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前书 2:10

神对他儿女的爱，既是他的道的伟大主题，也是儿女们心思所系的伟大主题。正因如此，他的道（他们心思与全部生命的准则）才那样多地讲论这爱，为的正是叫他们多多思想这爱，看它为至宝，并照着这爱行事为人。这是保罗向以弗所人所传教训的要旨，也是他为他们所存心愿的顶峰（以弗所书 3:17）。我们这位使徒在这里的用意也是如此。他一开头就讲到这爱，把他们在天上蒙拣选与他们在地上的分散相对照；这同一层思想也贯穿整封书信。在这里，他向他们陈明那爱的大果效，就是他们在基督里蒙召所得的那蒙福而崇高的地位：拣选基督与拣选信徒，乃是同一个作为，基督与信徒合为这拣选的一个完整对象。他们是一座荣耀的殿：他是根基，是房角的头块石头，他们是建造在其上的房屋；他们是一个尊贵的弟兄团契：他是万王之王，是尊荣的大祭司，他们也借着他被立为君王和祭司归与父神，是君尊的祭司……；他是世界的光，他们借着他成为光明之子。他们这尊荣本身固有的价值已经光辉灿烂，但为要使它更加显明，使徒又用双重的对照来衬托它。

1. 论他人所处的悲惨境地。

第二，他们自己蒙召以前所处的那种悲惨光景。这两样一边一个摆在那里，好比一圈幽暗的阴影，环绕着这里所描写的他们的福分，把它的光彩衬托得格外分明。

他们从前的悲惨境况，在上一节里是用”黑暗”来表达的，在这里则借这几句话更完整、更明白地摆在他们眼前。这些话取自先知何西阿书 2:23。在那里，先知们常常如此，他被神的灵提升，从以色列人暂时的苦难与拯救，进而思想并预言耶稣基督所成就的那场大复兴：基督为自己买赎了一群新的子民，由信他的犹太人和外邦人共同组成。因此这预言对二者都合宜、都适用，至于它是指犹太人还是指外邦人，这种争论全属多余。就其属灵的意义而言，它关乎基督的国度，所预言的是从外邦人中召聚子民，他们从前本不是神的子民；也预言犹太人同样如此。犹太人因自己的背道，又因被掳与分散临到他们，作为背道的公义刑罚，已经失去了他们作为神子民所享有的外在尊荣；同时他们生来在灵性上也是悲惨的、被掳的。所以在这两方面，他们都与外邦人处于同等地位，也和外邦人一样需要这番复兴。保罗用这话论到外邦人蒙召，见罗马书第 9 章。彼得在这里极可能是特别写给分散的犹太人，便把这话应用在他们身上，因为就这预言与犹太人的关系而言，它只在那些信的人身上才真正应验；是信心使他们成为神的真以色列的一分子，而应许正是专属于这真以色列的，正如使徒保罗在罗马书第 9 章所详细论证的。

他们先前的苦境，也就是他们如今的福分，在这里用了两重说法：他们算不得子民，没有蒙怜恤；先知说他们不是神的子民，我们的使徒说他们算不得子民，因为既不是神的子民，就卑贱困苦到根本不配称为一个民，正如申命记 32:21 所用的意思。

灵魂另有一种存在、一种生命，是借着与神特殊的联合而有的；所以就这个意义说，灵魂离了神便是死的，正如身体离了灵魂就是死的（以弗所书 2:1）。不但如此，身体与灵魂分离，不只成了一团没有生气的东西，还要腐烂，变得臭秽可憎；灵魂与神分离也是如此，要陷入更叫人厌恶、更卑污的腐败（诗篇 14:3）。所以，人还未信的时候，照希伯来人称呼死亡的说法，乃是不在了；他们许许多多的人不算子民，只是一堆污秽的尸首。再者，我们本性的悲惨也可以看作被掳。这正是神向犹太人所警告的刑罚，要使他们不成为子民；所以众先知常把他们的被掳说成死亡，把他们的归回说成复活（以西结书 37 章）。被掳的百姓，照常言所说，在民事上算是死了；照样，被罪和黑暗之君掳去的灵魂，在灵性上也是死的，缺少福乐与安好。灵魂若始终得不着这福乐，那么（就它自己说）倒不如根本不存在。灵魂离了神，里头只有混乱无序，情欲把它搅得纷乱奔忙。

