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讲 · 差派提摩太

腓立比书 2:19-24

「我靠主耶稣指望快打发提摩太去见你们,叫我知道你们的事,心里就得着安慰。20 因为我没有别人与我同心,实在挂念你们的事。21 别人都求自己的事,并不求耶稣基督的事。22 但你们知道提摩太的明证,他兴旺福音与我同劳,待我像儿子待父亲一样。23 所以,我一看出我的事要怎样了结,就盼望立刻打发他去;24 但我靠着主自信我也必快去。」

腓立比书 2:19–24

写到这里,使徒以家常书信那种不拘一格的笔调,转入一个新的话题:他打算差提摩太和以巴弗提到他们那里去。现在我先请你们留意这段经文的前一部分,就是他讲到要差提摩太去的那一段。稍加意译,他的话是这样的:「这些事且不多说。我倚靠主耶稣的恩待,盼望不久打发提摩太到你们那里去;主知道,我起这个心意,是为着祂国度的益处。我差他去,是要安慰你们、帮助你们,也要等他回到我这里,把你们的景况告诉我,叫我的心也得着鼓舞。我所以提他的名,是因为在我身边再没有一个人与他同心,能真心实意地挂念你们的事。因为我原本或可拣选的那些人,都是求自己的事得着推进,并不求基督的事。但你们知道他已经显明自己是可信靠的,因为他服事我,正如儿子服事父亲一样,与我一同为福音的兴旺劳苦。所以,我一看出自己的事将如何,就是我受审的结局如何,就盼望立刻打发他去。但我靠着主深信,我自己也必快去。」

你们会注意到,第 20 节钦定本作「我没有别人与我同心,实在挂念你们的事」,我在这段意译里把其中的 naturally(自然地;和合本作「实在」)换成了「出于真诚的关切」。原文那个词的确切意思正是如此:「真诚地」,与「虚假地」相对,与一切矫饰、一切两面三刀相对。我想,我们的译者用「自然地」一词,意思是「怀着与新性情相称的爱心,怀着在基督里作弟兄之人所当有的心志」。

你们看,使徒在这段经文里向我们显明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基督徒认信。头一种是不属灵的认信者:「别人都求自己的事,并不求耶稣基督的事。」使徒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到的并不是罗马教会全体,甚至也不是其中较有名望的会友或传道人。他在本书别处论到这些弟兄的口气,就足以否定这种设想,尤其是第 1 章第 14 节和第 17 节所说的:「那在主里的弟兄,多半是因我受的捆锁就笃信不疑,越发放胆传神的道,无所惧怕」,而且这是「出于爱心,知道我是为辩明福音设立的」。照这句话在上下文中的位置来看,它所指的只能是当时保罗身边那些认信基督的人,就是他自然会想到、可以派往腓立比教会去的人选。换句话说,大概是指那些与这教会有过交往、又善于教导、安慰、劝勉的人,这样的人多半为数不多。当时他心里想到的人当中,有没有我们从《使徒行传》和各书信里知道名字、或多或少与他同行同工的人,我们全然无从断定。论到这些人,使徒宣告说:「别人都求自己的事,并不求耶稣基督的事。」这话若按最严格、最完全的意思来理解,所描写的乃是未重生的人,是与神为敌的人。的确,要显明属世之人与信徒在品格上的根本对立,再没有比这话更精确的了:一等人「求自己的事(或自己的利益)」,另一等人求「耶稣基督的事」。然而通盘考虑之后,我认为极不可能保罗在这里的意思是要对所说的这些人下一个确定的判断,断言他们的品格根本上是属世的,以致他们心里已经全然离弃了基督。他在另一封书信里论到底马,说「底马贪爱现今的世界,就离弃我」[提摩太后书 4:10],话虽相仿而语气更重,我认为那里也不是这个意思。使徒约翰说:「凡从神生的……不能犯罪,因为他是由神生的」。这就是说,新生命的本性使人的意志转向圣洁,所以人不可能完全清醒、存心故意地违背神的律法。但这个事实与同一位使徒的另一句话完全可以并存:「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二者何以能够并存,保罗已经明明说出了缘由:「若我去做所不愿意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乃是住在我里头的罪做的。」好比一条河,水流正载着整体的河水奔向大海,强风却能阻住水面的流动,甚至使它在某种程度上倒流。照样,真基督徒品格的主流固然是趋向顺服神的旨意,试探的狂风却也能大大地左右它。即便在基督徒心里,自欺的倾向仍然强得可悲,常常使人容忍、甚至喜爱某些东西;等到圣灵把它们的真面目显给他看,他才极其憎恶,避之唯恐不及。这种犯罪的心境还可能持续很久。大卫在乌利亚的事上,有好几个月刚硬在大罪里。即便在基督教更明亮的光中、更丰盛的属灵感动之下,也会有同样的事:人会长久地麻木或退后。尤其容易落入那些阴险的罪,它们巧妙有力,外表有几分像美德,又冒用美德的名字。比如没有信心的怯懦,自称为稳健的谨慎;又如贪婪,假借精明的名义。所以我以为,我们的使徒在这句话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在他写信的时候,他所指的这些认信基督的人,显然被某种形式的属世之心所辖制。很可能是一种比较体面的形式,就是想在这世界的京城里作宗教教师、出人头地的欲望。因此他们大概不肯为基督的差事往腓立比去;即便去了,也不会全心全意、卓有成效地投身工作。他所说的不过如此而已。这种品格在他们身上究竟只是表面的、一时的,还是浸透全人、长久不变的,不是他需要判断的事。

