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前书 4:6

对基督徒来说，头等要紧的事，是要正确明白、并且常常记念：基督徒真实的身分与本质究竟是什么。因为许多挂着这名号的人，对此要么全然不知，要么常常忘记，于是被世界的虚妄幻想与错谬裹挟而去。使徒在这里把基督教清清楚楚地刻画给我们看：一是它的本质，即与基督相合；二是由此必然而来的结果，即与世界不相合。万物的本性及其天然属性既然处处皆然，历代凡被福音有效呼召的人，也都同样被福音这样塑造、这样陶成。使徒说，你们那些如今已经安息的弟兄，凡领受福音的，都是如此；福音传给他们，正是为此：要叫他们的肉体按着人受审判，他们的灵性却靠神活着。

这里我们首先看到的，是福音的传扬，也就是达到某一目的的合宜手段；二、那目的本身的明确性质。

1. 因此] 福音的传讲有一个特定的目的，而且是极其重要的目的。许多人却不思想这个目的，听道仿佛毫无目的，听的时候并不立定一个确切的目标。所以传这福音的人当思想：要在传道中正对准这个目的，不对准别的，更不对准任何为己的目的。律法下的祭司不可斜眼；福音的传道人也不可这样斜着眼去看卑贱的利益、虚浮的称赞。他们又当专心致力，先在自己身上寻见这工作，就是这按着神活；否则，他们就不能熟练而忠心地运用自己的恩赐，使听众得着这样的果效。所以，与神亲密相识乃是最要紧的。

在我们许多人听来，这道充其量不过像一个讲得动听的故事，用处只在于供我们消遣，或许也叫我们略觉悦耳，然后便告终了，其实也就毫无目的可言；这样，便把一切信息中最严肃、最荣耀的那一个，变成了一阵空响。我们若能醒着听一听，已算难得；至于更进一步，又有几人事先深深思想过：我的心是死的，所以我要到生命之道那里去，好叫它得以苏醒；我的心冰冷了，我要去把它摆在福音中那日头的温暖光线之下；我的败坏又大又强，恩典（若还有的话）却极其软弱，而福音里有一种能力，能削弱罪、治死罪，又能坚固恩典；既然这是我那位智慧的神设立它的本意，我来就近它，也必以此为我的心愿和定志，要照着他恩慈的本意，叫它在我身上成就：使我对基督，就是我生命的泉源，所存的信心更得加力，更活泼地从他汲取；使我的心更被炼净、更加属灵；使悔改的闸门得以打开，使我向着属神之事的情感得以扩张，更恨恶罪，更爱神，与他有更深的相交。

请你们问问自己从前的光景；就是此刻，也要把自己拿来省察，向内追问：我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今早出门之前，以及来的路上，我眼中所望、心中所求的是什么？我究竟有没有认真定下一个目的？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单凭祷告时习惯性地提一提这件事，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和其他类似的事一样，到了我们手里，往往会变成毫无生气的形式，没有属灵情感的热度，全然没有大卫在神的圣礼与敬拜中那样切慕神、渴想神的心。那样的渴慕若不得着几分满足，就不肯止息，好像婴孩渴慕奶一样；正如我们这位使徒在第 2 章所比喻的。

回到家里，还要再省察自己的心：听了许多，可曾因此做成什么？我达到目的了吗？我去，并不只是为了打发一点时间，也不是为了在听道的喜悦中消磨时光，像众人从前对施洗约翰的光那样，只是暂时喜欢［πρὸς ὥραν（一时之间）］，那一个时辰过去，喜欢也就过去了。我去，不是要叫耳朵得着满足，而是要叫心得着改变；不是要学几样新奇的见解，冷冷地装在头脑里带回来，而是要叫心志被圣灵更新，得以苏醒、洁净。这事成了吗？如今我是否更看重基督，更看重信心的生活，更看重基督徒的福分？这样的思想在我里面是否坚实、常存？我撇下了什么罪？带回了圣灵的什么恩典？或者，至少在恩典上有了什么长进，或是生出了新的渴慕，一种活泼、非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渴慕？啊！这才是好的温习。