可见，被掳的罪人等于不存在，乃是死的。凡与神联合的灵魂，都从神那里得着一种蒙福的存在；这些人却没有这样的存在，因此也必然没有彼此之间的交通与联合。信徒彼此的联合原是从前者而来的，就是从他们同样与神联合、同样在他里面得着存在而来；正是这一点，使他们真配称为一族之民，更配称为神的子民。在这世上，唯有神的子民配称为子民，其余的都不过是废料渣滓。世人按自己的准则论断，又偏袒自己，在他们眼中，神的子民好像无足轻重，不成其为民，只是一群愚拙的人。那位大使徒甚至说：人把我们看作（世界上的污秽，万物中的渣滓）。然而在拣选他们的那一位看来（唯有他知道万物真正的价值），唯有他的子民才是子民，世上其余的人在他眼中都如虚无。他使他们尊贵，使他们美丽，也喜爱他亲自赐在他们身上的那份美丽。

然而，这个名称所包含的，不单是信徒各人身上那新的生命，也包括他们作为一族之民彼此之间的维系与联合：他们结为一体，同在一个治理、一套律法之下生活。若没有这些，一族之民就不过如田野的走兽、海中的鱼，又如没有管辖的爬物，正如先知哈巴谷所说。在社会中有秩序地生活，在律法与政体上联合，使许多人成为一族之民；但人在邦国中的政治联合，远不能与神子民同他、又彼此之间那奥秘的联合相比。这个国度的联合比其他一切都更坚固：信徒在基督里联结在一起，以他为元首。他不仅是在政治上治理他们的元首，更是赐他们生命的元首，如同身体的头，使众人同有一个生命。在别的社会里，人虽然井然有序，也不过像一大片树，固然栽得整齐，却各自长在自己的根上；信徒却都是同一个根上的枝子。他们的联合何等奥秘，竟可比作基督与父的联合，也确实是从那联合而出的（约翰福音 17）。

神的子民] 我必对他说：你是我的民；他必说：你是我的神。何西阿书 2:23。这彼此相属、彼此为业的关系，正是我们一切安慰的根基。他是首先拣选的那一位：他先说“我的民，”既这样称呼他们，也使他们真成为他的民；然后他们才说“我的神，”所以这关系必能持守，断不会破裂，因为它建立在那永不改变者的拣选之上。神与一个民族所立的外在之约（犹太人尤其亲身经历过），其性质是可以因人的不忠而被破坏的，尽管神自己始终信实真诚；但新的恩典之约却使各方面都确定无疑，永不能破坏。主不但守住他自己的那一份，也在我们里面、为我们成就我们的那一份，并且坚固我们：他既不先离开我们，我们也就不会离开他。我必聘你（他在那里说）永远归我，这是一桩不能解除的婚姻，既不怕因休弃而断绝，也不怕因死亡而拆散。

我的子民。这一个称呼里，包藏着丰富的教训与安慰。其中所含的，不但远超过世俗之人所能想象的（他们原是全然不知），就连属这子民之列的人，也不能尽数领会：这是一处深不可测的渊源。我的子民。他们是他的产业，他也是他们的产业；在他眼中，除他们以外，全世界都算不得什么；在他们心里，除他以外，也没有一样算得什么。他为他们的缘故存留这世界。圣经这部伟大的特许状载明了他子民的种种特权，又多又大；他们基业所在的那地也是丰美富饶。然而这一切都在这一句彼此相属的话里：他是他们的神。他的一切权能与智慧，都用来成全他们的益处。仇敌无论怎样强大、怎样众多，他们都可以拿这一句来抵挡一切：他是他们的神。他们必蒙保守，必得兴盛，终必大获全胜。有耶和华为他们的神，这百姓便为有福！

