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rge Hutcheson
47 祭司长和法利赛人聚集公会,说:「这人行好些神迹,我们怎么办呢?
48 若这样由着他,人人都要信他,罗马人也要来夺我们的地土和我们的百姓。」
这个神迹的第二个后果,是众官长得知此事后恼羞成怒的举动。其中有四点,第一点(见这几节)是他们聚集开会,商议此事。会上他们提出案情:基督行了许多神迹;又提出若不设法对付他,必有祸患随之而来。他们说,基督因他的神迹大得民心,必会引众人跟从他,以致激怒罗马人,使罗马人毁灭圣殿和他们的国家;因为百姓必会随时起来作乱,高举基督为大卫后裔的王。所以他们彼此诧异,怪自己在这事上毫无作为,又彼此相问当怎样办。
从第 47 节,由此可学:1. 基督的仇敌极易听信对他的告发;他们越看见、越听见他的荣耀照耀出来,就越发恶毒,因为这事一被告发,他们就怒不可遏。2. 看见掌权者与权势与基督为敌,甚至看见教会中人在他亲自设立的议会里,图谋毁灭他和他的国度,这并不稀奇。因为祭司长和法利赛人聚集公会,(就是古时神所设立的犹太公会),要设法除灭他。主借此要显明,无论个人还是议会都不是不能错的;也要教导人:即便掌权者和议会都与他作对,他仍能推进自己的工作;而且他常常这样行,好叫荣耀单单归于他,不然的话,人就会被抬举得太过。这次聚会的人,或至少是召集、召开公会的人,称为祭司长,这不单指大祭司和他的副手,或许也包括在那败坏的时代轮流接任大祭司之职的人(史书记载,那时这职分可以买卖),更包括大卫所设立的二十四班祭司的班长(历代志上 24 章)。与他们并列的是法利赛人,这是他们当中一个宗派的名称。之所以特别提到他们,并不是说这些祭司中没有人属于这一派,而是要表明,公会中其他有席位的法利赛人最常出席,因为他们是基督最刻毒的仇敌。3. 恶毒的逼迫者通常非但不为自己的残忍悔改,反倒恼恨自己下手太慢、不够凶狠。因为尽管他们先前已对基督百般施暴,却仍说:我们怎么办呢?意思是:难道我们在睡觉吗?4. 主在基督、他的真理和他的百姓身上,如此显著地施展他的能力与智慧,以致逼迫者竭尽全力之后,会发现自己要达到的目的收效甚微。因为这句我们怎么办呢?也含有这层意思:他们虽然一路与他作对,毁谤他和他的职事,驱逐他,设法陷害他,图谋捉拿他……,实际上却毫无进展,既没能拦阻他的职事,也没能拦阻这职事的果效。即便他们变本加厉,结局也仍会如此。参看出埃及记 1:12。5. 人的聪明尽可以彼此较劲,但一旦用来对抗基督,所有的聪明都要应付不暇;逼迫基督这件事必叫他们困惑不已,任凭他们多么精明。因为我们怎么办呢?也流露出焦虑困惑、对今后该如何行毫无主意,这从该亚法斥责他们无知一事可以看出(第 49-50 节)。参看哥林多前书 1:5;箴言 21:30。诚然,圣徒行在神的道路上,有时也会困惑,好叫他们谦卑,并倚靠神(历代志下 20:12);但对行恶道的恶人来说,这却是一种审判。6. 无论基督和他百姓的仇敌对世人说些什么、宣扬些什么,他们中间许多人心里却可能、而且确实在良心上知道,自己所逼迫的人是无辜的,是行善的。因为他们尽管在公开场合对基督和他的神迹百般挑剔,在这密室会议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人行好些神迹,也说不出他有什么恶处。使徒行传 4:16 也是如此。基督确实是这样无辜的;凡基督徒都当竭力如此行,因为能在仇敌心中留下这样的见证,是极大的益处,不论它带来什么结果。7. 无论基督和跟从他的人多么无辜,无论嗜血的逼迫者心里如何自知理亏,通常却收效甚微:既不能使他们更看重这无辜的人,也不能减轻他们对这人的怒气。因为他们虽然承认这一点,却仍轻蔑地称他为这人,并且继续坚持要置他于死地的血腥决定。
