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前书 4:14-16

道是基督徒的军需库，无论行事或受苦，所需的教导与激励都储备在其中；这封书信在这两方面都极为丰富。使徒先前笼统讲到受苦，在这里则具体指明是哪一种：受辱骂之苦。然而这似乎配不上他先前所用的那个分量很重的说法；他说的是火炼的试验，可是辱骂看来倒更该称作一阵风般的试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言语吹过罢了。但真经历过就会发现，它正如这里所说，是极其锐利的，是如火的试验。所以先讲这一种特别的苦难；其次讲为抵挡它而预备的安慰与劝勉。

我们若既考察这事本身的性质，又留意圣经的口吻，就会发现，辱骂乃是苦难中最锐利的一种，实在是火炼的试验；舌头就是火，这是雅各的话，而辱骂便是这火迸出的火光。辱骂是一种极精微的火焰，好比人们所说的那种闪电，能击碎骨头，却不伤皮肉。它不像酷刑、鞭打那样伤及身体，却能隔着完好无损的皮肤，直透人的心灵，将它割伤，诗篇 42:10 所说的正是如此。辱骂之火吞噬并烤干好名声这美好的膏油，这是所罗门的比喻。好名声本身就是一样美事，是首要的外在美事。按我们天生的性情和领会（我们对事物的感受正由此而来）来说，多数人在这事上都太娇嫩敏感，有些人更是过分。诚然，我认为过分倚赖别人的看法，又把它看得极重，与其说是他们所自以为的心志远大，不如说是一种软弱。然而我仍要说，既然世人通常如此，而这软弱也和其他软弱一样残留在神的儿女身上，那么辱骂通常必会使人深感痛苦。对某些性情的人来说，或许比某些身体上的疼痛或苦楚更难忍受。

它们既是如此，圣经也就这样看待它们，常把它们列在苦难之中，而且提到它们，比提到其他任何一种苦难都多；这是大有理由的：不仅因为它们刺人至深（如前所说），也因为它们来得频繁、为数众多。我们所受的有些事，正像苍蝇一样，扰人不在其重，而在其多。

论到受苦，再没有哪一种像辱骂那样恒久、那样寻常、那样多。别的逼迫止息了，辱骂却仍旧不断；殉道的火焰别处都已熄灭，这一把火却依然燃烧。无论何时何地，这心怀恶意的世界总是随时要毁谤信仰：不单是公然与信仰为敌的人如此，就连那些随俗挂着信仰名号的人，大半也是这样。他们外面接受了信仰的形式，里面却有许多人恨恶信仰的实力；那些徒有基督徒之名的人，偏要讥诮、辱骂那些真正是基督徒的人。

人人都能轻易做到这一点，所以这类箭矢飞得十分密集；凡有舌头的都能发射，就连卑贱的下流人也会，见诗篇 35。又如耶利米所叹，酒徒也以他们为歌曲。最卑下的人也够得着这种逼迫，并且积极用它来攻击神的儿女；那些不能、也不敢用别的方法加害他们的人，却不怕抛出一句讥诮或刻毒的话，也绝不吝惜。所以，别的苦难较少临到，这种苦难却天天遇见，诗篇 42:10：常对我说：你的神在哪里呢？

由此可见，经上常把辱骂列在别样的试炼之中，甚至放在其上，并且算作逼迫，实在是有理的。马太福音 5:10-11：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加拉太书 4:29：当时，那按着血气生的逼迫了那按着圣灵生的，现在也是这样。而查考那段记事，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以实玛利戏笑以撒而已。福音书记载基督的受苦，也是这样。他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向他射来的毁谤与戏弄就在其中，而且绝非最轻的一样；这些毁谤戏弄刺痛他，比那钉住他的钉子还要深。再看希伯来书 12:2，十字架的羞辱，他虽超乎其上，轻看了它，那羞辱却仍是他重担中很大的一分；第 3 节说的“罪人这样顶撞”也是如此。

