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①这事以后，耶稣在加利利游行，不愿在犹太游行，因为犹太人想要杀他。②当时犹太人的住棚节近了。③耶稣的弟兄就对他说：“你离开这里上犹太去吧！叫你的门徒也看见你所行的事。④人要显扬名声，没有在暗处行事的，你如果行这些事，就当将自己显明给世人看。”⑤因为连他的弟兄说这话，是因为不信他。⑥耶稣就对他们说：“我的时候还没有到，你们的时候常是方便的。⑦世人不能恨你们，却是恨我，因为我指证他们所作的事是恶的。⑧你们上去过节吧！我现在不上去过节，因为我的时候还没有满。”⑨耶稣说了这话，仍旧住在加利利。⑩但他弟兄上去以后，他也上去过节，不是明去，似乎是暗去的。⑪正在节期，犹太人寻找耶稣说：“他在哪里？”⑫众人为他纷纷议论，有的说：“他是好人。”有的说：“不然，他是迷惑众人的。”⑬只是没有人明明地讲论他，因为怕犹太人。⑭到了节期，耶稣上殿里去教训人。⑮犹太人就希奇说：“这个人没有学过，怎么明白书呢？” 耶稣说：“我的教训不是我自己的，乃是那差我来者的。人若立志遵着他的旨意行，就必晓得这教训或是出于上帝，或是我凭着自己说的。 人凭着自己说，是求自己的荣耀；惟有求那差他来者的荣耀，这人是真的，在他心里没有不义。摩西岂不是传律法给你们吗？你们却没有一个人守律法。为什么想要杀我呢？” 众人回答说：“你是被鬼附着了，谁想要杀你？” 耶稣说：“我作了一件事，你们都以为希奇。摩西传割礼给你们（其实不是从摩西起的，乃是从祖先起的），因此你们也在安息日给人行割礼。 人若在安息日受割礼，免得违背摩西的律法，我在安息日叫一个人全然好了，你们就向我生气吗？不可按外貌断定是非，总要按公平断定是非。” 耶路撒冷人中有的说：“这不是他们想要杀的人吗？你看他还明明地讲道，他们也不向他说什么，难道官长真知道这是基督吗？ 然而我们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只是基督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那时，耶稣在殿里教训人，大声说：“你们也知道我，也知道我从哪里来；我来并不是由于自己，但那差我来的是真的，你们不认识他。我却认识他，因为我是从他来的，他也是差了我来。” 他们就想要捉拿耶稣，只是没有人下手，因为他的时候还没有到。 但众人中间有好些信他的，说：“基督来的时候，他所行的神迹岂能比这人所行的更多吗？” 法利赛人听见众人为耶稣这样纷纷议论，祭司长和法利赛人就打发差役去捉拿他。 于是耶稣说：“我还有不多的时候和你们同在，以后就回到差我来的那里去。你们要找我，却找不着；我所在的地方你们不能到。” 犹太人就彼此对问说：“这人要往哪里去，叫我们找不着呢？难道他要往散住希腊中的犹太人那里去教训希腊人吗？” 他说‘你们要找我，却找不着；我所在的地方，你们不能到’，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节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稣站着高声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 耶稣这话是指着信他之人要受圣灵说的，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 众人听见这话，有的说：“这真是那先知。” 有的说：“这是基督。” 但也有的说：“基督岂是从加利利出来的吗？经上岂不是说‘基督是大卫的后裔，从大卫本乡伯利恒出来的’吗？” 于是众人因着耶稣起了纷争。其中有人要捉拿他，只是无人下手。差役回到祭司长和法利赛人那里，他们对差役说：“你们为什么没有带他来呢？” 差役回答说：“从来没有像他这样说话的。” 法利赛人说：“你们也受了迷惑吗？官长或是法利赛人岂有信他的呢？ 但这些不明白律法的百姓是被咒诅的。” 内中有尼哥底母，就是从前去见耶稣的，对他们说：“不先听本人的口供，不知道他所作的事，难道我们的律法还定他的罪吗？” 他们回答说：“你也是出于加利利吗？你且去查考，就可知道加利利没有出过先知。” 于是各人都回家去了。①
①耶稣在加利利游行。看来作者没有继续上文做叙述，而是挑选了一些发生在不同时期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值得讲述的。他说基督在加利利逗留了一段时间，因为他在犹太人所住的任何地方都是不安全的。有人认为基督找了一个地方把自己藏匿起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他只要愿意，就能将他的众仇敌击败，叫他们的努力归于无用。回答这一点很容易：他谨记从父那里所领受的使命，就决意将自己约束在他作为人所属的限制之内。因为他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所以上帝将他升为至高（腓 2：6—8）。
也许有人反对说，既然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就是在上帝的旨意中被预先定下来的，他就不应该逃避它。前面的回答也适用于此。因为他让自己如一个会遭受危险的人一样去行，因此，他就不能随便让自己落入危险的环境中。在遭遇危险时，我们要做的不是探问上帝对我们的旨意为何，乃是要询问他对我们的吩咐和命令是什么、我们的职分所要求我们做的是什么、指导我们生活的正确方法是什么。另外，当基督避开危险时，丝毫没有背弃他的职责。我们保存生命、护卫生命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不就是为了服侍上帝吗？因此，我们应该谨慎，免得我们为了保存生命而忘记活着的目的！当一小群住在不起眼的偏僻处的加利利人接待了犹太人不能容忍的基督的时候，我们从而晓得：虔诚敬畏上帝的人并不总是在教会那些重要的地方被找到。
②当时犹太人的住棚节近了。虽然我不敢断言，但这很可能发生在基督受洗事件的第二年。至于作者所提到的这个节期，现在就不必说太多。因为摩西已经说明了这个节期被设立的目的和用处（利 23：34）。是为了——借着每年一次的仪式——叫犹太人回忆他们的祖宗在帐幕里住了四十年（那时他们没有房子），叫他们颂扬上帝在拯救他们的过程中所施的恩典。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基督在此节期中去耶路撒冷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他服在律法之下（为救我们脱离律法的捆绑），不想遗漏任何律法要人遵守的事；第二个原因是，在这特别的集会中，有如此众多的人聚集，他就有较好的机会来传扬福音。但现在作者记载基督在加利利隐居，仿佛他不打算去耶路撒冷一样。
① 本节在和合本中属第8章1节上，在新译本中为第7章53节。——中文编者注
③耶稣的弟兄就对他说。希伯来文的弟兄一词是包括所有的堂兄弟表兄弟和其他的亲属——不管是近亲还是远房。他说
他们嘲笑基督，因为他故意避开，不让人看见或知道，又隐居在一个不起眼的卑微的地方。然而他们是否被自己的野心所驱动而强烈希望基督获得声望？这一点还不确定。但是即使这样，他们也显然是奚落基督，因为他们认为他的行为是非理性的、不明智的；他们甚至责备他行事愚笨，因为在他们看来他盼望自己成为重要的人，却缺乏自信，不敢公开在众人面前出现。当他们说叫你的门徒也看见时，不仅指他的家人，也是指所有他从这族里面要得的人，因为他们又说：“你要显扬名声，却隐藏自己。”
④你如果行这些事。这句话的意思是：若你渴望得着大名，以致众人都称赞你，就要叫众人的眼目都转向你。他们又说：“当将自己显明给世人看。”他们用世人一词与那些小群的人做比较——基督在这小群人中间度过了他的时间。从这里我们也可以得到另外的意思。“你如果行这些事，即由于你有如此大的能力，能行各样的神迹为自己获得名声，就不要浪费它们。你把上帝所赐给你的一切都耗费在这里，毫无成效，因为没有一个人给你做见证，或按理敬重你。”由此我们看到人对上帝的作为是何等怠惰！若不是基督的亲戚轻视那些基督神性的明证——他们本应该对此感到大大惊奇并存着深深的敬畏，若如此，他们就决不会这样说话。此处所叙述的关乎基督的事经常发生：上帝的儿女受到其亲人的打扰更多，远超过陌生的人。这些亲人是撒但的工具，用来试探那些以清洁和忠实的心服侍上帝的人，让他们或者起野心，或者起贪婪的心。但基督强有力地击退了撒但这样的攻击，他以自己的榜样教导我们，叫我们不要顺服弟兄或亲戚愚蠢的请求。
