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目　录

在这末一章中，保罗首先将女执事非比推荐给罗马的教会，第1、2节。接着他问安罗马教会的许多信徒，以及当时在罗马的其他基督徒，第3-16节。他恳切劝勉弟兄们要躲避那些引起纷争的人；在称许他们的顺服之后，为他们祈求神的祝福，第17-21节。使徒的同伴们的问安，第22-24节。末了的颂赞，第25-27节。

罗马书 16:1-27

注释

第1节。我对你们举荐我们的姊妹非比，她是坚革哩教会中的执事。非比一名出自 Phoebus（阿波罗）。早期基督徒虽然自己的名字源于假神之名，却仍沿用不改，因为这些名字已经丧失了一切宗教意义与指涉。同样，我们今日照用一周七日的名称，也从不追想其出处。哥林多坐落于狭窄的地峡之上，有两个港口，一个通往欧洲，一个通往亚细亚。后者名为坚革哩，那里已建立了教会，非比是其中的执事（διάκονος），即女执事。可见在使徒时代的教会中，曾选立年长的妇女，专司照料本性别中贫穷患病之人。许多教会作者认为，这类女性职分有两等：一等（πρεσβύτιδες，其职责在某种程度上与长老相应）监督年轻女信徒的行为；另一等则专司探顾病人与穷人。参看祖伊瑟（Suicer）《辞库》διάκονος 条；宾汉（Bingham）《教会古制》11、12 卷；奥古斯提（Augusti）《基督教考古纪要》。

第 2 节。请你们为主接待她。“为主”一语，或可与接待相连，意即“以敬虔的态度、出于敬虔的动机接待她”；或可与代词相连，作为主而属主的她，即以她为一位基督徒。使徒举出两项理由以坚立此劝勉：其一，顾念她基督徒的身分；其二，非比向他人所尽的服事。合乎圣徒的体统；此语一面描述他们当以何等态度接待她，一面亦指出如此行的动机。ἀξίως τῶν ἁγίων 一语，或可解作“照着基督徒接待弟兄所当有的样式”，或解作“sicut sanctos excipi oportet，即圣徒所当受的接待”。依前解，ἁγὶων（圣徒）指接待之人；依后解，则指所接待之人。她在何事上需要你们，就帮助她。他们不但要以礼貌与爱心接待她，更要在她需要相助的任何事上帮助她。在何事上（ἐν ῳ αν πράγματι）数字当作极广的理解，即在无论何事上，或在无论哪一方面。因她素来帮助许多人，也帮助了我。帮助者（προστάτις）一词意为女护助者、施惠者，乃极为尊荣的称号。她既屡屡帮助他人，如今她受人相助，自属理所当然。

第3节。问百基拉¹和亚居拉安，他们在基督耶稣里与我同工，即在推展福音之事上与我一同劳苦的人。Priscilla 是 Prisca 的指小形式；可比较 Livia 与 Livilla、Drusa 与 Drusilla、Quinta 与 Quintilla、Secunda 与 Secundilla。格劳修斯。亚居拉和百基拉见于使徒行传 18:2，因革老丢的谕旨而离开罗马。他们在以弗所住了许久之后，似乎已返回罗马，保罗写此书信时，他们正在罗马；参使徒行传 18:18, 26；哥林多前书 16:19；提摩太后书 4:19。

第 4 节。他们为我的性命将自己的颈项置于险地，意即：他们冒着近在眼前的危险来救我。此事发生于何时何地，圣经未有记载。不但我感谢他们，就是外邦的众教会也感谢他们。他们这般勇敢无私的举动，必是众所周知的，故凡关切使徒这般宝贵性命得以保全的各教会，都为此发出感恩的称谢。

第5节。在他们家中的教会。这几个字（καὶ τὴν κατ οϊκον αὐτῶν ἐκκλησίαν），许多希腊教父与近代注释家理解为他们信主的一家人；加尔文、弗拉特、科培、托陆克等人皆持此说。但最通行也最自然的解释是：“素常在他们家中聚集的教会”；参见哥林多前书16:19，同样的说法也用在亚居拉和百基拉身上。想必因他以制造帐棚为业，比大多数别的基督徒更有便利之处，可供教会聚会之用。

