证据吗?没有,毫无证据。(1)说他是人民的公敌实在过于勉强。他离开耶路撒冷已经很久,这次回来是带着周济国民的捐项。他自己虽也很需要钱,但还是在朋友那里募捐,为的是周济耶路撒冷的穷人。他对百姓没有敌意,反倒满有爱心,很愿意为他们谋利益;他们岂可与我为敌以报我爱呢(诗篇109:4)?(2)说他污秽圣所也实在过于勉强。他把供物带到殿里,亲自负责献祭的费用(21:24),按照律法条例,在殿里已经洁净了(第18节),并且十分安静,并没有聚众,也没有吵嚷。他有很高的知名度,但来到耶路撒冷却不显摆,不前拥后簇,而是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地进入圣殿。是那些从亚细亚来的犹太人认出了他;这些人不能诬赖说他聚众闹事,因他无人跟随,也没有闹事。他们可能对腓力斯说他违反律法,带希腊人进殿,这件事巡抚理当过问,因为罗马政府条例允许属下各国保留自己的宗教信仰,但他叫他们拿出证据来(第19节):“那些从亚细亚来的犹太人,应当到你面前来告我,你可以审问他们,看是否真有告我的事,他们可以站出来起誓。”有些人说起谎来肆无忌惮,但若叫他起誓证明,就会良心不安,有所收敛。 2.第二次是在公会:“既然从亚细亚来的犹太人不在场,不能证明我在殿里有何过失,那就让这些人出来作证,指的是大祭司和众长老,叫他们说说我有什么妄为的地方,我站在公会前是否被判有罪,那一次我也差点被撕碎(第20节)。我在公会前说的话,他们挑不出毛病来,因为我只说了一句话:我今日在你们面前受审,是为死人复活的道理(第21节)。这句话不得罪人,撒都该人例外。死人复活本是犹太宗教的信仰,我坚持这点,希望不是犯罪;那些连他们自己都斥为异端的人例外。”保罗与腓力斯谈道;腓力斯惊恐;保罗的判决暂缓
22腓力斯本是详细晓得这道,就支吾他们说:“且等千夫长吕西亚下来,我要审断你们的事。” 23于是吩咐百夫长看守保罗,并且宽待他,也不拦阻他的亲友来供给他。 24过了几天,腓力斯和他夫人、犹太的女子土西拉一同来到,就叫了保罗来,听他讲论信基督耶稣的道。 25保罗讲论公义、节制,和将来的审判。腓力斯甚觉恐惧,说:“你暂且去吧,等我得便再叫你来。” 26腓力斯又指望保罗送他银钱,所以屡次叫他来,和他谈论。 27过了两年,波求·非斯都接了腓力斯的任;腓力斯要讨犹太人的喜欢,就留保罗在监里。
这里说的是保罗在腓力斯面前受审以及受审的结果。
I. 腓力斯休庭,需要多一点时间考虑(第22节):犹太人称为异端的这道,他本是详细晓得的,比大祭司和众长老所想象的要多。他晓得一些关于基督信仰的事;他住在凯撒利亚,那是罗马百夫长哥尼流所在的地方;哥尼流是个基督徒,腓力斯从他和别人那里听说过基督信仰,并且听起来不像被歪曲的那样恶。他还认识一些信奉这道的人,知道他们都是诚实的好人,很有良心,于是他就找借口打发控方:“且等千夫长吕西亚下来,我要审断你们的事,我要了解事实真相,看看这保罗是否真的聚众闹事。你们是一党的人,他是孤身一人。我要听听千夫长怎么说,然后才在你们当中作判断,看到底是保罗闹事应受惩罚,还是你们闹事,然后诬赖在他身上。”这样一来:1.大祭司和众长老很失望,因为保罗没有被定罪,也没有交由他们审判,尽管他们很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也以为会这样。但神就是这样,他能抑制百姓之仇敌的怒气,并且不一定通过百姓的朋友,乃是通过像腓力斯这样的局外人。他们虽是局外人,只要稍微晓得这道,就必为神的百姓出头。2.保罗很受伤害,因为他没有获释。腓力斯既然明知这桩案件是诬告,就应当履行审判者的义务,向他的敌人报仇(耶利米书46:10),救他脱离恶人的手(诗篇82:4)。但他不敬畏神,也不体恤人,能做出什么好事来呢?不行公义固然不应该,拖延行公义也不应该。
