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ert Leighton
第 12 节
你们在外邦人中,应当品行端正,叫那些毁谤你们是作恶的,因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在鉴察的日子归荣耀给神。
属血气的人最不放在心上的两样东西,恰是基督徒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一是自己的灵魂,一是神的荣耀。 所以无论在什么事上,再没有比关乎这两者的利害更能打动他的了;使徒正是借这两者来催促他眼前的劝勉,要人过圣洁无可指摘的生活。他在本节和前一节所劝、所求的,实质是一样的:真正端正的品行,唯有属灵的品行,就是不被世上属肉体的私欲和污秽所玷污的。
禁戒那些私欲,固然不单包括外在举止的规矩,也包括心思的内在性情;而这端正的品行,则更明确地关乎我们在人前的外在举止,正如经上接着说:在外邦人中应当品行端正,从而归荣耀与神。因此,这两样必须一同看重,不可分开:一是我们内心的性情,一是我们外在的品行与一生的行事为人。
我先讲前者,因为它是后者的源头: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一切都系于此,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箴言 4:23。心若守住了,舌头、眼目、脚步,以及其余一切,自然随之得以约束;正如第 24 节紧接着所说的。要使污浊的溪流不再流淌,就必须使那败坏的泉源干涸。人或许能把这些溪流暗暗引入地下,就像修筑暗渠和沟渠,Sentinas & cloacas(污水坑与阴沟)一样;然而,心若不更新,不洗净卑污的私欲,总会以这样那样的方式涌出罪孽的溪流。先知论到那百姓、那城说:井怎样涌出水来,这城也照样涌出恶来;而那城因有神的圣礼与敬拜的规条,又有人在其中宣认真宗教,被称为圣城。所以,同一位先知从主那里传来的劝告是:耶路撒冷啊,你当洗去心中的恶。恶念存在你心里要到几时呢?耶利米书 4:14。
照着我们救主的教训,这才是正确的次序:树好,果子也好;树未成好树之先,果子断不能好。因为荆棘上岂能摘葡萄呢?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灵魂若未更新,纵有一些好的外面行为,也毫无益处。正如你尽可以在荆棘丛上插几个无花果,挂几串葡萄,它们却不能从荆棘上长出来。
世人在这件事上自欺。即便是那些有心改过的人,落在罪中、受了责备,也会说(或许心里也真这样想):我要谨慎自己,再也不犯这罪了。只因他们没有往深处去,许多人又在同样的事上陷入网罗。纵然他们真的不再犯那一样罪,也不过是换成别的罪罢了。正如一股水流,你在这边堵住它的去路,它不找到另一条出路,是不会停歇的。心的光景,以及存在心里的情感和欲望,若不先改变,行为就不可能始终如一、完完全全地好。人心生来就是一座污秽私欲的恶库,必要以某种方式把里面所存的发泄出来、耗散出去。先修整外面、把行为打磨光滑,却不先洁净内心,就是从错的一头下手做工。邪恶的情感是邪恶言行的源头。雅各说:“你们中间的争战斗殴是从哪里来的呢?不是从你们百体中战斗之私欲来的吗?”里面那些躁动不安、难以驾驭的私欲,正是世上种种纷扰与争竞的根由。这人要遂他败坏的意愿,那人也要遂他的,于是彼此冲撞推挤。双方的心意相左相撞,好比燧石相击,迸出火星,燃起一片大火。