⑤因为连他的弟兄……不信他。由是我们推断出肉体亲属关系的益处是多么微不足道，因为圣灵以其恶行为永远的标记来揭示基督的亲戚。虽然有这么多事迹为见证叫他们信服，他们在那时依然不信。因此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林后 5:17；加 6:15）。那些将自己完全献给上帝的人被称为基督的父、母和弟兄，而其他的人他都说不认识（太 12:50）。天主教徒们的偶像崇拜更是荒谬，他们忽略了童贞女马利亚所有别的方面，只因着嫡亲关系而高举她，并称她为“基督的母亲”，好像基督没有亲自斥责那个妇人似的——那个妇人在人群中大声说“怀你胎的和乳养你的有福了”；而基督回答说：“是，却还不如听上帝之道而遵守的人有福。”（路 11:27, 28）
⑥我的时候还没有到。有些人错误地把它解释为他死的时候，实际上这指的是他启程赶赴节期的时候。他断然告诉他们在这件事上他与他的众亲戚不同。他们可以自由地、毫无危险地公开露面——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因为世界对他们是有友好的，也是赞许他们的。但他对自己有些担心，因为世界应该说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他们错了，因为他们在自己所不明白的事上指手画脚。
⑦世人不能恨你们。当他说世人不能恨你们时，他责备他们完全属于肉体，因为只有赞同恶行并所有堕落邪恶的行为的人，才能与世人和平共处。
却是恨我，因为我指证他们。此处世人一词指的是那些没有经过重生的人，他们还留着生来的禀性。因此他宣告所有未经圣灵重生的人都是基督的仇敌。这是为什么？因为他谴责他们所作的事。若我们默认了基督的判决，我们就必须承认人的全部本性是有罪的、邪恶的，那里没有任何的公正、诚实或良善。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们当中有任何一人只要还活在天生的情形中，他就很喜欢自己。
因为我指证他们所作的事是恶的。当基督说世人为这个缘故恨他时，他的意思是福音除非唤起世人到上帝的审判座前，让他们自觉有罪，以致人的本性变为无有，否则福音就不是被忠实地传扬，就如圣经上说，圣灵来了，就要指证世人的罪（约 16:8）。我们也从这里可以晓得，世人生来就是如此骄傲，以致他们称许自己所行的恶事，还自鸣得意。他们若不是因为过于爱自己而瞎了眼（以致为所行的恶事自鸣得意），被责备的时候就不会如此暴跳如雷。甚至在人的众恶行中，数骄傲自大为最，其危险也是最大的。唯有圣灵叫我们柔软，可以忍耐地接受责备，也愿意让教会的剑刺死自己。
⑨ 仍旧住在加利利。此处作者让我们看见主耶稣基督的堂兄弟顺从习俗，假装敬拜上帝，然而仍是与不信的人关系良好，因此行事并不惊恐。另一方面，他也让我们看见，基督却为世人所恨，暗地进了城，直到他由于自己的职分所需必须将自己公开显明给众人。没有什么比与基督隔绝更可怜的了，所以那些人以离弃上帝的儿子为代价所换来的安宁是可诅咒的！这个代价太高了！
⑩ 犹太人寻找耶稣。此处我们应该考虑到当时教会的状况。那时犹太人犹如饥饿的人一样渴望所应许的救赎；然而当基督出现在他们中间时，他们又表示怀疑。因此他们就私下议论，并对他有各样的看法。他们的私下议论表明了当时祭司和文士对他们施行的暴政。令人十分惊奇的是，我们看到当时世界上唯一的教会是如此混乱而不成样子。① 那些治理他们的人——而不是牧师——以暴力压制他们，叫他们恐惧，整个教会到处是可耻的荒芜和令人扼腕的混乱。他用犹太人一词指的是普通大众，他们已经有两年经常听基督讲话，现在向人打听他的下落，因为他没有像他惯常所做的一样出现在他们中间。他们说，他在哪里？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是在描述一个他们很熟悉的人，这句话也表明他们仍没有诚恳地相信，他们总是在怀疑，心里并不确定。
② 众人为他纷纷议论。每当众人成群聚集，就像平常的集会一样，他们都私下谈论基督。此处叙述他们有很多不同的看法，说明这不是世人新出现的恶行，世人对基督总有不同的认识，甚至在教会内部也是这样。而既然我们毫不迟疑地接受了基督（先前他的大部分同胞都强烈反对他），我们就应该佩戴同样的盾牌，不叫那些我们经常遇到的不同意见搅扰我们。再者，我们看到世人上帝的事情上是多么轻率。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他们都不会如此随便；而当问题涉及上帝的儿子和他至圣的道时，他们就立刻急忙地对此下了判断。所以我们就更应该节制，不要轻率反对上帝的永生之道。若世人认为我们是骗子，我们就要谨记这正是基督的标记和烙印——倘若我们同时显明自己是忠实可信的人。这节经文同样也指出在众多的人中，即使大多数人的心理都是混乱的，也总会有人所想的是正确的。但这些极少数心智正常的人被大量心智昏乱的人吞噬了。
③ 只是没有人为他明明地讲论他，因为怕犹太人。此处他用犹太人指那些执政者，他们手里有权柄。他们如此强烈憎恨基督，以致不允许人们对基督做任何的评价。他们并不是因为人们责骂基督而感到生气，乃是因为他们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名被人彻底遗忘。这些真理的仇敌既已发现自己的残酷手法不起任何作用，就一心想禁止人们记起他，这是他们唯一要达到的目标。众人都由于害怕而不出声，这证明了他们公然的暴行，就如我已经说过的。由于在一个得以正确制约的教会里，放肆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当所有的自由因着人心存害怕而被压制时，这真是一个极可怜的状况。但当我们主耶稣基督在武装的仇敌中间、面对他们极端的憎恨和强大的政权公开而大胆地宣告和坚持上帝的真理时，他的能力发出了更强大而奇妙的光辉。
①耶稣上殿里去。 现在我们看到基督并不是由于心里害怕以致不去履行自己的职务，因为他推迟上去就是为了向一个极其庞大的群体布道。也许我们有时候使自己面临危险，但我们决不应忽略和漠视任何一个行善的机会。他在殿里教训人，这样做是依照古时的仪式和习俗。当上帝吩咐了如此众多的仪式时，并不想让他的百姓忙于索然无味又毫无用处的展示。我们都知道它们是无用的，它们必须要有真道为伴。这样，当外在的仪式按照上帝的话语成形时，它们就成了属灵之事的真像。但在当时几乎所有的祭司都是十分愚钝的，而且文士的酵和虚假的发明玷污了纯正的道，基督就在那时承担了教师的职分。并且因为他是大祭司（这一点他后来扼要地作了断言），就应专求父上帝的旨意。
⑤犹太人就希奇说。 有人认为此处基督得到了尊重和荣耀，这样的看法是错的。因为从本质上说，犹太人的希奇或惊讶是他们想在此寻找理由来藐视基督。世人就是如此忘恩：他们在议论上帝的作为时，总是故意寻找理由犯错。若上帝以寻常普通的方式和手段行事，这样的行事方式——就是我们肉眼能看见的——就如面纱一样阻碍我们，使我们看不到上帝的手；因此我们在那里只看见属于人性的东西。而上帝的权能若以不寻常的方式行事，大大不同于自然的秩序和世人都知道的方式，我们就目瞪口呆，而那些本应能深深影响我们全部心智的事如梦一样消失了。因为我们就是如此骄傲：我们对任何我们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事都不感兴趣。
这个人……怎么明白书呢？基督没有受教于任何教师，但熟悉圣经，远超众人。这是上帝的权能和恩典的明证，令人惊奇！并且他从来没有做过专家，却是一个极卓越的导师和教导者。但犹太人正是因这个缘故轻视上帝的恩典，因为这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这个实例告诫我们，叫我们学习更深地敬畏上帝，不要按着自己惯常所做的来看他的作为。