我们中间许多人有一种怪异的愚妄：听福音时，既不给自己立什么标的，也不定什么目的。商人航海，不单是为了航海，乃是为了经商；经商，又是为了致富。农夫耕地，也不单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可忙而别无所图；他耕地是为了撒种，撒种是为了丰收。难道我们做这最美好、最能结果子的工，反倒要白白徒劳，听道只为听道，此外别无所望吗？这实在是大大的虚空，也是大大的不幸：这份劳苦若用得其当，本是诸般事中最有益处、最有收获的，如今却白白耗费，一无所得。然而各处的聚会，却满是这样的人。

所以，你们来听道的时候，不只是听一篇讲论，听时觉得有味或不合口味便罢了；这乃是关乎生死的事，关乎永死与永生。由道所生、靠道所养的属灵生命，正是那永生的开端。下文接着说：

死人] 我以为，他所指的是那些在福音临到时曾经听了、信了，如今已经死了的人。我想，他这样说，是要坚固他写信的这些弟兄，使他们为着这个目的看重福音，不要以为福音的景况和归宿太难。正如我们的救主这样宽慰人对外在苦难的畏惧：在你们以前的先知，人也是这样逼迫他们。使徒在本章稍后讲同一件事时，也用了同样的理由。在这里也是如此：他所极力劝勉的治死老我，人天性里总觉得苦不堪言；为了叫他们不这样看，他告诉他们，这本是福音一向的目的，凡靠福音得救的人，走的正是他向他们指明的这条路。在你们以前死去的人，在他们死以前，就已经照我劝你们的这样死了；福音传给他们，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人一代代过去，又一代代接续，福音却始终如一：要旨不变，实质不变，目的也不变。所罗门说天地长存不改，任凭一代过去、一代又来；福音的坚定却比天地更胜一筹，正如我们的救主所见证的：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天地也确实要渐渐旧了，正如使徒所教导的；福音却历经一代又一代，始终完整无损、丝毫不改，至今仍像起初一样刚健有力，大有感化之能。

从前领受福音的人，也是照这样的条件领受的，所以不要以为这条件苛刻。如今他们已经死了，向罪而死这件工夫的一切艰难，在他们都已过去了。他们若没有借着福音向自己的罪死，不久就必死在罪中，以致永远灭亡。所以，趁我们还没有死，先让罪在我们里面受审判、被治死，这才是明智的未雨绸缪。我们若不肯与罪分手，死在罪中、与罪同死，我们和罪就一同灭亡；罪若先于我们死去，我们就永远活着。

你对你那属肉体的私意，和罪中一切的乐趣，又怎样看呢？它们的寿命最长能有多久？长短虽不确定，却必定极短。你和这些享乐过不多久就必分离、各走各路：不管怎样，你总要死，你死了，它们也就死了，从此再不相见。既然如此，何不早一点与它们分手，叫它们死在你前头，好使你承受永生，并在永生里享受永远的喜乐，就是永远的福乐呢？这才是唯一合算的交易，我们不要再拖延了。

现在是我们享受福音甘甜的时候。在我们之前，也曾有人坐在我们如今坐满的这些位子上听过福音；如今他们已经离去，我们不久也必离去，把这同一个地方留给后人，在这里讲道、听道。我们早该想一想：我们在这里做的是什么，讲道听道究竟为着什么；早该持定那摆在我们面前的救恩。要持定救恩，就得松开抓住罪的手，松开那些我们抓得那样牢、贴得那样紧的必朽坏之物。那些听了福音、顺从了福音而已经离世的人，如今可曾后悔自己的悔改、后悔治死肉体？他们岂不认为：所受的劳苦就是再多一万倍，就是延续许多世代，比起他们如今所享、并要永远享受的福乐，哪怕只是一刻，也全然算不得什么？至于那些听了福音却轻忽它、如今已经死去的人，假如还有可能，他们要付出何等代价，来换取一次这样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我们天天都有，却天天失落，既没有结出果子，也不看重。你们许多人最近亲眼见过，没有亲眼见到而避开的，也都听说了：不多日子，竟有那么多人被剪除，整家整户被神新近击打的手一扫而空。其中许多人本以为自己仍可与你们同在此地，此时、并且以后许多年，都还能在这里同守敬拜；然而有谁把自己蒙延长的日子放在心上，看它更是一个追求那更高、更有福之生命的机会，而不只是把这必快快终结的可怜今生稍稍拖长？哦！所以，恳求你们趁着今日，趁着白日，不可硬着心。虽然如今瘟疫不再那样使你们惊惶，但那时时都在的死亡，和这些泥土帐棚的日渐朽坏，都告诉我们：不久我们就不能再传讲、再听这福音了。我们若肯思想这一点，就会受激励，更恳切地查验自己是否有凭据，证明自己得着了福音所摆在我们面前的永生；我们也会从属灵生命的种种标记上去寻找这凭据——这属灵的生命，正是永生在我们里面的开端，是福音在一切承受救恩的人身上所成就的。

