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前书 2:11

基督徒对神、对自己所有那真正属灵的认识，之所以有别于一切与它最相像的东西，就在于它对人的心和生活所发出的能力与影响。在这一点上，它活生生地带着那教导它的圣经真道的印记。我们在圣经中处处看见，信仰中高深的奥秘总有实践的真理相伴；这些真理不仅与奥秘相合，更是从奥秘中引出来的，而且不是勉强拽出，乃是自然流出，好像清流出于清泉。所以在这封书信里，我们看见使徒把他属神的教训与最有益、最切实的劝勉交织在一起。如第 1 章、第 13、22 节；在本章开头又是如此，现在这几句话里也是这样。

传福音的传道人讲道，听道的人听道，都当以此为模式。传道人不可只教导，也不可只劝勉，二者都要兼顾。若只劝人追求圣洁、尽基督徒生活的本分，却不先以信仰的道理教导人，引人归向耶稣基督，那就是盖房子没有根基。反过来，若只用属神的知识教导人的心思，却不催逼人去实行那与真信心形影不离的敬虔与能力，那就是根基既已立好，却忘了在上面建造该有的房屋，这同样是极大的愚昧。又或者，人立好了正确的根基，却在上面建造虚空无益的玄想，那不过是用草木、禾秸建造。真正当建造的是那些引导灵魂走向福乐的坚实真理，这些真理比金、银、宝石更坚固、更宝贵。在提摩太前书 3:9，基督和启示他的道被称为真道的奥秘，第 16 节又称为敬虔的奥秘：基督既是信心的对象，也是敬虔的泉源。我们看到，使徒在前文已经阐明基督的尊贵，以及基督徒在他里面的尊贵，到这里就进而劝勉他们，要有基督徒当有的那种纯净、属灵的心志，过与之相称的生活。

有些听众只留意那些能一时激动情感的言辞讲论，对信心的教义、对那些承载全部信仰分量的奥秘的讲解却毫无兴味，这样的人当受责备，也是自己耽误了自己。这些奥秘既是基督徒一切顺服的根基，也是一切劝勉、激励人顺服之言的根基。若心思没有得着正确的教导，对在基督里的神也没有相当的认识，情感上这些一时突发的激动是毫无益处的。劝勉之言如一阵风，暂时把这些情感鼓动起来去抵挡私欲；但试探的第一阵风一来，就把它们卷走了。这样，人的心思便如同海中的波浪，被各样的风吹动翻腾，因为他没有在他里面生根建造，信心坚固，正如歌罗西书 2:7 所说；在基督的爱里也是如此，见以弗所书 3:17。信心与爱心正是得胜的恩典，使基督徒制伏自己的私欲，也胜过世界（约翰一书 5:4；哥林多后书 5:14-15）。爱叫人向自己、向世界死，为那替他死的基督而活。

另一方面，有些人乐意让自己的头脑在基督教信仰的奥秘上得着教导，单凭一种天然的求知欲，好奇地想听那些能增长见识的道理；可是一讲到要追求圣洁、治死私欲，就觉得这话甚难，巴不得有什么法子，既能接受基督，又能保留私欲，叫两者相安无事。这样的人可责之处毫不更少，甚至更多。听人讲神的怜悯、讲他的百姓在基督里的尊荣，是十分可喜的；但若随后接上一句要禁戒肉体的私欲，便成了纠缠不休、令人厌烦的话。然而无论如何，事情必须如此：凡要有分于那怜悯与福乐的，就必须禁戒肉体的私欲……