⑯我的教训不是我自己的。 基督指出：这事——就是令犹太人感到恼怒的——正像一个梯子，他们应借此得以升到高处，就能看到上帝的荣耀。就仿佛他说：“当你看到一个教师并不受教于人所开的学校，就知道我是受教于上帝。”天父定意要让他的儿子从一个工匠的作坊里出来，而不是从文士的学校里出来。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要叫福音的源头得以彰显，叫人不要以为这福音是有人在地上捏造出来的，也不要猜测福音是来自于任何一个人。此外，基督拣选了那些无知又没有学问的人做自己的门徒，并容许他们三年都处于完全无知之中，以致他在顷刻之间教导了他们，就使他们成了一个新造的人，甚至像刚从天上下来的天使。
乃是那差我来者的。同时，基督指出我们应该从哪里得到属灵之道的权柄，即单从上帝那里。当他断言他父的教训不是他的时，他是顾及听众的接受能力，因为他们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人。他这样退一步说话，允许人们认为自己与父有别，就是为了提出父所吩咐的事。总的来说，他以父的名义所做的教训不是人的教训，也不是来自于人，所以轻视它的人不能逃罪。我们了解他是怎样让自己的教训有了说服力，即指出这些教训来自于上帝。我们也明白他有什么根据和理由要求别人听从他，即因为父已经差他来做教导。所有承担了教师职分的人都应该拥有这两点，并且盼望人们相信自己。
⑰人若立志遵着他的旨意行。 他预见到当中会出现反对意见。由于那里有很多他的仇敌，其中有些人会这样私下驳斥他：“你为什么向我们夸耀上帝的名？我们不知道你是从他那里来的。你为什么对我们说你是遵照上帝的旨意作教导？我们对此并不承认。”因此，基督回答说，正确的判断来自于对上帝的敬畏和战兢。若他们心里乐意敬畏上帝，就能毫不费力地意识到他所说的是真还是假。借此他也间接地责备了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辨别谎言和真理？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缺乏正确的洞察力之首要条件——敬虔和渴望顺服上帝的诚挚之心？
这句话值得高度注意。撒但常常图谋反对我们，并在到处布满他的网，趁我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就以骗局把我们捉住了。此处基督以极佳的方式预先警告我们，叫我们不要落入撒但的任何欺骗之中，并使我们确信：若我们愿意顺服上帝，他会以他的灵光照我们，使我们能辨明真假。除非我们是不驯服的、刚愎自用的，否则就没有任何事能阻碍我们做出正确的判断。每次撒但欺骗我们时，我们都因着自己的假冒为善受到应有的惩罚。摩西也警告说，当假先知兴起时，上帝借此试验我们，并验准（proved）了我们，因为那些心里正直的人决不会受到欺骗（申13：3）。现今有很多人担心有落入错误之中的危险，就关起心门，不再渴望学习，显然这是多么邪恶而愚蠢！好像我们的救主所说的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太7：7）这句话没有确凿的根据似的。
相反，若我们完全顺服于上帝，就不要怀疑上帝会赐给我们分辨的灵，做我们随时的指导者和领路人。若另有些人动摇不定，他们终将发现自己用来遮掩无知的借口是多么不足信。有些人犹豫不决，宁可心里怀着疑问，也不愿借着读和听认真地询问上帝的真道在哪里。我们看到这些人的确都是傲慢地以大众的论断违抗上帝。有人说自己为死人祷告，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敢谴责那些恶人所发明的有关炼狱的错误教导，然而他却任凭自己犯奸淫。另有人说自己没有足够的敏锐来分辨基督纯正的教训和人虚假的发明，然而他却有足够的聪明去偷盗或做假见证。总之，所有那些心里存着怀疑的人，在现今仍有争论的一切问题上以怀疑的面纱掩护自己，而在那些毫不难懂的问题上他们也显然藐视上帝。
因此我不必奇怪现今接受福音的人是如此稀少，因为世人对上帝的敬畏是如此少。另外，基督的这些话包含了对真信仰的定义，即我们热忱地遵守上帝的旨意。这没有人可以做到，除非他放弃自己的见解。
或是我凭着自己说的。我们应该谨记基督要我们怎样辨别教训。他要我们无疑地接受从上帝来的教训，但也欣然允许我们拒绝从人来的教训。这是他所规定的唯一的区别之处，我们藉此得以区分各样的教训。
⑱人凭着自己说。 迄今为止他已经指出：世人瞎眼无非是因为他们没有一颗对上帝的敬畏之心来管束自己。现在他给这些教训下了又一个标准，借此我们就能知道它是来自于上帝的还是来自于人的。一切彰显上帝荣耀的都是圣洁属上帝的；而一切出于人的野心并以高举人来遮掩上帝的荣耀的，我们不仅不能相信它们，而且要坚决地拒绝它们。若有人以求上帝的荣耀为目标，就决不会犯错。若一个人以此为标准来检验一切以上帝的名义所说的话，就决不会被外表正确的东西所欺骗。这也提醒我们：一个人若想在教会里忠心地执行教师的职分，就必须除去自己的野心，决心竭力以荣耀上帝为自己的唯一目标。当他说在他心里没有不义时，他的含义是在他里面没有邪恶、没有伪善，他所做的就是成为上帝公义而诚实的仆人。
⑲摩西岂不是传律法给你们吗？ 作者没有全部而连贯地记下基督的布道内容，而仅仅就所挑选的一些主要主题做扼要的记录，这些主题包含了他所讲的内容的主旨。众文士恨他恨得要置他于死地，祭司对他怒火中烧，因为他医治了一个瘫痪病人；并且他们自称憎恨他是由于他们对律法有热心。为了驳斥他们的假冒为善，他不从当前的话题来辩论，而是从本性来辩论。众人都沉溺于罪恶之中，好像他们从来不知道任何律法，他从而推断出他们根本不爱律法，对律法也没有热心。的确，这样的辩论不足以证明他所说的。即使我们承认他们以虚假的借口来隐瞒他们邪恶而不义的憎恨之意，也不能断定基督是对的（若他行了任何触犯律法的命令的事），因为我们不能以别人的罪行来减轻自己的责任。
但此处基督把两个句子连在一起。在第一个句子里他针对他们的良心说话。又由于他们骄傲地夸耀自己是律法的拥护者，他就撕破他们的这个面具。他责备他们，说他们容许自己随心所欲地触犯律法，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律法。在第二个句子里，他指向了问题本身，这一点随后我们会看到；叫他的论证令人满意，在各方面都是完全的。因此，这句话总的意思是：那些藐视律法的人对律法根本没有热心。因此基督推断：当他们要将基督置于死地时，令他们如此大大恼怒的一定另有其因。如此，当那些恶人反抗上帝和纯正的教训，并假装自己这么做是出于虔诚的动机时，我们应该把他们从其隐藏的地方拽出来。
现今也有人是福音最凶猛的仇敌，是天主教最热忱的拥护者。驱动他们如此行的正是其强烈的热忱——没有什么比这更似是而非的。但若仔细考察他们的生命，他们里面都充满了各样可鄙的罪行，并且公然讥笑上帝。谁不知道教皇的教廷里充斥着伊壁鸠鲁派的人？至于主教和修道院院长，即使他们很谨慎地隐瞒了自己的卑鄙，我们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一丝敬虔的迹象吗？至于修道士和其他的争吵者，难道他们不是恣意放荡于各样恶行、不洁的事、贪婪并各样骇人听闻的罪行，以致他们的生命大声宣告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上帝！既然他们夸耀自己对上帝和教会有热忱，并不感到羞愧，难道我们不应该以基督现今仍有争论的一切问题上以怀疑的面纱掩护自己，而在那些毫不难懂的问题上他们也显然藐视上帝。
因此我不必奇怪现今接受福音的人是如此稀少，因为世人对上帝的敬畏是如此少。另外，基督的这些话包含了对真信仰的定义，即我们热忱地遵守上帝的旨意。这没有人可以做到，除非他放弃自己的见解。
或是我凭着自己说的。我们应该谨记基督要我们怎样辨别教训。他要我们无疑地接受从上帝来的教训，但也欣然允许我们拒绝从人来的教训。这是他所规定的唯一的区别之处，我们藉此得以区分各样的教训。
