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前书 1:13

人心最大的谬误，也是人一生种种行差踏错的根源，就在于灵魂偏离了神，转而向下，去倚靠、去贪恋那些低等的东西；这一错误的抉择，正是我们一切苦难的根。所以，神圣洁之道的主要用意，就是要把人心从世界解开，领他们归回神，以神为唯一的安息、坚实的慰藉。这也正是使徒在此的目标，前面所讲的一切都指向这里，都汇聚并归结于这句劝勉：所以要约束你们的心……

这段经文里有三件事：其一，灵魂最大的倚靠与安慰，使徒再三提起，摆在他受苦的弟兄面前；其二，他激励他们对此有正确的领会，并满怀把握地仰望它；其三，这番劝勉所由推出的结论。

他们得安慰的内容，就是耶稣基督显现的时候所带来给你们的恩。有人不读作恩典，而读作喜乐，看来是把 χάριν（恩典）读成了 χαρὰν（喜乐）。这两个字彼此相近，它们所指的两样东西，恩典与喜乐，也是一样相近。不过，通常的读法还是如此。

恩典的境界与荣耀的境界，不但紧紧相连、不可分割，而且彼此极其相像，甚至在本质上原是一样，所以圣经里同样的说法常常两样都合用，而且合用到难以断定该照哪一样去领会。不过这并无多大妨碍，因为两者如此相近，本是一体：恩典是起头的荣耀，荣耀是完成的恩典，二者也常同称为神的国。所以这里所说带来给他们的恩，或是指福音中恩典的道理：耶稣基督在其中显明，在他里面的恩典也在其中显明，因为恩典之约的全部要旨和每一条款都在于他，他宝贵的名贯穿其中。或是指救恩的恩典，要到末后耶稣基督最明显地显现时才完全成就。我宁可取后一种解法，因为使徒紧接在前面的话正是论到这救恩，而且这里又把它立为盼望的对象。盼望虽常用来指信心，但按它本来的意思，是望向将来的事。

这是恩典最后的作为，然而它仍以自己的本名相称，并没有改称为功德；尽管在它之前，圣徒已有种种顺服、种种受苦，它仍旧叫作恩典。不但如此，就连那为他们预备在末世要显现的救恩，也称为恩典。不过这一点无须多讲，因为凡有分于恩典的人，必不会另有别的想法，也绝不容许掺进一丝一毫自以为配得的念头。

对于这个问题，人们已经争辩得很多了，而且问题在争辩者手里越辩越多，一个问题生出另一个，这在争论中是常有的事。然而我实在认为，在这件事上争辩只是白费工夫。以为一个纯粹的受造者能在造他的主手中真正赚得功德，这种想法不但违背圣经的声音，也违背魂里恩典本身的声音，甚至违背健全的理性。他的存在本是神所赐的，他一切的事奉与顺服都抵不过这一份恩赐。所以他永远不能与神两清，更不能反过来叫神欠他新的情，还配得更多的赏赐。况且，人得以事奉神、顺服神所凭的恩典，也同样是神自己所赐的，正如经上所说：因为万物都从你而来，我们把从你而得的献给你。 向神献上的能力和意愿，都是从他来的。就这些方面说，天使不能在神手中真正赚得功德，无罪时的人也不能，何况是已经失丧、又蒙救赎、因此在无限怜悯之下另负新债的人呢？这真理如此明显，连耶稣会士[Jesuits]和经院学者当中最有学问、最坦诚的人，也在著作中多处承认：受造者对神不可能有什么抵偿，更谈不上功德。若要说有，也只能是关乎神自己白白的旨意，关乎他的道与他的约所立的条款。他的约不可违背，因为他是不改变的，是真理本身。

他起初所赐的恩典是白白的，此后恩典的增长也同样白白赐下；末了，又用这同一只施恩的手，把荣耀的冠冕加在他先前所赐的一切恩典之上。这不过是他把自己的工作贯彻到底，成全他自己白白施爱的心意罢了。这爱除了在他自己里面，别无缘由，也找不到一个配得的人；他们所有的一切配得，都是他赐的。他悦纳他们的爱，不是因这爱本身配蒙悦纳，乃是因这爱是他亲自在他们里面作成的。不但起初的浅尝，就连生命之水的开怀畅饮，也是白白赐下的（启示录 22:17）；他们所带来的，只有干渴而已。

