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王记下 第9章

马太亨利圣经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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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薛和耶户是公义的神所命定的、要刑罚并毁灭亚哈家的器皿。神告诉以利亚,要指定他们做成此事;但由于亚哈自卑,神就给他缓刑,于是就交由以利沙来指定他们。哈薛登上亚兰王位,这件事我们在前章看见了,这里要来看耶户登上以色列的王位,因为躲避哈薛之刀的,如约兰和亚哈谢等人,必被耶户所杀(列王纪上19:17),本章说的就是这件事。I.有使命经先知的手交与耶户,要他夺取政权,毁灭亚哈家(第1-10节)。II.他立即执行。1.将此事告诉众军长(第11-15节)。2.直接开往耶斯列(第16-20节),并在那里:(1)打发了以色列王约兰(第21-26节)。(2)打发了犹大王亚哈谢(第27-29节)。(3)又打发了耶洗别(第30-37)。
膏立耶户为王(主前884 年)
1 先知以利沙叫了一個先知門徒來,吩咐他說:你束上腰,手拿這瓶膏油往基列的拉末去。 2 到了那裡,要尋找寧示的孫子、約沙法的兒子耶戶,使他從同僚中起來,帶他進嚴密的屋子, 3 將瓶裡的膏油倒在他頭上,說:耶和華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王。說完了,就開門逃跑,不要遲延。 4 於是那少年先知往基列的拉末去了。 5 到了那裡,看見眾軍長都坐著,就說:將軍哪,我有話對你說。耶戶說:我們眾人裡,你要對哪一個說呢?回答說:將軍哪,我要對你說。 6 耶戶就起來,進了屋子,少年人將膏油倒在他頭上,對他說: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膏你作耶和華民以色列的王。 7 你要擊殺你主人亞哈的全家,我好在耶洗別身上伸我僕人眾先知和耶和華一切僕人流血的冤。 8 亞哈全家必都滅亡,凡屬亞哈的男丁,無論是困住的、自由的,我必從以色列中剪除, 9 使亞哈的家像尼八兒子耶羅波安的家,又像亞希雅兒子巴沙的家。 10 耶洗別必在耶斯列田裡被狗所吃,無人葬埋。說完了,少年人就開門逃跑了。
这里说的是耶户受膏作王,当时他正在指挥大军攻打基列的拉抹(可能是元帅)(第14节)。他在那里为王而战,王是他的主人,但他从更高的王领受命令,要他向王开战。耶户似乎无意觊觎政权,似乎从未想过,使命临到他,完全出乎他意料。有人觉得他曾经得了以利亚的吩咐(神吩咐以利亚如此行),但却是在暗中,并告诉他不可轻动,直到有新的吩咐临到,好比撒母耳膏立大卫在先,很多年以后他才登基;不过这不可能,倘若是这样,那么以利亚也该膏立哈薛才是。不是这样的,神吩咐他做这几件事的时候,是吩咐他指定以利沙代行先知职任,是在他身后行,按神所指示他的。这里说的是:
