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讲 · 为基督坚定不移

本段开头那条包罗甚广的大训诲，前面已经相当详尽地阐明了。现在我们接着来查考下文。

上一讲结尾的意译，末了是这样几句话：「这样，」（就是借着你们行事为人与福音相称）「我为你们所受的一切劳苦和患难，就必得着丰盛的赏赐。」使徒在接下来一句里，正是把这个意思说了出来。想到他与腓立比人之间关系那样亲密，又想到他在信的前半部分曾那样详尽、那样热切地诉说他对他们的爱，这个念头显然是再自然不过的。「叫我或来见你们，或不在你们那里，可以听见你们的景况，——就是叫我心里欢喜的消息。」你们会留意到，使徒的说法稍有些不合常规。他的意思显然是：「叫我或来见你们，或不在你们那里而听见你们的消息，无论哪一样，都可以得知」——下文所说的事。

接着，他说明自己盼望在他们身上始终见到的是什么：坚定不移，彼此相爱，在这两样上出类拔萃。他嘱咐他们时，心中最鲜明的，正是「行事为人与基督的福音相称」所包含的这两样要素。这无疑是因为，这两样无论在什么光景中都至关紧要，而腓立比人所处的特殊光景，恰恰使它们最受威胁。「我所愿的是，能听见你们的景况如此：你们站立得稳。」整段经文通篇用的是争战的比喻。「你们有属灵的仇敌，凶狠而强大。世界、肉体和魔鬼都在与你们争战。在这场争战中，务要站立得稳。既不可背道，也不可妥协。你们在救恩元帅的军中有自己的岗位，又在那岗位上有当尽的本分；无论这岗位多么暴露在敌前，这本分多么艰难，都不可被任何试探引诱，也不可被任何逼迫吓退，以致擅离岗位，或不再忠心、毫不退缩地尽你们的本分。要拿起神所赐的全副军装，好在磨难的日子抵挡仇敌，并且成就了一切，还能站立得住。」

「并且，为达此目的，你们务要同有一个心志。」从这封书信多处透露的消息，我们看出腓立比教会中有些肢体之间起了纷争。这些消息传到使徒耳中，令他十分痛心：一则因为他爱那些直接卷入其中的人，二则因为他关切基督圣工的进展，而这些争执必然拦阻圣工。其中有一宗纷争，或许因为闹得人尽皆知，或许因为造成的祸害格外严重，他认为有必要指名劝告当事人，恳求她们「在主里要同心」[腓立比书 4:2]。在我们眼前这段经文里，他向全教会的肢体发出呼吁，要他们在圣洁之爱与献身的心志中「同有一个心志，站立得稳」。这心志好比一种氛围，渗透、激励并扶持他们众人；他们在其中同样火热地爱神，因而觉得彼此紧紧相连。我的弟兄们，我们越真切地认识自己，就越清楚地看出：人的心灵要有这样的情怀，唯有神的灵内住在人里面才能成就。