再者，这本是基督徒的分，正如从前是基督的分；世人既然那样毁谤他们的主，他们凭什么指望得着更多的善待、更好的对待，还以为能从世人那里博得喝彩与称颂呢？不，断乎不能。我们若真要跟从基督，这颗虚浮的心就必须从这些东西上断奶；必须被驯服，在受苦这一件事上与他同当，不但受人的误会与曲解，还要受尖刻的讥诮与辱骂。他一再向门徒提说的那个理由，何等合情合理；我们的心岂不正该因着这理由俯就顺服吗？仆人不能大于主人；而且正在这件事上，人既骂家主是别西卜，何况他的家人呢？

应用 一：既然如此，我首先要把使徒在此所定的规矩，切切劝勉跟从基督的人：要保守自己的受苦毫无玷污，免得受苦却没有安慰。受苦是要定意承当的，只是务必是无辜的受苦；不可有人因为作恶而受苦，第 15 节。邪恶的道路与我们圣洁的蒙召极不相称，这且不说；你们还要留意四围的敌意，就是从这恶事中，也要得着一样大益处，就是行事为人更加谨慎、更加圣洁。要认清你们是谁、身在何处，认清自己的软弱和世界的邪恶。我们的救主正是这样指明，并随即定下相称的规矩：Prudens simplicitas（明智的单纯）。我差你们去，如同羊进入狼群；所以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 别人的眼睛正严密地盯着你们，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岂不该因此学会严密地察看自己和自己一切的道路，并与大卫一同求神，因你们仇敌的缘故，就是那些窥伺你们的人，凭公义引领你们。

这里的准则是第 16 节：若为作基督徒受苦，要圣洁、无可指摘，叫仇敌无处下手。摔跤的人用油抹身，好叫对手的手抓不住他；照样，那些行事为人、受苦都像基督徒，被基督的灵所膏抹的人，仇敌也难以抓住他们。

所以，你们这些爱主耶稣的人，我特别劝你们要谨慎：务要使你们所受的一切辱骂，真是为基督的缘故，而不是因你们身上有什么不像基督的地方；除了基督，再没有别的成为你们受杖责的缘由。要尽力使这场争端保持清洁，不夹杂别的东西。这会使你们里外都大得益处：在里面，你们的心得以平安、坚定；在外面，可以驳倒你们的仇敌。这必使你们成为铜墙，正如主对先知所说的：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

远离一切不洁、不圣洁的道路；不可因为作恶而受苦，也不可因为好管闲事而受苦。要常守在家里，把自己心中的事理得妥帖；那里的工作何等多，天天都需要殷勤。这样，你就无暇去窥探别人的行事与家务，做那些不必要、无益的打听。凡身外之事，除了你的呼召和基督徒爱心的规矩要你去管的以外，你都不会插手，也就不会像他们动辄指责你的那样，显出骄傲、好论断人的样子来。

2. 凡有恶事样子的都要远避；凡事都要谨慎小心、行事明智；不要任性，不要固执己见，即便在最好的事上也是如此。不要走到自由的最边缘、贴着它的篱笆行走，否则很容易越过界限。合宜的事未必有益；若是怕叫人跌倒，我们的自由就该全然不用，或者用时要十分审慎周详。 哦！凡事都要用心荣耀福音；既觉察自己的拙劣与愚昧，就当向上求智慧，求那在凡事上教训你们的恩膏，多多求那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真理的圣灵。然后在这条路上，无论遭遇什么，都忍受下来；无论受多少羞辱与辱骂，你们都是有福的，因为神荣耀的灵常住在你们身上。

推论 二：既然这样受辱骂是有福的，那么辱骂他们的人，其不幸也必不亚于此。受辱骂的人身上，若有神荣耀的灵常住；那么辱骂人的身上，所住的又是什么灵呢？无非是撒但的灵，是羞耻与卑贱的灵。世上最卑劣、最可鄙的是哪一种人？依我看来，实在就是那公然藐视、讥诮圣洁的人。我们中间，难道还会有这样的人吗？