我想,这封书信我们无论读过多少遍,读到这句话时,大多数人心里总不免掠过一阵诧异。早期教会中竟有自称基督徒的人被说成严重缺乏属灵的心志,而且还是在教会里身居要位、使徒甚至一度认为在某些方面足以代表他去见腓立比教会的人,这在我们看来实在不合常理。我们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对初期教会的品格有一种误解,而这误解或多或少地抓住了我们每一个人。我们模模糊糊地以为,使徒行传前几章所记耶路撒冷那股美好的基督之爱的涌流,贯穿了整个初期世代,并且在每一个会众中都能找到同样的光景。研读使徒书信,就会使我们改变这种看法,叫我们确知:几乎从一开头,撒但的诡诈、人的败坏与软弱,就已经开始毁损神的恩典所造就的那份美好。在今日教会中作工的那些邪恶势力,当年也同样在初期教会中作工。唉,弟兄们,倘若保罗在我们这个时代重临世上,论到如今大批的教会成员,至少论到担任职分的人中相当一部分,说「他们都求自己的事,并不求耶稣基督的事」,我们大概也不会十分惊奇。我们看到各处、各样的迹象,表明人求自己的益处,以致生出嫉妒猜忌、卑琐与恶行,或许连基督教会事务的管理本身也不例外。我们看到许多称呼基督之名的人,似乎专心或几乎专心于赚钱,或单单追求属世的享乐。我们看到上教会的人常常不愿慷慨地把钱财、时间、心思和劳力献给基督的工作,甚至分毫不给,以致我们的海外宣教,以及国内的圣经公会、主日学、城市宣道会和其他宗教事工,都得不到充分的支持,远远未能成就本可成就的善工。我怕我们从这一切中,有太充分的理由认为使徒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因而也就不会太惊讶了。假如他写信给今日某个会众,预先告诉他们他要去探望,信中说:「我怕我来的时候,见你们不合我所想望的;又怕有纷争、嫉妒、恼怒、结党、毁谤、谗言、狂傲、混乱的事;又因许多人从前犯罪,行污秽、奸淫、邪荡的事,不肯悔改,我就忧愁。」我们大概也不会十分惊奇。而这番话,使徒当年确实是针对他那个时代自称基督徒的人说的。1可见,就整体而言,初期教会在道德和属灵上的光景,与我们中间现存的教会相比,或许并没有多大差别。诸位想想,我们只能凭几分真实这样说,难道不足以叫人诧异吗?我们难道不该因此极其自卑吗?我们承受了基督教十八个世纪的宗教教导和圣洁榜样,那是圣灵施恩的时代已经延续了十八个世纪;我们生活在一个普遍信奉基督教的国度,基督教的影响已在很大程度上净化并提升了社会的一般风气和习惯,连属世的社会也不例外。可是论到自称属基督的教会,例如论到任何一个像我们这样寻常的会众,我们所能断言的,竟然只是:它在道德和属灵上,大概不比罗马教会或哥林多教会差得太多。而那些教会的成员四围尽是异教声色的引诱;他们在信仰上的坚定与纯洁,受到整个社会各种势力的抵挡,许多时候无疑还受到至亲骨肉的拦阻。想到这里,我们难道不该深深地自卑吗?唉,基督徒弟兄们,我们想到自己所蒙的宗教亮光和种种权利,尤其想到基督为我们所作的那崇高的自我舍弃,我们正是藉此得蒙救赎的,就理当满面羞愧惶恐。因为使徒的话可以用在我们许多人身上。唉!甚至可以真实地说,我们全都在某种程度上「求自己的事,并不求耶稣基督的事」。