亲爱的弟兄啊，我劝你们］传道的职分需要责备人的本事，有时也不得不严厉责备，甚至责备得入骨。满有温柔之灵的人，手边也可以备一根杖，到不得已时使用；但他们最乐意用的，必定是温柔的法子，正如使徒在那里所暗示的。对于心地端正的人，用和蔼恳切的劝请，其力量毋庸置疑；它像油一样，不知不觉地渗入、浸透；或者借那个人所熟知的比喻来说，它像日光一样得胜：日光不声不响，就叫行路人脱下外衣，而狂风怎样呼啸也做不到，反倒叫他把外衣裹得更紧，束得更牢。我们看见，众使徒常用这样恳求的口吻：我劝你们（罗马书 12:1）。这句恳求的话，又因另一句 亲爱的弟兄啊 而大大加重。凡印着爱的记号的责备，哪怕是最严厉的，也难以被人推开，温和的责备就更不用说了。人一旦知道某句话出于爱，自然也就会照着爱来领受。使徒这样说，正是为此，要叫这劝请更受欢迎。亲爱的弟兄啊，这是朋友的劝告，是真心爱你们的人说的，他所图的，无非是你们的益处。我劝你们，是因为我爱你们；我劝你们，也请你们看在爱惜自己的份上，要禁戒肉体的私欲；这私欲是与灵魂争战的。我们劝你们信、劝你们悔改，用意何在？岂不是要你们的罪得赦免，因而有福吗？我们为什么切望你们接受基督？岂不是要你们借着他得永生吗？

无论你们怎样看待这些事，我们的本分总是不住地提醒你们，并且要怀着深切的爱、以温柔的心肠顾念你们的灵魂；不单要常常警戒你们、劝勉你们，也要常常为你们得救而祷告流泪。

禁戒] 爱比克泰德[Epictetus]把哲学简括成两个词：忍受，禁戒。这实在是极高明的概括。这两样也正是我们的使徒向他的基督徒弟兄们所叮嘱的两大本分，在这卷书信里也是如此。人能超越世上的苦难与逸乐，把两者都看轻、都踩在脚下，靠的是同一种心灵的力量。

我们先要简略解释这肉体的私欲是什么意思，然后再来思想禁戒这私欲的劝勉。

不贞洁的欲念固然特别被冠以这个名称，但若以为此处单单指这些，无疑失之太窄。在这里看来真正的意思，乃是包括一切对属世之物不当的贪求与使用，以及我们属肉体之心中一切败坏的情欲。

就这层意思说，这些肉体的私欲包括了罪身的一大部分；世界那可咒诅的三位一体（约翰一书第 2 章），在这里都归在肉体的私欲这名下。它们是一伙卑贱而专横的主子，属血气的人给它们做奴仆，服事各样私欲。有人偏于服事这一种私欲，有人偏于那一种；但都同样不幸：他们与神疏远，甚至与神为敌，又像无理性的畜类一样，做自己肉体的奴仆。他们或如田野的走兽，贪心不足，眼睛总盯着地上；或如海里的鱼，沉溺宴乐，在逸乐中游来游去；或如空中的飞鸟，追逐虚空的野心。凡因这些事而起的一切纷争，一切恶毒、嫉妒、苦毒和毁谤，都是肉体的工作，都是为要满足它邪恶的欲望；我们在这里受劝，都要禁戒。

禁戒这些私欲，就是连它们的念头和最初的萌动都要恨恶、逃避；倘若一时不防被它们袭上心头，也要就在那里把它们治死，不让它们怀胎生产。即便在那些本身不算罪的事上，也要对自己存几分戒心；凡是会引人走上那污秽罪路的诱因，都要远远避开。

总而言之，在神所禁止的事上服侍我们的肉体，如贪图不义之财、放纵不正当的宴乐……，固然是肉体的私欲；此外，过度贪求、迷恋任何属地之物，也当禁戒，即便那物本是正当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必须追求、必须使用。对钱财怀着热病般急切的渴求，哪怕所求的是正当之财；或这样渴慕属地的享乐，即便那享乐本无不可，都是犯了这肉体的私欲，也与基督徒的尊贵身份极不相称。素来卧朱红褥子的，现今躺卧粪堆，这是何等怪异的景象！所以，使徒既在紧前面讲明了他们的尊贵，就更有理由要求他们禁戒肉体的私欲。

让那些甘为私欲奴仆的人去服事私欲吧；你们已经蒙了救赎，从私欲手中得了释放，是自由的子民，而且是君王，难道去顺从卑贱的私欲，配得上君王的尊贵吗？你们是分别归给神的祭司，难道还要把自己连同那宝贵的圣衣滚在泥里吗？有一位外邦人说过一句很高的话：我比这更大，也是为更大的事而生，不是生来作身体的奴仆。重生的人岂不更该这样说吗？他生来就是承受那不能衰残之冠冕的后嗣。