I. 所赋予的使命。 1.以利沙没有亲自膏立耶户,因为他已老迈,出门不便,并且他名声太大,不能在暗中进行,或进或出不可能不引起注意;于是他就打发一个先知门徒去(第1节)。众先知不仅尊他为父(2:15),也听从他,如自己的父。膏立耶户这份差事:(1)很危险(撒母耳记上16:2),以利沙不宜亲自冒险;打发先知门徒去,他的性命不那么宝贵,并且做起来危险性比较小。(2)很艰苦,适合年轻力壮的人。愿年轻人做工,年迈人指导。(3)但膏立君王也是很光荣的差事;做这件事的人也许日后能做大事,所以为了鼓励年轻的先知,以利沙就派了其中的一位去:他不愿将所有的尊荣都占为己有,年轻的先知与他共享,他一点不计较。 2.他打发他去的时候:(1)把用来膏立耶户的油交在他手里:你手拿这瓶膏油。所罗门受膏,用的是从帐幕取出来的油(列王纪上1:39)。如今不可能从那里取油,但这油经由先知的手,那就等同于从神的家取出的油。膏立君王也许不是惯例,唯有在王位出现波动的时候才发生,如所罗门,或是在王位继承中断的时候,如约阿施(11:12),或是王位转到新家族的时候,如这里,大卫也是如此;但也有可能这是惯例,只是圣经没有提及。(2)把当说的话放在门徒口里(第3节):我膏你作以色列王,想必其余的话也是以利沙告诉他的(第7-10节)。奉神差遣的,都有全备的指示。(3)还吩咐他:[1.]这件事要在暗中做,要把他从众军长中分出来,带他进严密的屋子(第2节),没有目击者;这是要试验耶户,看他是否相信这使命。他对这件事忽然大发热心,这就足以证明他是受膏而行;不需要别的证明,所象征的事本身就是征兆的最佳证明。[2.]要快快地做。去的时候要束上腰,做完以后要立即逃跑,不可耽搁讨封赏,也不可留下来看个究竟。先知门徒做事,理当雷厉风行,或去或行,都要干净利落。像天使那样飞快。
II. 使命送到。这位年轻的先知立即上路,很快来到基列的拉抹(第4节)。他见众军长聚在一处,可能在用餐,也可能在开军事会议(第5节)。他看似卑微,却带着神的使者所应有的坚毅;他将耶户从众人中呼唤出来,不等他得空,也不恳请他原谅,说是贸然打扰,而更像是有权柄的:将军哪,我有话对你说。耶户也许正忙着自己的事,因而在领受这项尊荣时显得不很主动;他问:你要对哪一个说呢?免得日后有人说他得此尊荣,是因为率先开口,他要人人都放心,他确实就是所定的那人。先知和他独处时,将膏油倒在他头上(第6节)。圣灵的恩膏是隐藏的,那新名唯有得着的人自己知道。由此: 1.他将君王的尊荣赐给他: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我就是他的使者,我奉他的名膏你作耶和华民以色列的王。他给了他一个无可争议的头衔,同时却提醒他:(1)是以色列的神使他作王; 他应当明白,他的权柄从他而来(君王藉着他掌权),他必须为他行使权柄,必须向他交账。掌权者是神的使者,所以应当倚靠他,全然忠于他,归荣耀给他。(2)他要作耶和华民以色列的王。以色列民虽然极其败坏,抛弃了与神相连的尊荣,但他们仍在此称作耶和华的民,因为他们还是属他的,他并未给他们一纸休书。耶户作王治理这民,他必须视作耶和华的民,不是属自己的奴隶,而是属神的自由人,是他的儿子,是他头生的,不可虐待,不可施以暴政;既是神的民,就当为他所治理,按他的律法来治理。 2.他将眼下的任务指示他,就是要毁灭亚哈全家(第7节),不是为自己登基扫清道路,确保自己当王,而是向那罪恶滔天的家行使神的审判。他称亚哈为他的主人,要确保这层关系不妨碍他行事:“他是你的主人,你伸手害他儿子和继承人,原是卑鄙的,是忘恩负义,更是背叛,是谋逆,若没有直接从神而来的命令,这样做确实是大恶。但你应当效忠于天上的主,胜过你的主人亚哈。天上的主已经决定,亚哈全家必都灭亡,并且要经由你的手;你不要惧怕,他岂不是已经吩咐你了吗?不要怕这是犯罪,他既然吩咐,就必为你撑腰,为你洗刷罪名;不要怕危险;他既然吩咐,就必确保你平安,使你亨通。”