所带来给你们的] 不是说「已经带来的」，也不是说「将要带来的」；若要严格照原文译出，乃是正在带来给你们的。这福乐，这恩典的成全，正是圣徒们急急奔向的目标；他们在自己的路上前行，不论路经何处，都一样走去，荣耀、羞辱，恶名、美名，都不改其步。他们一面急奔向它，它也一面随着时日的推移急急临近他们；每过一日，它都比先前离他们更近。路上纵有种种艰难危险，凡定睛于它、把盼望寄托在它上面的人，终必到达；它也必平平安安交到他们手中。人与魔鬼一切的恶意，都不能使他们与这恩典失之交臂；这恩典正一路带来给他们，等候耶稣基督显现的那日。

在耶稣基督显现的时候。]　这话是从第 7 节重提的。那日乃是显现的日子，是显他公义审判的日子（罗马书 2:5）。如果那日不同时也是耶稣基督的显现，它对所有人就都只是这样的日子。但正因为它也是耶稣基督的显现，所以对一切在他里面的人，那日乃是恩典的日子，全是光明，全是福乐；因为他们要在他里面显现，他既荣耀，他们就不至于暗淡无光，也不至于羞愧。诚然，到那日，我们隐秘的罪若以最可怖的面目摆在自己眼前，又敞开在天使和世人眼前，暴露在神公义的眼目之下，而我们竟被这样单单显露出来，无所遮蔽，谁还能得着半点安慰呢？谁不是一想起、一盼到那日，就满心惊恐呢？一切不信、不敬虔的人看那日，确实如此，只觉其可怕。但对那些蒙公义的耶稣以袍遮庇的人，甚至已与他合而为一、要在他显现时同享他荣耀的人，记念他们救赎主这荣耀的显现，乃是他们的心灵所能怀抱、所能存有的最甘甜、最得安慰的思念。

他们在世上最大的忧伤，不是自己被人憎恨、被人轻贱，而是他们的主耶稣在世上少有人认识，因此大受藐视。他被遮蔽，向世人隐藏：许多民族全然不认他；许多口里承认他的人，行事上却否认他，有敬虔的外貌，不但缺少敬虔的实意，反倒嘲弄讥诮它。这样的人并不认识基督，他的荣美向他们的眼睛是隐藏的。爱主的人既看重主的这份荣耀，想到这一点就大大欢喜：那日子近了，到那日，他要在万民面前显出他光明而完全的荣耀，人人都不得不承认他；到那时，人人都确知无疑：这一位就是弥赛亚、救赎主，是审判世界的主。

正如那日是他显现的日子，也是一切在他里面得儿子名分之神众子显现的日子（罗马书 8:9）。如今他们被看作世上的渣滓，受尽种种轻贱；到那日，基督荣耀的光辉必使他们光彩焕发，人必认出他们是属他的（约翰一书 3:2；歌罗西书 3:4）。

其次是劝勉：专心盼望。 信心与盼望这两样恩典，分别极其细微，以致圣经里常以此代彼；二者不过是同一种确信的不同面向：信心持定神应许那确实无误的真实，盼望则确实地等候这些应许的成就，而这成就正是应许之为真实所在；所以盼望直接从信心而生。这盼望就是那抛在幔内的锚，使灵魂在这波涛汹涌的海上，任凭一切颠簸，任凭海上兴起的狂风暴雨，仍得稳固。在这下界之中，最坚定不移的，莫过于一个相信的灵魂。