从前未曾蒙怜恤] 耶和华向他所拣选之人所施的怜悯，本是从亘古就有的；然而，只要他施怜悯的旨意还隐而未显，还没有借着它所结的果子向他们显明出来，就说他们尚未领受、尚未蒙得怜恤。等到这怜悯在他们的有效呼召中开始发动、运行，他们才发觉这怜悯原是属于自己的。其实在此之前，它早已暗暗地一路向他们而来，好比过了半夜，太阳就一直在向我们靠近，只是不到天色破晓，我们察觉不到它正在临近。

怜恤〕前一个词教导我们，神的呼召所成就的改变何等之大；这个词则教导我们，这改变何等白白。神的子民，是在这改变中所得的福分；蒙了怜恤，是这福分所由流出的泉源。其实在描写这改变的话里已经含着这层意思：那些算不得子民的人，对这样的尊荣毫无权分，本身也毫无相称的禀性，竟得以作他的子民，这除了白白的恩典，别无可能；这怜恤不以我们身上有什么为前提，也不在我们身上寻求什么，只寻见我们的悲惨，就在其上施行作为。经上明说，神拣选犹太人，越过世上其余的民，向他们所施的怜恤是何等白白（申命记 17）；他向神属灵的以色列，并向其中每一个人，也是如此。他为何从一家之中拣选了我，却撇下另一个？无非因为他喜悦如此；他为自己名的缘故，涂抹他们的过犯。其次，这既是白白的怜恤，也是慈柔的怜恤：先知书里这个字的意思，就是慈柔，或说怜悯的心肠。我们的神向我们所存的怜恤正是如此（耶利米书 31:20）：是父亲的心肠（诗篇 103:13）；你若以为这还不够慈柔，便是母亲的心肠，甚至胜过母亲（以赛亚书 49:15）。第三，这是丰富的怜恤：最乐意在极深的悲惨中彰显自己的荣耀；赦免最大的债，与赦免最小的债一样容易。第四，这是恒久不变的怜恤，如同一道长流不息的江河。

此处两节经文中，使徒都引信徒回顾自己从前的悲惨，并与如今的光景对照着看。这在圣经中屡见不鲜，如以西结书 16 章，以弗所书 2 章，哥林多前书 6:11……这样做大有益处，能使基督徒的心灵大大生发谦卑与爱，感恩与顺服。

这就不能不迫使他降卑自己，尊崇神白白的恩典与慈爱。主之所以让许多人多年迟迟不得归正，甚至容许其中一些人在那些年日里犯下严重而粗鄙的罪，玷污自己的岁月，这或许就是原因之一：好叫他恩典的丰盛与荣耀，以及他拣选的白白不配，在他们自己和旁人眼中都更加显明可读。同样，他使一些人在归正之时或归正之后，深感罪所当受的忿怒，仿佛亲眼看见了地狱，也是为着同一个目的。新耶路撒冷的荣耀描写，见启示录 21:16，本身已极其令人喜悦；然而那里所说的火湖，却使关于新耶路撒冷的一切话语听来更加甘甜。

然而所有敬虔的人都当思想这一点：自己从前原是与神疏远、与神为敌的；也当自问：我与那些灭亡的人本是同一团污秽的泥，为何偏偏是我被拣选出来，得了洁净，又蒙主亲手塑造成荣耀的器皿呢？这其中造成分别的，唯有白白的怜悯，此外别无他物。哪里能找到足以报答这恩的爱、颂赞与事奉呢？一切都当归于基督的怜悯、恩赐与呼召；连他的传道人也是如此，正如圣保罗在哥林多后书 4:1 所说。

然而，可叹哪！我们既没有享受这怜悯已经得着的安慰，也不因缺少它而忧伤，不因尚未得着而受激励去寻求。我们到底怎么想？被关在神的面前之外，永远担当他的忿怒，在你们眼中竟是小事吗？以致你们这样轻看这怜悯，任它从身边经过而不加理会？或者，你们要让一种凭空想象的「已经得着」，把你们从实实在在的追求上引开吗？你们甘心受欺哄吗？在这样重大的事上，竟要自己欺哄自己吗？神怜悯的丰富，你们怎样高看都不为过，它远超过你们一切的意念；但务要记住并思想这一点：神有一班属乎他自己的子民，这怜悯一切的丰富，惟独归于他们。