从第 48 节起,由此可学:1. 基督的国度一旦稍有兴旺,属肉体的人,尤其是败坏的教会人士,必定会燃起逼迫的火焰,因为他们只知道用这个办法去摧残它。他们说:若这样由着他,一切都要败坏,所以非逼迫不可。2. 基督的仇敌一旦把心里的话直说出来,就会看出,他们的利益和世上的地位才是他们的大偶像,也正是这偶像驱使他们逼迫基督。他们所怕的,归根到底是这两样:百姓离开他们去跟从基督,他们就要失去名望;国家一旦败亡,他们的权势也要随之丧失。3. 逼迫者看基督的成功,是用嫉妒的眼光,又像透过放大镜去看,好叫这成功更加挑起他们对他的恶意。因为只有少数人信了,他们却当作已有许多人,以为他若再这样下去,人人都要信他;后来的事实证明,这话实在没有几分真。4. 不论逼迫者真正的偶像和私利是什么,他们总要设法用公益与公共安全的名义来遮掩。虽然左右他们最甚的是自己的名望和职位,他们对外却拿这话作幌子:罗马人也要来夺我们的地土(即我们所珍爱、视为己有的圣殿)和我们的百姓。5. 逼迫者惯用的手法,是千方百计避免公然以基督为基督、以真理为真理去攻击他的国度,却竭力用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粉饰这场争执。这样,既可以向别人掩盖他们所行之事的可憎,又可以蒙蔽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自己是在与神作对。他们逼迫基督,不是把他当作弥赛亚来逼迫,而是把他当作要招致罗马人来毁灭他们的人来逼迫。正如人称基督为撒玛利亚人、说僭妄话的、被鬼附的,然后就把他当作这样的人来逼迫;又如古时人把基督徒裹上野兽的皮,好叫狗和狮子撕咬得更凶。直到如今,基督徒和真理的遭遇仍是这样:先被加上可憎的罪名,好叫逼迫他们显得更有道理。他们被称为假冒为善的,敬虔就在这名目底下遭人憎恨;真理被称为谬误、叛逆,以及种种恶名,然后就遭到压制。6. 许多人,尤其是执政掌权的人,对基督和他的国度存着一种不公正的成见和错误的看法,以为接纳这国度的国家与政权,必不能保全安稳。借口国家的需要与利益,向来是打压基督和信仰的老手段。他们不肯由着基督,所持的正是这个借口:人人都要信他,罗马人也要来夺我们的地土和我们的百姓。7. 一个国家接纳了基督,若遭遇什么灾祸,就把这些灾祸归咎于他或他的国度;或者照人自以为最有利于保全世上利益的方式,去任意删改信仰和他的国度,这都是对基督和他国度极其邪恶的不公。因为这两样都是亏负他。他的教训从不容许作乱,他也没有要求世上的王权;接纳他,就是接纳那叫君王坐国位的,这才是维护国家与民族的正路。福音传开之后所随来的灾祸,并不是福音的果子,而是人自己的罪所结的果子,因为他们没有善用这样的珍宝。另一方面,他们在这件事上不问对错、不问是本分还是罪,只问有利还是有害;基督若不能帮助他们保住地位,他们就不肯接纳他,这也是他们的不公。其实,就算罗马人真因这缘故毁灭了他们,只要这是他们的本分,他们又走在神的道路上,那又算得什么呢?8. 有些人绞尽脑汁,想出种种不正当、有罪的办法,要躲避所惧怕的患难,并巩固自己的地位;神照他的公义,正要叫这些办法本身把他们所怕的临到他们身上。特别是那些想借推翻基督的国度来巩固自己产业和权势的人,恰恰是走了一条捷径,去建立基督的国度、推翻他们自己的国。因为他们除了逼迫基督之外,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压制他,又保全自己不受罗马人所害;结果这反倒推进了基督的事工,而且照神的公义,几年之后罗马人果然临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