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大衛對掃羅說:你為何聽信人的讒言,說大衛想要害你呢? 10 今日你親眼看見在洞中,耶和華將你交在我手裡;有人叫我殺你,我卻愛惜你,說:我不敢伸手害我的主,因為他是耶和華的受膏者。 11 我父啊,看看你外袍的衣襟在我手中。我割下你的衣襟,沒有殺你;你由此可以知道我沒有惡意叛逆你。你雖然獵取我的命,我卻沒有得罪你。 12 願耶和華在你我中間判斷是非,在你身上為我伸冤,我卻不親手加害於你。 13 古人有句俗語說:惡事出於惡人。我卻不親手加害於你。 14 以色列王出來要尋找誰呢?追趕誰呢?不過追趕一條死狗,一個虼蚤就是了。 15 願耶和華在你我中間施行審判,斷定是非,並且鑒察,為我伸冤,救我脫離你的手。
这里说的是大卫向扫罗说了一番激烈而悲怆的话,竭力证明扫罗如此苦苦相逼,实在是错怪他,并竭力劝他与自己和好。
I.
他称扫罗为父(第11节),因他作为君王,如一国之父,又因他是大卫的岳父。既然为父,就应当有父亲般的慈爱和好感。当君王的图谋伤害忠臣,这是有违本性的,就如当父亲的图谋伤害自己的子女一样有违本性。
II.
他把扫罗的怒气归咎于他身边的奸臣:你为何听信人的谗言(第9节)?尊重王权的一种表现形式,就是一旦头戴王冠的犯了错,就怪身边的人,必是他们劝说他犯错,或本当劝说他不要犯错却没有劝。大卫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扫罗如此相逼,完全是出于自身的妒忌和恶意,但他十分得体,说是别人勉强他,使他以为大卫与他为敌,以为大卫要加害于他。撒但极尽控告之能事,到处有他的差役,特别在那些纵容、听从他们的君王面前,专门污蔑属神的百姓,谎称他们与凯撒为敌,于王于地方都不利,叫他们上钩。
III.
他郑重声明自己是无辜的,决没有加害于扫罗的意思:“我没有恶意叛逆你(第11节)。我的罪名都是莫须有的,我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唯愿我在胸口开一个窗,使你看清我内心诚实:我没有得罪你(尽管我得罪了神),你却猎取我的性命。”可能大卫在那时写下了诗篇第7篇,指着便雅悯人古实的话(有人觉得这古实就是扫罗);他在诗中求神明鉴:我若有罪孽在我手里,就任凭仇敌追赶我,直到追上(诗篇7:3-5);诗中还间接提到了本章的故事:连那无故与我为敌的,我也救了他(诗篇7:4)。
IV.
他列出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那些导致扫罗害他的谗言都是假的。有人说大卫想害扫罗,大卫说:“看看你外袍的衣襟在我手中(第11节)。愿这衣襟为我作证,不同寻常的见证;我若真想害你,现在拿着的就不是你的衣襟,而是你的头,我本可轻易割下你的头,如同割下这片衣襟。”他拿出这证据来:1.表示神给了他这样的机遇:今日耶和华将你交在我手里,真是出人意料,竟然有人这样引颈受死,若一击致命,许多人也会因此断定这是神的意思。扫罗稍微得了机会,就急着叫道:这是神将他交在我手里了(23:7),马上决定要抓住机会,大卫却不然。2.表示他的谋士和跟随他的人都催他赶紧动手:有人叫我杀你。前面他责怪扫罗不该听谗言,那是公义的;他说:“我若听了他们的话,你就不会活到现在。”3.表示他不杀他,是出于好心,不是因为扫罗身边有侍卫,怕他们报复;不,他没有动手,不是怕他们,而是怕神。“他是我的主,是耶和华的受膏者,我理当保护,理当尽忠;所以我说,我连他一根头发也不会碰。”他很有自制力,即便遭受极大的挑衅,也不容本性违背原则。
V.
他宣告他已下决心不报私仇:“愿耶和华在你身上为我伸冤,愿他救我脱离你的手;无论如何,我决不亲手加害于你(第12节)。”古人有句俗语说:恶事出于恶人(第13节)。古人的智慧通过俗语传给后代。有许多这样的俗语从先辈流传下来,引导普通人的行为准则。这里有一句是在大卫时代常用的:恶事出于恶人:1.有人理解为:人的过犯最终必毁掉自己。容易发怒的,自己的刀必割断自己的喉咙。给他足够多的绳子,他就会吊死自己。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句话很好地诠释了大卫为何不亲手加害于扫罗。2.也有人理解为:坏人必做坏事;人的行为都按自己的原则和性情。这样也解释得通。大卫若是恶人,若像别人所污蔑的那样,他就必做恶事;但他不敢做,因为他敬畏神。也可这样理解:恶人无论如何伤害我们(关于这点大可不必觉得奇怪,身在荆棘丛,总有可能被划伤),都不可报复,以辱骂还辱骂。尽管恶事出于恶人,但愿恶事不要出于我们,不可因为报仇的缘故作恶事。狗对着羊群狂吠,羊群却不对着狗狂吠。参考以赛亚书32:6-8。
VI.
他试图说服扫罗,如此追赶像他这样微不足道的人,不但不好,而且很不体面(第14节):以色列王如此兴师动众,出来要寻找谁呢?不过追赶一条死狗,一个虼蚤就是了(希伯来原文如此)。大君王率领大军,追赶一个不堪一击的人,一个仆人,生来就是个穷放牧的,如今又无家可归,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和抵抗的意愿,这样做绝对是有损颜面的,是胜之不武,自降身价。扫罗若顾及自己的名声,本当藐视这样的敌人(即便真当他是敌人),本当相信对方不能构成威胁。大卫决无政治野心,甚至自称一条死狗。米非波设也曾这样自称(撒母耳记下9:8)。扫罗心里哪怕只有一点肚量,这样的谦卑话也定能说动他。常言道:倒地的对手,狮子不欺2。扫罗想要踩踏一条死狗,有何荣誉可言呢?想要追逐一个跳蚤,有何乐趣可言呢?有人注释道:想要寻找跳蚤并不容易,即便找到,想要抓到也并不容易,即便抓到,也算不上本事,对君王更是如此。常言道:雄鹰不抓苍蝇。大卫觉得扫罗对他大可不必担心,就如不必担心跳蚤一般。
VII.
他再次求神出面当公义的审判者(第12,15节):愿耶和华在你我中间施行审判。注意:公义的神是受迫害无辜之人的避难所和安慰。世人若冤枉我们,神必伸冤,最迟也迟不过审判的大日。大卫将自己的苦情摆在神面前,然后放心安息,等候神为自己伸冤的日子。扫罗听了大卫的责备便懊悔(主前105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