这种「灵」的合一，即在至高之事上见解与情感的一致，使徒暗示说，也当带来「心」或「魂」的合一。为使你们准确明白他在这里的意思，我必须请你们略略留意新约对人的构成的一种特定说法，他的措辞正是以此为根据的。圣经有时像我们平常那样，说人是由身体与魂组成的，这时「魂」是取其最广的意义。但有时圣经提到或暗指三个组成部分，就是身体、魂与灵。¹照这种划分，「魂」只包括心思和心肠中那些与我们肉身感官所知的世界相关的能力与功能；「灵」则是理性之物最崇高的能力，借着它，人能领会神的观念，并与神相交，也能借着信，活在那看不见之世界的感化之下。弟兄们，你们知道，「灵」本应当作主导的原则，以坚定而健全的管治统摄全人；但人的灵生来就因罪而昏暗、衰弱、失了王位。「魂」不幸脱离了合法引导者的管辖，便愈来愈受制于我们构成中最低下的部分，就是身体的欲求。我们的灵唯有借着神的灵所赐的光照与力量，才能恢复应有的尊位与统治。然而即便在圣徒身上，灵虽借着这神圣的感化掌了权，这管治也远不完全。「魂」常常挣脱灵的权柄，把自己交给属肉体的势力。就连在筹划、推行扩展救赎主国度的计划时，这一点也会显露出来。比方说，在需要同心协力的时候，人若放任天性气质上的不合与嫌恶，健全的判断和正当的情感就可能一时被压倒；对于做主工作的最好方法，本可有正当的不同意见，人却可能以失礼和刻毒的态度坚持己见，正好为撒但效力。以我所说这些方式发作的属肉体的脾气，常给自己冠上「凭良心」这个高贵的名字。这名字听来冠冕堂皇，这正是它们最坚固的堡垒，也是基督徒最大的危险所在。它们虽有这名字，实际上仍然是属肉体的，并且助长罪在世上的势力；「因为人的怒气并不成就神的义」。

在眼前这段经文里，保罗呼召读者与本性中这种恶的倾向争战；同时，他借着分句之间的连接表明，唯独靠什么才能胜过它。信徒若真是「同有一个灵」，并在其中站立得稳，就是同样单纯、同样火热地信靠那独一的主，同样忠于祂的事业，那么照着这样的程度，也必看见「魂的合一」：天然的龃龉被降服，一切人际往来都因基督之爱的能力而变得甘甜。使徒行传记载了起初耶路撒冷教会令人欣喜的景况，告诉我们：「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放胆讲论神的道。」他们既因神的灵丰丰满满地内住而「同有一个灵」，于是「那许多信的人都是一心一意的」[使徒行传 4:31-32]。论到我们这个时代的信仰景况，最令人鼓舞的事实之一，是教会许多宗派中显然有一种认识正在迅速增长：基督的子民若不显明为一，不是说必须在组织形式上合一，而是在真诚的爱里合一；他们中间若在任何地方彼此疏远、互相掣肘，而不是彼此扶助，那么他们就在大大拦阻世人，使世人看不出福音是从那「就是爱」的神而来。我的弟兄们，唯有当教会带着圣洁的美、就是爱的美，「美丽如月亮」的时候，她才会向撒但和它的众军显得「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那时如此，不到那时，就不会如此。

使徒盼望听到他所亲爱的腓立比人的消息：他们在那「一个心志」甜美的激励之下，同一个魂，一同奋斗，肩并肩地争战，彼此扶持，互相鼓舞，「为福音的信。」末了这几个字可以解作「为福音的教义」；若是这样，「为福音的信一同奋斗」这整句话，就等于犹大所说的「要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地争辩」（犹大书 3）。然而，从保罗用「信」这个字的一贯方式来看，他在这里所指的更可能是「对福音的信」。意思就是：「你们要一同奋斗，在你们自己和众信徒心中保守并增长对这宝贵真理的信，又在那些还不认识基督的人中间传扬这信；这真理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

这「为真道打那美好的仗」必然是一场艰苦的仗，无论是就基督徒自身的品格而言，还是就他努力扩展主的国度而言，都是如此。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时时在眼前，处处逼人而来；在这样的环境中，要常常活在一种鲜明而真切的信念之下，深信那看不见的、属灵的事远为重要，实在是一件极难的事。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多马的心思，许多人无疑还有不少：「我非看见……我总不信。」再想一想：我们每个人里面都有败坏的成分，天性里有一股强烈的倾向，抗拒那看不见的神，也抗拒在基督里生活的种种特质。有些人从前过着邪恶的生活，以致心肠刚硬，整个人都偏向恶。还有许多人，即便悔改之后，或许也不得不与那些不同心的人频繁密切地往来，因而受到世俗化的影响。当你把这一类相反的势力一并考虑进去，就不能不觉得，基督徒要活在「来世的权能」之下，这番挣扎在每个人身上都必是艰难的；在有些人身上，由于性情与境遇的缘故，更是异常惨烈。同样，为使「所信的福音」得以扩展而努力的时候，这「美好的仗」也必然是一场极其艰苦的仗。在这里，正如在我们个人的争战中一样，敌人就是人心的败坏：它有败坏世界里四面八方无数的影响撑腰，背后又有撒但的诡计与权势作后盾。我的弟兄们，你我已经从种种方面充分领教了这个对手的厉害。我们觉得，单凭自己，根本无法抵挡他。然而那救恩的元帅吩咐我们「可以放心」。他已经「胜了世界」，并且借着他，「这世界的王要被赶出去」。我们「靠着那加给我们力量的，凡事都能做」。「我们争战的兵器」必显明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坚固的营垒」。