信心使心坚立在耶稣基督身上；盼望则使心既立于这磐石之上，便得高举，超越其间一切的危险、十架与试探，望见随之而来的荣耀与福乐。

到底] 或作“完全”；所以基督徒一面极其恳切地寻求，一面又极其忍耐地等候，诗篇 130:6。这盼望在持守上确是完全的，是盼望到底的，因为它在本质上是完全的，虽然在程度上尚不完全。在基督徒心里，有时也夹杂着疑惑，但正如诗人所说，这是他们的软弱，并非他们所盼望之对象的软弱与不足。属世的盼望本质上就不完全，它本身就含着疑惑与摇摆，因为它所建基的事物变幻无常、靠不住，满是欺哄与落空。建在流沙或泥沼上的盼望，怎能坚定不移呢？本身尚且不稳的东西，也不能使倚靠它的任何事物稳固。然而属灵的盼望以那永不改变之神的信实与良善为根基，所以是确实的，好像锡安山，永不动摇，这便是它的完全。

使徒在此劝勉弟兄们，要竭力使这盼望充满自己的心，分量与程度能多高就多高。这盼望本身既是如此完全、坚固、确实，他们就当追求，凡其中能得着的确据与完全，都要尽力得着。

在我看来，这盼望不单是要在心里养成坚固的习性，更要常常操练它，常常转向那一边，眺望那将临的得释放之日。你们就当挺身昂首，因为你们得赎的日子近了。这盼望若常常操练，就必长得坚强，一切习性都是如此；它一旦坚强，就必大有功效，也乐于常常发动，还必辖制心中的种种疑惑和许多不相干的杂念，迫使它们让出地位。那些深深渴慕基督再来的人，必定常常举目眺望。我们平日所盼望的，却是别的东西：它们不过是凑到跟前，引我们追赶，再反过来嘲笑我们。我们大多数人的胸怀，岂不就是一个个窝巢，里面尽是愚妄的盼望，夹杂着惧怕，日夜缠扰我们，偷走我们宝贵的光阴吗？这些光阴本可以大有收获地用来思想永恒那智慧而甜美的事，用来怀着那蒙福而确实的盼望，等候我们所爱的救主再来。

这里所用的其余劝勉之词，都是为这个目的效力的：要使这盼望更加完全、更加坚固。我们的救主在路加福音 12:35 也差不多照样把这话与盼望、等候他的再来连在一起。以色列人吃逾越节的羊羔时，正是这样束腰等候他们的拯救；我们也当这样等候我们完全而最终的自由。

你若想多得这盼望，就当把情感从别的事物上收回来，好叫它能多多容纳。同一只眼睛不能同时既仰望天上，又俯视地下；你的情感越是束紧收拢、脱开世界的缠累，在这盼望上就越是轻快、越有活力；越是谨守，就越不会拿地上粗俗的享乐来塞满自己，里面的余地便越宽，也就越被这盼望充满。在属灵的争战中给自己多添累赘，实在是大愚妄。一样东西装满了，就妨碍别的东西进来、被接纳；何况这两种充满又是如此彼此相反。使徒说：「不要醉酒，酒能使人放荡；乃要被圣灵充满。」那一种是禽兽般的充满，使人不成其为人；这一种是属神的充满，使人超乎常人。若能这样被充满，以致可以称为一种醉，像当日使徒们那样（使徒行传第 2 章），那才真是有福。

谨慎自守〕或作“儆醒”。这个字两样意思都有，而且大有道理，因为你们知道，不自守的人是不能儆醒的。自守固然有一大部分，就是更确切、更专门地带着这个名称的，即饮食上的节制。对于不节制，不但宗教的纯洁与属灵性要大加挞伐，就连道德上的美德也把它当作劲敌，痛加斥责；甚至本性自身，以及那些单从本性去看身体、看它关乎性命与健康之利害的人，也找得到充足的理由来贬斥这卑贱的放纵。它本身的丑陋已足可憎恶，而且随身带着自己的刑罚。这样的自守确实是保守恩典、保守灵魂属灵气质所最不可少的，此处也确有此意；然而我想，这里所指的并不止于此。这个字的意思更广，是指对一切属世之物都要有节制、清醒地使用。正如他说“约束你们的心”，这里也当照样理解为：要使你们的心清醒自守，叫你们一切的情感都在里面调和得合乎你们属灵的景况，不要用任何一种属肉体、必将朽坏的快乐来饱足自己。因为这些东西你们吸纳得越多，属灵的安慰和这完全的盼望就得着得越少。那些把自己倾注在眼前快乐上的人，看来不像寄居的客旅，也不像满怀盼望、等候另一种生命与更美之乐的人。