由于属灵生命这样普遍地低落,我们当中享有基督徒平安的人何其少!本应是教会最有力传福音器具的那种始终如一的圣洁榜样,何其罕见,实在可叹!基督徒在他们称为主的那一位的事奉上,不肯殷勤出力,或者即使着手去做,也软弱无力,这种情形可悲到何等地步!你们看,使徒特别提到的正是最后这一点:他说,他所讲的那些人因为缺少属灵的心,不能「真诚地,或说出于本性地」挂念腓立比人。真实而火热的敬虔,是从事圣工最首要的资格。即便单单只有这一样,它也是一股大能力;若缺了这一样,其余种种资格无论配合得多么完美,到底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躯体。个人的信仰,也就是真实而健全的属灵生命,是真实而健全的圣工唯一的源头。在任何一门圣工上做工的人若自己并无信仰,在主用自己的血所买来的教会中参与任何一项事工,自己却对这位主毫无得救的认识,这就是一个怪物,是在神的宇宙中极其违反本性的东西。然而,可叹哪,我的弟兄们,在这个因人的罪而在许多事上变得违反本性的世界里,这样的怪事恐怕为数不少。到了那日,众人心里的隐秘都要显明出来,那时恐怕会有许多人被弃绝。他们长久在基督的教会里担任职分,在人眼中也体面可敬,又以种种方式参与过基督徒的工作。

使徒在我们面前这段经文中,拿提摩太的品格来与这些不属灵、徒有其名的基督徒作对比。这位杰出的传福音者生于小亚细亚中部的吕高尼。他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犹太妇人,忠心而慈爱地教导他,使他切切盼望、等候那应许给列祖的弥赛亚。保罗初次到那一带的时候,他便被引导认出拿撒勒人耶稣就是那位大拯救者,并将自己的心献给了祂。四五年后使徒第二次到访,见提摩太在当地基督徒中间大有好评,就带他同行:一面让他在宣教工作上尽一个年纪很轻的人所能尽的力,一面造就他,使他日后能完全胜任十字架的传道人。从那时起,我们看见他始终与使徒在一起,或作他的同伴,或承办保罗托付给他的某项独立的圣工。使徒多年来就近观察他,且是在极受考验的境况中观察他;在我们面前这段经文里,使徒说出了他对提摩太品格的评断,又请腓立比人凭自己所知来证实这评断确实无误。因为保罗第一次到腓立比时,提摩太就在同伴之中,此后或许还去过那里好几次:「你们知道提摩太的明证;他兴旺福音,与我同劳,待我像儿子待父亲一样。」二人彼此的敬爱始终没有间断。这位伟大使徒流传到我们手中的最后的话,就是他在罗马狱中、殉道已近在眼前时写给提摩太的。在那封信里,他称提摩太为「亲爱的儿子」,又恳切嘱咐他「要赶紧地到我这里来」。

本段对提摩太的称赞极高。他的工作、他所遇的危险,都与保罗本人相似;他从起初就坚定不移地面对这一切,证明这位年轻门徒的信心很快便已成熟。你们记得,先前也有一位年轻人照样与保罗同工,就是巴拿巴的表弟2约翰马可,大概也就是写第二卷福音书的那位马可。他却在旁非利亚离开了使徒和巴拿巴,「不和他们同去做工」(使徒行传 15:38)。他和提摩太一样,是真正敬虔的人;可是他年轻的信心在劳苦与危险的恐惧压迫之下,一时退缩了。提摩太却蒙恩站立得稳。

再者,他在从事基督徒工作时与使徒之间的关系,在最要紧的方面固然足以大大扶持他、激励他,在别的方面却加重了他处境的难处,至少许多人处在他的地位会觉得如此。凡两人或多人蒙召一同从事艰巨而细腻的工作,又各自深感责任在身,就必然不断生出种种难处,这是独自做工的人所不会遇到的。任何一种「在福音上劳苦」的工作,成败大半取决于做工的人与他们要为基督去影响的人之间有没有爱和信任。在这样的工作里,同工的人显然格外需要儆醒、节制、宽宏、体贴。所以在圣职中,真正融洽的同工关系向来少有,几乎成了俗语。