为了帮助他又明智又合宜地行使对亚哈家的大刑罚,他告诉他:(1)他们所犯何罪,神为何与他们相争,相争的焦点何在,使他的眼目落在神的眼目所在之处,就是他们所流的耶和华的仆人和先知和其他忠实敬拜神之人的血,如今要向耶洗别清算。他们都拜偶像,这本身已构成大罪,这样的刑罚落在他们身上,一点不为过,但这里不提偶像罪,只说神与他们相争,是因为他们逼迫人,不只是推倒神的祭坛,更是用刀杀他的先知。这点是最容易叫君王和民族恶贯满盈的,所要受的毁灭没有比这更确定更重的。耶路撒冷初次毁灭,就是因为这样的罪(历代志下36:16),最后的毁灭也是因为这样的罪(马太福音23:37- 38)。耶洗别的淫行和交鬼都相当惹怒神,但她逼迫、杀害先知,将余剩的赶进角落和洞穴,那就更加惹怒神(列王纪上18:4)。(2)他们的下场如何。他们被判全然灭绝,不是劝他们改过,而是彻底剪除,连根拔起。耶户应当明白这点,不致因为怜恤或情谊而放过任何人。凡属亚哈家的,都要杀死(第8节)。他向他提起耶罗波安家和巴沙家的毁灭,作为这场毁灭的样板(第9节),还特别指示他要将耶洗别扔给狗吃(第10节)。整个王家的血加到一起,都不足以赎先知、圣徒和殉道者的血,远远不足;在神眼中,他们的血极其宝贵。先知办完差事,就立即往回跑,留下耶户独自思想应当如何行,独自求神的指示。
耶户靠近耶斯列(主前884 年)
11 耶戶出來,回到他主人的臣僕那裡,有一人問他說:平安麼?這狂妄的人來見你有甚麼事呢?回答說:你們認得那人,也知道他說甚麼。 12 他們說:這是假話,你據實地告訴我們。回答說:他如此如此對我說。他說:耶和華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王。 13 他們就急忙各將自己的衣服鋪在上層臺階,使耶戶坐在其上;他們吹角,說:耶戶作王了! 14 這樣,寧示的孫子、約沙法的兒子耶戶背叛約蘭。先是約蘭和以色列眾人因為亞蘭王哈薛的緣故,把守基列的拉末; 15 但約蘭王回到耶斯列,醫治與亞蘭王哈薛打仗所受的傷。耶戶說:若合你們的意思,就不容人逃出城往耶斯列報信去。
I. 众军长说起那年轻的先知,语气何等轻蔑(第11节):“这狂妄的人来见你有什么事呢?他和你有什么相干?你为何迁就他,要和他单独说话?先知和军长岂能作伴?”他们称他为狂妄的人,因为他不与他们同奔那放荡无度的路(彼得前书4:4),而是过刻苦己心的生活,轻看世界,敬虔度日;为此他们觉得作先知的是愚昧,受灵感的是狂妄(何西阿书9:7)。注意:凡没有信仰的,说起有信仰的人来往往嗤之以鼻,视他们作狂人。他们说我们的救主是癫狂了(马可福音3:21),说施洗约翰是被鬼附着(马太福音11:18)(是可怜可悲之人),又说圣保罗学问太大,反叫他癫狂了(使徒行传26:24)。就这样,最有智慧的被当作愚昧,最明事理的被视作癫狂。耶户的话可能意在责备同僚,他说:“你们认得那人是先知,为何称他作狂妄人呢?你们知道他说话不狂妄,而是受感说话。”也可理解为:“他既是先知,你们一定猜得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指出我的错误,教导我恪守本份;这点不用我说。”他原想敷衍他们一番,但他们还是追问:“不然;我们猜不出他此行的目的,一定要告诉我们。”他拗不过,只好告诉他们先知已经膏他为王,可能还把头上的膏油指给他们看(第12节)。他不知道这些人当中是否有约兰的 亲信,或者是否有妒忌他的,会起来抵挡他,乃至尚未起事就被打压下去,但他倚靠神所命定的,并不怕当众承认,因他知道该信靠谁:神既将他兴起,就必为他撑腰。
