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一书 第4章

I. 他呼吁所写信对象的门徒们，要对当时兴起的各样灵和属灵宣称之人加以谨慎和察验。 1. 要谨慎："亲爱的弟兄啊，一切的灵，你们不可都信；不可看重、信赖、跟随每一个自称有神之灵、宣称有异象、感动或从神而来之启示的人。"真理乃是假冒与仿造之根源；既然曾有过神圣之灵真实的传达，所以别人也就藉此假冒。神必按他自己的智慧与良善行事，尽管这道路可能被滥用；他差派了受默示的教师到世上，并把超自然的启示赐给我们，尽管别人可能恶毒、放肆地假冒这一切；每一个自称有神圣之灵、有感动、有超凡光照的人，都不可一概轻信。曾有时候，那"属灵的人"（即满口属灵、自夸属灵的"灵之人"）实是疯狂（何西阿书 9:7）。 2. 要察验，要检视那些自称有圣灵者的宣称："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第 1 节）。神已在世界这末期赐下他的灵，但并非赐给一切自称带着这灵来的人；门徒可以在信仰事务上对该信任、该信赖的灵作判断之察验。给出察验的理由是："因为世上有许多假先知已经出来了"（第 1 节）。在救主显现于世前后，犹太人中普遍盼望以色列的救赎主；救主的卑微、属灵之改造和受苦反成了对他的偏见，于是别人就借此自命为以色列的先知和弥赛亚——正如救主预言的（马太福音 24:23-24）。我们不必为假教师在教会中兴起感到奇怪：使徒时代就是如此；迷惑之灵实是可怕，奇怪的是人竟自夸为先知、为受默示的传道人，而其实根本不是！

II. 他给出门徒们藉以试验这等自称之灵的标准。这些灵自命为信仰里的先知、博士或定夺者，所以他们当藉其教义被试验；而那一日、或使徒所驻之地（不同时期、不同教会有不同标准），这一标准必是："凡灵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就是出于神的"（第 2 节）。耶稣基督应当被承认为神的儿子、永远的生命与道，他乃是从起初与父同在的；他作神的儿子进入并采取了我们必死的人性，并在那人性中受苦、死在耶路撒冷。凡藉超自然受教与光照之心思承认并传讲此真理的人，就是藉神的灵这样行的，神乃是那光照的作者。反之，"凡灵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就不是出于神"（第 3 节）。"神已经为耶稣基督——他最近曾在世上、在肉身（或在我们一样肉身的身体里），如今虽在天上——赐下如此充分的见证，使你们能确信：任何与此抵触的冲动或假冒的感动，都远不是从天上、从神而来。"所启示信仰的总义包括在关乎基督、他位格与职任的教义里。我们可由此看出有体系地反对他、反对此真理的严重性。"这是那敌基督者的灵。你们从前听见他要来，现在已经在世上了"（第 3 节）。神早就预知敌基督要兴起，敌基督的灵要敌挡他的灵和他的真理；他也预知有一位卓著的敌基督要兴起，对神的基督、他的设立、尊荣和国度发动长久致命的战争。这大敌基督的道路要由其他较小的敌基督来预备，由错谬的灵在世上运行、塑造人的心思而被准备就绪；敌基督的灵很早就开始，甚至在使徒的日子。神的判断是可怕的、不可测的——人竟被任凭归到敌基督的灵之下，被任凭如此黑暗、如此被迷惑，以致敌挡神的儿子和父对子所发的一切见证！但我们既已被预先警告必有这种敌挡兴起，就不当为之绊倒；我们越看见基督之话应验，就越当在其真实里得着坚固。

I. 从爱的高贵与属天之源出发："因为爱是从神来的"。他是爱的源头、作者、父和命令者；爱乃是他律法和福音的总义："凡有爱心的（其灵被造就成有判明力之圣洁之爱的人），都是由神而生"（第 7 节）。神的灵就是爱的灵。神儿女里面的新本性乃是他爱的后代；其性情与气质乃是爱。"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爱"（加拉太书 5:22）。爱乃是从天而降。