又问我所亲爱的以拜尼土安，他在亚该亚是归基督初结的果子²。此处与哥林多前书 16:15 并无冲突：「你们晓得司提反一家，是亚该亚初结的果子」；因为以拜尼土或许正属于这一家。然而，多数最古老的抄本与译本在本节中所读的是亚西亚，而非亚该亚，故绝大多数校订者皆采此读法。如此，连表面上的矛盾也随之消解。

第6、7节。又问马利亚安；她为我们多受劳苦。又问我亲属与我一同坐监的安多尼古和犹尼亚安。有些较古的抄本不作 εἰς ἡμᾶς，而作 εἰς ὑμᾶς，另有些作 ἐν ὑμῖν。然而晚近各版本仍保留通行经文，且此读法更合上下文；因为马利亚殷勤服事使徒，比她曾有益于罗马的信徒，更自然地成为使徒问安的理由。犹尼亚究竟是男名还是女名，甚为可疑，因其所出现的形式（’Ιουνίαν）二者皆可解。若为男名，则作犹尼亚斯；若为女名，则作犹尼亚。一般视之为女名，所指之人被认为是安多尼古的妻子或姊妹。我亲属，即亲戚，而非仅指同族之人；至少似无充分理由将此词取后一种宽泛之义。一同坐监的。保罗在哥林多后书 11:23 历数自己的劳苦时说：“受的鞭打是过重的，下监牢是过多的，冒死是屡次有的”等等。他屡次被囚（罗马的革利免在《致哥林多人书》第5节中说有七次），故此可能有为数众多的同狱之人。他们在使徒中是有名望的；ἐπίσημοι ἐν τοῖς ἀποστόλοις。这话或指他们是杰出的使徒，或指他们大为使徒们所敬重。后一种解释极可能是正确的；因为使徒一词，除与别的词相连（如“众教会的使者〔使徒〕”这一说法）之外，在新约中极少——若曾有过——用于耶稣基督原初所派的使者以外的人。在保罗的著作中，此词从未在其严格的职分意义之外使用。这词有其固定的含义，若无特别的理由，我们不当离弃。此外，冠词（ἐν τοῖς ἀποστόλοις），即在那些使徒中，似乎指明那一确定而众所熟知、几乎专有此称的一班人。柯培（他们在使徒中大有名声）、弗拉特、布鲁姆菲尔德、迈尔、腓力比以及大多数注释家都如此理解此节。他们也比我先在基督里，即他们比我先作基督徒。

第8-15节。我在主里所亲爱的。此处的介词在……里（ἐν），如同别处常见的用法，指明所修饰之词当在何种关系或何种方面来理解；所亲爱的兄弟，按肉身说是如此，按主说更是如此（腓利门书第16节），即既就我们外在的关系而言，也就我们与主的关系而言。下文亦是如此：第9节，在基督里与我同工的，即就基督而言；第10节，在基督里经过试验的，即就其与基督的关系而言，是一位经过试验、蒙嘉许的基督徒；第12节，在主里劳苦的，以及在主里多受劳苦的，即就主而言多受劳苦，所作的是基督徒的、属灵的事奉。土非拿、土富撒、彼息这几个名字都是阴性的。末一个通常被认为指明其人的本乡，因为按出生地为人命名并不罕见，如米撒、叙利亚、吕底亚、安得利亚等；然而这类名字不久便通行起来，取名时已不再顾及所取名者的出生地。在主里蒙拣选的，即并非指蒙主所拣选之人；此处的蒙拣选（即蒙嘉许的、宝贵的；参彼得前书2:4）乃是就其与主的关系、即作为基督徒而言。这里所说的不单是在基督里被选召，就是被选定得永生，因为这话可用于每一个基督徒；此处乃是称鲁孚为蒙拣选之人，即一位卓越的基督徒。值得注意的是，在罗马，正如在哥林多，被召的人中似乎少有位分尊大或有学问的。这些问安所致的对象，都不是以身分地位或官职尊荣着称的人。迈里乌斯（Mylius）的话为卡洛夫（Calov）所引用，说：“Notanda hic fidelium istorum conditio: nemo hic nominatur consul, nemo quaestor aut dictator insignitur, minime omnium episcopatuum et cardinalatuum dignitate hic personant: sed operarum, laborum, captivitate titulis plerique notantur. Ita verum etiam in Romana ecclesia fuit olim, quod apostolus scribit, non multi potentis, non multi nobiles, sed stulta mundi electa sunt a Deo. Papatus autem Caesarei, qualis adjuvante diabolo, in perniciem religionis, posteris saeculis Romae involuit, ne umbra quidem apostolorum aetate istic fuit: tantum abest, ut ille originem ab apostolis ipsis traxerit.”

