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①七日的第一日清早，天还黑的时候，抹大拉的马利亚来到坟墓那里，看见石头从坟墓挪开了，②就跑来见西门彼得和耶稣所爱的那个门徒，对他们说：“有人把主从坟墓里挪了去，我们不知道放在哪里。”③彼得和那门徒就出来，往坟墓那里去。④两个人同跑，那门徒比彼得跑得更快，先到了坟墓，⑤低头往里看，就见细麻布还放在那里，只是没有进去。⑥西门彼得随后也到了，进坟墓里去，就看见细麻布还放在那里；⑦又看见耶稣的裹头巾没有和细麻布放在一处，是另在一处卷着。⑧先到坟墓的那门徒也进去，看见就信了。⑨因为他们还不明白圣经的意思，就是耶稣必要从死里复活。⑩于是两个门徒回自己的住处去了。⑪马利亚却站在坟墓外面哭。哭的时候，低头往坟墓里看，⑫就见两个天使，穿着白衣，在安放耶稣身体的地方坐着，一个在头，一个在脚。⑬天使对她说：“妇人，你为什么哭？”她说：“因为有人把我主挪了去，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14 说了这话，就转过身来，看见耶稣站在那里，却不知道是耶稣。 15 耶稣问她说：“妇人，为什么哭？你找谁呢？”马利亚以为是看园的，就对他说：“先生，若是你把他移了去，请告诉我你把他放在哪里，我便去取他。” 16 耶稣说：“马利亚。”马利亚就转过来，用希伯来话对他说：“拉波尼（“拉波尼”就是“夫子”的意思）！” 17 耶稣说：“不要摸我，因我还没有升上去见我的父。你往我弟兄那里去，告诉他们说：我要升上去见我的父，也是你们的父；见我的上帝，也是你们的上帝。” 18 抹大拉的马利亚就去告诉门徒说：“我已经看见了主。”她又将主对她说的这话告诉他们。 19 那日（就是七日的第一日）晚上，门徒所在的地方，因怕犹太人，门都关了。耶稣来站在当中，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 20 说了这话，就把手和肋旁指给他们看。门徒看见主，就喜乐了。 21 耶稣又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 22 说了这话，就向他们吹了一口气，说：“你们受圣灵。 23 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赦免了；你们留下谁的罪，谁的罪就留下了。” 24 那十二个门徒中，有称为低土马的多马，耶稣来的时候，他没有和他们同在。 25 那些门徒就对他说：“我们已经看见主了。”多马却说：“我非看见他手上的钉痕，用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总不信。” 26 过了八日，门徒又在屋里，多马也和他们同在。门都关了，耶稣来站在当中说：“愿你们平安！” 27 就对多马说：“伸过你的指头来，摸（“摸”原文“作者”）我的手；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总要信。” 23 多马说：“我的主，我的上帝！” 29 耶稣对他说：“你因看见了我才信；那没有看见就信的有福了。” 30 耶稣在门徒面前另外行了许多神迹，没有记在这书上。 31 但记这些事，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并且叫你们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①七日的第一日清早。由于基督的复活是我们信仰里面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没有它就没有永生的盼望。因此，众福音书作者都越发仔细地证明它是真实的，正如此处约翰也收集了许多证据，为要使我们确信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然而也许有人感到奇怪：他为什么首先用一个妇人，而不用更胜任的见证人？其实这样就应验了经上的话：上帝拣选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林前1：27）。当然，门徒和那些跟随基督的妇人一样都没有属地的荣华与富贵。然而基督乐意他们做他复活的主要见证人。为这个缘故，他们的见证是人们最应该听从的，并且胜过了任何反对的话语。至于祭司长和文士、整个民族，甚至彼拉多，他们都因着顽梗和全然瞎眼而不能相信基督已经复活了。因此他们都看是看见了，却不领悟，这是他们该受的。然而基督要将自己显明给那一小群人。