我奉基督的名嘱咐你们众人：不可对神的百姓心怀不敬虔的成见。外面流传着关于他们和他们行事的种种毁谤与谎言，你们不要侧耳去听，更不要在心里附和，至于开口攻击他们，或让人从你们口中听到任何羞辱他们的话，就更不可了。若遇见他们身上确实无可否认的软弱，要明白爱的律，并且照着去行，心里要这样想：「这事固然该受责备，但我不可借此羞辱这些人，他们虽有这软弱，仍可能是真诚的；更不可借此羞辱其他认信真道的人，进而把这羞辱归到信仰本身。」

弟兄们，你们要谨慎，不可与不敬虔的人同流，用舌头逼迫基督徒。日子近了，到那日主必查问这些事。我们既蒙警戒，连所说的闲话都要供出来，何况向人所发苦毒恶意的话呢？尤其是攻击神圣徒的话。世人无论怎样看待他们，神却看他们为自己宝贵的子民、自己的珍宝。你们如今能用轻蔑的眼光看他们，等到他们荣美尊贵，一切不敬虔的人都披上羞耻，那时你们的眼目要往哪里看呢？哦！不要辱骂他们，倒要进来与他们一同行圣洁的道路，并一同承受随之而来的一切苦难与辱骂。因为你们若与他们同受羞辱，到他们的主显现的日子，也必与他们同得荣耀。

这几句话包含两层意思：一是预设了这些辱骂中的恶，一是明言了其中的善。所预设的恶，就是这些辱骂乃是试炼，而且是火炼的试炼；这一点前面已经讲过了。所明言的善，就是你们是有福的：不单将来有福，即便在眼下，正身处辱骂之中，也是有福的。这些辱骂搅扰不了你们蒙福的光景，反倒使它更进一步。

可见圣徒的福乐何等坚实，即便落到最低微的境地，依然不改：羞辱、洞穴、监牢、锁链，任凭把他们丢在哪里，他们仍是有福的；正如一颗钻石落在泥里，被玷污、被践踏，却依旧不失其本有的价值。

但更有甚者：那些看似使他们困苦的事，不但不能使他们困苦，反倒使他们更有福。他们因失去而得着，因受辖制而得着更大的自由，因受羞辱而得着更多的尊荣，因遭患难而得着更深的平安。世界和他们一切的仇敌与他们相争，实在是愚不可及：非但不能毁灭他们，反而用尽一切敌意与诡计，却成全了他们，把他们抬得更高。仇敌要用什么兵器来争战呢？既与基督徒为敌，又从何处下手攻击他？又能击中他哪里呢？他们加给他的一切冤屈，实际上都使他更富足、更尊贵；他越是受压，就越发兴旺。基督徒的福分，诚然无与伦比，也不可胜过。

但这话怎能成立：在辱骂之中有福，并且因辱骂而有福，这并不是出于辱骂本身的性质和功效，因为辱骂本是恶事，马太福音 5:20 也是这样称它的。乃是因为：（1）受辱的缘由；（2）随之而来、并由此而生的安慰。

首先是缘由。这缘由从反面说，见于第 15 节；从正面说，见于第 14、16 节。不可因为作恶而受苦。作恶会玷污你圣洁的信仰告白，挫减你的安慰，遮暗你的福乐，使你自己受亏损，也使你的主受羞辱。