照使徒劝勉的次序看,世上一切良善、合乎基督徒身份的品行,惟一真实的根源,就在于治死心中一切属地的、有罪的私欲。这些私欲一旦占据人心,就拖累它,使它向着神和神的道路变得狭窄,不能在其中恒常行走;心一旦从它们之下得了释放,就宽广起来,于是(如大卫所说)使人不但能行,而且能往你命令的道上直奔。人心若不得这样的释放,至多也是行事高低不平、前后不相称,这一步像个基督徒,下一步又像个世俗之人。这样的路既不愉快,也无益处,不合乎诗篇 18 篇那句话:他使我的脚快如母鹿的蹄。按原文的字义,是使脚平稳,不但快捷,而且端直平稳。这正是此处所要求的:基督徒一生的全部行程与周转,都当前后如一,始终像他自己。要做到这一点,整个罪身连同它的一切肢体,一切迷惑人的私欲,都必须钉在十字架上。
这段经文中有三件事:一、基督徒在世上常受的待遇之一,就是被人毁谤;二、他们善用这恶事,因此行得更好;三、他们如此行的美好结局和必然的果效,就是神的荣耀。
一、那些毁谤你们是作恶的〕总的来说,这是人败坏本性的通病,也足见这本性何等卑劣、何等扭曲:人总爱彼此说坏话,或者把最好的行为曲解得面目全非,或者对模棱两可的事偏往坏处听,不肯取最宽厚的解释,反倒专挑最苛刻的意思加在上面。有些人格外喜欢盯着别人确实有的过失细看,然后津津有味地拿来议论。凡此种种恶言,都是从骄傲与自爱这条苦根上结出的果子;这苦根天然深扎在每个人心里。然而,除了这种普遍说人坏话的倾向之外,世人对那些从神生的人,另怀一种特别的恶意,非要借毁谤和辱骂发泄出来不可。这些恶言若是蛇的后裔天生的嘶嘶声,那么出于天然的敌意,它必定最猛烈地喷向女人的后裔,就是那些与耶稣基督联合为一的人。不敬虔之人的舌头,即便对彼此也是快刀;等到要拿来对付义人、伤害他们名声的时候,更要磨得比平常锋利。恶毒的舌头总是燃烧着,正如雅各所说,是从地狱里点着的;但它烧向敬虔人时,必定比烧向别人更热七倍。其缘故如下:第一,他们天生就恨恶神,却又够不着他,那么他们的恶意转而攻击神在他儿女身上的形像,竭力用最污秽的毁谤去涂抹、玷污这形像,又有什么稀奇呢?
二、因为他们自己既不能、也不愿达到基督徒那无瑕疵的圣洁生活,便往基督徒身上泼污,想用虚妄的毁谤叫他们变得和自己一样;他们既升不到敬虔人的地步,就设法借着诋毁,把敬虔人拉下来,与自己同列。
3. 他们加给纯正信仰之认信者的辱骂,其实主要是冲着信仰本身来的,用意正是要借此羞辱信仰。
世人对那些认信宗教的敬虔人所说的恶言,有一部分是凭空捏造的明显谎话,没有半点根据,也毫无真实的样子。世人向来轻信恶事,何况他们对敬虔人怀有极深的成见,所以即便是最虚假、最荒唐的诽谤,也总能叫人信上几分,使不认识这些敬虔人的人对他们生出憎恶,至少也起了很大的疑心。这是世人的信条:大胆撒谎,总能收些功效。好比从泥潭里捞起一块石头,掷向一堵白墙,石头虽粘不住,随即弹落回来,墙上却已留下一块污迹。
初期的基督徒正是饱受这类毁谤,甚至是粗鄙可怕的谎言。凡略知那段历史的人都晓得,人们加在他们身上的那些事,连恶人中最坏的也未必会犯。魔鬼尽管机巧,却一再搬出他的老花样,叫它在各个时代都派上用场:韦尔多派[Waldenses]也曾被控以惨无人道的宴饮、禽兽般的淫乱,以及种种在基督徒中间连提都不可的事,更不用说去行了。所以,世人用最污秽、最卑劣的毁谤来报答圣洁、报答纯正信仰的实践,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再者要想一想,恶人若在敬虔的认信者中间窥见一点真实的瑕疵,岂不更要大肆讥辱?在这事上,有三重冤屈极为常见。一、苛刻地窥探基督徒生活中最微小的不完全与软弱,又恶意地拿来指责他们,仿佛他们曾自称、许诺过绝对的完全。诚然,他们(凡真是基督徒的)确实自己勉励,与保罗一同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他们看重你的一切命令,这原是大卫的话;他们对神有真诚的爱,这爱使他们竭力追求所能达到的最精确的顺服。这乃是一种不完全的完全:是福音的完全,而非天使的完全。