⑩人凭着自己说。迄今为止他已经指出：世人瞎眼无非是因为他们没有一颗对上帝的敬畏之心来管束自己。现在他给这些教训下了又一个标准，借此我们就能知道它是来自于上帝的还是来自于人的。一切彰显上帝荣耀的都是圣洁属上帝的；而一切出于人的野心并以高举人来遮掩上帝的荣耀的，我们不仅不能相信它们，而且要坚决地拒绝它们。若有人以求上帝的荣耀为目标，就决不会犯错。若一个人以此为标准来检验一切以上帝的名义所说的话，就决不会被外表正确的东西所欺骗。这也提醒我们：一个人若想在教会里忠心地执行教师的职分，就必须除去自己的野心，决心竭力以荣耀上帝为自己的唯一目标。当他说在他心里没有不义时，他的含义是在他里面没有邪恶、没有伪善，他所做的就是成为上帝公义而诚实的仆人。
⑩摩西岂不是传律法给你们吗？作者没有全部而连贯地记下基督的布道内容，而仅仅就所挑选的一些主要主题做扼要的记录，这些主题包含了他所讲的内容的主旨。众文士恨他恨得要置他于死地，祭司对他怒火中烧，因为他医治了一个瘫痪病人；并且他们自称憎恨他是由于他们对律法有热心。为了驳斥他们的假冒为善，他不从当前的话题来辩论，而是从本性来辩论。众人都沉溺于罪恶之中，好像他们从来不知道任何律法，他从而推断出他们根本不爱律法，对律法也没有热心。的确，这样的辩论不足以证明他所说的。即使我们承认他们以虚假的借口来隐瞒他们邪恶而不义的憎恨之意，也不能断定基督是对的（若他行了任何触犯律法的命令的事），因为我们不能以别人的罪行来减轻自己的责任。
但此处基督把两个句子连在一起。在第一个句子里他针对他们的良心说话。又由于他们骄傲地夸耀自己是律法的拥护者，他就撕破他们的这个面具。他责备他们，说他们容许自己随心所欲地触犯律法，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律法。在第二个句子里，他指向了问题本身，这一点随后我们会看到；叫他的论证令人满意，在各方面都是完全的。因此，这句话总的意思是：那些藐视律法的人对律法根本没有热心。因此基督推断：当他们要将基督置于死地时，令他们如此大大恼怒的一定另有其因。如此，当那些恶人反抗上帝和纯正的教训，并假装自己这么做是出于虔诚的动机时，我们应该把他们从其隐藏的地方拽出来。
现今也有人是福音最凶猛的仇敌，是天主教最热忱的拥护者。驱动他们如此行的正是其强烈的热忱——没有什么比这更似是而非的。但若仔细考察他们的生命，他们里面都充满了各样可鄙的罪行，并且公然讥笑上帝。谁不知道教皇的教廷里充斥着伊壁鸠鲁派的人？至于主教和修道院院长，即使他们很谨慎地隐瞒了自己的卑鄙，我们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一丝敬虔的迹象吗？至于修道士和其他的争吵者，难道他们不是恣意放荡于各样恶行、不洁的事、贪婪并各样骇人听闻的罪行，以致他们的生命大声宣告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上帝！既然他们夸耀自己对上帝和教会热忱，并不感到羞愧，难道我们不应该以基督的这个回答去堵他们的嘴吗？
②0你是被鬼附着了。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疯了。”这是犹太人的惯用语，因为他们所接受的教导是：当一个人被激动而发怒时，或一个人神志不清时，他们是受到了魔鬼的搅扰。的确，上帝慈爱的管教是不严厉的、适度的，所以当他更严厉无情地待我们时，似乎他不是以自己的手击打我们，乃是让魔鬼来执行他对我们的惩罚。另一方面，众人头脑简单地谴责了基督，因为普通民众并不知道祭司们的意图。因此，当基督控告他们要杀他时，那些愚蠢的人就说他疯了。我们从这里学习到：我们应该极其谨慎，免得对那些我们不明白的事下断语。但是若有无知的人轻率地谴责了我们，我们要温和地忍受这样的侮辱。
②1我作了一件事。现在他不再谈论他们的本性，而开始谈及事实。他证明他所行的神迹与上帝的律法并不矛盾。当他说他作了一件事时，他的意思是：他就因一件罪行被指控为有罪，或者说他就因一件事受到谴责，那就是他在安息日医治了一个人。但他们在每个安息日都做同样的或同类的事，但并不以此为犯罪，因为每个安息日都有很多婴孩在犹太地受割礼。他以此为自己辩护——虽然他不仅仅以相似的事来辩论，而且也在更大的事和更小的事之间做比较。割礼和对瘫痪病人的医治有相似之处，即它们都是上帝的工作。但基督断言后者更好，因为它所带来的益处扩展到他整个人。若他仅仅医治这个人肉体的病，就比较不适当。因为对于医治灵魂来说，割礼更有优势之处。因此基督把神迹的属灵的益处与外在肉体所得到的益处结合起来；由于这个原因，他认为对这个人的整体医治比割礼更好。
基督做这个比较也许有另外的原因，即圣礼并不常常伴随着能力和功效，而基督对瘫痪病人的医治却是大有功效。但我更喜欢前一个解释，即犹太人怀着恶意和诋毁的心态责备这件事，因为上帝的恩典在这件事上所发的光远比在割礼上更为耀眼；而他们是如此尊重割礼，以致他们认为割礼并不触犯安息日。你们都希奇。他所说的希奇，含义是：基督所做的事引起他们的议论，因为他们认为他竟敢行了不可行的事。
②因此你们也在安息日给人行割礼。这里的小品词因此看起来是不适当的，于是有些人把 διὰ τοῦτο（因此）理解为 διὰ τοῦτο（因为）。但希腊语法不赞成他们的观点。① 我把它简单地解释为：上帝所吩咐的割礼是如此重要，以致即使是在安息日，这象征性的礼仪也是必须行的。他说，因此；即这足以向他们证明上帝的工作并不干犯安息日的敬拜。虽然基督以割礼为例证来应用于当前的话题，然而他立即做了修正；他说割礼不是从摩西起的。但摩西——一个如此坚定而严厉地吩咐百姓守安息日的人——要求婴儿在第八天受割礼，即使这天刚好是安息日；这就足以达到基督的目的。
②不可按外貌断定是非。他为自己的辩护做了总结，也以此为由责备他们被邪恶的意向所牵引，不根据当前的事实和问题断定是非。他们崇敬割礼是对的。他们知道在安息日行割礼并不干犯律法，因为上帝的事（the works of God）是互相一致。为什么他们不能对基督所做的事（work）得出同样的结论？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心里对他的身份怀有偏见？因此，除非以事实和真理为基础，否则一个人的判断就不可能是公平的。一旦有人公开出现，他们就把自己的眼睛和理性转向他们，真理就立即消失了。在所有的事情上都要谨记这个告诫，尤其是在属天的教训上。因为我们最容易因着众人的憎恨和轻视而厌恶这些教训。
⑤耶路撒冷人中有的说。 官长将他们的阴谋告诉了这些人，这些人也知道官长是多么憎恨基督。因为大部分的人——就如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都认为这是白日做梦或是疯狂的行为。那些人知道他们本族的官长的心里燃烧着对基督的根深蒂固的恼恨，所以他们觉得奇怪：基督在殿里不仅公开讲话而且自由地讲道，而官长也不向他说什么。但他们在这点上错了，这完全是上帝所行的神迹，而他们没有考虑到上帝的护理。属肉体的世人一看到上帝不寻常的作为，确实会感到惊奇，但决不会想到上帝的权能。但我们的职责就是更智慧地观察上帝的作为。尤其当恶人千方百计想阻挡福音的扩展，却不能如愿时，我们应该完全相信他们的努力是徒劳的，因为上帝——用他的道——已经把他们击败了。
⑦然而我们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 此处我们不仅看到世人——当他们判断上帝的事时——是多么愚昧；而且也看到他们多么善于发明东西来拦阻自己认识真理，在这方面他们真是天才，他们天生就会行此恶。的确，恼怒的产生常常是由于撒但的诡计，这样的恼怒心理使很多人厌恶基督。但纵使这路是平坦清楚的，众人也会有理由让自己恼怒。只要官长反对基督，他们的不信就会拦阻众人。但如果这个障碍物被除去，众人又会为自己的不信发明新的理由。即使官长的榜样对他们的影响是正确的，他们也没有追随正确之事，反而欣然在迈出第一步时就走入歧途。所以那些开始走得好的人常常很快就流失了，除非主在他们的一生中引导他们到底。
① “Comme un abysme de confusion et disordre.”——“犹如一个混乱无序的海湾。”