第16节。你们亲嘴问安，彼此务要圣洁。³ 提及此风俗的经文另有哥林多前书16:20、帖撒罗尼迦前书5:26、彼得前书5:14。据推想，此俗源自东方，在初期教会中沿袭甚久；祷告之后，尤其在守主的晚餐之前，弟兄与弟兄、姊妹与姊妹如此彼此问安。这样的问安所表明的，乃是彼此相爱，并在神面前的平等。

第17节。弟兄们，我劝你们留意那些离间你们、叫你们跌倒、背乎所学之道的人，要躲避他们。使徒既劝勉他们要善待一切忠心的传道人与信徒，随即嘱咐他们与那些制造分裂、设立绊脚石之人断绝往来。使徒写这段话时，心中所虑的大约有两样恶事：一是异端道理所引起的分裂，二是假师傅的败坏行径所造成的绊倒或丑闻。扰乱初期教会的各样谬误，几乎无不与道德方面的实际恶行密切相连。犹太派教师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如此：他们不但坚持要人遵守摩西的律法而搅扰教会，更把自己的某些主张推至有伤道德的极端；参哥林多前书 5:1-5。至于那些沾染了虚妄哲学的错谬之徒，情形就更为显然，歌罗西书 2:10-23、提摩太前书 4:1-8 对他们已有描述。这些恶事同样与使徒所传的道理相悖。对于那些挑起纷争的人，保罗吩咐信徒，第一，要留意（σκοπεῖν），

即要留心察看他们，不可任凭他们暗中败坏而置之不理；其次，要躲避，即与他们断绝往来。

第18节。因为这样的人不服事我们的主基督，只服事自己的肚腹，用花言巧语诱惑那些老实人的心。当远离这些人，因他们是邪恶的，是有害的。此处所作的描述，在很大程度上适用于历世历代的错谬教师。他们并非为主耶稣的热心所激动；他们自私自利，甚至纵情肉欲；他们言辞动听，善于欺骗。可比照腓立比书 3:18, 19；提摩太后书 3:5, 6。译作花言与巧语的两个词（χρηστολογία 与 εὐλογία，blandiloquentia 与 assentatio），在此处的意思并无实质分别。二者所表达的，乃是假师傅惯于用来笼络老实人的那种动听而谀媚的言语。译作老实的那个词（άκακος），不仅指无害无恶，更指不加防备，即容易受人欺骗的人。（箴言 14:15，άκακος πιστεύει παντὶ λόγῳ，愚蒙人是话都信。）

第19节。因为你们的顺服已经传于众人，云云。此句可有两种解释：顺服一词，或指他们对福音的顺服，即他们的信心（参第1章8节）；或指他们顺从的性情，即乐意听从其宗教教师的教导。若取前一意义，本节的意思便是：“你们当防备这些假教师，因为你们的名声既如此之高，你们的信心传遍天下，若被他们引入歧途，便是极大的羞辱与祸患。”若取后一意义，其意则为：“你们更当防备这些假教师，因为你们既乐于顺从神所设立的教师，此事人所共知。此本身固然可嘉，但我愿你们于易受教之外，兼有审慎。”鉴于本节末尾之言，后一看法极可能为正解；参哥林多后书10:6；腓利门书21节。