二、把某些个人可耻的跌倒归咎于全体:单凭一件事去论断某一个人本身,已是极短浅、极不足为凭的准则,何况以此去衡量同一认信的其余众人;而他们在这种误判上还要更进一步。三、他们把人个人的过失归咎于其所信的宗教,借认信者的过错来贬损宗教本身;正如古时的教父所善辩的,这是最大的不公,是他们断不肯加在自己的哲学家身上的。他们很能分辨那些哲学家的学说与其某些门徒的行为,对待基督徒也理当如此。当看他们的宗教本身,看它所教导的道理:若这道理本是邪恶的,那责难便是公正的;但它若所教导的无非是圣洁与公义,那么基督徒中间若有什么不圣洁、不公义之事,其罪责就当归在犯了这事的人自己身上,不当扩及全体认信者,更不当牵连到他们所认信的宗教。然而世人至今仍是这样的习气:在敬虔人或看似敬虔的人身上,只要窥见一点最小的过失,便如此对待;他们中间若有谁犯了什么大罪,世人更要张口大肆宣扬了。
但这种喜好正是亵慢之心的特征,是宗教之敌的标记,所以你们要谨慎,丝毫不可与他们同流。亵慢之人,或只是守世俗规矩的人,若说认信宗教之人的坏话,不可轻易接纳;他们无疑有所偏袒,他们的见证理当受到怀疑。不可侧耳去听他们的恶言,更不可动舌传扬,使这些话传得更远。不但如此,凡是讥笑敬虔之真诚与能力的话,哪怕最轻微的一句,也要当心,不可以此为乐。你们凡愿意自己行事像基督徒的,都要格外谨慎,不可彼此亏负;不可因彼此误解、彼此妄加论断,反倒帮了恶人来攻击你们。听人说别人的坏话,你们万不可以此为乐:无论那话冤枉人,还是多少有些根据,你们听了都当常觉难过,绝无半点快意,更不可自己去说。以恶言为乐,乃是魔鬼的喜好。叙利亚文译本[Syrian]称他为Akal Kartza(吃谗言者,吃毁谤者)。谗言正是合他口味的菜肴,而人生来就与他吃一样的饭食。诗篇35:16 有一个词,译作筵席上的讥诮者,或赴席的讥诮者,指那些在聚会中以讥诮的口吻谈论别人的过错、借此款待众人耳朵的人,他们也因此分得一份饼,或说一份筵席,这正是那词的原意。然而一颗更新了的基督徒的心,有了新的口味,一切知觉都是新的;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听人毁谤别人更无味的了,尤其是毁谤认信宗教的人。若爱的律法占据了我们的心,就必管住我们的耳朵和舌头,使它们极其爱惜弟兄的名声;也必教我们学会遮掩弟兄的软弱,往好处论断,对他们的作为总是取最好的一面、最合乎爱心的解释;又要我们把论断那灼人的锋芒转向自己,转向我们里面刚硬的心和悖逆的意志,好叫这锋芒对别人不再比他们的益处所需的更锐利。
这样一来,外人诋毁基督徒的许多口实也就断了来源;而这些口实,往往正是基督徒彼此相待刻薄不仁,亲手递给他们的。不过,世人既然总是这样苛待他们,他们就当有智慧,正确看待这事,并照使徒的劝勉,留心从中取出益处来。这便是要讲的第二点。
二、你们的品行〕从恶中引出善来,这至高的权能在于神,也显明他本有的良善;他也把这方面的一些本事教给自己的儿女,使他们在这事上像他。他教他们从最苦的患难中汲取甘甜,从外面的困扰中增添里面的平安。舌头的这些攻击既是他们所受苦难中不小的一部分,他们也从中在许多方面得了不小的益处,特别是这一样:他们因此把自己的品行安排得更好,行事为人也更加谨严。
这无疑是出于神的护理,为着他们的益处而定意、安排的,他们其余一切的试炼也是如此。基督徒在世上四面所受的严厉指责和恶言毁谤,不过是两旁栽下的荆棘篱笆,叫他不偏离正路,只在两道篱笆之间一直往前走,不偏左右。倘若他们所遇见的只有世人的喜爱和称许,就好比走在一条没有篱笆的路上,容易任意游荡,走进路旁属肉体之宴乐的草场;那些宴乐会呼唤他们、引诱他们,常常叫他们分心,耽误了前面的路程。