再者，基督徒的地位既然尊贵，远远高过这种服侍私欲的卑贱，那么他地位中的福乐与甘甜，也使他根本不需要罪中之乐。使徒在前面说过：你们若尝过主恩的滋味，就要爱慕那纯净的灵奶，就是要爱慕那道，好在其中更多尝到主恩的滋味。这话既恰好激发人爱慕真道的胃口，也大有力量劝人禁戒肉体的私欲，甚至鄙弃、厌恶它们。你若对他的爱的甘美稍有体会，哪怕只尝过他那清澈如水晶的乐河一口，罪中之乐那浑浊的泥洼就必叫你憎恶作呕；就连世上最好的乐事，到你口中也会索然无味。神用苦难使世界的乳房在敬虔人口中变苦，这固然对他们断奶有些帮助；但神赐给他们安慰之乳来取代世界的乳房，这断奶的功效就大得多了。

我们之所以仍旧作这些私欲的奴仆，有人服侍这一样，有人服侍那一样，真正的缘故在于：我们对神的爱，对他里面那清洁的喜乐，至今仍是陌生的。地上的快乐虽然贫乏卑下，全不配我们追求，但人只要不知道有更好的，就会死守手中所有的，不论它多么不堪。那位哲学家也说，人所以这样贪恋肉体的享乐，是因为不认识那专属灵魂的更高之乐，而人总得在某处寻得快乐。在这事上向人进言，用使徒的恳求追着他们说“我劝你们要禁戒肉体的私欲，”，往往是徒然的；除非听的人正是他前面所说的那等人，就是蒙了怜恤、尝过基督恩慈与爱之滋味的人，而他的爱情比酒更美。愿我们寻求认识这爱！因为寻求就必寻见；一旦寻见，就无需用力把罪中之乐从我们手里夺去，我们自己就会甘心把它丢弃。

属肉体的心一听说信仰要人禁戒肉体的私欲，夺去人在罪中的欢笑与快乐，便对信仰先存了成见。殊不知这是要为更精纯、更宝贵的喜乐让出地方；凡这一类从我们身上拿去的，无不借着一桩大有益处的交换得了补偿：在世上，你们有苦难；在我里面有平安。缺了世上的平安，却在他里面得着平安，岂不是绰绰有余的补偿么？照样，肉体的私欲从信徒心中被清除出去，如同清除瓦砾垃圾，好为属灵的安慰腾出地方；我们不得与那暗昧无益的事同行，为的是叫我们能与神并他儿子耶稣基督相交。这才真是叫人吃天使的食物，正如古时论吗哪所说的。服事肉体，使人降到自己的本位以下，落在禽兽之中；而圣灵的安慰与同神的相交，却使人升到自己之上，与天使为伍。现在且来看使徒本人劝阻这些私欲的理由：一、从基督徒的身份说；二、从这些私欲的本相说。

你们是客旅] 这些分散的犹太人，确是散居各地的寄居者，如第 1 章第 1 节所说；但这里并非指此。此处称他们为客旅，是取属灵的意义，这是众圣徒所共有的。他这样称呼他们，或许暗指他们外在的分散，本意却是说他们在灵里与世界疏离，而在新耶路撒冷有分。

他用这一点来加强他的劝勉，可谓十分贴切。别人怎样行，那是别人的事；至于你们，服事肉体、贪爱世界，与你们的身份最不相称，也最不体面。想一想你们是谁：你们若是这世界的公民，尽可以与世人做同样的营生，追逐同样的私欲；但你们既是蒙拣选、蒙召从这世界里分别出来，被纳入一个新的团契，得了另一座城的居民之权，因此在这里不过是客旅，路过此地，要往自己的家乡去，那么，你们与世人之间有这样的分别，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们住在这里如同在家，你们的举止却当合乎客旅的身份：不要饱足于这类宴乐，也不要贪吃这地甘美的果子，像有些不谨慎的旅人在异乡所行的那样；倒要像明智的客旅，谨慎自守，存节制的心度日，时时最挂念的是归家的路程，提防路上的危险与网罗，这样存着圣洁的敬畏行事为人，正如希伯来文中“寄居者”一词所含的意思。