所以我为你们欢喜；但我愿意你们在善上聪明，在恶上愚拙。意即：「单纯（毫无戒心的受教之态）固然是好；但我愿你们不仅单纯，也要精明。你们不仅当避免行恶，也当谨慎不受恶害。」革罗提乌的解释尤为精当：ita prudentes ut non fallamini；ita boni ut non fallatis——「善良得不去欺人，智慧得不被人欺。」单纯一词（ἀκέραιος，由 α 与 κεράω 而来）意为未经混杂的、纯净的，进而引申为无害的。「在（εἰς）善上有智慧，在恶上则单纯」，或作「有智慧以致善得成就，存单纯以致恶不得行」。后一意思大概即是原意。保罗愿他们有智慧，晓得如何自保；同时又是无害于人的。

第 20 节。赐平安的神快要将撒但践踏在你们脚下。愿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常和你们同在。阿们。既然假教师所造成的祸患乃是分门结党与绊倒人的事，使徒在向他们保证神必施行有效的帮助时，便称神为赐平安的神，即那位按圣经中”平安”一词的丰富含义、作平安之源的神。将……践踏并非祈求之语，而是一句安慰的宣告：撒但必被践踏在脚下。因撒但常被描述为”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故他们所行的恶，有时归于那背后的怂恿者撒但，有时则归于那些甘作其器具的直接行恶者。愿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常和你们同在。这是祈求基督的恩眷与帮助，因而是一种敬拜之举，也是对救主神性的承认。

第21-24节。这几节记载使徒的同伴向罗马的基督徒问安，并重述前面已提到的祝祷。我这代笔写信的德提听问你们安，在主里面问你们安。德提是保罗的代笔人。使徒极少亲手书写他的书信；因此他提到自己亲手写了加拉太书这一事实，视之为不寻常之举；加拉太书6:11，”请看我亲手写给你们的字是何等的大呢。”为使自己的书信得以确证，他通常亲手写下末尾的问安或祝福；哥林多前书16:21，”我保罗亲笔问安；”帖撒罗尼迦后书3:17，”我保罗亲笔问你们安。凡我的信都以此为记。我的笔迹就是这样。”接待我，也接待全教会的该犹，即该犹不但接待我，也接待众信徒；或者说，教会素来在他家中聚集。城内管银库的以拉都，（οἰκονόμος）即城中的司库，财务官。

第25、27节。这两节包含末尾的颂赞。惟有神能照我所传的福音和所讲的耶稣基督，并照永古隐藏不言的奥秘，坚固你们等等。使徒在颂赞之中夹入了对福音的描述与赞美，致使这一句子既长且繁，以至于正常的语法结构被打断。（τῳ δυναμένῳ）惟有神能一语，在句中并无所属的主要动词。因此，最可能的解释是当补入愿荣耀归与他，直到永远一语（此语在末尾与ῳ相连而重复出现）。惟有神能坚固你们，即使你们坚定不移，保守你们不至跌倒。照我所传的福音。（κατά）照字可有多种解释。或可译作”在我所传的福音上坚固你们”，然而这几个字的本义难以容许如此翻译；或作与我所传的福音相符，即按福音所要求的方式；或作藉着，即藉我所传福音为凭藉。第二种解释或许最为妥当。和所讲的耶稣基督。此语或指”基督的传讲”，或指”关于基督的传讲”；两种解释皆通，因福音既是基督所宣告的，也是关于基督的宣告。使徒于此意念上加以申述，遂引出对福音的描述与称赞。并照所启示的奥秘。这几个字可视为与前一分句并列，其意则为：”他能照我所传的福音（或藉我所传的福音），照所启示的奥秘（或藉所启示的奥秘）坚固你们”云云。然而更通常的看法，是将此分句视为从属的、起描述作用的：”福音乃是历世历代所隐藏之奥秘的启示。”奥秘一词，按圣经中此词的通常含义，并非指晦涩难解或不可思议之事，乃单指先前未为人知、且非人的理性所能发现之事；此事若得知晓，必是藉神的启示而知。在此意义上，福音被称为一个奥秘，或称”神奥秘的智慧，就是那隐藏的智慧”，此世的智者无从发现，而神已藉他的灵启示出来（哥林多前书 2:7-10；4:1；以弗所书 6:19；歌罗西书 1:25-27；2:2 等）。同样，任何一项特定的教义，如外邦人的呼召（以弗所书 3:4-6）、犹太人的复兴（罗马书 11:25）、末日活着的信徒身体的改变（哥林多前书 15:51），也都被称为奥秘，因其皆属神启示之事。照本节所说，保罗称福音为”永古隐藏不言”之事（χρόνοις αἰωνίοις），即从永远隐藏在神的意念之中。它不是人的哲学体系，也不是人探究的成果，乃是神旨意的启示。保罗屡屡表明这一意念：救赎的计划乃从永远所定，是眼所未曾见、心所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 2:7-9；歌罗西书 1:26）。

