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前书 3:16

愚昧人享安逸，必害了己命（所罗门说）。神的儿女没有一个死于这种病，就是安逸太过的病。他深知怎样养育他们，怎样使他们配得国度。他使他们常在操练之中，却又有分寸，不使他们担当过重。他不但指教他们怎样得胜，更在他们一切争战中加给他们力量、扶持他们，并赐他们得胜。使他们得力、得胜的一件要紧事，就是这里要求圣徒具备的，同时也是神的灵在他们里面所成就、所保守的，就是存着无亏的良心……

1. 这里有两方相对、彼此较量：一方是不敬虔之人的恶舌，一方是基督徒无亏的良心与良善的品行。他们毁谤你们，诬赖你们，你们却要存着无亏的良心。

第二，这场较量的结局：无亏的良心得胜，那些毁谤的人便自觉羞愧。

他们毁谤。] 这是人败坏本性中普遍的恶，只是在有些人身上发得比别人更厉害罢了。餐桌上、内室里，几乎一切交往聚会，岂不都充满了这样的话吗？就连那些心里对此有几分不喜的人，也很容易随波逐流，为了合群而分一份：即便自己不插嘴，也肯侧耳，乐意听人诋毁旁人。除非说的是自己的朋友，或是与自己有利害相关的人，否则便不知不觉滑入一种勉强的附和，轻易受了谗言与诽谤的影响。然而大多数人在这恶事上更为起劲：肯掏出自己的一文钱来分摊酒账，早早备好对某人的一句讥刺或品评来凑成这席酒宴。多数聚会彼此款待的，正是这样的菜肴。但这是卑劣的饮食；叙利亚文译本称撒但为吞吃毁谤的，这正是他的名号。这舌头的恶，根子在心里，在于那里乖僻的禀性，就是骄傲与自爱。人天生把自己看得过高，这便把他们抬上了审判的座位，给了他们一种自以为有的、论断别人的权柄；[Ex alieni nvninis jactura gradum sibi ficiunt ad gloriam（他们拿别人名声的损失，作自己登上荣耀的台阶）。萨尔维安[Sal.]] 自爱则叫人渴望被人看重，为此不惜贬低别人，把羞辱和不公的指摘堆在别人身上，好踏着别人的废墟抬高自己。

然而，未经更新的心与舌，那好说恶言的偏向，在世上发作、宣泄得最厉害的，正是针对那些行事最与世俗之道相反的人。这舌头的火炉是从地狱里点着的，正如圣雅各告诉我们的；而且烧得比寻常热七倍。至于真诚的基督徒，他们就说：一群假冒为善的人，看着何等敬虔，其实虚伪、恶毒、骄傲……。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总有法子曲解、乱扣名目：在交往中若欢欢喜喜，就说他们放纵，与所信的道不相称；若性情庄重沉郁，又被当作阴沉严苛。施洗的约翰与基督正是如此，见马太福音第 11 章。他们若在事务上殷勤谨慎，照世人的论断，就和谁一样贪财、属世；若在这些事上疏忽懈怠，又成了愚拙无知、一无用处的人。总有一样不对劲。

宗教的仇敌，眼睛在别处都没有这样尖利，唯独察看寻求神之人的行径时最为敏锐。大卫称他们为窥探我的人，照原文的字义，就是那些细细审察我行径的人，连最小的一步也不肯放过而不加盘查。若找不出什么错处，他们便动起心思来：或是凭空捏造彻头彻尾的谎言，或是把某件本就容易叫人误会的事加以歪曲；若真能抓住什么实在的过失，那么他们的得意与讥辱便没有止境了。一、他们把这过失夸大，抬到极处。二、他们自己不肯让人凭他们一贯的行事来论断，却毫无顾忌地凭一件单独的行为来论断一个基督徒的光景，而那件事上他或是真有失误，或至少看似有失误。三、他们还不止于此，竟把一个基督徒的一样过失当作众人的羞辱：「瞧瞧你们那些虔诚人吧，没有一个是好些的。」四、他们也不止于此，又把认信者个人的过失当作宗教本身的耻辱。这些都是极其歪曲的准则，也是极其不公的。