II. 他们一听说他要高升,就立即尊他为新王(第13节)。无论对那膏立他的先知和他的职任如何鄙视,对于受膏者,他们还是表现出对王家的尊敬,很愿意宣告他为王,并且吹响号角。为了表示愿意臣服效忠于他,表示拥戴他个人,拥戴他的政权,表示渴望他平安顺利,他们将自己的外衣铺在台阶上,使他站在上面,或坐在上面,并且是当着众军士的面,众军士听闻,都来目睹这场盛会。神感动众人的心,愿意承认他为王;君王的心在他手里,好像陇沟的水随意流转(箴言21:1),众人的心也是如此。可能他们对约兰的政权很是不满,也可能他们对耶户特别爱戴;无论如何,政变似乎在所难免,众人都愿意跟从耶户,背叛约兰(第14节)。
III. 耶户处事十分谨慎。他在背叛约兰的事上自有其优势,也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他有军权。约兰放下了军权,回家养伤去了。耶户在两件事上处理得甚好:1.他尊敬众军长,得不到他们的建议和允许,就不轻举妄动(“若合你们的意思,我们就如此如此,不然就不动”),表示尊重他们的判断,相信他们的忠诚,这两点都令他们满意,于是就死心塌地跟随他。一步登天的人若想站立得稳,应当与友人同去,这是智慧。2.他策划要给约兰突然袭击,为此,他要全速出击,免得他事先听到风声:“不容人逃出城往耶斯列报信去,要叫毁灭忽然临到他和他的家,如同网罗一般。”攻击之突然,有时强如攻击的力度。
约兰和亚哈谢被杀(主前884 年)
16 於是耶戶坐車往耶斯列去,因為約蘭病臥在那裡。猶大王亞哈謝已經下去看望他。 17 有一個守望的人站在耶斯列的樓上,看見耶戶帶著一群人來,就說:我看見一群人。約蘭說:打發一個騎馬的去迎接他們,問說:平安不平安? 18 騎馬的就去迎接耶戶,說:王問說,平安不平安?耶戶說:平安不平安與你何干?你轉在我後頭罷!守望的人又說:使者到了他們那裡,卻不回來。 19 王又打發一個騎馬的去。這人到了他們那裡,說:王問說,平安不平安?耶戶說:平安不平安與你何干?你轉在我後頭罷! 20 守望的人又說:他到了他們那裡,也不回來;車趕得甚猛,像寧示的孫子耶戶的趕法。 21 約蘭吩咐說:套車!人就給他套車。以色列王約蘭和猶大王亞哈謝各坐自己的車出去迎接耶戶,在耶斯列人拿伯的田那裡遇見他。 22 約蘭見耶戶就說:耶戶啊,平安麼?耶戶說:你母親耶洗別的淫行邪術這樣多,焉能平安呢? 23 約蘭就轉車逃跑,對亞哈謝說:亞哈謝啊,反了! 24 耶戶開滿了弓,射中約蘭的脊背,箭從心窩穿出,約蘭就仆倒在車上。 25 耶戶對他的軍長畢甲說:你把他拋在耶斯列人拿伯的田間。你當追想,你我一同坐車跟隨他父亞哈的時候,耶和華對亞哈所說的預言, 26 說:我昨日看見拿伯的血和他眾子的血,我必在這塊田上報應你。這是耶和華說的,現在你要照著耶和華的話,把他拋在這田間。 27 猶大王亞哈謝見這光景,就從園亭之路逃跑。耶戶追趕他,說:把這人也殺在車上。到了靠近以伯蓮的姑珥坡上擊傷了他。他逃到米吉多,就死在那裡。 28 他的臣僕用車將他的屍首送到耶路撒冷,葬在大衛城他自己的墳墓裡,與他列祖同葬。 29 亞哈謝登基作猶大王的時候,是在亞哈的兒子約蘭第十一年。
从基列的拉抹到耶斯列有超过一天的路;行到一半的时候,还要过约旦河。想必耶户是急行军,还要尽量避免有消息先于他传到耶斯列;最后那当灭的王终于看见了他,并且很快来到眼前。