基督每一位真门徒，每一个健全的基督徒团体，都在某种程度上投身于这场「美好的仗」，抵挡世俗的种种影响，「为所信的福音」争战；因此世人自然厌恶他们。这种厌恶在某些情形下会加深为仇恨，并化作公开的敌对行动。为神作「见证」的人，正如启示录中那两位见证人一样，总是「叫住在地上的人受痛苦」[启示录 11:10]。腓立比教会在圣洁的美德与热心上十分出众，这从全封书信的基调就看得出来；可是它也免不了恶人的敌对。显然，使徒写信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遭受某种实际的逼迫。他在第 28 节所说的「敌人」大概是外邦人，因为书信中没有任何地方让我们以为腓立比的犹太人人数众多或有势力。在罗马殖民城里，我们不能设想官府曾经正式公开地逼迫信徒，因为那时皇帝还没有颁布专门针对基督徒的谕令。然而即便没有这样的谕令，种种无休止的骚扰也很容易发生：凭诬告挑起的缠讼，因主顾流失而使做买卖的人陷于贫困，诸如此类。基督徒所受的，大概就是这一类的患难。住在外邦人中间的信徒，随时都可能遭受某种形式的逼迫。即使完全撇开真正出于宗教缘故的敌意不论，单是世俗的私利，也必定常常激起敌意，而这种敌意又会借着民众对这新宗教的反感来发作。在我们中间，若有一场广泛的宗教复兴，可以预料杜松子酒馆和其他藏污纳垢之所的经营者利润会减少，他们心里也就会生出怨恨。同样，在几乎全然沉溺于残忍、淫乱和种种放纵的异教徒中间，基督教只要稍有壮大，就必定大大影响许多靠「不义之工价」过活之人的进项。你们记得，以弗所那场名义上为宗教而起的骚乱，真正的起因是一些借迷信谋利的商人「倚靠这生意发财」，而这生意如今眼看要「被人藐视」。保罗就在这腓立比城里被鞭打、下监，真正的缘由也在于几个恶人「见得利的指望没有了」。毫无疑问，这些事例代表了许许多多类似的情形。