1. 同一件事，若被人往好处看，与被人曲解，其间大有分别。

2. 偶然的一个行为，与一个人的整体光景、内心的根本状态，二者大不相同；这一点他们或是没有想到，或是有意忽略，甚至存心抹杀。

3. 人与人之间，恩典的分量相差何等悬殊，审慎的程度也是如此：或在天资上，或在恩典上，或许两样都有。所以，有些人在信仰上是诚实的，只因十分软弱，就可能在别的基督徒很少会靠近的危险上失足。即便有人全然离弃了他们先前看似行走的敬虔之路，又为何要因此归咎于那些真实而坚定行在其中的人呢？使徒说：“他们从我们中间出去，，却不是属我们的。”这类绊跌的事是免不了的，但祸归于那绊倒人的，而不归于其他基督徒。若这祸还要扩展到犯错的人以外，那就是临到不敬虔的世人；他们因这人的缘故厌弃信仰。正如我们的救主所说：“这世界有祸了，因为将人绊倒；”他们要在这些绊脚石上跌倒、仆倒，折断颈项。你这不敬虔的人，看见传道人或基督徒的过失，就因此心里刚硬，这正是你所受的审判，叫你在自己的路上遇见这样的绊脚石。“这世界有祸了”：神若使信仰在某些人身上成为绊脚石，这就是临到一地的审判。

4. 宗教本身始终是它本身，无论认信它的一人或多人有何等过失与污点，它自己仍是纯全无瑕的。倘若它不是纯然教人圣洁、温柔、谦卑，以及一切美善，那就尽可以指摘它；但它若是那根用来量圣殿的笔直的金苇子，那么无论在自称领受它的人身上看出多少歪斜不齐，都当按它本来的笔直与贵重来看重它。

即使一般而论，也当怀疑、省察自己是否有这恶毒的毛病，就是毁谤人的恶。要想到，我们必须为自己的言语交账〔λόγον λόγων（言语的账）〕；人所说无益的闲话〔ἄργον ῥῆμα（闲懒无用的话）〕尚且要供出来，De verbo aut mendaci（论虚谎之言）伯尔纳[Bern.]何况虚谎的话、咬人的话呢！要多学谦卑，多责备自己；把那烈火般的锋芒转向你们自己刚硬、悖乱的心，在那里磨钝它，好叫别人从你们手中所遇见的，只有爱心与宽和。

但尤其要警惕这一点：无论多少，无论认真还是戏言，都不可讥诮宗教，也不可讥诮认信宗教的人。要知道，神荣耀的名在这事上关系尤深；那些胆敢冒犯他的人，等他叫他们交账的时候，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又怎能站立得住？你若还没有得着它，至少不要向它狂吠；倒要更加敬重宗教、爱慕它，哪里见到它，哪怕只是它的样子，也要敬重它，至少替它说句好话。但愿你们不止于外面的称许，更渴慕里面真认识它；到那时，这事就无须多说，它自会充分地向你显明它的可贵。只是眼下，你们当以你们中间那公然与神为敌的心为耻，为惧；那是一种恶毒可憎的心，专与那些愿意圣洁度日的人作对，磨利舌头攻击他们。

1. 请想一想：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众人所认信的这宗教，是通往天国的路，还是不是？你们信这道不信？若不信，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若信，就也必须相信：越是紧紧照着这准则行的人，在这条路上就越稳妥。那些不敢与你们一同起誓、一同狂饮、一同说亵渎话的人，你们对他们能说什么呢？你们一开口攻击他们，就不能不弃绝这道与这信仰。所以，要么就宣告你们不是基督徒，基督也不是你们的；要么，我奉他的名嘱咐你们，再不可说一句贬损基督教、贬损敬虔的实意、贬损追求敬虔之人的话。一个被弃绝的心，最显明的记号莫过于对神的儿女怀着苦毒狠恶的心肠。要追求那份彼此相爱、亲如弟兄的联结；因为蒙爱的使徒约翰说：「我们因为爱弟兄，就晓得是已经出死入生了。」