但这是为了基督的名。有什么事那样粗糙艰涩，是这名不能化为甘美的呢？与基督同受苦，为基督受苦，而他为你受的苦那样多，又那样甘心。他岂不是走在你前头，把一切都先经历过了，使一切变得容易而可爱吗？他岂不是使贫穷、逼迫、怨恨、羞辱，乃至死亡本身，都变甜了吗？他熏香了坟墓，使它从恐怖的深坑变为甘美的安息之床。爱基督的心就是这样判断：凡为他的，都看为可爱；遇见艰难反倒欢喜，以为他受苦为荣而竭力追求。轻慢与藐视，本是难以消化的东西；但里面若有爱的炽热，就容易消化了。辱骂是苦的，基督的凌辱却是甜的。且照它们真实的价值来估量，希伯来书 第 11 章：「他看为基督受的凌辱比埃及的财物更宝贵」；他最坏的东西，也胜过世上最好的。基督一碰，万物都化为金子；他的凌辱，在那里称为财富，在这里称为荣耀。你们不只是日后有福，将来固然要有福，而且现今就有福。这福也不只是在领会上把握那将来的福乐，看它确实无疑、如同已经临到，这是信心所做的；更是因为他们现今就享有圣灵的同在与安慰。

因为荣耀的灵。] 为他受辱，必有这一位相随，就是他的灵，神荣耀的灵；你们受苦，基督的名与基督的灵便与你们同在。你们当这样领会：人为他的名辱骂你们，你们也靠他的灵忍受。最能扶持你们承当这些辱骂的，正是他的灵，他甚至要使你们超乎辱骂之上。辱骂是羞耻的、毫无荣光的，他却是荣耀的灵；辱骂出于人，他却是属神的灵，神荣耀的灵，即神那满有荣耀的灵。

而这正是益处所在：基督徒在世上越少得人尊重与接纳，就越转向里面，察看那里有什么；在那里，即便就在今生这光景中，他也寻见足以压倒一切的卓越与荣耀，作为前头那荣耀的凭据。辱骂固然如火炙人，但荣耀的灵常住在你们身上：他不是匆匆来访一回，而是常住在你们里面，并且实实在在属于你们。基督徒可以在这上头得安慰，任凭风雨从头顶刮过，任凭外头一切讥笑轻慢来了又去；因为他里面有荣耀的灵，有这样一位客人以自己的同在、居住与甜美的相交使他得尊荣，并且实在与他合而为一。那富有的守财奴尚且能说（人在街上嗤笑他的时候）：[Papulus me sibilat, at mihi plaud]（众人向我嘘声，我却为自己喝彩）；他回到家中，看着自己的钱袋，便沾沾自喜，任凭人说什么。基督徒岂不更有理由说：由他们辱骂吠叫吧，我有他们看不见的丰富与尊荣，已经足够。正因如此，世人既是心怀恶意的一方，便也是不配论断基督徒光景的审判者；他们只看见那粗糙难堪的外表，至于真正的里面，他们的眼目是看不到的。我们的安慰若是他们看得见的那一种，我们就真是可怜了。

这既是基督徒恒常的光景，往往在他受苦最深的时候显得最为分明。那时，正如前面所说，他很容易转向里面省察，看得最清楚，也就得着最多。神为他们作了这样美好的补足与补偿：他们在世上所得最少的时候，从神那里所得的却最多；他们最受世界冷眼遮蔽的时候，神的恩宠向他们照耀得最为明亮。正如摩西进入云中，与神最为亲近、亲自面谈；基督徒被患难与羞辱的乌云遮蔽得最深的时候，主也常常向他最清楚地显现。

你们若真是基督徒，就不会时时盘算怎样才能免去一切苦难与轻慢，倒要想怎样才能刚强而欢然地走过这一切。路就在这里：要寻求在基督里有真实而稳固的分，并有分于基督的灵；这样，只要仰望他一眼，一切就都变得容易，甚至成为乐事。为他的缘故遭人讥诮、受人辱骂时，你若临阵退缩，哪怕只让出一步，心里也必自觉羞愧。你会想：这是为谁呢？岂不是为那位为我的缘故，人辱他、吐他，他并不掩面的主吗？不但如此，他还为我死了。一句讥嘲的话吹过来，我尚且畏缩，又怎能为他去面对死亡呢？