诚然，就是在基督徒里面，也有一伙可悲的内应，就是残余的败坏。它在这世上并不是客旅，所以与世界交好、暗通声气，他若不格外警醒，它随时就要出卖他。因此，他不但要逃避四围世上的污秽，谨慎择路，免得从外面陷入网罗，还要时刻防备自己里面仍存的私欲和败坏：约束、辖制自己的私欲，它们引诱他的时候，要坚决、断然地拒绝；要堵住它们与世界往来的种种试探和机会，断绝一切滋养它们的东西，尽力把它们困饿，逐出它们在他里面盘踞的营垒；又要坚固他里面那新的性情，照着它生活行事。虽然这样一来，他在世上必然是个客旅，而且是被人轻看、讥笑、憎恨的客旅。

况且如此也未尝不好。人在异乡，若有时会忘了自己的故土，那必是在外邦受人厚待、过得最安逸的时候。基督徒也是这样：处境最顺遂、世界向他笑脸相迎、百般殷勤之时，正是他有几分危险之时。他固然不会全然忘记那在上头的家乡，但想念它的时候会少些，渴慕它的心也会淡些；说不定还会不知不觉沾染上此地的风俗习气，正如在别国安居乐业的人往往如此。然而世界给他的患难与冷遇，却让他得了这样的益处：这些临到他身上最多的时候，他就觉出自己是客旅，也记得要照客旅的样子行事；他常常满心喜乐、迫切渴慕地想念自己的家乡，想念那里为他存留的丰盛而稳妥的基业，想念他到了那里所要享受的安舒与安息。

这必大大激励他逃离一切污秽的道路和私欲，世人追逐它们有多急，他逃离它们就有多快；这必使他憎恶罪中之乐，使用今世许可的享受时也谨慎而有节制，绝不像属世之人那样把心系在其上，总要保守自己的心不受牵累。属地之人追求世物时那样热切，得着时那样深深沉醉，他的心却不受这些缠累。基督徒在本分的职业上殷勤，在自己的事务上谨慎周到，这不但是许可的，也是神所要求的；然而比起他那伟大而崇高的呼召（如使徒所称），他办理其余一切事务，都带着几分冷淡与超然，不大计较这些事如何发展，因为他的心另有所在。行路的人走到哪里，就尽其所能地安排食宿：若是舒适方便，固然好；若不然，也无大碍，只要得着必需的，那些精美之物他尽可以不要。因为即便路上遇着这些，他既不能、即便能也不愿留在那里；客店纵然挂满最华贵的帷幔、陈设最考究的家具，终究不是他的家，他必须离开，也情愿离开。不敬虔之人的写照却是：「他们专以地上的事为念」（腓立比书 3），正如俗话所说，他们全身沉溺其中，没顶而不自知。

基督徒若肯想一想，世上的任何事物与自己相干的何等少，又何等短暂，那么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境遇或好或坏，怎样变迁，都能以安定平稳的心经过；对必需之事的挂虑总有节制，也总不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

世上的人若在这世界之外没有更好的家可以指望，就由他们把这里当作家，安居度日，放纵私欲吧。他们的全部分都在今生，除了在这里能抓到手的，再没有别的好处可盼；就由他们趁着时候，去享这里那点可怜的利益与快乐吧。至于你们，你们的全部产业、一切财富与喜乐，都积存在天上，为你们存留在那里；那么，你们的心也当在那里，你们的行事为人也当在那里。这里不是你们安息的地方，也不是你们喜乐的所在。除非你们情愿调换，宁可在今生得好处，就像那些愚蠢的旅人，把本该回家过日子的家产，在异乡人中间逞了一阵子阔气，转眼就花光了。难道你们要像那贪恋世俗的以扫，为一碗汤把长子的名分卖了吗？难道要为片刻卖掉永恒，卖掉那样的喜乐？那喜乐哪怕只享片刻，也胜过享尽永世的世俗之乐。