然而，这类嘶嘶之声本是蛇的后裔天然发出的声音；所以你们这些有心跟从基督的人，当预料必会遇见，并要用这里指示你们的防备来抵挡，就是存着无亏的良心。

良心究竟是一种官能，还是一种习性，抑或两者都不是，这是一场徒劳无益的口舌之争。人在别的事上如此，在这件最需要扎实而有益之思考的事上也是如此，Magno conatu magnas nugas（费尽大力，只成大废话）。人虚妄的心以风为食，Malo sentire compunctionem quam scire ejus•••definitionem（我宁愿感受痛悔，也不愿知道痛悔的定义）。总爱徒然忙碌。拥有这超乎本性的良善良心，岂不比争论良心的本质好得多！叫它尽职地教导、劝戒、责备、安慰，岂不比给它下最精确的定义好得多！

细细考究起来，良心终究不是别的，不过是人的心思，专就其与自身、与自身行为的关系而言。良心的好有两层：纯洁与平安，后者从前者流出；所以前者才是我们首先当用心追求的，后者自会随之而来。诚然，一个在相当程度上已经纯洁的良心，有时也会不得平安；但叫它不安的，仍是对眼前或从前不洁的觉察与感受。因为若不想到自己有罪，就没有什么能搅扰良心；良心若不牵连于罪，就无从惧怕神的忿怒。

这里所推荐的良心之善，乃是基督徒整个里面的人的正直与圣洁。其中所含的成分是：第一，对我们所遵循的准则有当有的光照或认识。正如圣殿里的灯必须常在里面点着，因为污秽总与黑暗为伍；所以你若要有无亏的良心，就务必要有足够的光，对神的旨意有足够的认识，好叫它约束你，指明你当走的路，教导你怎样行事、说话、存念，如同在他面前一样。第二，常常看重并运用这光，将它应用在一切事上，不是在光中沉睡，而是借着它做工；常常寻求与我们神已知的旨意更加相合，天天借着它矫正、整顿我们的情感，凡在里面发现不合准则的，都毫不留情地凿去，使我们的心照着那准则被磨光，归于正当的样式。这就是基督徒每日在里面的功课，是他的大事：洁净自己，像他的主洁净一样。

第三，要推进这项工夫，还须常常省察自己的内心与行为：不但要考虑当做什么，也要回顾已经做了什么。这种反躬自省，既是良心本分中的要务，也是使良心成为无亏、并保守它无亏的首要途径。一，使灵魂认清自己的光景，认清自己最自然的动念与倾向。二，激发灵魂借着悔改，把它因外在的罪行或内里的罪念所沾染的污秽清除洗净。三，这种省察既激发良心，也使良心有力量更加儆醒，教导它日后如何避免、防范同样的过失。世上精明的人尚且懂得从自己过去处事的疏失中有所得着，借此变得更聪明、更谨慎，把这份花了重价买来的见识珍藏起来，因此格外用心，务要从中获取最大的益处。神也照样使他儿女对自己跌倒的反省，成为保守他们不再跌倒的良方，把这毒药制成了良药。由此可见，良心若要无亏，就必须蒙光照，也必须儆醒：事前照着这光劝导，事后照着这光审断。