I. 约兰的哨兵首先远远看见了他和跟随他的,便禀报说有人靠近,是敌是友却说不上来。王急于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担心亚兰人将他打伤,又沿着血迹追到王宫来捉拿他,就接连派出使者打探消息(第17-19节)。他因打仗的事惊魂未定,又不断受罪恶感的折磨。派去的使者都问一样的话:“平安不平安?你们是帮助我们呢,是帮助我们敌人呢(约书亚记5:13)?你们带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所得的回答也都一样:平安不平安与你何干?你转在我后头吧(第18- 19)!意思是说:“我不回答你,我要回答那派你来的;至于你,如果想要活命,就转在我后头,和跟从我的一起当兵。”哨兵报告说使者被扣,最后又发现领头驾车的像是耶户,也许他赶起车来,是出了名的迅猛,显得他性情刚烈,处事干脆,全力以赴。像这样的刚烈之人,最适合执行耶户所注定要执行的。神选择合宜的器皿成就他的工,足见他的智慧。不过性情刚烈未必是好名声。能驾驭自己性情的人胜过勇力。迦勒底译本将其理解为相反的意思:领头的那辆车像是 耶户的车,因他极其安静。看来他的速度不算太快,不然就不会有这些磨蹭的时间。有人觉得他故意缓慢行军,想让约兰有时间自己迎上来,便可在尚未进城以前就打发了他。
II. 约兰亲自出来迎接,犹大王亚哈谢与他同行,二人都没有披挂,没有料到对方是敌人,只想看个究竟。天意的安排有时真是奇妙,人的死日一到,就速速走向灭亡。 1.约兰和耶户相遇的地点很不吉利:就在耶斯列人拿伯的田那里(第21节)。一看见那地,就足以叫约兰战兢,又叫耶户夸胜,因为约兰有拿伯之血的罪责向他开战,耶户则有以利亚咒诅的力量为他而战。有时天意巧妙安排,叫刑罚和罪行相吻合,好比对着镜子观看。 2.约兰的问话还是一样:“耶户啊,平安吗?你回来,是在亚兰人面前败逃,还是胜过了他们?”他似乎指望平安,没有其它想法。注意:大罪人即便在濒临灭亡之际,仍自以为一切都好,仍在向自己喊平安,这是很常见的。 3.耶户的回答令他吃惊。他反问道:你母亲耶洗别的淫行邪术这样多,焉能平安呢?她本是先王遗孀,如今反倒成了女王。耶户的回答倒也干脆。先前他还不敢这样做,现在他的心志全然不同了。注意:罪人不总是有人奉承,他们的罪迟早要被揭露;参考诗篇36:2。请注意看:(1)他将他母亲的恶行算在他头上,因为他母亲的恶行他早已知晓,并用王权加以保护。他指控她淫行甚多,又是属肉体的淫行,又是灵意上的淫行(拜偶像,用淫行来服事偶像),邪术也甚多,又是邪术又是交鬼,用来荣耀她的偶像;这些东西加到一起,就是淫行邪术甚多;人若一心投身于恶道,就不能自禁,罪行接连不断。(2)由此他揭去他一切平安的伪装:“这家的恶行这么多,又不悔改,焉能有平安呢?”注意:罪恶之道不可能是平安之道;参考以赛亚书57:21。罪人岂能与神和好?岂能与自己的良心和好?还活在罪恶过犯中的人,焉能指望在生前、在死时或在死后得着好处和安慰呢?只要罪还在,就不会有平安;而一旦悔改,摒弃罪孽,就有平安。 4.刑罚立即执行。约兰听见他提起母亲的罪行,心里一沉,料想那警告已久的清算日终于到来,于是喊道:“亚哈谢啊,反了!耶户是敌人,赶紧逃命吧!”二人逃跑;(1)以色列王约兰先被杀(第24节)。耶户亲手杀了他。这次不是随意拉弓,不像射进他父亲铠甲缝隙的致命箭,而是耶户对准他两肩之间射来的箭(这是神的箭,命定要射向逼迫者1;诗篇7:13),正中他的心脏,当场毙命。他是亚哈家最高的枝条,所以首先砍下来。他像个罪犯,在司法判决下毙命;耶户以行刑者的身份,要处理他的尸首。拿伯的葡萄园刚好在此,他就想起以利亚向亚哈宣告的下场:“我必在这块田上报应你,这是耶和华说的(第25-26节),为拿伯本人的血和他众子的血报仇。”拿伯的众子可能被当成同谋一同处死,也可能后来在暗中被杀,免得他们申诉,或为父亲的死报仇;也可能他们因父亲的死而极其难过,也可能无法谋生(因为他所有的家产都被没收,不只是葡萄园),实际上就等同于丢了性命。