单凭肉体的私欲，这私欲是与灵魂争战的这一条，就足以与它们为敌了。它们远在灵魂之下，根本不能使灵魂满足，连碰都碰不到灵魂；对灵魂来说，它们算不上相称的美善，更谈不上叫它饱足的美善。罪虽然把人的灵魂糟蹋得不可言喻，但灵魂高贵的本性与来源，仍使它与地上一切只关乎肉体、此外别无所及的粗鄙卑贱之物，相去悬殊。但还不止于此：这些肉体的私欲非但于灵魂无益，反倒是它致命的仇敌。它们与灵魂争战，而这场争战全靠诡计与狡诈，因为它们若不借灵魂自己的手，就伤害不了灵魂。它们应许给灵魂些许满足，借此赢得它的应允去服事它们，叫它自取败亡；它们拥抱灵魂，为的是要勒死它。身体那些无可避免、无休无止的需要，已经使灵魂大大偏离了它本分的事；所以再叫它去服事肉体放纵而有罪的欲望，实在是极大的不义与残忍。睡觉要占去这许多时间，吃喝、穿衣、脱衣又要占去这许多时间；对许多人来说，除此以外剩下的时间，大半又耗在为这些事劳碌筹措上。看看大多数人所忙的事：乡间农夫、城里工匠商贩的一切劳苦，那许许多多的店铺与行业，究竟是什么呢？无非是为身体的利益效劳。在这一切事上，不朽的灵魂被拖下来，为必朽的身体，就是它所寄居的泥屋，做苦工。凡真认识、真省察自己处在这光景中的灵魂，常在这重担之下叹息，渴望得释放的日子。然而在肉体放纵的私欲上服事肉体，对灵魂来说是卑贱得多的奴役与羞辱；这不但叫灵魂一时偏离属灵的事，更叫它积习成性，对一切属灵的工作都无心无力，使它变得属地、属感官，以致不配承当属天的事。这些私欲，哪怕只是其中一样，在哪里作了主，灵魂在那里就全然行不出什么善来，既不能正当地祷告，也不能正当地听道、读经。在神儿女的灵魂里，它们得胜几分，就叫灵魂对圣洁的事脱节、无力几分。

这些虽然不是最粗鄙的私欲，只是一些连旁人、甚至自己的良心都很少察觉的东西，比如某些不合宜的欲念，或心里的种种牵绊，这些小狐狸却会毁坏葡萄园。它们会侵蚀基督徒的恩典，使之长久低微不振。所以我们务必要省察自己的心，严格查问其中的各样情感。不然，即便是蒙神呼召、已经蒙了怜恤的人（使徒正是对这样的人说话），心里也可能藏着这类私欲，大大减损他们恩典的繁茂，也损伤灵魂属灵的美。

敬虔的人从痛切的经历中深知：自己的心常常欺哄自己，暗藏、掩盖着一些东西，使他们大大失落了恩典的活泼与圣灵的安慰；若非如此，这些本是他们很有望得着的。

这“与灵魂争战”，指的是这些私欲的祸害与毁伤，其中还含着一层意思：这些私欲既是干犯神律法的，就使灵魂落在他的忿怒之下。所以使徒正可借此有力地申明他的论点。这些私欲不配你们去顺从，这且不说；实情是，你们这些基督徒若服侍自己的私欲，就是杀害自己的灵魂。罗马书 8:13 也是这样说。

试想，人躺在临终的床上，行将踏入永恒之时，回头再看自己在地上的一切劳碌奔忙，以及种种随从己心、放纵私欲的作为，又作何感想？那时他们才看明白：这一切道路走到尽头，留给他们的，只剩下罪的辜负、良心的控告，和神的忿怒。

唉！但愿你们能被说服，看重自己宝贵的灵魂，不再像现在这样伤害它，反倒为它争战，抵挡一切与灵魂争战的私欲。基督徒的灵魂格外宝贵：它本有天然的尊贵，又因恩典更显高贵，可谓两度从天而来；所以理当得着更好的看待，不该被贬作厨下的贱役，去伺候肉体。唯有事奉耶稣基督，才配得上这灵魂；唯有事奉这样崇高的主，才是灵魂的荣耀；也唯有事奉那用如此高价买赎它的主，才是灵魂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