你若想知道他的这灵是否住在你身上、安息在你身上，最好的凭据莫过于那份爱：对他火热的爱，以及对他极高的尊重；并由此生出一份甘心，甚至是一份欢喜，愿意为他忍受任何事。2. 这荣耀的灵使人心专注于荣耀；真正的荣耀使属天的事在我们心中显为至宝，而把这世界，连同世上的好与坏、荣与辱，都看得甚轻。

世俗的心志卑下而不高贵；即便到了极处，那些图谋邦国的人，其筹划比起基督徒的志向来也不过是寒伧之物。基督徒的志向高过日光之下的万事，甚至高过太阳本身；所以在这些事上，威吓动摇不了他，许诺也牵引不了他。圣巴西流[Basil]代那些殉道者回答皇帝的话，实在绝妙：皇帝自以为向他们许下了厚利，要引他们离弃信仰，他们却说：你为何出价这样低，只拿世界的零碎来打动我们？这整个世界，我们早已学会轻看了。这不是麻木，也不是故作刚强，乃是一种谦卑的高超，是人天然的心志所达不到的。

你或许仍要说：正是这一点叫我停住了脚步，我在自己里面找不到这样的灵；若找得到，我想自己就甘心为任何事受苦了。对此，眼下只说这一句：你可曾觉得心里愿意基督得荣耀？若是蒙召如此，你可甘心叫这荣耀借着你为他受的任何一种苦而来？你可愿意舍弃自己的利益，专心寻求、跟从基督的利益，甚至甘愿牺牲自己的体面与名声，好叫他的名得以高举？凡可能羞辱他的事，你都不肯去做；凡可能荣耀他的苦，你都不推辞。你是这样的人吗？或者，你至少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吗？若是这样，就不要再争辩了，起来，靠着他的力量往前走吧。

若有人说：“可是他的名却因这些辱骂而受了羞辱。”使徒说，诚然，在他们那一方是如此，在你们这一方却不然。那些辱骂你们的人竭力要使这辱骂落到基督和他的事业身上，但这不过是在他们那一方而已；你们是为他的名受苦，这样便是荣耀他的名。你们的信心、忍耐，以及借此所得的胜利，都彰显出恩典的神能和福音的功效。这些曾叫施刑的人自觉羞愧，也引得一些旁观者甘愿与受苦的人同受。所以，亵慢的世人虽想尽其所能，羞辱人对基督的认信，这羞辱却沾不上身；反倒因你们的坚贞，他得了荣耀。

羞辱既沾不上身，荣耀反倒从忍受中来；所以他们理当、也必定乐意照着使徒的热切，第 16 节，倒要因这名归荣耀给神，神既在他们身上得了荣耀，我们也当荣耀他、称颂他，因他这样抬举了我们：我们本可能被撇下，去担那叫人愁苦沉沦的重担，为种种罪咎受苦；我们的神却改换了我们受苦的名分与性质，使之成为为基督的名而受的苦。

这样，属灵的心不会因自以为坚定、勇敢而自高，那正是自取败亡最近的路；它倒要承认一切都是恩赐，连受苦也是恩赐，因为你们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并要为他受苦，于是也为此称颂他。哦！这爱在受苦中越发长进，正如使徒行传 5:41：他们离开公会，心里欢喜，因被算是配为这名受辱。

你想一想：不过片时，恶人和他们的讥诮都要消逝，归于无有；这羞辱转眼就过去，这凌辱也为期不长；唯有荣耀和荣耀的灵存到永远。纵然你贫穷，被人毁谤、藐视，成了众人讥笑的靶子，受尽种种欺侮，然而那结局已近在眼前。这只是你眼下所扮的角色，这一幕终要换过。世上的君王，就是真坐在宝座上的，究其实也不过是戏台上的君王；但等你卸下如今所扮的角色，就看出天壤之别：你不过一时之间在人眼中如同愚人，将来却要永远作真正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