① 若把 διὰ τοῦτο 看为第 21 节的总结，而非第 22 节的开始，这个问题就可以消除（Scholz，Bloomfield 及其他）；καὶ πάντες Θαυμάζετε διὰ τοῦτο，你们都对此希奇，或，你们都因此希奇。在此处，作者以他一贯的睿智，预期了现代鉴别学的结果，他的法语版本记载着他的最新观点：“J’ay fait une oeuvre, et vous en estes tous emerveillez, ou, et vous estes esmerveillez de cela Moise vous a donne la Circoncision.” ——“我做了一件事，你们都对此希奇，或，你们都对摩西给你们行割礼感到希奇。”值得留意，一个现代法语译本与加尔文的译法非常接近，该译本译作 et vous en etes tous etonnes（你们都对此希奇），然而译者轻看了 διὰ τοῦτο 的力量，因为 en（对此）用了斜体，表示那只是补充上去的。——编者注
只是基督来的时候。他们以此为拦阻自己不长进的理由：“先知已经说过，基督从哪里来是不被人知道的。现在我们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因此我们认为他不是基督。”这提醒我们，把圣经断章取义是多么有害，即使对基督本人也是如此，免得我们没有完全地承认基督。上帝应许说救赎主是大卫的子孙，但他常常称这是他特有的称谓。因此，他是上帝，但取了肉身的形状，这样他才能成为教会的救赎主。弥迦指出了基督的出生地。他说：“伯利恒啊，将来必有一位从你那里出来，在以色列中为我作掌权的。”但他后来随即谈到另一更高的出处（根源），他说这是隐藏的、奥秘的（弥5：2）。但那些卑劣的人只看到基督受到人轻视的一面，就做出荒谬的结论，认为他不是上帝所应许的那一位。因此，我们要晓得基督道成肉身，他的地位卑微，这降卑的形态虽然被恶人所藐视，却使我们得以进入他属天的荣耀里。所以伯利恒——基督出生之地——要成为一扇门，我们借此门得以进入永生上帝的同在。
基督在殿里……大声说。 他严厉地责备他们轻率的行为，因为他们傲慢地以一个错误的观点自鸣得意，这使他们自己不得明白真理。他好像说：“你们什么都知道，但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被自己所拥有的少量的知识冲昏了头脑，以致胆敢拒绝不同于他们观念的一切知识。实在没有什么祸患比这更为有害的！
你们也知道我，也知道我从哪里来。这是反语。他拿真相与他们对他的错误观点做比较。就仿佛他说：“当你们定睛看世界时，你们认为自己看见了我的全部。因此你们轻视我，以我为卑贱的、无名的。但上帝要见证我乃从天上来的。虽然你们拒绝了我，上帝会承认我真是他的儿子。”
但那差我来的是真的。他称上帝为真的，其含义与保罗所说的信实的（faithful）一样。我们纵然不信，他仍然是信实的，因为他不能否定自己（提后 2：13）。① 他要证实福音的可信性并不因着世人挖空心思推翻它而受到丝毫的损害；也要证实虽然恶人企图减去本属于基督的一切，他仍不受损害，因为上帝的真道是稳固不变的。基督知道众人轻视他，但他非但不屈服，反而大胆击退那些轻视他的人极大的傲慢之气。所有相信的人都应该有这样坚定无畏的刚毅的精神。不仅如此，当恶人起来反对基督时，除非我们对恶人的傲慢和放肆持藐视的态度，否则我们的信心就不能坚固，也不能持久。最重要的是，敬畏上帝的教师既依靠这样的支持，就应该坚持不懈地持守纯正之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颠覆它。耶利米也是这样呼求上帝，以上帝为他的守卫者和保护者，因为他被人骂为骗子：你愚弄了我，他说，我受了愚弄（耶 20：7）。② 以赛亚被四面而来的毁谤和指责所压倒时，也逃往这个避难所，让上帝称许他所做的（赛 50：8）。保罗受迫于别人对他不公平的评判时，也恳求让这一切等到主来的日子（林前 4：5），他认为只要有了上帝，就足以与全世界的人抗衡，无论他们是怎样狂怒咆哮。
你们不认识他。他的含义是：犹太人不知道他并不奇怪，因为他们不认识上帝；而智慧的开端就是认识上帝。
②我却认识他。他说他认识上帝，他的意思是：他有如此大的确信，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借此提醒我们不要轻率地采用上帝的名，免得我们吹嘘说上帝是支持和护卫我们所做的事。因为很多人自以为是地以上帝的权柄夸口，并且有些极端狂热的人把自己捏造的谎言作为上帝的命令或启示散布给众人，这是极为放肆的。但主耶稣基督的这些话教导我们应该特别谨慎，免得我们产生骄傲而愚蠢的确信。他还教导我们，当我们完全明白和确信上帝的真道时，就应该放胆抵挡世人。若有人充分意识到上帝站在他那边，就要践踏世上众人的傲慢，不必害怕被人指控为无礼。
因为我是从他来的，他也是差了我来。有人这样区分这两个句子：前面的句子，我是从他来的，是指基督的神性；后面的句子，他差了我来，是指父所吩咐给他的职分，为了履行这个职分，他披上血肉之体。虽然我不敢否决这个观点，但我仍不知道基督是否要把话说得如此深奥。我欣然承认从这里可以推断出基督从天上降下来，但这不足以作为他的永恒神性的有力证据来驳斥阿里乌派。
③0他们就想要捉拿耶稣。他们心里想着要残害基督，甚至他们也企图这么做了，并且他们有力量这么做。他们既有如此强烈的热心，为什么他们不行动，仿佛他们的手脚被捆绑了似的？作者回答说，因为基督的时候还没有到。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上帝保护基督脱离一切暴力的行为和猛烈的攻击。同时他也解决了十字架所带来的攻击。因为当我们知道基督被置于死地不是由于人一时冲动而行的，乃是父上帝的命令预定他要如此献上为祭时，我们就不必感到惊恐。从而我们应该推知一个普遍的教义：虽然我们一天一天地活着，但上帝已经设定了每一个人死的日子。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当我们要遭受如此多的偶然事故，面临如此多来自人类和野兽的公开或是隐蔽的袭击，又易生如此多的疾病时，我们仍然平安无恙，免受一切灾害，直到上帝要召我们离开这世界。但我们应努力对付我们的怀疑。我们也应首先专注于此处所教导的教义，其次要注意它的目的是什么，它是出自于什么训词，即每个人——既将自己的重担卸给上帝（诗55：22；彼前5：7）——都要遵循自己的呼召，不要因为任何惧怕而不履行自己的职责。然而任何人
① 此处参考新译本。和合本为：“我们纵然失信，他仍是可信的，因为他不能背乎自己。”——中文译者注
② 此处参考新译本。和合本为：“耶和华啊，你曾劝导我，我也听了你的劝导。”——中文译者注
都不要越过自己的界限，因为信心在于上帝的护理，不得越过上帝所命令的。
③1但众人中间有好些信他的。我们原以为基督所传讲的对象都是些充耳不闻并完全顽固的人，然而作者说还是结出了一些果子。纵然有些人私下议论，另有些人表示轻蔑，还有些人说诋毁的话，纵然出现了很多不同的观点，但福音的传扬不可能不产生果效。所以我们必须播下种子，并且忍耐等候，直到经过了一段时间，地里有了出产。此处的信一词用得不准确，因为他们更多的是依赖神迹，而不是教训，也不确信耶稣是基督。但他们愿意听从他，也乐意承认他为他们的教师，从他那里领受教训，这是信心的预备，故被称为信。圣灵把如此可敬的称号赐予如此微小的良善意向，这就激励我们，叫我们不要怀疑信心——无论多小——是上帝所喜悦的。
③2法利赛人听见。法利赛人就像那些站岗的哨兵，在任何时候都警觉着很想让基督不被人知道。作者首先只称他们为法利赛人，后来又加了祭司，而法利赛人是祭司的一部分。毫无疑问，由于他们盼望别人认为自己是为律法大发热心的人，就比其他教派的人更反对基督。但他们发现由于自己是独自行动，虽竭尽全力也不足以镇压基督，就让所有的祭司都参与这件事。这样，这些在其他方面都意见相左的人现在联合起来，顺从撒但的引导，反对上帝的儿子。法利赛人既有如此大的热情不停息地护卫他们的暴行和堕落的教会，我们更应该热心地保卫基督的国度！如今天主教徒们迫不及待地要摧毁福音，丝毫不亚于法利赛人。然而他们这么做并没有激起我们的欲望，使我们更加放胆，竭力维护纯正的道，这真是极为邪恶的事！