我们救恩的元帅必不认那些伏下身去喝这水的人作他的跟从者，他只认那些路过时用手捧水而喝的人。暴饮暴食使身体多病、懒散，除了睡觉什么也做不成；又使心思昏聩，用污秽未化的积滞堵塞了元气本当流通的道路，使元气陷入泥淖，行动迟重，好像马车陷在深泥路中。照样，凡过度享用世界和世上的乐趣，都会损害灵魂属灵的光景，使它多病软弱，满了属灵的疾患，怠惰不动；使圣灵所赐的诸般恩典麻木，叫灵魂充满昏睡的雾气，在属灵的操练上变得安逸自恃、沉重迟钝，并阻碍神的灵在灵魂里的道路与运行。所以，你若愿意成为属灵、康健、有活力的人，多多享受天上的安慰，就当在地上的安慰上节制、清醒；你在这一样上减去多少，必在那一样上得补多少。身体康健、体质良好，比放纵口腹的片刻快意，是更恒久的乐事；照样，这盼望所带来的安慰，比这世上一切转眼即逝的享受，是更精纯、更长久的满足。拿那一样的一钱，去换这一样的许多斤，实在是愚蠢的买卖。请想想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前书 9:25 是何等迫切地讲论；也当同时领受我们救主的劝勉：你们要谨慎、警醒，因为不知道你们的主是哪一天来到。

心怀二意的人（圣雅各说），在他一切所行的路上都没有定见。这个词虽然通常指心存诡诈、表里不一，相当于希伯来人所说的一颗心又一颗心；但我以为它在这里另有一层意思，合乎使徒此处的论述与用意：就是心中疑惑，摇摆不定。

人生的道路必然坎坷纷乱，因为它的源头——那「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的心——本身就是如此。一个人若内里不和，自己与自己不同心，纵然外面没有什么来搅扰他、改变他，单是那内里的骚动，就足以使他反复无常；何况再受外来的种种拦阻攻击、冲撞拍打，他岂不更要摇摆不定？他「就像海中的波浪」：本身就因那水性天然的不定，时时来回翻腾；又被抛在一切涌起的波涛之中，任其颠簸。

所以在信仰上，要紧的是让心坚定下来，牢牢立定在对我们所等候之大事的信靠与盼望上。这样，人就生出坚决的心志，行事坚定不移，受苦时也能始终如一。我们的使徒在这里的主要用意，正是要用这坚固的信心给弟兄们的灵魂压舱，使他们在患难的海上平稳航行。所以（他说），我们所讲的这些事若果真如此，若其中确有真理，而你们也这样相信，那么还剩下什么呢？无非是不惜任何代价，下定决心为此而活；无论前路有何艰难，都要整装上路；在一切艰难之中，都要靠那必不叫我们失望的确实盼望，撑持自己的灵魂。

前面所说的，好比让他们看见那应许之地的一些果子、几挂葡萄；这里的劝勉，正与迦勒在民数记第 13 章所说的话相应：这地既是这样美好，我们上去得那地吧。虽然有属肉体的阻挡，有亚衲族人，就是试探与苦难的巨人，还有种种罪要先胜过，那地才归我们所有；然而它实在配得我们付上一切劳苦。况且我们的神已经向我们确保必得胜利，又借着他自己的话，赐给我们得着那地的确实盼望。

他在这一节里主要劝勉的，是我们的盼望要放得对、守得牢。我们想一想：人的一生有多少光阴是这样度过的，总在盼望自己还没有的东西；就是那些已经拥有别人梦寐以求、苦苦追逐之物的人，也仍在盼望再多得一些；人得着了一样东西，哪怕那原是自己许诺过得着便可心满意足的，一到手，盼望就又立刻去寻找新的对象。我说，既然这种情感在我们一生中片刻不停地运作，那么给它一个正确的对象，不再一味活在虚空与无定之中，对我们就是极其要紧的事。这里正有一样东西可供我们的盼望投注，盼望一旦投在其上，就无须再改换，若要改换，便是莫大的损失。要专心盼望耶稣基督显现的时候所带来给你们的恩；把你们全部的盼望都放在这上头，再也不要收回。要完全地盼望，盼望到底。