这一切都要向亚哈家清算;而这一片地,就是他以无辜人的血为代价强占去的地,如今竟成了他儿子的抛尸所在,给世人观看。正是:耶和华已将自己显明了,他已施行审判,细拉(诗篇9:16)。(2)犹大王亚哈谢被追赶,在不远处也被杀(第27-28节)。[1.]虽然他当时正在约兰左右,但若不是他与亚哈家结盟,与他们一同犯罪,就不至于被杀。他成了他们的一员(因犯罪成了他们一员),因而要面临同样下场。耶户将他的使命延伸到他,这是公义的。不过:[2.]倘若他当时不在场,也许就不会在这时一同倒毙。可见与作恶之人交往是十分危险的,不仅可能被罪所缠上,也可能被罪的刑罚所缠上。
30 耶戶到了耶斯列;耶洗別聽見就擦粉、梳頭,從窗戶裡往外觀看。 31 耶戶進門的時候,耶洗別說:殺主人的心利啊,平安麼? 32 耶戶抬頭向窗戶觀看,說:誰順從我?有兩三個太監從窗戶往外看他。 33 耶戶說:把他扔下來!他們就把他扔下來。他的血濺在牆上和馬上;於是把他踐踏了。 34 耶戶進去,吃了喝了,吩咐說:你們把這被咒詛的婦人葬埋了,因為他是王的女兒。 35 他們就去葬埋他,只尋得他的頭骨和腳,並手掌。 36 他們回去告訴耶戶,耶戶說:這正應驗耶和華藉他僕人提斯比人以利亞所說的話,說:在耶斯列田間,狗必吃耶洗別的肉; 37 耶洗別的屍首必在耶斯列田間如同糞土,甚至人不能說這是耶洗別。
亚哈家的罪魁是耶洗别;是她将巴力引进来,是她屠杀耶和华的先知,是她阴谋杀害拿伯,也是她挑起丈夫作恶,后来又挑起儿子们作恶;这里称她为被咒诅的妇人(第34节),国人都咒诅她,凡爱国的都咒诅她。她的统治经历了三代君王,如今终于末日到来。经上把推雅推喇教会那女的假先知比作耶洗别,还称她为耶洗别(启示录2:20),因为她们的恶行相同,都是引诱神的仆人拜偶像,曾有很长的悔改机会给她(第21节),像耶洗别那样,最终落得可怕的下场(第 22-23节),和这里的耶洗别一样。所以耶洗别的死也可视作预表拜偶像之人和逼迫人之人的毁灭,特别是那大淫妇,世上的淫妇之母,喝醉了圣徒的血,并且列国喝醉了她淫乱的酒,神要叫地上的君王都恨她(启示录17:2,5,6,16)。我们在此看到:
I. 耶洗别藐视审判。她听说耶户杀了她儿子,且是因为她的淫行和邪术,还按耶和华所吩咐的,将他抛尸在拿伯的地里,并且耶户正赶往耶斯列来,就知道她自己就是他复仇刀剑的下一个牺牲品。看看她如何面对自己的命运:她在进城的一个窗户里端坐,公然藐视耶户。1.她不躲藏,与那些害怕复仇之神的人不同,反倒暴露自己,轻看逃逸,嘲笑惧怕,不为所动。看看在神面前心里刚硬的人,最后是何等狂妄至极,挺着颈项,向全能者直闯(约伯记15:26)。不过像这样刚硬的人,决不会亨通。2.她不自卑,不为儿子举哀,反倒擦粉梳头,自以为这样才有帝王之气,指望以此震慑耶户,使他惧怕,不敢向前。耶和华叫人头上光秃,身披麻布(以赛亚书22:12- 13),而擦粉梳头则是与神背道而驰。在使人自卑的天意之下,人心若不自卑,那么毫无疑问,这是灭亡的前兆。唯愿擦粉梳头的,都能照照耶洗别的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3.耶户是神复仇的器皿,她却在他面前不战兢,反倒想用威胁人的问话使他战兢:杀主人的心利啊,平安吗?请注意看:(1)神的手已经伸出来攻击她的家,但她看不见,反倒和神手中的刀剑过不去。我们遇见灾难,往往向灾难的器皿发火,其实我们本该顺从神,向自己发怒才是。(2)她想到耶户所行的必导致他自己毁灭,想到他必没有平安,便心中得意。