③3我还有不多的时候和你们同在。有人认为这是对当时在场的会众讲的，另有人认为这是对那些去捉拿基督的差役讲的。但对于我来说，我毫不怀疑基督此处是特别讲给他的仇敌听的，他们曾策划要消灭他。他嘲笑他们枉然劳力，因为他们的劳力完全无效，直到父所定的时候来到。同时他也责备他们的顽固，因为他们不仅拒绝而且猛烈对抗所赐给他们的恩典。他又警告说，这恩典不久就从他们中间被拿走。当他说我和你们同在时，他责备他们忘恩负义，因为尽管父已经将他赐给他们，尽管他从荣耀的天上降到他们中间，尽管他——借着呼召他们做他亲密的同伴——只想帮助他们，然而接待他的依然是如此人数稀少。当他说还有不多的时候时，他警告他们：上帝不会长时间容忍他的恩典被人如此轻视羞辱。同样他也表示：他们没有权柄决定他的生死，他的父已经设立了一个时间，并且必定会得到应验。
（我）回到差我来的那里去。他说这话是要宣告：他的死并不能摧毁他。相反，当他放弃他必朽的身子时，他荣耀得胜的复活将宣告他是上帝的儿子。就仿佛他说：“任凭你怎么做，都不能拦阻我的父接我进入他天上的荣耀里——当我完成了他所托付给我的使者使命之时。这样，在我死后，我的地位不仅丝毫没有减弱，而且有更荣耀的事为我准备。”另外，我们应该从这里知道一个普遍的劝告：正如基督常常借着福音的传讲叫我们有得救的盼望一样，他也是常常与我们同在。福音的传讲被称为基督降在我们中间，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在那段经文里说，他来传和平的福音给远处的人，也给那近处的人（弗2:17）。若我们接受了他伸出的手，他就领我们到父那里；只要我们还寄居在这世界上，他不仅显明自己与我们亲近，而且会常常住在我们里面。若我们漠视他的同在，他不会有任何损失，而我们就与上帝和生命完全无关无份——因为他离开了我们。
③4你们要找我。他们找基督，是要置他于死地。此处基督用了找这个词的多种含义，因为不久他们会以另外的方式来找他。他仿佛说：“我的存在让你们感到讨厌，无法容忍，但我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不久你们找我也是徒然，因为不仅我的身体，而且我的权能都要远离你们。我会从天上看见你们的灭亡。”但此处也许有人问，此处他们找基督是什么性质？非常清楚，基督此处所谈论的是那些被弃之民，他们顽固地拒绝基督已经到了极限。有人认为这指的是教训，因为犹太人愚蠢地追求行为的称义，反而得不着他们所追求的（罗9：31）。有些人把它理解为弥赛亚，因为犹太人沦落在极大的困境中，徒然恳求一位救赎主。但对于我来说，我把它解释为仅仅指那些恶人所发的痛苦的呻吟——当他们为危急所迫而稍稍看上帝时。
却找不着。当他们找他时，他们找不着他。因为他们的不信和顽固——仿佛他们关上自己的心门——拦阻他们接近上帝。他们的确盼望上帝帮助他们，并成为他们的救赎主；但他们不知悔改，心里刚硬，就堵了自己的路。以扫就是明显的例子，他由于失去了长子的名分，不仅心里满了忧伤，而且咬牙切齿，生出极大的怨恨（创27：38；来12：17）。他非但没有按着正确的方式寻求祝福，反而在他寻求祝福的时候，使自己更不配祝福。上帝也常常这样惩罚那些藐视他的恩典的被弃之民。所以他们无论是因着严厉的惩罚而痛苦，还是因着悲惨境遇而受折磨，或是受迫于其他的困境，他们抱怨、哭喊或哀号，但这些都徒劳无益。他们存着残忍的心，就如他们先前所显露的，这正是他们的本性。他们也不到上帝那里去，而是期望上帝被改变，因为他们不能推翻上帝。因此我们应该毫不迟延地接受基督——趁着他还与我们同在的时候，免得我们没有机会享有他。一旦这门关闭，我们想打开那门也是白费力气。以赛亚说，当趁耶和华可寻找的时候寻找他，相近的时候求告他（赛55：6）。我们应该在悦纳的日子及早到上帝那里去，就如先知所说的（赛49：8）。因为我们不知道上帝忍受我们的疏忽能有多久。他说我所在的地方你们不能到这句话时，他用的是现在时态，而不是将来时态：我将来所在的地方，你们将不能到。
⑤ 这人要往哪里去？这话是作者加的，为要显示众人是多么愚蠢。邪恶的人们不仅对上帝的教训充耳不闻，而且对那可怕的警告也嗤之以鼻，好像他们所听见的是荒诞故事似的。基督很清楚地在谈论父，但他们依然定睛于地上，以为他仅仅是启程到遥远的地方去。
难道他要往散住希腊中的犹太人那里去教训希腊人吗？众所周知，犹太人称在海的另一边的人为希腊人。但他们的意思不是基督要到那些未受割礼的人那里去，而是到犹太人那里去。这些犹太人散居在世界各国。散居一词不是指那些当地人，也不是指那些居住在自己本地的人，而是指犹太人。这些犹太人是一些逃亡的人和被流放的人。所以彼得把他的第一封书信写给 παρεπιδήμοις διασπορᾶς（to the strangers of the dispersion），即，散居在本都、加拉太、加帕多家、亚细亚、庇推尼寄居的人（彼前 1:1）。雅各也称呼十二个支派 ἐν τῷ διασπορᾷ（in the dispersion），即，散住各国的（雅 1:1）。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是否要渡海到犹太人那里去，而那些犹太人住在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很可能以此戏弄基督。“若他是弥赛亚，既然上帝已经把迦南地赐给他作居住之地，他还会把他的统治中心固定在希腊吗？”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们看到基督所发的严厉的警告对他们不起任何作用。
⑦ 节期的末日。此处首先值得注意的是：敌人的阴谋诡计不能叫基督恐惧，使他停止履行自己的职责。相反，他的胆量随着危险的加大而增强，以致他更加坚固地持守住了。节日的环境、拥挤的人群，以及当他知道到处有人伸手要捉拿他时依然自由地高声说话，这一切都证明了他的胆量。因为当时差役很可能已经准备好执行任务。
其次值得注意的是：唯有上帝的保护——就是他所依靠的——才使他在那些人的凶暴中依然能坚固地站立，而那些人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基督为什么能在节期的最大之日布道，而且是在殿中（他的敌人在那里从容为王），又在他们已经准备好一帮差役之后，这难道不是因为上帝阻止了他们的狂暴行为吗？然而作者提到基督高声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这对我们极其有益。因为从这里我们可以推出：他不仅仅是邀请一个人或两个人，或温和地轻声细语，乃是向众人传讲他的信息，以致无人不知道它。但那些故意堵住他们的耳朵的人，就听不到这大声而清楚的宣告。
人若渴了。他说这话是劝告众人来分享他的恩典（若他们确实知道自己是贫穷的，并渴望获得帮助）。的确，我们众人都是贫穷的，并且无份于任何恩典。但并不是众人都确知自己的贫穷而去寻求救助。因此，很多人一步也不挪动，就可怜地枯萎、衰亡，甚至也有很多人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缺乏，直到上帝的灵用自己的火照亮了他们心里的饥饿和干渴。因此，唯有圣灵能叫我们渴望他的恩典。
对于当前的这节经文，我们首先应该注意：除非一个人对圣灵丰富的恩典有热切的渴望，否则他不能被召得着它们。我们知道口渴带来的痛苦是极其折磨人的，那些非常强健的人和那些能忍受任何辛劳的人都无法忍受口渴。他邀请口渴的人，而不是饥饿的人，是为了在随后的水和喝这两个词里继续用这比喻，使整个讲道天衣无缝。并且我相信他指的是以赛亚书的那节经文，一切干渴的都当就近水来（赛55：1）。在那里先知把一切归源于上帝，最终这一切将在基督里得到实现。同样，那蒙恩的童贞女又唱，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路1：53）。所以他吩咐我们直接到他那里去，就仿佛他说：唯有他能完全满足干渴的众人；一切在别处寻求解救——哪怕是一点——的人都是错误的，他们将徒然劳苦。
可以到我这里来喝。在劝告之后，基督又发出了一个应许。虽然到这里来喝也是一种劝告，但它本身包含着应许。因为基督宣告：他不是一个干涸无用的池子，乃是永不枯竭的泉源，叫所有来喝的人都丰丰富富地得着供应。因此，若我们向他索求我们所需要的，我们一定不会失望。