然而就保罗与提摩太而言,照我们所能看到的,这些难处都已完全克服;这要归功于两人身上可贵的品格。使徒那宏大的单纯与无私、那醇熟的基督徒智慧、那极其的忍耐与温柔,与他这位年轻朋友那可爱的温柔、谦卑、无私、多情,彼此契合,十分融洽。因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使双方都大得帮助,而且无疑日益加增。使徒欣然看见他所爱的同伴在恩典上渐渐成熟;提摩太的心也常常满怀感恩,感谢神赐他这样一位朋友。

使徒的这番见证何等完满、何等令人满足!我们已经看见,他受了许多苦难与忧伤,其中有些最苦的,正是来自那些不属灵、叫他失望的同伴。在这一切当中,他与提摩太之间的情谊仍然如此坚固,在他心里如此甘甜,这见证正是明证,叫人何等欢喜!他说:「待我像儿子待父亲一样,」照原文的确切意思,还可以译得更美:「如同儿子服事父亲」,「他也照样与我一同服事,以兴旺福音,」。前一句借着比喻,表明保罗与提摩太之间的关系;后一句并不把比喻严丝合缝地说完,而是十分优雅、细腻地转过笔来,显出他们二人同是在神面前的人,一年长、一年少,同在那荣耀的、本身就是完全自由的事奉上有分。提摩太以一切合宜的儿女之爱、信赖与敬重,对待他属灵的父亲使徒;他就这样一生行路,在保罗身旁,与他一同事奉神。

提摩太的品格确实极其美好——凡我们中间心地端正的人,无不切切盼望这品格能映照在自己身上,也映照在一切自己所亲爱的人身上。关于他早年受过怎样的培育,又如何蒙神赐福,成为我们所看见的那个人,经上都明明告诉了我们;我想,这方面的记载比新约中任何其他圣徒都更为详尽。我要把你们的思想稍稍引到这件事上,作为我们默想本段经文最恰当、最有益的实际收束。保罗在提摩太后书中提到,「你心里无伪之信,这信是先在你外祖母罗以和你母亲友尼基心里的」,又说「你是从小明白圣经」。所以你们看,很明显,我们方才怀着如此敬慕所观看的这品格,乃是神赐福于父母的教导与影响,尤其是父母以圣经所施的培育,才造就出来的。因此我认为,研究提摩太的生平与品格,最能叫基督徒父母留意深思的,就是这样一项本分:对儿女施行宗教教育,要存祷告的心,要用心思量,也要满怀盼望。

在世人所知的一切群体之中,家庭的联结最坚固、最温柔、也最神圣。神在基督里将祂爱的测不透的丰富显明出来,正是用这样的联结把信徒与祂自己联在一起;因为祂是我们的父,「你们都是弟兄」。在人与人的其他关系中,天性都不会让我们对同伴生出这样炽热的情感,对他们的福祉怀有这样深切的关怀;因此,恩典也不会在别的关系中生出这样迫切的心愿,盼望他们的灵魂「兴盛,健壮」。既然那些在地上并无特别关系相系的男男女女,尚且因着共同的需要、共同的渴慕、共同领受的怜悯,觉得不得不结成一个教会,就是在公共敬拜之所聚会的那种教会;那么,天然的亲情经过恩典的熏陶,得以洁净、得以高尚,岂不更当使每一个认信基督的家庭都成为「家中的教会」,在其中施行教导、操练管教、一同敬拜吗?请记住,这样的家庭,连其中的婴孩都已借着洗礼成为有形的圣徒大团契的成员。