所以，这怜悯无论何等浩大，你们若不见自己是在这些人中间，就连其中最微小的一分也不能自称有份。他们是怎样的人，有何品格，你们并非不知：凡蒙神亲自赐下这般认识他的人，他们都要蒙神的教训，被他的灵光照、成圣，是圣洁的百姓，正如他是圣洁的神；他们把那使他们得救的恩典的丰盛看为至宝，心也因此被他的爱点燃；所以他们心中所思，莫过于怎样顺服他、尊荣他，宁可得罪普天下的人，也不肯得罪他；为事奉他，没有什么是太宝贵而舍不得的，甚至没有什么是配得献上的。你们若是这样，就真是蒙了怜悯。

但你们若是那等人，能与不敬虔的世人同在一个泥坑里打滚，跟着他们一同走不敬虔的道路；或者外面的举止虽稍为体面些，却心里注重罪孽，心向世界火热，爱它、追逐它，向神却冰冷；你们若在怀里藏着、养着什么心爱的偶像，不论是哪一样心爱的罪，总舍不得割弃，纵然神已在他爱子耶稣基督里向人显明了何等大的爱，你们仍旧不肯舍弃；总而言之，你们若能在任何叫神不喜悦的事上讨自己喜欢、以此为乐，[神的子民在世之时虽也有瑕疵，但我现在所说的并不是他子民身上的那种瑕疵]，我就不能向你们保证你们已经蒙了怜悯；反倒可以断定：你们若一直如此，神的震怒仍旧常在你们身上，你们显然有在这震怒之下灭亡的危险；你们仍是属灵黑暗之子，正走在通往全然而永远之黑暗的路上。我们当知道，缺了这怜悯是何等光景：那是可悲的境地；纵然你们享尽世上的一切，身处外在亨通的顶峰，却被关在神的怜悯与慈爱之外。

最能温柔地激发人悔改的，莫过于对神的怜悯和慈爱有正确的领会。那慈爱的光照，比西奈山的一切火焰，比律法的一切威吓与惊恐，更能融化人心。罪是我们一切苦难的根，所以这怜悯的本分工作，就是把灵魂从罪中救出来，既救脱罪的咎责，也同时救脱罪的权势。你想一想，神特选的子民竟藐视他的律法，所行的无非是悖逆；神在其身上显大怜悯的人，竟以滥用这怜悯为乐；神用他儿子的血洗净人，为的是叫他们仍旧回到泥里去打滚：这怎能相称呢？这样倒像我们蒙救赎不是脱离罪，而是为了犯罪；又像先知所说的，我们可以自由了。你们这样的举动是要行那一切可憎的事吗？哦，我们若想靠神白白的恩典得救，就切不可这样滥用、这样轻慢它。凡愿意被列在蒙了怜恤之人中间的，就当行事为人像他的子民，以他的怜悯为自己特有的基业。神的恩典既已向我们显明，我们就当接受它，叫它切实地教训我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欲。

你们若被劝动，恳切祈求这怜悯，投奔那作真施恩座的耶稣，就可以确知这怜悯是属你们的。不要让哪怕极重的罪咎把你们吓退、赶离这怜悯，反倒要让它把你们更推向这怜悯。压在你们身上的苦难越重，你们就越需要这怜悯，这怜悯在你们身上也越显出荣耀。这是一种奇特的论证，却确实可靠，推得妥当有力。诗篇 25：耶和华啊，求你……赦免我的罪，因为我的罪重大。 灵魂被自己的大罪重重压着，正可凭这压住它的罪之大，向白白施恩的怜悯力求赦免。是因你的名，才使这论证有力；推论的力量全在于此。你一无所是，甚至比一无所是还不如，诚然如此；但凡得着这怜悯的人，从前也都是这样。这怜悯使他们成为的一切，他们原本一无所是。他们从前算不得子民，与神无分，与怜悯无缘，甚至本为可怒之子；他们连一点渴慕神的心都没有，直到这怜悯先临到他们，向他们显明自己，也使他们看清自己，于是激动他们去渴慕它，使他们寻得它；它抓住他们，把他们从地牢里拔了出来。这怜悯至今无疑仍是一样，永不缺乏，时时倾注，却从未用尽，甚至丝毫未减。它如江河从一代流到一代，供应每一代当下的需要，后来的人所得的却分毫不少。耶和华赦免罪孽、过犯和罪恶，凡就近他的都蒙赦免，他却仍为后来的千万人存留慈爱。