第26节。这奥秘如今显明出来，而且按着先知的书；意即：“这福音或奥秘，自永古隐藏，如今已经显明；然而并非到如今才首次显明，因为旧约众先知的预言中早有许多暗示。”显然，使徒之所以加上而且按着先知的书一语，是为免有人以为他忽略了救赎之计划早已在旧约中有所教导这一事实；参第1章2节、第3章21节。照着永在之神的命，即：此福音如今是奉神的命而显明的。保罗之所以用“永在的（αἰωνίου）神”这一称谓，大概是因他方才说过福音自永古隐藏。“如今显明这福音的，正是那位在其心意中构成此奇妙计划的永恒者，也惟有祂能将其显明。”使万国的民信服真道。“在（εἰς，参马可福音13:10；路加福音24:47）万国中间使人得知。”使人信服真道，即叫他们信服这道；参第1章5节。这久已隐藏、或仅在古时先知书中部分显明的福音，如今奉神的命令，要在万国中间传扬开来。

第27节。愿荣耀因耶稣基督归与独一全智的神，直到永远。阿们。原文中有一处歧义，我们的译本未能保留。可作：“归与独一全智的神，藉着耶稣基督，愿荣耀归与他，直到永远。”我们的译者所采用的结构，或许是一般最为人所认可的一种：“愿荣耀藉着耶稣基督，归与那能坚固你们的、独一全智的神。”若如此解，则第27节中的关系代词 ᾡ（归与他）便是赘语。另有人如此解释此节：“归与那藉耶稣基督显明出来的、独一全智的神，愿荣耀归与他（即基督），直到永远。”最简明的结构则是：“归与独一全智的神，藉着耶稣基督——我说，愿荣耀归与他，直到永远。”保罗常称福音为“神的智慧”，与人的智慧相对；此处他既论及救赎的计划乃出于神的心意，且为万民而设，故将颂赞归与其创始者，称他为

独一全智的神——祂的智慧在福音中、并在祂一切其他的作为中，显明得如此奇妙，以致唯独祂才可称为真正有智慧的。

评注

1. 基督徒有本分要恩慈地接纳弟兄，尽自己所能在各方面帮助他们；而且行此事当出于敬虔的存心，以敬虔的方式，与圣徒的身分相称（第1、2节）。

2. 基督徒彼此之间既有亲属、同乡、朋友这些社会关系，但不可任凭这些关系来决定自己的情感与行事，以致把他们与基督之间那更为重要的关系排除在外。他们当被看作是主里的朋友、帮助者、同工；接待他们，也当在主里接待。我们与基督共有的联结，总要念念在心，并当以此来调整我们一切的情感与行事（第3-12节）。

3. 自起初以来，妇女便在推广福音之事上尽力甚多，居于要位。她们似比众人更多以自己的财物供给基督。她们是最忠心跟随他的人，「最后离开十字架，最先来到坟墓」。非比是教会的执事，帮助过保罗和许多别人；土非拿、土富撒和彼息，都为主多多劳苦（第1、2、3、6、12节）。