38信我的人。 他指出来的方式，即我们借着信心就近上帝，而不是用脚。更确切地说，来就是信——若你准确地给信一词下定义。就如我们已经说过我们相信基督，当他借着福音向我们显明自己是如何满有智慧、公义、圣洁、生命和圣灵的一切恩赐时，我们接受了他。另外，他更清楚更充分地确定我们刚才所说的应许。因为他指出自己是完全丰富的，能叫我们都得以完全地满足。
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他说活水的江河腹中流出，这比喻听起来确实令人感觉不舒服，但它的意思无疑是说那些信的人永不缺乏属灵的恩典。他称其为活水，这活水的源头永不枯竭，也不停止涌流。至于江河一词他用了复数形式，我认为这指的是圣灵各样的恩惠，这些恩惠对属灵的生命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总之，正如他是丰富的一样，此处他也向我们应许了圣灵众恩赐和恩典的永恒性。有些人认为，从信的人的腹中流出水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已经得着圣灵的人，会成为向他的弟兄涌流的一个部分，就如在我们中间有彼此交通一样。但我认为更简单的含义就是：任何信基督的人都——可以说——在他里面涌流着生命的源头，就如基督先前说的，喝这水的人就永远不渴（约4：14）。普通的水仅仅是短暂地叫人不渴，而基督说我们借着信心汲取圣灵，圣灵就成了水的泉源，直涌到永生。
但他不是说，信的人在第一天就对基督感到如此满足，以致以后他们既不再饥饿也不再干渴。相反，以基督为乐会在一个人里面激起新的需要。他的意思乃是：圣灵在信的人里面就如奔流不断的活的泉源，就如保罗也宣告他是我们里面的生命（罗 8：10，11），虽然我们在罪的残余中依然带着导向死亡的行为。的确，正如每个人根据自己信心的尺度享有圣灵的恩赐和恩典，在我们现今的生命中我们不能完全拥有它们。但信的人随着信心的增长，不断渴望圣灵增加新的恩典，他们所尝的第一批果实使他们不断追求永恒的生命。但这也提醒我们：我们信心的容量是多么小，圣灵的恩惠绝不是一滴一滴地临到我们，而是像江河涌流——若我们让基督充分地进来，即若信心使我们有能力来接受他。
就如经上所说。有人认为它仅仅指前面的从句，另有人认为它仅仅指后面的从句。但依我看，它的范围可扩展到整个谈话。另外，在我看来，基督此处不是指任何一节特别的经文，而是从先知通常的教训里面得出一个声明。每当主将他丰富的灵应许给我们，将圣灵比喻为活水时，他主要指的是基督的国度，他将众信徒的心都带到基督的国度里。所有活水的预言都在基督里得以实现，因为唯有他打开并显示了上帝隐藏的宝藏。圣灵的恩典浇灌在他的身上，为的是叫我们都从他丰满的恩典里领受（约 1：16）。因此，基督如此宽厚仁慈地呼唤那些人，他们依然到处飘荡，这些人悲惨地灭亡也是应得的。
③9耶稣这话是指着……圣灵说的。水有时用来指圣灵——由于他的纯净，因为他的职责就是要除去我们的污秽。但在这节经文及其他相似的经文中，这个词有不同的含义，即我们没有任何生命的水分和活力，除非上帝的灵叫我们活过来时，或者当他以隐秘的活力浇灌我们时。他以部分来代替整体，因为他以水一词来包含生命的每个部分。我们从而也知道，所有没有被基督的灵所重生的人都是死的——无论他们所拥有的是怎样虚假的、他们自己引以为傲的生命。
那时还没有赐下圣灵来。我们知道那灵是永恒的，但作者说，只要基督还作为一个卑微的仆人住在这地上时，圣灵的恩惠——在基督复活之后浇灌在人的身上的——就还没有公开地显明出来。确实，他的话是比较性的，就如当人们拿新约与旧约做比较的时候一样。上帝将他的灵应许给他的选民和那些信的人，好像他从来没有把他的灵赐给那些祖宗似的。那时，众门徒无疑已经领受了圣灵初熟的果子，因为信心唯有从圣灵而来。因此，作者没有绝对断言说圣灵的恩典在基督的死之前没有赐给信的人，而是说这不如以后来得那样辉煌显著。因为基督借着他的灵来掌管他的教会是基督的国度最荣耀的事。但当他被高举坐在父的右边时，他才合法——也许我们可以这么说——而庄严地拥有了他的国度。我们不必奇怪他一直延迟到圣灵完全彰显的那个时候。
但仍有一个问题有待解决。此处他指的是圣灵可见的恩典，还是指重生——儿子的名分所带来的果实？我的回答是：圣灵在基督来临的时候就应许给我们，他出现在那些可见的恩赐中，就如在镜子里一样。但此处的问题所涉及的是圣灵的权能，借此我们得以在基督里重生，成为新造的人。我们卧在这世界上——贫穷、饥饿、没有属灵的恩典，而基督荣耀地坐在父的右边，并有至高威严的权柄，这一切都归因于我们的懒惰和我们微小的信心。
④0众人听见这话。作者讲述了主耶稣基督讲道带来的结果。有人认为是这样，有人认为是那样，以致众人起了纷争。值得注意的是约翰没有谈及基督公开的敌人，也没有提到那些极其憎恨真道的人，他所说的是那些普通人，他们应该更诚实些。他列举了他们中的三类人。
这真是那先知。第一类人承认耶稣真是那先知。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很明显他们的认识是多么肤浅而无价值。他们赞成那教师所说的，但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揣摩他所说的。因为除非他们承认他是上帝的儿子，是他们得救的根源，否则他们就不能真正认为他是那先知。然而他们在基督里面稍微看到了一些神性，使他们敬重他，这是好的。因为他们愿意学习，这为他们后来的信仰开了一个门。
①有的说：“这是基督。”第二类人比第一类人的看法更正确，因为他们清楚地承认他是基督。但第三类人起来反对他们，就发生了争论。这件事情提醒我们：在现今的时代，若人们由于各样的争论而产生分裂，我们不要以为稀奇。我们认识到基督的讲道引起了分裂，而且这不是发生在不懂信仰的外邦人中，而是发生在基督的教会中，甚至发生在教会的领袖人物中。难道基督的道要因此而受谴责吗——好像都是它引起纷乱似的？不仅如此，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处于混乱之中，上帝的道仍是如此珍贵，以致我们盼望至少有少数人领受了它。因此，当我们看到那些人盼望自己被看作上帝的子民，却因着不同的观点而相互争吵时，我们不必为此感到忧伤。
我们也要看到：虽然观点不同，其源头却没有完全偏离福音。因为除了对那些毋庸置疑的真理以外，在人们中间都不会有完全一致的意见。至于存在于那些不认识上帝的人中间的和平，是源于他们的愚蠢，而不是因为他们真有一致的看法。总之，当福音被传扬时，出现众多不同的观点，其起因和萌芽先前就藏在人们里面。但当他们从睡梦中被唤醒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活动，正如水蒸气的产生不是由于太阳，而是由于别的一样；尽管直到太阳升起它们才出现。
基督岂是从加利利出来的吗？他们拒绝基督不是没有足够的依据，他们以圣经的证言来巩固自己所说的。虽然他们滥用此节经文来错误地反对基督，看起来他们还有道理。他们错就错在把基督当作加利利人。他们这样无知，难道不就是因为轻视他吗？若他们不怕麻烦地去做些调查，就会知道基督被饰以两个头衔：他生于伯利恒，又是大卫的子孙。我们的本性就是如此，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们总是怕自己不如别人勤奋，而对于属灵国度的奥秘，我们就漠不关心，熟视无睹。同样我们也要看到：那些人总是勤于寻找借口避开基督，并对此不屈不挠；而在纯正之道的领受上，总是表现出惊人的迟钝和麻木。这样，圣经本身是带我们到基督那里的，但人常常从圣经中为自己制造障碍，使自己不能到基督面前。
44其中有人要捉拿他。作者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他们不仅轻视基督，而且存着恶心拒绝他，要以残忍的行为伤害他。因为荒谬的信念总是残忍的。而他们的努力徒然无效，这是出于上帝的护理，因为基督的时候还未到（这一点前面说过），他就在父的保护下——这是他所依靠的——胜过了一切险境。
45差役回到祭司长和法利赛人那里。此处我们看到那些骄傲的人是多么瞎眼。他们是如此高举和崇拜自己的权柄（这权柄使他们显赫），以致贸然将道德和信仰践踏在脚下。若有任何事情与他们的意旨相违，他们遂将天地都混淆了，因为当这些傲慢而邪恶的祭司问“为什么没有带他来”时，他们是如此夸大自己的权能，好像没有任何人能抗拒他们的命令似的。