所以，要智慧地思想这些事：（1.）福音本来的目的何在；（2.）你在世日子那临近的终局。要让你对后者的确知，催逼你去寻求对前者更大的确据，好叫你有分于它；有分之后，这又会使你一想到死便觉甘甜。死亡的那副面容，在未曾改变的罪人看来何等可怖，在你眼中却要变得可亲可爱。因为你已在福音里寻得一种生命：它的福乐与长存，恰如今生的愁苦与消逝；你又看见那生命的完全就在死亡的那一边，便要渴慕走过这一程。

在这件事上要更加认真：你天天听福音，要想一想它为何差到你这里来，又给你带来了什么。要这样想：“我轻慢它的信息已经太久了；许多同样轻慢的人已被剪除，再也听不到了。如今它又一次邀请我，这或许就是给我的最后一次。”你们来之前，要怀着这样的心思，向万灵的父屈膝，求他单单赐你们这一件事：在听这福音的时候，你们的灵魂终能经历他的灵在你们心里那活泼而大能的作为，叫你们的肉体按着人受审判，你们的灵性却靠神活着。

这样，那目的的具体性质便表明出来了；撇开种种解说的纷纭不论，我以为它所指的不是别的，正是向世界和罪死、向神活。这也是使徒在前面那段议论里的主旨和用意。这种死，前文称为「在肉身受苦」，其实是一回事。所以，这几句话虽然也可以引到别的意思上去，奇怪的是，解经家们竟离这本来而贴切的意思这样远，几乎全都把它领会成了别的意思。

肉体受审判] 就本处的意思说，是向罪死，或说罪在我们里面死去。所以这样表达：第一，合乎这事的性质。对肉体而言，这是一种暴烈的死，并且是照着一项依法定下的判决而死。那有罪而悲惨的罪中生命，在福音里被判了死刑；福音中的拘捕与判决清楚而完备，见罗马书 6:6……8:13。罪必须死，灵魂才能活；罪必须在我们里面钉十字架，我们也必须向罪钉十字架，好叫我们有分于基督的生命，并在他里面得享福乐。这就称为肉体受审判，即这判决得以执行。第二，这里特意用「受审判」来说这件事，是要与紧接在前的第 5 节所说的那审判相对照，就是末后审判活人死人的审判。到那时，凡不肯这样受审判、反倒讥诮轻视那些受审判之人的，必落在一个可怕得多的审判之下，被判以沉重的死，就是永死；虽然他们自以为可以逃脱，可以在罪中放纵度日。至于加上按着人受审判一语，我想是要表明，罪中的生活与人现今败坏的本性何等相合。人确实认为，被从自己的罪中割开、拔出来，乃是死，而且是残酷的死；福音中的这项判决是沉重的判决，对属肉体的心是一句难听的话：他若要与基督联合、在他里面活着，就必须舍弃一切罪中的乐趣，必须在舍己中真真死去，必须与自己分离，而这就是死。这样，人以为福音的判决把他们判处了痛苦的死；其实这判决原是要叫他们真正而有福地活着，他们却不这样明白。他们看见那死，就是与罪和罪中一切享乐分离；那生命他们却看不见，人若不亲身有分于这生命，也无从知道它。唯有这生命在他里面的人才知道它，这生命是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所以这里的对比表达得十分恰切：那死是肉体按着人受审判，那生却是灵性靠神活着。

基督徒既照着福音被定罪，要在肉体上受这样的死，属肉体的人也就把他看作死人：因为他不和他们一同享受他们看作性命的东西，而他们以为没有这些就活不下去。一个不能同亵慢人狂饮咒誓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呆笨无用、死气沉沉的东西；能忍受冤屈、又能爱那伤害他的人，照世人的看法，便是个可怜没骨气的傻子，身上既无血性，也无生气。这样，他是肉体按着人受审判，像个死人一样，灵性却靠神活着：向人是死的，向神却是活的，正如第2 节所说。