4. 某一习俗曾流行于初期教会，且得使徒的认可，并不因此就意味着我们有义务效法。这些习俗往往出于当地的情形与既有的风尚，或仅是表达某种情感的约定俗成的方式，从未有意使之成为普世通行的定规。在东方，以”和平之吻”表达亲爱之情乃是常事（时至今日，不但在东方，即在欧洲大陆亦大体如此），故保罗劝勉罗马的基督徒彼此亲嘴问安，即，按他们所习惯的方式，向彼此显明基督徒的爱。对我们有约束力的是这情感的存养与表达，而非表达所用的形式。此仅为一例；在使徒时代的教会中，尚有许多与公众敬拜的举行方式、与洗礼和主餐的施行相关的通行做法，如今已不再沿用。基督教乃是一个活的原则，从来不是要被拘限于一套一成不变的形式之中，第16节。

5. 基督徒有责任时时警醒，护守教会的和平与纯正，不可任凭那些离弃真道、制造分门结党与绊倒人之事的人不受察问，径行其道。凡此等人，我们都当断绝一切往来——无论那往来是认可他们的见解与行径，还是为他们行恶提供了便利（第17节）。

6. 假教师在教会中素来众多。众使徒无不受召，竭力抵挡他们。请看保罗、约翰、彼得、雅各的书信：使徒书信中，无一卷对此事缄默。诚然，善人也可能持守错谬的道理；但那些假教师，即异端与分门结党的鼓吹者，作为一类人，保罗如此描述他们：他们并非受服事基督之心愿所驱动，其所图乃是自私自利；其行事则貌似有理、谄媚奉承、诡诈欺人（第18节）。

7. 基督徒当兼具鸽子的驯良与蛇的灵巧。他们既要谨慎，免得自己制造分裂或跌倒的缘由，也要防备他人以诡诈迷惑，将他们诱入恶中（19节）。

8. 教会纵然屡遭扰乱纷争，谬误及其倡导者终究不能得胜。撒但已是被征服的仇敌，只是锁链被放长了；神终必将它践踏在自己百姓的脚下（第20节）。

9. 教会及每一位基督徒所当持守的坚定，并非在于人所定的仪式或规条，乃在于福音，在于所传的耶稣基督。惟有神能如此坚固他的百姓；所以，我们当仰望他，倚靠他，以保守我们自身、并保守教会；一切荣耀与感谢也当归于他，而不归于我们自己（第 25、27 节）。

10. 福音乃是奥秘，即一套真理的体系，非人心之力所能测度，乃神所启示，为叫我们信服顺从。此奥秘自亘古已定于神的心意之中，藉众先知与使徒并耶稣基督的传扬得以显明；且照神的命令，要传与万邦知晓，见第25、26节。

11. 惟独神是智慧的。他指他的使者为愚昧；人的智慧在他看来乃是愚拙。因此，人对神所当献上的，是最深的敬畏与最全然的顺服。人不可擅自质疑他所启示的事，也不可自以为有资格审断他宣告之真实、或他计划之智慧。愿荣耀因耶稣基督归与独一全智的神，直到永远。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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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信及其他书信末尾的题署，并非出于圣经作者之手，乃是后来某些不知名之人所附加。这一点显而易见，理由如下：一，不能设想使徒会如此郑重地陈明（如本处所见）那些收信之人本已知晓的事。倘若非比确实是亲手将此书信递交罗马人，罗马人便无需被告知此信是由非比带去的。二，这些题署往往有误，有时甚至与所附书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例如哥林多前书末尾的题署称此信写自腓立比，然而保罗在第 16 章 8 节却说自己写信时正在以弗所。三，在最古老、最优良的抄本与译本中，这些题署或全然阙如，或形式大相径庭。就本书信而论，许多抄本全无题署；另有些仅作“致罗马人”；又有些作“致罗马人，写自哥林多”；再有些作“由非比写自哥林多致罗马人”等等。因此，这些题署除了可以见证在早期一定范围内流行的、关于所附书信来历的看法之外，并无别的权威。除非另有旁证加以确认，便不足倚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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