在进一步讨论之前，我必须指出众福音书作者是如何相互一致的，因为乍看之下他们的叙述有些相互矛盾之处。约翰仅仅提到一个妇女——抹大拉的马利亚；马太（太28：1）提到两个人——抹大拉的马利亚和另一个马利亚；马可（太16：2）提到三个人——抹大拉的马利亚、雅各的母亲并撒罗米；路加（路24：10，22）没有给出固定的数字，仅仅提到妇女来了，她们是从加利利跟随基督来的。但解决这个难题非常容易。马太所提到的两个妇女是最有名的、在门徒中间最享有盛誉的。所以约翰仅仅提到抹大拉的马利亚，但并没有将其他人排除在外。事实上从其上下文来看，很明显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后来抹大拉的马利亚说：我们（用复数形式）不知道主放在哪里。因此，尽管约翰没有提到她的同伴，而其他福音书作者记载有许多人和她同去，然而约翰的叙述与他们的叙述之间没有任何相互矛盾之处。
至于时间上的差异，这也很容易解决。当约翰说他们在清早的时候去时，我们应该知道她们在天还黑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在她们到达坟墓之前，天已经破晓。而在那个晚上（那时过了日落，安息日也结束了）她们已经带来了香料。这样，其他福音书作者的叙述就一致了。
也许有人认为约翰的叙述中还有一处看似相互矛盾的，即马利亚仅仅告诉作者自己和彼得，而路加记述她告诉了十一个使徒，并且他们认为她的话是无稽之谈（路 24：10，11）。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约翰故意不提其他的使徒，因为只有他和彼得跑去看坟墓。至于路加为什么仅提到彼得一个人，这与刚才关乎马利亚和其他妇女之问题的解释是一样的。也许其他九个门徒由于害怕而没有去，因为团体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路加似乎说他们轻视马利亚的话，这并不冲突，因为他后来随即又说彼得跑去看了（路 24：12）。因此路加的意思是：当他们刚刚听到马利亚的话时，都感到非常震惊。而最后彼得奋勇而起，跟着她去看个究竟。
路加说在基督向马利亚显现之后，她才告诉门徒坟墓空了。这是路加用了倒叙的手法。这从上下文可以清楚断定，因为他补充说明她在看见耶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希伯来作家常常将后来发生的事提前记述。
七日的第一日。或者照字面说是安息日的第一日。作者没有说基督什么时候、怎样复活，因为他只要说明基督在何时向何人显明他已经复活就够了。因此约翰说马利亚在七日的第一日来了。按着字面此句应为 on one（μιᾶ） day of the Sabbaths（“在安息日的一日”）。然而希伯来人习惯用 אֶחָד（“一”，one），而不用“第一”（first），因为我们在计算的时候都是从“一”开始。由于每个第七日都要分别为圣，用来安息，所以他们称整个礼拜为一个安息日。他们将这个美称赋予这神圣的一天，而其他的日子里都由此得名。那些妇女在安息日之后来到坟墓，就在那天（但是在日落之后）她们带了香料来，然后在夜色里悄悄地走到城外。人们如此行往往都是心里充满恐惧。那时正是安息日的第一日，因为这是一个礼拜的开始，而安息日是一个礼拜的结束。
③彼得就出来。不管是门徒还是那些妇女，他们的信心都是如此小，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们几乎没有信心，所以他们竟有如此大的热忱，这令人感到非常惊奇。事实上，并不是信仰的情感催逼他们去寻求基督。而是由他们的心里还存着某些信心的种子，只是种子一度被抑制，以致他们没有觉察到自己心中还有这些种子。上帝的灵常常隐秘地在选民里面工作。总之，我们要相信有某些隐藏的根，从而我们看到生长出来的果实。尽管他们敬虔的感觉是混乱的，并伴以很多迷信思想，然而我还是称此为——尽管不准确——信心。因为唯有福音的训诲能使人生发信心，并且这信心单单是向着基督的。最后这种子会长出真正而诚实的信心，这信心离开坟墓，升到天上荣耀的基督那里。