如今这生命若在你里面，它必定发出作为：凡有生命的都在运行之中，生命本身也被称为一种作为；而这最卓越的生命，我可以说是最有活力的生命，更是一切之中最活跃的。它必向着神运行：常常寻求他，始终奔向他，以他为自己的本源和泉源；对他怀着圣洁而深情的思念，时而默想他这一样甘甜的属性，时而默想那一样，如同蜜蜂在花丛间往来。它在里面这样运行，在外面也照样把握一切机会；不但如此，还要设法寻找途径与时机，好为你的主效力：把一切都用在他身上，称颂、高举他的良善，为他欢欢喜喜地做事、受苦，在你的本位上竭尽心愿、才干与财力，为他赢得荣耀。你若独处，其实并不孤单，乃是与他同在；寻求更多认识他，更多变得像他。你若与人相处，就要筹思怎样使他的名受人尊重，怎样吸引别人爱慕信仰与圣洁：在合宜的时候借着言语，更要借着你真实的行事为人。要体恤别人的灵魂，竭力使他们得益处；你如今为那一位而活，每一天里若有一个钟头没有为他的尊荣与益处忙碌，就当作是虚度了。早晨要想：今天我能为我的神做什么呢？我怎样才能最讨他喜悦、最荣耀他，怎样使用我的力气和聪明，以至我整个人，不当作是我自己的，乃当作是他的？到了晚上便要省察：主啊，我是否真实地践行了这些心思？今天他从我身上得了什么荣耀？我的心思和努力往哪里去了？什么最占据它们？我是否常与神同在？我与人交往时，是否使福音增光？若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所作为，就要称颂他，承认他是这一切的源头与成就者。若有任何偏离正路的脚步，哪怕只是沾上一点恶事的样子，或者有什么行善的良机被你白白错过了，就要责备自己，为自己的懒惰和冷淡忧伤，并且看看：更多的爱是否会生出更多的殷勤。

可以从同气相求、异类相斥来试验自己，这本是万物的常理：我们看见有些草木与生灵不能同生，彼此不合；另一些却相投相助，互得其益。你的心灵若对不圣洁的事生出厌恶和抗拒，这就是这新性情、新生命的凭据。你的心起来抵挡恶道恶言、起誓咒诅和污秽的言语；不但如此，多数人消磨光阴的那些无益谈论，你也受不了；与不认识神的人为伍，你觉得索然无味；你不能与虚浮的人同坐；那些身上有神形像、有分于这神圣生命，并在行事为人上显出这生命凭据的人，却叫你欢喜。大卫并不轻看与圣徒相交，也不以此为降低身份；这从他给他们的称呼就可看出：诗篇 16 篇称他们为“又美又善”的人，即尊荣的、高贵的人。这个字源于一个指长袍或尊贵衣服的字，可见他看他们与自己一样是贵胄、是君王，同穿王袍，所以是君王的同伴。属灵的眼睛看重属灵的尊贵；凡从神生的人，无论出身与教养何等卑微，它都敬重他们、爱他们。神的众子里面有他的灵，所生而承受的是同一份基业，在那里人人都必充足；他们又蒙同一位住在里面的圣灵引领，一同往家乡去。所以他们彼此之间必定真诚相悦、互相喜爱。

其次，要省察你的心对属灵之事，就是对神的道和圣礼与敬拜的规条，是怎样的光景：你是否看重它们、以它们为乐；你的心是否顺服神的真理，你里面是否有一样东西与真理相投，站在真理一边，抵挡你的败坏。在患难中，你不去属地慰藉的污水坑里找安慰，而是投奔神应许那甘甜晶莹的清流，并在其中得着苏醒。有时基督徒在属灵上失调，圣洁的操练和圣礼与敬拜的规条，一时没有他所渴慕的那种可以觉察的甘甜；也有人在这方面长久处在枯干死沉之中。然而这里仍有属灵生命的凭据：你仍守在你的主身边，倚靠他；这些圣洁的蒙恩之道，眼下在你的感觉上无论怎样干瘪无味，你也不肯撇下。你许久在祷告中尝不到多少甘甜，却仍旧祷告；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时候，仍要勉力去祷告，仰望那作你生命的基督。你并不离开这些事，转到别处去寻安慰；因你知道生命在基督里，就甘心等候，直到他以新鲜活泼的感动使你苏醒，因为生命不在别处，唯独在他里面。正如圣彼得所说：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