这样看来,倘若基督徒不是常常无端受人指摘毁谤,他们恐怕反倒会招来更多应得的指摘毁谤。如此,这事反成了他们极大的益处,叫他们更合乎我们救主连在一起吩咐的那两件事,就是儆醒与祷告:更加谨慎看守自己,也更恳切地求神看顾他们、引导他们。大卫说:”求你因我仇敌的缘故……使你的道路在我面前正直。“这里”仇敌”一词,原意是窥察我的人,就是那些一步一步细察我行径的人。他们细察我的行径,好比推敲一行诗、一支乐曲,只要有一处节拍不合,绝不轻轻放过,必定把它记下来。
敬虔人的仇敌既然窥伺他们跌倒,他们自己岂不更当省察自己,免得失脚?恶人查验他们,是要指摘他们;他们自己也当照样查验自己,为要端正自己的脚步。同时又要全然倚靠神的灵作向导,引导他们明白一切的真理,教导他们怎样端正自己的言行,使之浑然一体:圣洁,无可指摘,始终如一。
端正] 即美好,或美丽;这个字恰好兼指良善与美丽。因为良善才是最真实、最长久的美,到了老年反倒愈发鲜嫩;正如诗人论到义人,说他们好比栽于耶和华殿中的树(诗篇 92 篇)。曾有人说:美德之美若能叫人看见,必引得众人都去爱它。基督徒圣洁的品行正有这样的美:那些素来与它隔膜的人,一旦稍稍看清了它,就不能不爱它;即便在它未能激起爱慕之处,也能堵住毁谤的口,至少也显明那毁谤是虚假的。
基督徒的品行,其美善与可爱,在于以神的道为准绳,与之相称、相合;所以他当殷勤考究这准绳,按着它修直自己的道路,不可随意乱走,而要在家在外,每一步都以这准绳来量度。他看重自己道路的美好、保守它毫无玷污,当像那些最讲究容貌的妇人留心自己的脸面和衣饰一样谨慎。
然而我们这些自称为基督徒的人,离这种对品行的严谨看顾实在太远了:大多数人不单身上有许多污秽的斑点,更是他们自己连同他们一切所行的,无非都是污秽,通身就是一个斑点,正如我们这位使徒所说的,他们已被玷污,又有瑕疵,▪ 彼得后书 2:13。就连那些真是基督徒的人,在一切所行的事上也不如所当有的那样儆醒、谨严,反倒以骄傲,或贪婪,或纷争,或别的类似不合体统的事,玷污了他们圣洁的信仰告白。
所以,我们众人都当立定心志,更加用心追求使徒在这里所劝勉的美好、端正的品行,使它能与基督的福音相称,正如保罗对腓立比人的期望。
你们若住在不敬虔的人中间,他们待你们,就像那些不信的外邦人待住在他们中间、已经信主的犹太人一样,毁谤你们,惯于说你们的坏话,也说你们身上所存宗教的坏话。那么,被人恶言相加的时候,不必费心多方辩解、洗刷自己,只要让你们一生的行径替你们作答,就是你们端正、无可指摘的品行:这是驳倒一切毁谤最简捷、也最实在的办法。从前学院里有人用诡辩论证天下根本没有运动,那位哲学家一句话也不辩,只站起来走了几步,就完完全全、干脆利落地驳倒了他。你若想回敬他们,这样的报复不但准你去做,而且劝你去做:用行善来报复恶言,叫他们自觉羞愧,不再出口。曾有一位君王说:行善而遭毁谤,正是君王的本色。基督徒想到这原是他们的君王耶稣基督所受的分,就更该承认此话不虚。基督既使他们也作了君王(正如我们在第 9 节所听见的),他们也就该甘心在这一点上效法他,走这条君王的路:无辜受人毁谤,却照样继续多行善事,并且像我们的主一样,在这一切事上总以荣耀天父为目标。这是第三件事。
归荣耀给神] ] 他不是说他们必称赞你们、夸奖你们,而是说他们必归荣耀给神。无论这时候、这鉴察的日子作何解释,所成就的果效总是这一件:他们必归荣耀给神。使徒始终把这一点摆在他们眼前;基督徒也甘心定睛于此,在他一切所行的路上都专注不移。使徒并不是教他们为自己的缘故看重自己的名声,而只是因为这名声关乎他们神的荣耀。若不是为此,一个胸襟宽大的基督徒对于世人怎样看他、怎样议论他,无论是好是坏,都可以看得极轻;他也很容易把世人对他的一切误会,都淹没在自知蒙神悦纳、得神称许的心中。我被别人论断,我都以为极小的事,或作「被人的日子」论断;判断我的乃是主。人有他论断的日子,但那日子连同他的论断转眼就过去了;神却有他的日子,他的日子站立得住,他的判语存到永远。正如使徒在那里接着所说的,仿佛是说:我向神申诉。