II. 他将被告关押起来,不准保释;如准许保释,保罗在凯撒利亚的朋友会很乐意接待他。腓力斯思想像保罗这样的公众人物,必有许多朋友,也有许多敌人,倘若暂不释放他,同时又不为难他,想必有机会从他们身上捞到些什么。于是:1.他将他关押起来,吩咐百夫长或军官好好看守(第23节)。他没有把保罗关在普通监狱,他原先既是个军犯,就还是让他当军犯。2.他安排给他一定的自由,嘱咐看守人给他自由1,不能捆绑,不戴锁链,要尽量提供方便,允许他在营楼自由走动,也可能他的意思是允许他自由放风,甚至假释在外:保罗乃是诚实之人,他们相信他不会逃走。大祭司和众长老想害他性命,腓力斯却给他一定的自由,他不像他们,他没有成见,对所传的道也没有成见。腓力斯还吩咐百夫长不要禁止保罗的朋友前来看望、伺候他。身在牢狱,若有朋友陪伴,那就像在家里一样。
III. 他后来与保罗多次私底下接触,这里特别提到其中一次,那是审讯之后不久(第24-25节)。请注意看: 1.腓力斯叫了保罗来,有何目的。他想和他聊聊,听他讲论信基督耶稣的道,讲论基督信仰;他对这道略知一二,但保罗既是有名的传道人,远在众人之上,他希望从保罗身上多了解一些。若要增长知识,就当请教专家,请教知识渊博的人;所以腓力斯想听他畅谈信基督耶稣的道,不能在法庭上,那里他见保罗说话过于谨慎。这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更确切地说是为了满足他夫人犹太女子土西拉的好奇心;他夫人是那被虫咬死的希律(12:23)亚基帕的女儿。她受过犹太信仰教育,很想了解基督信仰;她听说基督信仰要成全犹太信仰,于是就很想听保罗讲论一番。不过她信什么宗教并不重要,无论信什么,她都是信仰的耻辱:她是犹太人,又是个淫妇;腓力斯娶她时,她是别人的妻子;她和他住在一起,那是犯奸淫,乃是个厚颜无耻的妇人,然而她却渴望听信基督的道。在信仰的事上,许多人喜欢新鲜的观点和假设,他们听道谈道,津津乐道,却不愿伏在信仰的权势和影响之下;他们仅仅满足于听说将来的审判,却不愿改变生命。 2.保罗如何向他讲论基督信仰:腓力斯指望听到深奥的神学,作为消遣,但保罗说完,他却感到 钦定本将第23节中“并且宽待他”译为“并且要给他自由”。 他一向是个有理性的传道人。可能他也谈到具体的基督信仰教训,谈到主耶稣的死和复活,谈到他是神与人之间的中保,但他很快谈到具体的应用,目的是要唤醒听众的良心。(1)他言简易明,情绪激昂,谈论公义、节制和将来的审判,意在表示:[1.]信基督的目的是叫人遵行公义和节制的法则。神的恩典教训我们在今世自守、公义(提多书2:11-12)。连外邦道德家都大肆推崇公义和节制的美德;腓力斯听说保罗所传的教训宣扬自由,倘若能使他不必持守这些美德,那他一定会拥护。但保罗说:“不是的,我所传的决不是否定这些美德,正相反,我所传的是要强化这些神圣的法则。办事诚实(列王纪下22:7),凡人所当得的,就给他(罗马书13:7),刻苦己心(利未记23:29),攻克己身,叫身服我(哥林多前书9:27),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人人都当谨守,不然就要受最严厉的刑罚。”我们藉着洗礼摒弃这个世界,摒弃肉体,一切属世的追求和肉体情欲的满足都当顺服在信仰条例之下。保罗讲论公义和节制,意在责备腓力斯缺乏公义和节制,犯了大罪;既知他罪孽深重,又无视神的忿怒(以弗所书5:6),保罗希望他不只是询问信基督,还要下决心拥戴基督。[2.]基督教训向我们揭示将来的审判,这审判最终要不可逆转地决定世人将来的归宿。如今世人各过各的日子,腓力斯也过自己的日子,但神的日子终必临到,那时各人必要将自己的事在神面前说明(罗马书14:12);神是审判全地的。保罗讲论将来的审判,就是解释为何要相信将来的审判,因而也解释为何要信神。(2)从保罗讲论的这些标题,我们可以看到:[1.]保罗讲道不偏待人,因他所传的是神的道,而神的道不偏待人:他情词迫切,叫人知罪,给人教诲,对罗马巡抚也不例外。[2.]保罗讲道直击人心,相当实用,不求取悦别人的幻想,不求满足别人的好奇,乃是引导众人认识到自己的罪孽,明白自己的本份和利益。[3.]