当圣经谈及信心微弱的开始时，它说基督在我们里面生，我们也在他里面生。而门徒几乎比婴儿还小，他们竟不知道基督的复活。然而基督养育他们，如同母亲养育自己腹中的胎儿。他们先前像婴孩，进步也很少，而基督的死使他们变得如此软弱，乃至他们必须再次被生产被塑造，正如保罗对加拉太人说，我小子啊，我为你们再受生产之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你们心里（加4：19）。
我们发现彼得——尽管不是最快的——第一个进到坟墓里面，从而我们知道有很多人最后所领受的胜于他们起初所领受的。事实上，有时我们看到许多人起初充满热情，及至面临战斗时就退缩了；而另有一些人看似怠惰迟钝，但当危险来临时他们就奋勇而起。
⑤就见细麻布还放在那里。细麻布可以被视为战利品，为要叫人相信基督的复活。因为他不可能被人剥去衣服，被挪到另一个地方。这不是他的朋友做的，更不是他的仇敌做的。
⑦耶稣的裹头巾。作者说一块布裹住了他的头，这就驳斥了天主教徒的谬论。他们伪称基督整个身体是用一块细麻布裹的，他们将其展示给那些可怜的百姓看，并称其为“神圣的裹尸布”。我先不说他们如何对拉丁语言毫无所知（这种无知导致他们认为 napkin——其实是表示用来擦脸上的汗、类似手帕的东西——是指遮盖整个身体的布），我也不谈论他们如何厚颜无耻地称自己在五个或六个不同的地方有这种裹头巾。但他们的这种错谬令人无法容忍，因为它公然违背福音的历史。此外，他们还杜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迹。他们竟然称在细麻布衣服上能看见基督的肖像！我恳请你来注意，如果真有这样的神迹，为什么作者根本没有提及此事？（而作者是如此仔细，连那些不是非常重要的细节都记下来了）让我们满足于简单地看这个问题：基督脱去了死亡的记号，为要证明自己已经披上了那可称颂的永恒的生命。
⑧看见就信了。有些人解释这句话说约翰相信了马利亚所说的，即基督的身体被挪去了。这是非常拙劣的解释。没有任何一节经文中的信包含这种含义，尤其在作者如此简单地使用它，并且没有任何附加说明时。这与以下的事实也无不符：彼得和约翰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时他们心里还是充满疑惑。当约翰想要描述信心的进步时，他在有些经文中就是这样措辞。另外，路加说当彼得看到坟墓如此井然有序时感到非常惊奇（路24：12）。他的意思是：彼得想到某些更大更高的事，远超过马利亚所告诉他的。
⑨因为他们还不明白圣经的意思，就是耶稣必要从死里复活。现在他们所亲眼看见的就是先前基督常常亲口所告诉他们的，然而他们心里还是有疑惑。他们既看到如此令人惊奇的一幕，就开始思想基督的神性——尽管他们还远远不能对他有清楚而准确的认识。因此，约翰责备自己，承认他首次相信这一切是在他亲眼看到基督复活的明证之时。
不仅如此，他还更加强烈地描述他和他弟兄的过错。他说，他们不仅忘记了基督的话，而且还不信圣经上的话。他认为自己缺乏信心是因为这种无知。从而我们得出一个有益的教训：当我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认识基督时，是因为我们的淡漠和疏忽。因为我们没有从圣经中得着我们该得着的益处——这圣经将基督的超越性明明地显示给我们。
若我不以例证来说明这一点，也许有人以为圣经仅用预表很模糊地提到基督的复活。然而有心的读者会找到大量清楚的明证。保罗证实基督一定已经从死里复活（徒13：34），因为上帝借着以赛亚宣告说：在他的统治下，那应许赐给大卫的恩典是可靠的（赛55：3）。一个笨拙的人也许会认为保罗所引用的经文根本不得要领。然而那些相信信仰要义并熟悉圣经的人，就能看到此论证中的力量。因为基督自己必须是活到永远的，他才能向我们永远确保上帝的恩典。