大多数人对此毫不在意，只凭猜测行路：有人良心无知，正如俗话所说，瞎子吞下许多苍蝇而不自知；更有多少人的良心毫无知觉，如同被热铁烙惯了一般，麻木昏沉，什么也觉不出来；又有人以世俗的体面义行为足，因自己未曾犯下大恶，便以为良心良善；还有人虽晓得基督徒当守的准则，却不肯用心，凡事凭良心敬守它；也许有人偶尔看一眼准则，也看一眼自己的心，却不肯坐下来细察，Non vacant bonae menti（他们无暇顾及一颗良善的心）。他们不把这当作自己的本分，什么事都有工夫，唯独这事没有；不与圣保罗同心，不在这事上操练自己，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使徒行传 24:16这就是他的操练[ἀσκῶ]（我操练）：凡能玷污良心的，他都竭力抵挡，以此锻炼自己；或照这字的本义，ἀσκήσασα χιτῶνα（精工制成一件衣袍），荷马[Hom.]他精心雕琢、修饰自己的良心。你以为别的事非勤劳专注不能成就，难道这件事倒可以随手了事吗？断乎不然。使良心正直，并保守它正直，乃是一切工作中最精细、最考究的。好比钟表或别的精巧器物，若不每日上紧发条、巧手料理，很快就会走错；不但如此，除了每日察看，也当像钟表一样，不时拆开，更仔细地清洗，因为保养得再好，也会积上污垢尘土。基督徒也是如此，除了每日的省察，有时还当专心致志，更郑重地省察自己的心；要得着无亏的良心这样宝贵的福分，这一切都还嫌不够。最殷勤、最警醒的人，找不出什么多余的功夫可以省去，反倒总觉不足。这心务要尽力保守，或说，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里面的败坏随时要滋长，只要稍有疏忽，就步步侵占；外面的败坏也要来攻，要闯进来。我们呼吸的是败坏、染了瘟疫的空气，必须天天给心服下解药来抵挡它。

你们这些立志在良心这门学问上出类拔萃的人，要继续前行，天天求长进。研究良心，比研究一切学问更甘甜、更有益；那些学问多有烦恼，而大半少有果效，甚至毫无果效。要殷勤读这本书，并照着那本书，就是神的道，来改正你书中的错讹；要竭力使它清洁、正直。别的书、别的工夫，都是 περιεργὰ，徒逞好奇，是 παρεργὰ，枝节余事，它们在那日都不会显出来；唯独这本书，乃是那大日子要展开的案卷之一，我们必要照着它受审判。

接着便是好品行，它与无亏的良心密不可分。恩典的本性活泼而有力，必照着自己的本性运行；心里有圣洁，生活中也必有圣洁：不是零星几件善行，而是好品行，是一条始终如一、平稳均匀的人生轨迹，周而复始，处处合乎规矩。有些基督徒行事高低不一，这既大大羞辱了信仰，也给他们自己带来许多不安。

但这里要留意：第一，这两者的次序；第二，这两者共同的根源。

1. 先要良心无亏，然后才有好品行。我们的救主说：“树好，果子也好”；这里也是如此，无亏的良心乃是好品行的根。多数人做这工夫，却从错的一头下手，想先改正外面的人；这样做毫无益处，到头来不过是死行罢了。

不要倚靠外表的改革，那是靠不住的；这样的功夫既不能持久，也毫无益处。你受了责备，心里想：唉，我要改，要着手整顿某些外面的事。可是这样做，与什么都不做差不多。心地和天良既已污秽（如使徒所说），其余的一切也都随之污秽。泉源里有污泥，水管纵然洗净，不久又要脏了。所以基督徒在恩典中长进，最要留心的是：天良是否越来越清洁，心是否越来越属灵，情感是否越来越有节制、越来越属天；这样，外面的举止自然也会越发圣洁。反过来，若忽略了这一层，外面尽本分的功夫、在宗教上的种种操练，都可能是徒劳，没有一样改得彻底。只去端正外面的行为，即便存心正直，却不留意、不查明心里的紊乱，而行为上的毛病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这就好比钟里面已经脏污失灵，你却总用手指去拨正外面的指针：这件事永远做不完，也毫无用处。唯有一颗洁净的天良，一个性情与情感都被更新、被炼净的灵魂，才能使外面的事都归于正，在我们职分上的一切本分与作为中都是如此。

2. 二者为善的根源都在基督。在基督里有好品行。品行若不在他里面，就不算好；良心也是如此。

1. 人本身必须先在他里面，然后良心与品行才能在他里面成为良善。良心即便在道德上算是好的，也养成了某些美德的习性，但只要在基督以外，在神眼中就不过是污秽；必须先在他的血里洗过，才能洁净。我们一切的劳苦不能洁净它，泪流成河也不能；唯有血，唯独那血，才有那能力洗净你们的心，除去你们的死行，希伯来书 9。