保罗但求事奉基督,拯救灵魂,不在乎个人安危。他落在腓力斯手里,他有权柄(诚如彼拉多所言)把他钉十字架(有权柄把他送回给犹太人,这和钉十字架没多大区别),也有权柄释放他(约翰福音19:10)。眼下难得他愿意听,又难得他心情不错,保罗本有良机讨好他,有机会被释放,甚至有机会耸动他严办起诉他的人;而相反,倘若不迎合他,坏了他的心境,那就有可能吃大亏。但这些事他全然不顾,他一心行善,一心尽自己的义务。[4.] 保罗在工作中任劳任怨,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效果极微,也在所不辞。腓力斯和土西拉是何等顽固的罪人,保罗的话几乎不可能使他们悔改,尤其是这样不中听的话;但保罗仍不放弃。守望者应当发出警告,虽未必能救别人的灵魂,至少已经救了自己的灵魂(以西结书第33章)。 3.这又尊贵又邪恶的人听了保罗的话有何反应:腓力斯甚觉恐惧,十分害怕,自觉惊吓,玛歌珥·米撒毕,像巴施户珥那样(耶利米书20:3-4)。保罗在他面前不恐惧,他却在保罗面前恐惧。“若果真如保罗所言,我在将来的世界会是什么光景呢?我完了,彻底完了,除非我走上新的生活道路。”这里没有说土西拉甚觉恐惧,她虽同罪,但她是个犹太人,守的是律法条例,仗着律法给她撑腰;但腓力斯眼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让他心安,所以甚觉恐惧。让我们看看:(1)神话语的能力;神的话带有使命,鉴察人心;再骄傲再狂妄的罪人,心里也甚觉恐惧,因为神将他们的罪孽摆在面前(诗篇90:8),让他们感觉到神的惊吓(约伯记6:4)。(2)良心的作用;良心一旦惊醒,人的心里就充满惊恐和诧异,诧异自己畸形,诧异自己危险。即便有人曾在活人之地使勇士惊恐(以西结书32:27),此时自己却感觉恐惧。一想到将来的审判,再骄傲的人,也足以叫他的心灵惊恐,因为审判一旦临到,连将军和壮士都要向山和岩石说:倒在我们身上吧(启示录6:15-16)!却是枉然。 4.腓力斯试图从这反应中回过神来,试图摆脱恐惧。他所采用的手段就是暂缓,他对付保罗案件起诉方的手段也是暂缓。他说(第25节):你暂且去吧,等我得便再叫你来。(1)他只是惊恐,仅此而已。保罗也曾惊恐(9:6),那狱卒也惊恐(16:29);他们惊恐之余还悔改,腓力斯惊恐之余却不悔改。许多人听了神的话感到战惊,却没有实际的改变。许多人惧怕犯罪的后果,却仍喜欢犯罪,与罪孽结盟。(2)他不否认自己的罪行,不反驳神的话,也不反驳传道者的话;传道者触及他的良心,他没有报复。亚玛谢对先知说:你住口吧!为何找打呢(历代志下25:16)?腓力斯却没有向保罗说这样的话。保罗触到了他的痛处(好比施洗约翰触到了希律的痛处),他却没有威胁要加倍罚他,也没有说要处死他。(3)然而他却耍手段不愿认罪,说以后再说。保罗的话字字千斤,发人深思,他无言以对。可他就像那可怜的欠债人,要求宽限数日(马太福音18:24-26)。保罗说累了,他和土西拉也听累了,所以:“你暂且去吧,暂停吧, 我有公务在身;等我得便,等我无事可做的时候,我再叫你来,再听你讲论。”注意:[1.]许多人只因不愿趁热打铁,就失去了认罪悔改的好处。倘若腓力斯惊恐之际,能像保罗和那狱卒那样问:我当做什么?也许就信了基督,也许就成了永远快乐的腓力斯;然而他丢弃了悔改的心,就永远失去,连他自己也一同失去。[2.]在灵魂的事上拖拖拉拉,那是十分危险的;一次次推迟,不愿悔改,会导致致命的后果。这些人说愿意悔改,愿意归向神,但不是现在,以后得便再说,等处理完别的事再说,等老了再说;于是悔改的心就冷却,好事就不再是好事,反而在恶道上越来越刚硬。腓力斯要等他得便再说,但圣经没有提到他以后何时得便,因为魔鬼不但当下欺瞒我们,还要欺瞒我们一辈子。眼下这个时候,无疑就是最得便的时候。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哥林多后书6:2)!;唯愿你们今天听他的话(诗篇95:7)!