II. 爱辩证一种对神圣本性的真实正确认识："有爱心的就……认识神"（第 7 节）；"没有爱心的，就不认识神"（第 8 节）。神之威严的哪一种属性比他那向外的良善——即爱——更清晰地在万有中照耀呢？这浩瀚的创造、其智慧、其伟大、其和谐、其有用性——既如此充分地证明他的存在，也同样显明、证明他的爱；自然的理性当推断、归纳出最完全、最绝对的存在者之本性和卓越，必当推断并发现他乃是至高良善的；而那不爱的人（不被他对神的认识激发到爱的情感与实践里的人），就不认识神；这是有力的明证：对神纯正充分的认识不存在他这等灵魂里；他的爱必当在他众多至高、最为璀璨的完全中闪耀；"因为神就是爱"（第 8 节）。他的本性与本质就是爱，他的旨意与作为乃是首要地是爱。这并非我们对他唯一当有的体认；我们已发现他既是光也是爱（一章 5 节）；神也首要地爱他自己，他有那种因必然地爱他自己之必然存在、卓越和荣耀而生的种种完全。但爱乃是神圣威严之本性、本质——"神就是爱"。这一论点由他对此爱的展示和证明得到证实，即： 1. 他爱了我们这样的人："神爱我们的心在此就显明了"（第 9 节）——他对我们这些必朽之人、忘恩之叛逆者的爱。"神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差派基督为我们死，因此他的爱就向我们显明了"（罗马书 5:8）。神竟爱不洁、虚妄、卑贱、尘土与灰烬的人，何等奇妙！ 2. 他以何等大的代价爱我们；他为我们付出了无可比拟的代价；他把他自己的、独一所爱的、蒙福的儿子赐给我们："神差他独生子到世间来，使我们藉着他得生"（第 9 节）。这一位是按某种特殊、有别的方式作神的儿子；他是独生子。若我们假定他乃是一受造物或受造存在那样被生，他就不是独生的。若假定他乃是从父的荣耀或荣耀本质或本体里必然地、自然地涌出的，他就必是独生的；那么这就是神圣之爱的奥秘与神迹：这样一位儿子竟为我们被差到这世上！我们大可说"神（如此奇妙、如此惊人、如此不可思议地）爱了世人"。 3. 神先爱了我们，并在我们躺卧之境况里就爱了我们："不是我们爱神，乃是神爱我们"（第 10 节）。他在我们对他没有爱时爱了我们，在我们躺卧于罪、悲、血中时爱了我们，在我们不配、当受惩、污秽、不洁、需要在圣洁的血里被洗时爱了我们。 4. 他把他的儿子赐给我们，为如此的服事与目的： （1）为如此的服事——作我们罪的挽回祭；因此为我们死，死在律法和神的咒诅之下，在他自己身上担当我们的罪，被钉、被刺、为我们而死、为我们被埋葬（第 10 节）；然后， （2）为如此的目的——为我们这样的好处："使我们藉着他得生"（第 9 节）——藉他得永生，得住在天上，与神同住，与他、藉他得永远的荣耀与福乐！这里有多么大的爱啊！

III. 神对弟兄的爱当催逼我们的爱："亲爱的弟兄啊（我藉你们对我之爱的关系恳求你们记得），神既是这样爱我们，我们也当彼此相爱"（第 11 节）。这当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论据。神的榜样当催逼我们。我们当作他的跟随者（或效法者），如他亲爱的儿女。神圣之爱的对象当成为我们爱的对象。我们岂可不爱永远之神所爱的人？我们当作他爱的爱慕者、爱他的爱（爱他里面的善意与悦愉），因此也爱他所爱的人。神对世界普遍的爱当在人类中产生普遍的爱。"叫你们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女；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 5:45）。神对教会与众圣徒特别的爱当在那里产生特别的爱："神既是这样爱我们，我们也当（按相称之程度）彼此相爱。"

IV. 基督徒的爱乃是神圣居住之凭据："我们若彼此相爱，神就住在我们里面"（第 12 节）。如今神住在我们里面并非藉可见的临在或对眼目立时的显现（从来没有人见过神，第 12 节），乃是藉他的灵（第 13 节）；或者说，"从来没有人见过神；他不在此处向我们的眼目、向我们的直观显现，故他不藉这方式向我们要求并取得我们的爱；但他在他所认为适当的途径里要求并期待这爱——就是在他对自己和他爱的展示（因此也对他可爱的展示）里、在大公教会里、并特别在弟兄、那教会的成员里。在他们里面、在他为他们的显现与同在里，神当被爱；这样若我们彼此相爱，神就住在我们里面。神圣的弟兄之爱者就是神的殿；神圣的威严特别居住于那里。"