但他想到,自己所认信的信仰,以及他在这信仰中所敬拜的神,都因这些辱骂而受了亏损;加在基督徒身上的毁谤,也牵连到他们的主。这才是叫他痛心的地方,他只在这一面觉得疼痛。诗人说:辱骂你人的辱骂都落在我身上。也正因如此,基督徒甚至在人面前也切愿为自己的信仰、为自己的神辩白,而不顾念自己。因为他可以说:那些原本只辱骂我的人,他们的辱骂已经落在你身上了。
他过圣洁正直的生活,用意就在于叫神得荣耀;这是轴心,这好品行的一切都绕着它运行,始终不息地转动。
人若忘了这一点,他的品行纵然再体面、再无瑕疵,也不晓得作基督徒是怎么一回事。据说鹰要试验雏鹰是不是纯种,就把它们举到太阳面前:若能定睛直视太阳,便认作己出;若不能,就弃之不顾。照样,正直而真实的基督徒,其真凭据就在于定睛仰望众光之父神的荣耀。基督徒在凡事上都说:愿神得荣耀,这就够了,这便是他一切心愿的总和。他绝不夸耀自己,也不求抬高自己,因为他知道,凭他自己,他算不得什么;他如今成了何等人,全是蒙神白白的恩典才成的。你这朽烂的尘土啊,有什么可夸的呢?(圣伯尔纳[Bern.]说)你若圣洁,这圣洁从何而来?岂不是那圣灵使你成圣的吗?你纵能行神迹,虽是借你的手行出来的,却不是凭你的能力,乃是凭神的能力。
「好叫我的灵(或作:荣耀)歌颂你」,大卫在诗篇 30 篇这样说。无论他指的是舌头,是灵魂,还是二者兼有,他都向我们表明了什么是他所称的荣耀,以及这荣耀有何用处:就是用来将荣耀归给主,歌颂他的赞美。而且唯有这样用在归荣耀给那唯一配得荣耀的主身上时,它才真正是大卫的荣耀。我们作为他的受造之物,活在世上还有什么事可做呢?我们是他一再造成的,是他的新造,是在基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我们活着,不就是要在善事上操练自己,并借着善事彰显他的荣耀吗?好叫万有都归回那万有所从出的主,正如江河流回它们所从出的大海。使徒说: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因此也都归于他。那些事奉卑贱之神的人,尚且想方设法要高抬、尊大他们的神。贪婪的人一心要使他的玛门尽可能地大,他的心思与劳碌全都用在这种事奉上;贪图享乐的人和贪求虚名的人,在他们所拜的偶像身上也是如此。那么,自称是唯一至大、唯一真神之仆人的人,岂不更该满心渴想尊崇、高举他吗?至少也该同样如此吧?这岂不应当成为他们心中最大的心意和念头:我要怎样才能最大地彰显我神的荣耀?我所受的恩情比万物都多,我要怎样与诸天、大地和其他一切受造之物同声,宣扬他的卓越、他的伟大和他的良善?
在鉴察的日子] 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或许会因此被得着,承认并接受他们眼下所弃绝的那信仰、那位神;但要成就这事,他们必须蒙那从上头来的、使你们成圣的同样的光与恩典眷顾。我认为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虽然解经家也可以、也确实有好几种别的解法。这鉴察的日子或许也暗指福音在那些外邦人中更清楚地传扬出来,就是分散的犹太人所寄居之地的外邦人;他们若把那道理的光与你们生命的光相比,看出两者彼此相合,这或许有助于他们蒙有效的呼召,于是归荣耀给神。但他们若要真如此行,除了神的道和他百姓的好行为之外,还必须有神的灵亲自眷顾他们的灵魂。你们美好的品行可以成为他们归正的一个好途径,所以这可以成为激励你们的一个缘由;但要使这途径生效,这恩典眷顾的日子必须在他们身上破晓,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他们,正如路加福音 1:78 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