他已将她表面的平安全然剪除(第22节),现在她想把他的平安也剪除。注意:替神办事的人被看作不得平安,这不是新事。积极从事改革的,诚实批评人的,都受到灾祸的威胁;唯愿他们不要惊怕;参考腓立比书1:28。(3)她引用典故,试图阻止他行刑:“心利有平安吗?没有,他没有平安;他靠着流血和叛逆登上王位,不出七日,就不得不烧毁宫殿,自焚而死;你指望你能比他幸运吗?”倘若两者背景相同,那么这样提醒他就是合宜的;神的审判落在以前的罪人身上,应当成为我们的鉴戒,不要重蹈覆辙。然而心利的事不该用在耶户身上。心利所行的,没有神的使命,乃是受自己的野心和狠心所驱使;耶户则是由先知门徒所膏立,所行的乃是奉了神的命令,有神给他撑腰。我们在比较人或事物的时候,应当谨慎区分贵重的和卑贱的,不致将罪人的厄运算为有用之人的下场。
II. 耶户要求将她抛下来。他抬头看窗户,面对她狂妄而无能的嚣张气焰毫无惧色,喊道:谁顺从我(第32节)?他蒙召做神的事,要改革这地,刑罚污秽这地的人;这里他呼唤别人协助他,指望有人帮助,有人扶持(以赛亚书63:5)。他举起旌旗,像摩西那样宣告说:凡属耶和华的,都要到我这里来(出埃及记32:26)!诗篇的笔者说:谁肯为我起来攻击作恶的(诗篇94:16)?注意:改革之工一旦开启,就应当问:谁顺从改革?
III. 她自己的侍从将她交出来,成就了他公义的复仇。有两三个太监探头观看,其面色使他相信他们是站在他一边的,于是就呼唤他们立即将她抛下来,而不是捉住她,另行发落;这是用石头将罪犯打死的一种方式,将他们从高处抛下来。于是就报了她用石头打死拿伯的仇。他们将她抛了下来(第33节)。既然神所吩咐的,使耶户显为义,那么他所吩咐的,也使他们显为义。也许他们心里原先就不喜悦耶洗别作恶,原先就恨她,尽管都仍服事她;也许她对身边的人一向凶狠,他们很高兴能有此机会报复她;也许他们见耶户得手,指望这样做可得他的青睐,保住宫里的地位。无论如何,她都是大大蒙羞而死,在墙上和地上摔得粉碎,被马匹所践踏,她的血和脑浆溅在马上。可见骄傲和凶残的下场,正是:耶和华在他一切所行的,无不公义(诗篇145:17)。
IV. 按照所预言的,成就她羞辱和毁灭的是一群狗。耶户进王宫吃喝了一番,才想起应该对耶洗别表示一点敬意,毕竟她是女流,又是女王,应当将她埋葬。她虽是恶人,毕竟是女儿,是王女,是王后,又是王母:把她葬埋了(第34节)。然而,他虽忘记了先知的话(耶洗别必被狗吃;第 10节),神却没有忘记。就在他吃喝的时候,有狗前来吞吃了她的死尸,就是那些围城绕行的狗(诗篇59:6),吃腐肉的狗,因而她的尸首只剩下头骨(擦粉的脸早已无存)和手脚。饥饿的 狗不管她出身高贵,王女在它们眼中和平民一般。我们在保养顾惜自己身子的时候,应当想想身体何其卑贱,用不了多久,或在地下被虫饱餐,或在地上被兽饱餐。消息传到耶户耳中,他才想起神的警告(列王纪上21:23):狗在耶斯列的外郭必吃耶洗别的肉。她一无所剩,只留下遗臭万年的恶名。她曾在节期公开亮相,人群喊叫道:这是耶洗别!何等威严,何等气派!如今无人提起。我们常见恶人被埋葬(传道书8:10),但有时恶人也不得葬埋(传道书6:3),像这里一样。耶洗别的名字无处存留,只在神圣的文字里遗臭万年,乃至无人能说:这是耶洗别的骨灰,这是耶洗别的坟墓,甚至无人能说:这是耶洗别的后裔。恶人的名就是这样,必然朽坏,在地上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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