V. 由此神圣的爱在我们里面达到了相当的目的与成就："爱他的心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了"（第 12 节）。这爱已在我们里面、在我们身上得着完成。神的爱不是在他自己里面得以完全，乃是在我们里面、与我们一同得以完全。神的爱不可能被设计为对我们不发生效力、不结果的；当它合宜本然的目的与果效在我们里面达成与显出时，可以说这爱被完全了；正如信心藉行为得以完全，爱也藉它的作为得以完全。当神圣的爱使我们成为同一形象、爱神、并因他的缘故爱众弟兄、众神儿女时，这爱便在那里、便达到了那种程度的完全与完成——尽管我们的这爱目前还未完全，神对我们的爱之终极目的也还未完全。我们当何等竭力追求这弟兄基督徒之爱——既然神看他自己对我们的爱因此得以完全！使徒既已提到神住在我们里面这大恩，便加上其记号与特征："神将他的灵赐给我们，从此就知道我们是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我们里面"（第 13 节）。这相互居住必然比我们所能熟悉或宣告的更为高贵伟大。一想到神住在我们里面、我们住在他里面，似乎是对人来说过于高超的话——若不是神自己先用了这话。这相互居住意味着什么，已在三章 24 节简短解释过。它的完全本意要留到那有福世界的启示里去得着。但这相互居住"我们就知道"，使徒说，因为他赐给了我们他的灵；他把他灵的形象与果实安置在我们心里（第 13 节）；他所赐给我们的灵显然是他的、出于他的，因这是大能、为神之热心与豪迈、爱神爱人、又是清明心思——即在神和信仰、他在人间国度等事上有受良好教训之悟性——之灵（提摩太后书 1:7）。

I. 他宣告基督信仰的根本条款——这条款如此代表神的爱："父差子作世人的救主；这是我们所看见且作见证的"（第 14 节）。我们在这里看到： 1. 主耶稣与神的关系：他是父的儿子，是别人所不是的儿子，乃至与父同为神。 2. 他向我们的关系与职任——世人的救主；他藉他的死、榜样、代求、灵和能力对抗我们救恩的仇敌，救我们。 3. 他成为如此者的根据——藉父差他："父差子"——父决意并意愿他到此而来，这是在子的同意下进行的。 4. 使徒对此的确据——他和众弟兄已经"看见"过这事；他们在他人性中、在他圣洁的相处和作为中、在山上变像中、在他的死与从死里复活、并荣升入天时都看见过他；他们这样看见了他，因此满有把握他乃是父独生子、"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 5. 使徒就此凭据所作的见证："这是我们所看见且作见证的。这真理的分量逼着我们去见证；世界的救恩系于此。这真理的明证使我们能见证；我们的眼睛、耳朵、双手都已作过这事的证人。"于是：

II. 使徒陈述合宜承认此真理所带来的卓越——或其卓越特权："凡认耶稣为神儿子的，神就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神里面"（第 15 节）。这"承认"似乎包括心里的信（这是其根基）、口里的承认（归荣耀给神和基督）、并生活与行为里的承认（与世界的奉承或皱眉相对）。所以"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没有人能说耶稣是主"——藉圣灵外在的见证与内在的运作（哥林多前书 12:3）。所以这样承认基督、承认神在基督里的人，就被神之灵丰富地拥有，对神有惬意的认识，并对他有大圣洁的享受。然后：