无论那逼迫的性质究竟如何，保罗都呼召他属灵的儿女，对敌人要「凡事不怕」——他说：「这是证明他们沉沦，你们得救。」「这」字所指的，乃是「你们凡事不因敌人的反对而惊惶」。意思是说：「事实如此——我知道到如今一向如此，我也相信将来仍要如此——就是他们最凶狠的敌意，也不能逼你们离弃对基督的信心和认信；这对他们是一个明确的证据，只要他们肯平心思想，就会看出：他们若一味坚持敌挡福音，终必悲惨沉沦，而你们却要蒙赐荣耀的救恩。肯用心观察的人必能清楚看出，你们的忍耐出于一个高过天然的泉源；也必能极合情理、极有把握地推断：神既然现今帮助你们温柔而勇敢地忍受，到末了也必定拯救你们，并且使那些敌挡你们、分明就是敌挡祂的人，遭受彻底的毁灭。」使徒在写给帖撒罗尼迦人的信中，把这个意思讲得比这里稍为详细些。他对他们说：「你们在所受的一切逼迫患难中，仍旧存忍耐和信心，这正是神公义判断的明证，叫你们可算配得神的国，你们就是为这国受苦。神既是公义的，就必将患难报应那加患难给你们的人，也必使你们这受患难的人与我们同得平安。那时，主耶稣……从天上……显现」[帖撒罗尼迦后书 1:4-7]。最明确的证据当面摆在逼迫者眼前，显明他们所行的是何等不敬虔、何等疯狂。在腓立比或帖撒罗尼迦，有没有人因这证据的力量而降服，我们无从得知；但在许多事例中，逼迫者确实感受到了它的力量。那箭「锋快，射中王敌之心」。他们心里深深信服：约翰所说「在耶稣基督的患难、国度、忍耐里」[启示录 1:9]这句话，表面看似不相称，底下却必有真实而深刻的关联；主所说的「你既遵守我忍耐的道，我必保守你」[启示录 3:10]，也再合情理不过了。「面对危险与死亡时的镇定，毫不抵抗的软弱所具有的不可胜过的力量，殉道者临终时为仇敌所献的祷告，信心的眼睛即便从尘土中仍闪耀着那看不见之事的光辉——这样的景象，曾使地上和阴间的狂怒为之羞惭退缩，有如舍吉拿荣光本身骤然发出光辉，有如那『荣耀的灵，就是神的灵，常住在』神仆人身上，在他们一切仇敌面前标明他们是属祂的。」²保罗在往大马士革的路上主向他显现以前，曾经「用脚踢」良心的「刺」；我们几乎不能怀疑，那刺主要是因他记得司提反殉道时那奇妙的神情举止而来的。那位良善的宣教士艾利斯[Ellis]先生说，1862 年，那位逼迫信徒的女王死后，他访问马达加斯加[Madagascar]，常常问那里的基督徒：在他们遭受可怕苦难的那段日子里，信徒人数惊人地增长，依他们看主要应当归因于什么；他们回答时，在别的影响之外，还提到「人们对基督徒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关切之情，或是对他们所受的不公与残暴生出同情，使一些人觉得基督教必定关乎某种重大的事。基督徒在这等试炼中那种忍耐而极不寻常的举止——不咒诅逼迫他们的人，反倒为他们祷告；不寻求报复，只寻求使他们归正——感动了许多人的心。」

腓立比人在所受的患难当中，心里难免有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我们蒙恩得以忍受逼迫，那份忍耐，那份对所信福音的坚守，在我们看来确实显明神与我们同在，也就印证了我们所受的教导、所珍惜的信念：到了神所定的美好时候，我们必得着完全的拯救。然而说到底，我们会不会是在自欺呢？我们因信仰的缘故四面受困，这件事本身，岂不或许正证明神并不顾念我们，证明我们在这整件事上从根本上就错了吗？」不难想见，在痛苦试炼的烈火当中，即便是主耶稣最明白真理、最忠心事奉的仆人，心里有时也会闪过这类不信的念头。对于这样的念头，使徒在第 28 节末尾那句着重的话里预先作了回答：「你们在逼迫之下的胆量，对敌人是沉沦的明证，对你们却是得救的明证，——都是出于神。」「你们要看明，这忍耐确实是他所赐的，因此也是他所给的凭据，预示这场争战的结局。」