46从来没有像他这样说话的。那些差役承认自己被基督的话语所慑服，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悔改或对基督的话语表示其应得的敬重。他们说从来没有像他这样说话的，若这话是真的，为什么这神能（就是他们必然感受到的）没能触摸他们的心，使他们全然忠诚于他？但这就应验了以赛亚所说的预言：他以嘴里的气杀戮恶人（赛 11：4）。不仅如此，随后我们会看到那些试图将他置于死地的人怎样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退后倒在地上，就好像被木槌击中一样（约 18：6）。因而我们应该明白基督话语的能力是如此之大，乃至叫恶人感到恐惧。但这是叫他们灭亡，我们乃要因此变得柔软，免得被击碎。我们在这个时代也看到很多人太像那些差役了。他们不愿尊崇基督的教训，并且非但不向基督屈服，反而依旧逗留在敌人的阵营里。甚至有些人更加败坏，他们为了讨恶人的喜欢，就尽其所能用来毁谤那些教训，尽管他们承认这些教训是从上帝而来，因为他们心里已经认识到了。
47 你们也受了迷惑吗？他们责备差役的同时，也企图制服他们。他们说这些话的意思是：纵使众人都起来反抗他们，他们心里动摇不定是不理智的，与他们的地位也不符。但我们必须知道，当他们如此傲慢地侮辱基督时，其根据是什么。
48 官长或是法利赛人岂有信他的呢？他们说：“跟随他的都是一些低贱而无知的人；官长和任何有地位的人都反对他。”他们特别地列举法利赛人，因为他们比别人更有声望（这既因为他们有知识，也因为他们圣洁，所以被称为贵族）。这个反对看起来似乎有理。若官长或治理教会的人没有权柄，事情就不能做得合乎体统，教会的良好秩序就不能维持下去。我们知道众人激烈的情绪意味着什么，它会引起可怕的骚乱（当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地行事时）。因此，那些官长的权柄对于维持教会良好的秩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马勒。所以上帝的律法规定：若有任何难断的案件或争讼的事，就让大祭司来下判语（申 17：8）。
但他们在这—点上犯了错：当他们宣称自己拥有最高的权柄时，他们却不愿顺服在上帝之下。的确，上帝将审判的权柄赐给大祭司，但上帝并没有让大祭司进行判决，除非他们根据他的律法来审判。因此牧师所拥有的一切权柄都服从在上帝的话语之下，叫众人——从至大的到最小的——都守住自己的本位，单单让上帝得到尊崇。若有牧师诚实而正直地履行他们的职责，他们宣称自己对他们有权柄，这样的荣耀是圣洁的、合乎真道的。但若只有来自于人的权柄，而没有来自于上帝话语的权柄，那就是愚蠢而无用的自夸。恶人治理教会是常有的事。所以我们必须当心：一旦有人远离了上帝的话语，就不要把权柄给他们。
我们知道，几乎所有的先知都因这种令人愤怒的事而痛苦。因为那些人为了抛弃先知们的教训，就不断地以权贵、祭司、教会的崇高头衔来反对他们。如今天主教徒们穿上了同样的盔甲兴风作浪，其凶猛不亚于从前基督的仇敌和先知的仇敌。一个必朽的人竟不以违抗上帝为耻，这的确是可怕的眼睛，是撒但令那些看自己的抱负比上帝的真理更重要的人如此愚蠢！同时，我们的职责乃是：敬重上帝的话语，叫地上一切辉煌显赫的事都相形见绌，并除去其愚蠢自大的夸耀。因为若我们的得救依赖权贵的意旨，我们的处境就很悲惨；若我们的信心依据他们的喜好站立或跌倒，就实在是动摇不定。
④9但这些不明白律法的百姓是被咒诅的。他们的骄傲首先表现在：他们倚仗祭司的头衔，专横地叫众人都服从他们。其次表现在：他们轻视别人，认为他们是卑贱的人。他们就如那些极其自鸣得意的人一样总是喜欢辱骂别人，并且他们对自己过度的自爱总是伴随着对弟兄的轻视。他们宣告众百姓都是被咒诅的，为什么？他们的借口无疑是这些百姓不明白律法。但他们隐瞒了另一个原因，即他们认为除了他们那个阶层的达官显贵以外，没有人是圣洁的。同样，如今天主教的祭司们伪称唯有自己配称为教会；至于所有其他的人（他们称其为俗人），他们都以藐视待之，好像那些人都是污秽的一样。但我们也 要看到他们此处所夸的知识并不是那教导人虔诚敬畏上帝的知识，乃是他们武断而骄傲的回复，好像唯有他们有资格解释律法一样。一切在上帝的律法上没有受过教训的人都是被咒诅的，这毫无疑问是真的，因为我们的成圣是因着明白这一切。但这样的知识并不仅仅局限于那些少数的人（他们内心充满着虚假的自信，将自己与其他的人区分开来），乃是所有上帝的孩子所共有的。以致所有的人——从至小的到至大的——都因着同样的相信和顺服而合而为一。
50尼哥底母对他们说。作者描述尼哥底母是一个中立者。他不敢认真地为正道做辩护，但也不能容忍真相被颠倒。
就是从前夜里①去见耶稣的。作者提到这个详情，一方面是要称赞尼哥底母，一方面是要使他蒙羞。若不是他喜爱基督的教训，他绝不敢抗拒发狂怒的邪恶之人。因为他知道只要任何一个人张开嘴，众人立即就会厌恶他，他就有危险。因此，他大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无论它是多么软弱无力，显明他心里面有少许敬虔的小火花。但他没有公开为基督辩护，这表明他过于胆怯。所以作者的意思是他在那晚暗暗地见基督之后，心里依然有一种渴慕，但还不是基督的真门徒。他说他曾夜里来见耶稣，但又依然公然在他的敌人中间，依然在他们的阵营里任职。
这一点我们应该更仔细地注意，因为现今也有很多人称自己像尼哥底母，并且他们妄想自己戴着这个面具就可以不受惩罚地藐视上帝。他们说自己与尼哥底母没有区别，就算他们说的是对的，他们从这样的范例里又能得着什么帮助呢？尼哥底母说在没有听到基督的口供之前不能定他的罪，而对一个强盗或一个刺客来说也同样 是这样。因为对一个无辜的人宣告无罪比对一个有罪的人做出判决好多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一种普遍的感情倾向。而且，他在努力为基督做辩护时，他撇开了他的教训。那么，此处对于一个信的人或一个基督徒来说，什么是有价值的呢？这福音的种子后来结出了果子，但当时在他里面依然是被隐藏、被阻塞的。我们应该用这个实例另作他途，这样更有益，即主常常撒下教训，这些教训看起来好像都已经枯萎了，但它们逐渐暗暗地扎下了根，又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它们就开始发芽，起初像一棵早熟的植物，后来就生气勃勃、繁茂强劲。尼哥底母的信心因着基督的死得着了预料不到的更新和坚固。
52 你也是出于加利利吗？他们说所有支持基督的人都是出于加利利，并且他们带着谴责的语气说这话，好像跟随基督的人无非都是来自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加利利。他们如此激烈地反对尼哥底母显示了他们是多么狂暴地憎恨基督！因为他还没有公开为基督辩护，只是说没有听到基督的口供之前不能定他的罪。这样，如今在天主教徒中，没有人能直言不讳，叫福音不受压制，否则，敌人们会立即勃然大怒，大声呼叫他是一个异端者。
53 于是各人都回家去了。他们对这件事情处理的结果令人感到惊异。任何人若考虑到当时祭司的权柄、他们心里极大的恼怒和他们庞大的侍从人员；另一方面，若他考虑到基督手无寸铁，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也没有一个人来保护他，那么结果就是：他们可以消灭他无数次。当如此强大的阴谋集团自动解散时，当所有那些人——就像海中的波浪一样——以自己的暴力将自己击碎时，有谁不承认是上帝的手将他们打散？上帝是永远不变的，因此只要他愿意，他就会使众仇敌的图谋归于无有。所以，虽然他们可以一手遮天，并且正准备实施他们的阴谋，但他们都离开了，什么也做不成。我们也经常发现：无论我们的仇敌怎样图谋来消灭福音，但在上帝奇异美善的旨意下，他们的计划就即刻落空，毫无效力。
① 英文版所依据的抄本有“夜里”（νυκτὸς），参英皇钦定本。——中文编者注
发布于 2026年5月6日 18: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