2. 在他里面有圣洁的完全榜样，人的心与生命当效法他，与他相合，这样才成为真正良善的。

3. 恩典的圣灵出于他，圣洁的生活起初就从这圣灵而来，也时时靠他得着滋养、得以存续、活泼运行。有一位灵从他那里发出，洁净我们的心灵，使我们的品行也洁净、圣洁。

你若愿意良心和心灵得以洁净、得以平安，又愿意你的生命有确实的凭据，就当凡事都到基督那里去，凡事都倚靠他：靠他的血洗去你的罪疚，也靠他的灵洁净你、使你成圣。你若愿意你的心专为神存留，清洁如同他的殿；你若愿意那些玷污你的私欲被赶出去，自己却无力做到，就当到他那里去，求他把那群污秽的乌合之众赶出去，它们糟蹋他的殿，使殿成了贼窝。要寻求这事，这是使你的灵魂和道路归正唯一的路：先要在基督里，然后在他里面行。你的品行要在基督里：要揣摩他，跟从他；要定睛看他的道路、他的恩德、他的顺服、谦卑和温柔，直看到你的样子因这仰望而全然更新，好像画师对着人脸细看，要画得栩栩如生一样。你要这样观看他的荣光，好叫你荣上加荣地变化。但正如那里接着说的，这必须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所以，不要单单把他看作你身外的榜样，更要看他为你里面的生命。你既已接受了他，就不但要像他那样行，更要在他里面行，正如使徒保罗所说，也正如本节所用的字眼：你们的品行不但是照着基督，更是在基督里；从他丰满的恩典里领受，恩上加恩。

第二，这节经文中的另一层意思，是这无亏的良心与好品行所带来的益处：(1) 即便在外面，对那心怀恶意、不敬虔的世界，也有益处：那些诬赖你们的人，可以自觉羞愧。无辜得胜，往往连世人也看得一清二楚；无辜的人默然不语，最能驳倒一切毁谤，叫那些不敬虔、捏造罪名的人无地自容。基督徒的正直就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得胜，好比一块磐石屹立不移，冲撞它的浪头反被击得粉碎。这样的报复不但合乎正理，更是可称可赞：以行善使毁谤蒙羞而退，以善行惩治恶言，实实在在地显明控告者是何等虚妄。这是最有力的辩护与驳斥，正如那人驳斥诡辩家一样：诡辩家要证明世上没有运动，那人便起身走了几步。我们若没有这无亏的良心与好品行，那么无论替信仰说什么，都等于自断了为信仰辩护的别的路；一件不像基督徒的行为给信仰带来的羞辱，是我们为它说尽最长、最周密的话也弥补不了的。

所以，凡在基督名下挂了名的人，最要紧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尊荣他，也尊荣自己圣洁的信仰告白。遇有机会，自然也当为他说话；这有何不可？只要像我们这位使徒所教导的，存温柔、敬畏的心。但护卫信仰最主要的，乃是活得与它相称，以此来见证它的美善。凡称为基督徒的，都当如此：以圣洁的品行，为圣洁的信仰告白增光。可惜大多数人不过是斑点与瑕疵，有的在污泥中打滚，彼此怂恿去行不洁。唉！基督徒竟过着不像基督徒的生活，这真是一件大可哀叹的恶事，比我们所受的一切患难更可叹。其实这等人正是这样否认了基督，表明他们并不属他。所以你们中间，凡里面真有基督的，别人越是邪恶，你们就越要圣洁；要竭力弥补他们的亏欠，尊荣那被他们羞辱的名。他们若因你们不与他们同行而毁谤你们，把诬蔑的污泥甩到你们身上，不必理会，只管走你们的路；泥干了，一拂就掉。不要因人的误判而烦恼；要用你们无可指摘、圣洁的行事，叫他们自觉羞愧而罢手，这最能叫谎言无地自容。即便他们仍旧厚颜无耻，那日子也近了：到那日，基督一切的仇敌都要从头到脚披满羞耻，那些存着无亏的良心、在基督里行事的人，必要欢欢喜喜地仰起脸来。

其次，良心的这份美善本身就含有一种内在的好处，能使一切苦难都变得甘甜，如下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