III. 使徒把这一切应用于激发圣洁的爱。神的爱因此就在基督耶稣里被看见、被显出："神爱我们的心，我们也知道也信"（第 16 节）。基督所启示的真理之所以使我们珍爱，乃是因它是神圣之爱的启示；我们所信之启示的诸条款，不过是神圣之爱的几项条款。主基督的历史就是神对我们之爱的历史；他与他的儿子之一切来往，不过是对我们之爱的明证，是把我们提升到对神之爱的途径："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哥林多后书 5:19）。从此我们可以学得： 1. 神就是爱（第 16 节）；他乃是本质的、无穷的爱；他对这世上的我们有无与伦比、不可思议的爱——这爱已藉他差派、并所爱之子的中保身份得到证明。基督所启示真理的大反对与偏见，就是神之爱竟如此奇怪、不可思议地把他自己永远的儿子赐给我们；许多人对子之永恒与神性的偏见，乃是因为这样大的位格为我们被赐下。我承认，这是奥秘和不可探究的；但基督里有不可探究的丰富。可惜的是，神圣之爱的浩大竟成了对它的启示与信靠之偏见。然而当神决意要证明他完全的某一项之高度时，他岂会不行呢？当他要显示他大能和智慧的一面，他就造一个这样的世界；当他要显示更多他的庄严与荣耀，他就造天堂给那些在宝座前侍立的灵；那么当他要证明他的爱，并证明他至高的爱，或证明他自己就是爱、或证明爱乃是他无尽本性最璀璨、最贵重、最超越、最有活力之卓越的一项——并且不仅向我们证明，也向天使的世界、向天上的执政与掌权者证明——这并不是为了惊讶我们一时，而是为了使我们最被提拔之能力到永远的羡慕、赞美、崇拜与福乐——那么他岂会不行什么呢？ 那么，给我们一个永远本然的儿子，似乎比为我们的解救特意造一个儿子更合乎他爱的设计、宏大与丰盛（如果可以这样讲的话）。在赐下一位本然、本质、永远的儿子给我们这一类施恩中，他确实极力向我们推崇他的爱；当爱之神决意推崇他的爱、在天、地、阴间面前推崇这爱，并向我们最高的觉悟、也是最高的感动推崇他自己——作为"爱本身"——他岂会不施恩呢？ 最后，若到末了显出——这一点我只交给明察者考量——神圣之爱、特别是神在基督里的爱，乃是天堂之荣耀的根基（藉那些与之相合之侍立之灵的当前享受）、也是这世界救恩的根基、并也是地狱痛苦的根基——这最后一点最显诡异。但若到那时显出：神不仅在为他自己的律法、管治、爱、荣耀辩护之意义上是"爱自己"的，更是显出那些被定罪者之所以如此、之所以受这样刑罚，是因为：（1）他们曾藐视已显明、已展示的神圣之爱；（2）他们拒绝被那进一步所提出与应许之爱所爱；（3）他们使自己不配作神圣悦愉与欢喜的对象——若被定罪者的良心控告他们这些事、尤其是控告他们拒绝神圣之爱最高的彰显；并若大部分明智被造者将藉神圣之爱最高的彰显得享永福——那么整个神的创造之上确可这样题字：神就是爱。 2. 由此，"住在爱里面的，就是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第 16 节）。爱之神与有爱之灵魂之间有大相通——即那爱神之创造的、按其与神不同关系、所得不同领受、有不同利益的人。住在圣洁之爱里的人有神倾倒在他心上的爱，有神在他灵里的印记，有神之灵分别为圣、印证他，活在对神圣之爱的默想、瞻仰与品味里；不久必要去与神永远同住。