在一个家庭里应当有宗教教导,这一点在我看来是不证自明的,根本无须证明。真理既被领会、被相信,便是使人归正的工具;看见得越发清楚、越发宽广,信心越发活泼,便是使人越来越像神的途径。因此,在宗教知识上长进,乃是我们结成教会、在圣所里聚会敬拜的主要目的之一;「家中的教会」也正是如此。必须有教导,而这教导显然要由父母来担当。按时带儿女去教会,让他们在日间学校、主日学和查经班里有机会受宗教教育,这固然很好;但凡认真想过这事的父母,必定深信:这些虽是极有价值的辅助,却没有一样,甚至全部合起来,也不能令人满意地代替他们自己的教导。神在祂的护理中对他们说:「你把这孩子抱去,为我奶他,我必给你工价」;到末了,这份管家的职分特要向他们追讨交账。这责任他们是推卸不掉的。所以,凡有智慧的父母,都不会以为儿女所受的一切教导可以、或应当全部交托给别人;更何况他知道,天性在父母与儿女之间所结的纽带,以及环绕这纽带的一切圣洁而美好的情感,使父母的教导带着一种力量,是任何别人的教导都不可能有的。

父母若要尽这教导的本分,自己就必须按着各人的机会,先去研习所要传授的真理。宗教的教师,无论所管的范围是宽是窄,若自己不是一个忠心的学习者,就必定不能用那生出圣洁与安慰的基督教智慧,去建立他声称要教导的人。唯有认真学习的人,才能成为有果效的教师。我们若不是被召去教导别人,就永远不晓得自己需要知道的有多少,不晓得自己清楚而准确地知道的何其少,也不晓得许多自以为熟知的东西,心里其实只是松散而含糊地抓住罢了。我的弟兄们,父母施教远不如应有的那样普遍,我恐怕有一个很实在的缘故:许多自称基督徒的父母,一旦动手去教,就发现自己对神的真理无知到可责的地步,其无知的程度,连心里的骄傲都不容他们对自己承认。父母若都普遍、恒久、忠心地尽这教导的本分,所得的一大益处,便是年长的人自己在生命之道的知识上,也必有显明的长进。

教导若要有成效,就必须用心而透彻:不可满足于鹦鹉学舌般地重复字句,而要在家中各人年龄与资质所容许的范围内,务求所讲的每一步都被真正领会,否则决不停止。教导也必须亲切而恳挚:不可让施教的人觉得这是重担,或仅仅是一桩本分;也不可教得让受教的人觉得是重担、是厌烦;乃要叫双方都把它当作一种权利而乐意接受。父母真实的心愿,必须是,也必须让人感觉到是,要把那些按天性说最为他们所亲爱的灵魂引到基督面前。唉,弟兄们,论到属灵生命的匮乏,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它竟使人落到「不真实挂念」的地步,连自己亲生儿女的灵魂也不挂念?最要紧的是,这样的教导若要有成效,必须存着祷告的心来进行:深深觉悟一切属人的方法若单靠自己都无济于事,并恳切地迫切求告,求圣灵施恩感动。若在教导之中,与家人一同为这教导求福的专门祷告也成为其中一环,哪怕只是简短几句,教导的力量也必倍增。

除了这样对全家一同施教以外,明智的父母还会在合宜的时候,把家中各人单独叫到一旁,就他们属灵的光景和前途,个别地与他们谈话,说得明白、恳切,又满有慈爱。这样私下的劝勉可以「像钉子钉在坚固处」,借此,所教导的一切真理,都由神永远牢牢存在人的心灵里,成为救人的大能。

在教导儿女的事上,作基督徒的父亲和母亲要彼此相爱、明智合作。但我要特别提醒信主的母亲们,就是在座诸位中的友尼基:儿女正当最易受感的年纪,母亲的影响和机会通常都格外大。无数基督徒,其中许多人在侍奉主的事上卓有建树,都把自己的归正追溯到母亲的教导和祷告。单举近来的一个例子:那位显赫的哈夫洛克[Havelock]将军,他的传记作者说:「他心中最初的宗教感动,可以追溯到他幼年时母亲的影响和苦心。她惯常把儿女们召集到自己房里,一同读经、祷告。亨利每逢从学校回家,总在其中;日子久了,大家便要他来读经,他通常也就担起这事。这给了他深刻的印象;他就在这样温馨的光景中,像提摩太一样,从小明白圣经。」愿神多多兴起这样的母亲!

1哥林多后书 12:20, 21。

2歌罗西书 4:10 中的原文词,我们的译本译作「姊妹的儿子」,其实无疑是指「表亲」。有些学者认为,有理由相信在较古的英语里,「姊妹的儿子」这一说法偶尔也用作「表亲」的意思,就像德语中类似的词 Geschwisterkind(字面意为「兄弟姊妹的孩子」)一样。

译于 2026-10-15 1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