要省察你自己：你对这属灵生命的长进或亏缺，可有什么认识？因为这生命在今世不过刚刚起头，所呼吸的空气与它相悖，所寄居的房屋又常有烟气熏扰，使它昏暗。你能否年复一年只在外面的敬虔功课上照常运转，内里的恩典却毫无长进，而你竟安于这样？这不是好兆头。但你若是正在胜过罪，在信心、爱心和其他恩典上渐得力量；或者至少是在恳切寻求这些，为自己在这方面的缺乏和失意而哀叹，那么你就是活的。即便在最坏的光景中，你是否宁愿在这条路上长进，离罪更远，离神更近，而不愿在家业、名声或尊荣上增长？你看重恩典，是否胜过看重全世界？若是这样，根里就有生命；虽然你还没有看见自己所盼望的那般繁茂，但这份渴慕本身就是你里面的生命。你若在这条路上长进，不论外面的光景如何，是否都能知足？世界向你皱眉的时候，你是否仍能在神的慈爱和良善里得着安慰？他掩面的时候，世界纵然向你含笑，你是否也无法因此得着安慰？这些都告诉你：你是活的，并且他就是你的生命。

虽然许多基督徒并没有多少可以觉察的喜乐，他们却认定属灵的喜乐与神脸上的光才是唯一真实的喜乐，若没有这个，其余一切喜乐都是狂妄；他们为此呼求、叹息、等候。与此同时，不但本分与对更美之事的盼望，更有爱神的心，叫他们这样行：竭尽所能地事奉他、讨他喜悦、荣耀他。这并不是离了神而死寂地歇息，乃是在最要紧之处坚定地顺服他的旨意，等候他，凭信心度日，这是他最喜悦的。总而言之，无论有无可觉察的安慰，信主之人的心里总是牢牢存着这个念头：我亲近神是与我有益，惟独这是好的；它总不肯甘心与他疏远，无论他乐意怎样对待〈◊〉

至于如何养护、坚固这生命：这是一切有此生命之人的大事与挂念。那供应它、滋养它的属灵蒙恩之道，切不可荒废，也不可时断时续。这类小小的疏忽会招来更大的疏忽，而大的疏忽又会使活力与生气大为衰减。要谨防以冷淡、懒散、毫无情意的心对待圣物；那样它们便结不出果子来，除非存着活泼的心去用，否则我们的生命无从得益。凡力所能及的善事，都当殷勤去行；这既是生命的记号，也是生命的帮助与良友。怠惰不动的生活，必成为病弱不健的生活。运动使人的精气清明敏锐，使人强健有力。

2. 要谨防与任何罪往来；连与它亲热交谈、对它稍假辞色都不可，因为这必定使你的心灵沮丧，至少会减损你的恩典，并且阻隔你与神的相交。你若对这种生命稍有体会，就必知道：哪怕只是与旧日所爱的任何一样稍作试探、略为周旋，此后你就再不能像往常那样，带着那份甜美的坦然到他面前去了。哦！不要做这样愚蠢的交易：为了罪中最大、最久的享乐，竟去损害你属灵安慰中哪怕最小的一分。那些享乐卑贱不堪，而且不过是暂时的。

你想在今生向上长进吗？那就要常常投靠你的头耶稣基督；他是泉源，那使你灵魂活泼的生气都从他流出。你想更多认识神吗？将父启示出来的正是他：他启示父为自己的父，又在他里面启示父为你的父。这才是对神最甜美的认识。你想更进一步胜过你的私欲吗？我们的得胜在乎他，要把他的得胜取用为自己的：靠着爱我们的主……已经得胜有余了。你想更多充满恩典与属灵的情感吗？他的丰满正为此向我们敞开；生命，并更丰盛的生命，都在他里面，也是为我们存留的。这正是他在世上所办的事：他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