这一论断的证据，见于接下来的经文：「因为你们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并要为他受苦。你们的争战，就与你们在我身上从前所看见、现在所听见的一样。」在这里，他告诉他们：他们为信仰所受的苦难，绝不足以令人怀疑神的爱，反倒正是神特别眷爱、特别看重他们的记号。他又提到他们的处境与他自己的处境何等相似，借此说明这句「甚难」的话。他们对他怀着深厚的爱戴与敬仰，所以这样的类比最能使他们信服，也最能使他们振奋。他的意思是：「你们蒙神坚固，能显出这样的胆量，你们尽可以相信，这正是神所赐的凭据，表明你们终必得救、终必得胜。因为你们被领进这试炼的境地，实在是出于神对你们特别的爱。要相信这一点固然不易，单凭天性也绝不能相信，然而事实确是如此。我知道你们爱我、敬我，以我为你们属灵的父，也相信我是基督真正的使徒，是神所爱、所看重的。当初我在你们那里的时候，你们亲眼看见我怎样忍受恶人的敌对与争战；也看见那场地震，和那禁卒奇妙的归正，怎样为神作见证，表明我在逼迫之中有神恩慈的同在。如今你们又听见，我被囚在罗马，就目前所能看清的而论，或许不久就要被处死，却仍蒙召去经历同样的争战。我把这看作神在他的护理中向我施的恩惠，赐我的尊荣。同样，神也凭他的恩典赐给你们，不但得以信服基督，并要为他受苦。信服基督是救恩最根本的恩赐，所以你们与神所有的儿女同得。既然神为你们定下这场争战，又以此作为他恩宠的记号，你们就可以确信：他的旨意是要借此使你们的信仰品格更加成熟、更加美好，到了合宜的时候，就赐你们得胜与安息。如今他扶持你们的恩典，就是一个凭据，预示那将使你们完全得救的恩典。」

第 29 节开头那个译作「蒙恩」的词，极有力地表达出一种出于慈爱的赐予。保罗在罗马书第 8 章用来结束那句无比崇高、无可辩驳的问话的，正是这个词：「神既不爱惜自己的儿子，为我们众人舍了，岂不也把万物和他一同白白地赐给我们吗？」本书信下一章同样用了这个词，说到耶稣：「神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

在叙述这份恩赐的时候，句子的组织略有参差，这正是使徒文笔的一大特色。「为着基督」这个短语显然与「受苦」相配，却不大与「信」相配。毫无疑问，保罗本意是要让它紧接「受苦」；但他忽然想到要提一提信心，就是赐给一切基督徒的「神所赐的」，好更清楚地显明腓立比人所蒙的特别恩典：他们还得以为主受苦。于是句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求明晰，句末又重复了一次「为着他」，而我们的译者在那里换用了「为他的缘故」，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为救主受苦」这份「恩」，使徒在第 7 节已经提过。他在那里说，腓立比的信徒在他的「捆锁」上，也在他尽心传道的事上，都是「与我一同得恩」的。讲那段经文的时候，我已经对这个意思略作阐明，所以这里只需再说一两句。我的弟兄们，凡真信徒，都会因世界与基督为敌而尝到一些苦难。为祂的缘故甘受患难，是为了推进祂为之受苦的事业，就是叫世人脱离属灵的奴役，也脱离这奴役随之带来的种种捆绑。这样受苦，显然就有与祂相似的地方。试炼越严酷，这份相似就越显明。最终必蒙拯救、必得胜利的确据，也因此可以越发清楚，越发叫人欢喜：既然在祂卑微之时与祂同受苦难，将来在祂升高的荣耀里也必与祂同享。因为「这话是可信的：我们若能忍耐，也必和他一同作王」。既是这样，腓立比人尽可以像使徒们那样「欢喜」，照着使徒行传 5:41 那句极美的话，「被算是配为这名受辱」。他们为主得恩，好去承受羞辱；他们蒙了尊荣，得以为主忍受轻贱。他们为主受苦，主又赐他们力量忍耐受苦，这正是「得救的证明」。这清楚表明，到了神所定的美好时候，祂必领他们脱离一切争战、痛苦和惧怕，去加入那蒙福的群体。那些人「是从大患难中出来的……所以，他们在神宝座前，昼夜在他殿中事奉他」。他们「不再饥，不再渴；日头和炎热也必不伤害他们；因为宝座中的羔羊必牧养他们，领他们到生命水的泉源；神也必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