劝勉的另一部分以盼望为主要目的，在原文中是这样说的：所以要约束你们的心（原文作束上你们心中的腰），谨慎自守，专心盼望。为要使盼望更加完全，坚持到底，也更合乎它本身属天的性情，你们的心就必须脱离地上的事，才能朝向天上。这层意思用了两个不同的词来表达，意思却大致相同：那谨守的心性和束腰的姿态，无非都是除去体贴地上的心，除去那些牵累人的、对地上之物的挂虑与贪恋。

束上心中的腰]　那些地方的风俗是穿长衣，做工或赶路时就把衣襟束起来。贞洁固然是基督徒的一样恩典，是灵魂得自由、得属灵的一大部分，也使灵魂更适于属神的事。但我想，这句话并不是像圣耶柔米[Jerome]和别人所解释的那样，专指贞洁，也不是只指贞洁。他们觉得「束腰」二字有利于这种讲法，其实这只是借用当时束衣的样式作比喻。况且使徒在这里已经说明，他的意思另有所指，因为他说的是心中的腰：要把你们的情感收拢起来，不让它垂下来绊住你们奔跑，以致误了你们得着所盼望的。不但要收拢，还要束紧，免得它再垂落；若是又垂落了，就务必束得比先前更紧。这样，你们就要时常像赶路的人一样，向着另一个地方行去。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也不是我们安息的所在，所以我们的腰要时常束着，不让情感拖下来，在地上拖曳。

全然属地、亵渎的人，非但不束上心中的腰，反倒把它整个放落下去；他们魂中最高的部分也粘在地上，天天有分于那蛇所受的咒诅：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专以地上的事为念。这样的心性与恩典是不相容的。至于那些多少真有敬虔的人，虽不至于这样匍匐在地，却也难免有些过失，任凭自己的情感落得太低，即与虚空之物往来太多，又在某些属世的事上牵涉过深，超过了合宜的分寸；这样一来，他们属天的盼望便有所减损，不那么完全，在他们魂里也不那么清明、不那么真切可感了。

又因他们最容易在顺境风和日丽之时放纵自己这般自由，神就常常凭着智慧、也出于怜悯，使患难的狂风临到他们身上，叫他们把散开的衣襟收拢贴身，把腰束得更紧。

所以，我们要记得自己走的是什么路、身在何处，常常把衣襟束起。因为我们行走在荆棘蒺藜之间，衣襟一旦垂下，就会被它们缠住、绊住，甚至撕破。我们所经过的这个世界，满是罪恶污秽的泥淖，垂下的衣襟难免被沾污；周围拥挤的人群也随时会踩上去。不但如此，我们自己的脚也可能被它缠住，叫我们绊跌，甚至仆倒。唯一最稳妥的路，就是把我们的情感全然束起。

这完全的盼望，由这一段经文的整个脉络一同加强：我们所指望的那福乐，是神在永远的拣选中为我们预定的（第 2 节），是我们藉着重生而生来承受的（第 3–4 节），又是他用全能的大能为我们保守的（第 5 节）；路上一切苦难与拦阻，都不能叫我们失落它，甚至连我们因确信它而有的眼前的喜乐与安慰，也不能被它们夺去（第 6–9 节）。既然如此，我们尽可以把盼望定在这福乐上。再者，众先知与使徒的教训，以及天使的惊叹，又使我们明白那蒙福的救恩何等伟大、何等美好。这一切同心协力，坚固我们的盼望，使它完全，并且坚持到底。

我们还可以从上面的教训学到：这里是我们受试炼、争战的地方，但我们安息之所却在天上。在这里，我们必须腰里束上带；等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穿上长长的白衣，尽情舒展，无所拦阻，因为那里只有平安，也不怕沾染污秽，因为凡不洁净的……总不得进那城。不但如此，那新耶路撒冷的街道是精金铺成的。那为我们预备这城的，愿我们永远赞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