IV. 最后他还是留保罗在监里,直到两年后他不再担任巡抚(第26-27节)。他深知保罗并没有犯什么该死该绑的罪(26:31),但他并无诚意释放他。保罗和他谈论公义,简直是枉费工夫,当时他虽想起自己的过犯,甚觉恐惧,但却仍坚持如此明显的不义。这里告诉我们他的处世原则,致令保罗一案越来越糟:1.贪财。他不愿释放保罗,因为他指望从保罗身上捞些油水,希望他朋友会来花钱替他买自由,那时就可心安理得释放他,同时又能满足自己贪婪的心;若不得些钱财,他就无意履行自己当审判官的本份:他指望保罗送他银钱,或有人替保罗送钱,那时才释放他,让他得自由。有此指望,他就扣留他,并屡次叫他来,和他谈论;不再谈论信基督的事(这方面的事他已经听腻了,将来审判的事也听腻了,他不要保罗再回到这些话题,不要再讲这些事),乃是谈论他释放的事,谈保释金的事。他不能恬不知耻跟保罗谈价钱,于是就叫他来,想探探他钱包有多深,且给他机会主动问价。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他为何承诺以后得便再听基督的道。他有很多得便的机会可以听道,却都没有好好利用;他只关心从保罗身上得些钱财,而不是从他身上得着基督的知识。注意:神对那些无视悔改、以为能随意支配神恩典的人说:我的灵就不永远住在他里面(创世记6:3);这是公义的。人若今日不听神的声音,若不趁着还有今日,就会被罪迷惑,心里就刚硬了(希伯来书3:13)。保罗一贫如洗,金银他都没有(3:6),无力买自由;但腓力斯知道有人对他好,他们有能力帮助他。他前不久因释放穷圣徒的事搜刮了不少钱,如今又指望富有的圣徒也能出钱保释他;我真奇怪竟然没有人出面保释。保罗不和腓力斯作交易,也不请教会送钱来,这固然值得称赞(他那伟大慷慨的心灵鄙视这样的做法),但他的朋友也不这样做,实在不知道是否应该称赞,是否说得过去。他们应该迫切要求巡抚释放他,要像他的仇敌那样迫切:倘若人的礼物为他开路,引他到高位的人面前(诚如所罗门所言;箴言18:16),他们若真这样做,也是合情合理的。我不会因不义而行贿,但倘若不给钱他就不行公义,那么我给他钱,就是自己行公义;况且他们本有机会这样做,却没有这样做,真是羞耻。我为他们脸红,竟然让如此杰出有用的人留在监狱里,其实只要一点钱就可救他出来,使他再度发挥作用。保罗在凯撒利亚的时候,这里的基督徒不惜流泪,不愿眼看着他进监牢(21:13),此时难道就不愿花些钱帮他出来吗?不过这其中也许有神的旨意;保罗被捆绑必是为了基督福音广传,所以他仍需坐牢。但这不能成为腓力斯的借口,他本当释放无辜的人,不该索要钱财:倘若审判官非要受贿才能秉持公义,那他一定也会受贿作恶。2.讨好人。腓力斯过了两年不再担任巡抚,由波求·非斯都接替,也许有人会指望他至少离职的时候会有善举,释放保罗,但他没有;他仍留保罗在监里,这里给出的理由是他要讨犹太人的喜欢。他没有因为讨好他们而处死保罗,但他宁可拘留他也不愿得罪他们;他曾多次得罪犹太人,也许扣押保罗,是希望借此有所弥补。他觉得保罗不会在法庭上告他长期非法拘留人,但他忌讳大祭司和众长老,不愿看到他们在皇帝面前告他伤害他们,于是就希望能在这件事上满足他们,封住他们的口。所以,干卑劣勾当的,为了自保,往往会越干越多。倘若腓力斯没有伤害犹太人,他就不必扣留保罗讨好他们;但他扣留了保罗,仍没有好结果。犹太人仍在皇帝那里告他,一些历史学家说他后来被非斯都捆绑起来送往罗马。若果真如此,他若想起自己如何轻看保罗受捆绑,想必自己身上的锁链就更觉沉重。人若为蒙神的悦纳而行善,就必蒙神的悦纳;人若为得人的欢心而作恶,就必得不到人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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