你们这些已经蒙了这怜悯、里面也有了它印记的人，这怜悯必定使你们的心与它自己的性情相合，必定在你们里面造就一副慈悲怜恤的心肠，去顾念那些还没有蒙这怜悯之人的灵魂。你们固然会像主一样恨恶罪，却也会（同样像他一样）怜悯罪人。你们绝不会曲解神的恒久忍耐，向它发怨言，仿佛自己既已过了桥，便巴不得把桥砍断（正如圣奥古斯丁[Augustine]所说）；恰恰相反，你们最大的心愿，乃是引领别人与你们同享这怜悯，因为知道它丰丰富富、绰绰有余。你们也必在自己的岗位上竭尽全力，引领许多人进来，既是出于爱人的灵魂，也是为了神的荣耀。

同时，你们也必不住地赞叹、颂扬这怜悯，因它已向你们显明；想一想它是何等的怜悯，再想一想它未曾眷顾你们以前，你们原是怎样的人。以色列人献初熟之物的时候，要当众承认自己的根底，好衬托出神的厚恩：我祖原是一个将亡的亚兰人，又追述他们在埃及为奴的光景。而我们本性的光景，比这还要贫穷卑贱得多；这白白的怜悯使我们承受的那地，也比迦南宝贵得多。

你们这些果真已经逃脱的人，只要把思绪召回，回头看一看主的手把你们从中拉出来的那个苦难之坑，就不能不深深地爱他；即便那只手正用任何苦难鞭打你们，你们也要始终亲吻这只恩慈的手，因为它曾为你们成就过这件事：把你们从永远的沉沦中拔出来。想到这样的改变，就会教我们赞美。诗篇 40:2-3：他从祸坑里，从淤泥中，把我拉上来，接着便说：他使我口唱新歌，就是赞美我们神的话，他不但救赎我的命脱离死亡，而且以仁爱和慈悲为我的冠冕，诗篇 103:4。他不但免了我们一切的债，放我们出监，还以一份用之不竭的产业使我们富足，又以一顶永不衰残的冠冕使我们尊贵，而这冠冕没有一样出于我们自己。思想恩典把人从何等卑贱的地步带出来，又把人高举到何等的地步，这两样必使人心舒展，调到极高的音：主找到我们时，我们是何等贫穷污秽，他却不但救我们脱离那光景，还把这样的尊荣加在我们身上。他抬举贫寒人脱离灰尘，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使他们与王子同坐，就是与本国的王子同坐。又如大祭司约书亚（撒迦利亚书 3:3-4），属这祭司职分的人也蒙这样的待遇。

为使我们对这怜悯有更深的体会与赞叹，我们实在有本分恳切寻求它的凭据，并寻求对它坚实的确信；因为事物在我们身上发生何等作用，全看我们对它的留意与领会如何。所以，对怜悯的确信越是正当，从中涌出的爱、感恩与顺服也就越多。正因如此，使徒在这里向基督徒讲明这身份上伟大而有福的改变，把它当作他们可以知道自己确有份、也应当寻求知道的事，好叫他们因此受到应有的感动。魂里能存有一份抄本，抄自天上那份伟大的档案，就是神从永远就定下、向这魂施恩的谕令，这是何等有福！能在魂上寻见并清楚读出怜悯的印记，确实是极有安慰、也极有益处的事。这印记就是圣洁；神借此在人身上打下记号，表明他是神从世上拣选出来、特归自己的产业。我们一旦觉察到自己身上有这样的痕迹，就当照使徒在这里要我们做的，回头看看神怎样召我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