I. 作为对神之爱——对那"首要可爱者"（primum amabile），即一切可爱者中的首与冠，他自身里集合了一切美丽、卓越与可爱，并把使一切其他存在为善为可爱的赋予他们。爱神在此似乎从以下几方面被推荐： 1. 当我们最需要时，或当那将是最大的快乐与莫大祝福时，爱神将在那一日赐给我们灵里的平安与满足："这样，爱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我们就可以在审判的日子坦然无惧"（第 17 节）。必有一普遍审判之日。那一日在审判官面前能有圣洁、信靠之坦然的人是有福的；他能抬头、迎面看着他，因知道他是他们的朋友与中保！那对那一日有圣洁坦然与确信、盼望并等候那日、等候审判官显现的人是有福的！神之爱者既如此行、也能如此行。他们对神的爱使他们确信神对他们的爱，因此确信神儿子的友谊；我们越爱我们的朋友——尤其是当我们确信他知道时——我们就越能信任他的爱。神既良善慈爱、忠于其应许，我们就容易被说服相信他的爱、并他爱的福果，当我们能说："你是无所不知的，你知道我爱你"。"盼望不至于羞耻；因为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马书 5:5）。这里"神的爱"也许指我们对神的爱，是被赐给我们的圣灵浇灌在我们心里的；这是我们盼望——或我们对盼望最终立得住——的根基。或者，若"神的爱"指对他爱我们之意识与认识，这仍必预设或包括我们在此事中乃是爱他者；事实上，对他爱我们的意识与凭据本身就在我们心上浇灌出我们对他的爱；而我们就因此对他有信心、有平安与喜乐。"将公义的冠冕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我们也因与他相像而对基督有这坦然："因为他如何，我们在这世上也如何"（第 17 节）。爱已使我们与他相称；既然他是神和人的伟大爱者，他也教导我们按我们的程度成为这样；他必不否认他自己的形象。爱也教我们在受苦上与他相称；我们与他一同、为他受苦，所以不能不盼望、信靠我们也必与他一同得荣（提摩太后书 2:12）。 2. 它阻止或除去那因卑奴之惧而生的可怖结果与果："爱里没有惧怕"（第 18 节）；爱越得胜，惧怕就越止息。我以为，我们这里要分清"敬畏"与"惧怕"——或在本文中是分清"敬畏神"与"怕神"。"敬畏神"在圣经里常被吩咐，被作为信仰的总义（彼得前书 2:17；启示录 14:7）；这敬畏代表我们对神并他的权柄与管治的高度尊敬与崇敬。这种"敬畏"与爱相容，甚至与完全的爱相容——天使本身就是如此。但有一种"怕神"，乃是出于罪咎之感、出于对他报应之完全的察看；从那角度看，神被表为"烈火"；所以这里"惧怕"可译为"惊恐"——"爱里没有惊恐"。爱视其对象为良善卓越，所以也视为可爱、值得被爱。爱视神为至上的良善、在基督里至上地爱了我们的，所以它脱去惊恐，披上喜乐；并且爱越长，喜乐也越长；所以完全的爱把惧怕或惊恐除去。完全爱神的人，从他的本性、计划与立约里，对他的爱完全确信，因此从对他报应之能与公义、好像武装起来反对他们一样的可怕怀疑里完全释放出来；他们深知神爱他们，于是在他的爱里凯歌；使徒对"完全的爱把惧怕除去"作出了感官式的论证："使刑罚除去的，也就使惧怕或惊恐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第 18 节）——惧怕原是搅扰、折磨心灵的情感，特别是对全能报应之神的惊惧。但完全的爱把刑罚除去，因为它教导心思在所爱者里有完全的安息与悦愉，所以完全的爱把惧怕除去。或者，与此等同的："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第 18 节）；这是我们的爱远未完全的记号，因为我们对神的怀疑、惧怕、可怖的察看那么多。让我们渴望并加速走向完全爱之世界——在那里我们对神的安然与喜乐将像我们的爱一样完全！ 3. 从这爱之源头与起源出发——即神之先在的爱："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第 19 节）。他的爱是我们爱的动力、动机和道德上的因。我们不能不爱这样良善的神——他是爱之行动与工作的先到者，他在我们既不爱、又不可爱时爱了我们，他以何等大的代价爱了我们，他竟以他儿子血的代价寻求并恳求我们的爱，并屈尊恳求我们与他和好。愿天地为这种爱惊讶！他的爱是我们爱的果效之因："他凭自己的意思（他自己自由爱的意思）生了我们。"凡爱神的人就万事互相效力，叫人得益处——就是那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爱神的人乃是按他的旨意蒙召爱他的（罗马书 8:28）；按何等旨意蒙召，下面这两句已充分暗示："预先所定下的人（或预先按他儿子的形象所定的）又召他们来，便有效地恢复他们"。神圣的爱把爱的印记盖在我们灵魂上；愿主仍并进一步引领我们的心进入对神的爱里（帖撒罗尼迦后书 3:5）！

II. 作为对我们在基督里的弟兄和邻里之爱；这等爱从以下几方面被申论与催促： 1. 这与我们基督徒的承认相符。我们在承认基督信仰时，承认爱神为信仰的根："那么人若说，或者承认到一个程度说'我爱神，我是他名、家、敬拜的爱者'，却恨他的弟兄——他原应为神的缘故爱这弟兄——'就是说谎话的'（第 20 节）；他用此言行使自己的承认变成谎言。"使徒以"爱可见者比爱不可见者容易"的普遍性来证明这等人不爱神："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第 20 节）。眼睛通常会感动心；不可见之事较少能抓住心思，因此也少抓住心。神之不可解性很大程度上来自他的不可见；基督的肢体里大有神可见的部分。那么恨神可见形象的人，岂能假装爱看不见的本来——不可见之神自己呢？ 2. 这与神明示的律法、并它公正的理由相符："爱神的，也当爱弟兄，这是我们从神所受的命令"（第 21 节）。神既已在本性与恩典里传达他自己的形象，他便愿我们的爱也合宜地遍布。我们必须本然地、至上地爱神，并因别人从神而来的衍生、领受、并神在他们里面的利益而爱他们。如今我们的基督徒弟兄既有从神而来的新本性和卓越特权，神在他们里面也有他自己的利益——正如在我们里面一样，那爱神的人就当爱弟兄，这不能不是一项本然、合宜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