这样的经文有很多，我没有必要一一列出，只要列出三处就够了。经上说，你必不叫你的圣者见朽坏（诗16：10）。彼得和保罗指出这是指基督（徒2：27，13：35），这是有充分根据的，因为亚当的后裔没有一个是不会朽坏的。因此，此处是在宣告基督的永存性。同样，以下的经文毫无疑问也是指基督：耶和华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诗110：1）而死亡直到末日才被摧毁。所以基督在世界的末日会得到这个国度，并且这个国度若没有他的生命就不可能存活。然而以赛亚比他们说得更清楚。他在预言基督的死之后，随即又说，无人能断定他的年日（赛 53：8）。总之，我们应该相信福音的训诲在各方面是如此纯全，所以我们信仰中任何的缺陷都是我们对圣经的无知造成的。
⑩两个门徒回自己的住处去了。当他们回家的时候，心里可能存着许多疑惑。尽管约翰说他们信了，然而他们的信心还不是很坚定。他们仅仅对神迹有某种混淆的记忆，好像有点恍惚，直到信心得到更加完全的坚固。事实上，仅凭着他们所见的是不可能产生坚定的信心的。另外，直到他们完全从肉体的愚昧中清醒过来，基督才将自己显现给他们。的确，他们跑去看坟墓，其热忱是值得称赞的，然而基督将自己向他们隐藏，因为他们寻找他的时候心里存着太多的迷信想法。
⑪马利亚却站在坟墓外面哭。作者现在开始描述基督如何向两个妇人并众门徒显现，为要见证他的复活。尽管他只提到一个妇人，即马利亚，然而我认为很有可能还有另一个妇人与她在一起。有些人认为这些妇人因为害怕而丧失了勇气，然而这是不合理的。他们想要避免矛盾，然而我已经指出这样的矛盾并不存在。
当门徒回到城里的时候，那些妇人还在坟墓那里。那些门徒是带着安慰和喜乐走的，而这些妇人却使自己落入痛苦当中，在那边无用地哭泣。总之，她们守在坟墓那里，是因为她们心里存着迷信思想和肉体的一些感情。
⑫就见两个天使。主宽容了马利亚和她同伴如此多的错谬，我们的主是多么忍耐！他差天使向她们显现，后又亲自向她们显现（而他还没有向众使徒如此行），这是多大的一个荣誉！尽管众使徒与妇人有同样的属灵疾病，然而使徒的愚昧更不可饶恕。因为他们领受了宝贵而谆谆的教诲，然而他们获益却如此之少。基督首先向这些妇人显示自己，他这么做就是要叫众使徒羞愧。
穿着白衣。马利亚知道他们是天使，还是以为他们是人，这一点不得而知。我们知道白衣是天上荣耀的象征。当基督在山上变像的时候，他就是穿着白衣，向三个使徒显明自己的荣耀和威严（太 17:2）。路加记载天使穿着光明的衣裳站在哥尼流面前（徒 10:30）。我不否认中东国家的当地居民一般都是穿细麻布衣服，然而上帝借着天使的衣服表明一些奇特的、不寻常的事，并且赐给他们这个记号，好叫他们与世人有别。另外，马太将天使的容貌比喻为闪电（太 28:3）。他们害怕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心里充满赞叹，因为他们看似感到非常惊奇。
再者，当我们读到天使以人的样式、穿着衣服出现的时候，他们这样做都是因为人的无知。他们有时披上真正的血肉之体，对此我毫不怀疑。然而这两个天使是否仅仅看似有形体，查究这个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因此我就不探讨这个问题了。对我来说，知道下面的事就足矣：主将人的形体显给她们看，使她们既看见了又听见了；而他们华丽奇异的衣服将他们与普通之人区分出来，并指明一些属天的、上帝的事情。
一个在头，一个在脚。马太仅提到一个天使（太 28:2）。然而这与约翰的记叙并不矛盾，因为不是两个天使同时对马利亚说话，只有一个说话了。奥古斯丁认为天使的位置（一个在头，一个在脚）象征着福音要从东传到西，这是没有依据的。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基督借着这样的安排拉开了他国度荣耀的序幕。天使将这样的荣耀带给坟墓，这不仅除去了十字架的羞辱，而且彰显了基督从天而来的威严与尊荣。
⑬妇人，你为什么哭？从其他的福音书里面可以看到，天使和她们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然而约翰只是简要地概括了他们所谈的，因为这足以证明基督的复活。在这谈话中既有责备也有安慰。天使责备马利亚过多的哭泣，但同时也将喜乐带给她，因为基督已经复活了。
14 看见耶稣站在那里。人们也许会问，既然马利亚与耶稣是如此亲近和熟悉，她怎么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竟然认不出基督来？有些人认为这是因为基督变了形体，然而我认为问题还是在于这些妇女，正如路加说那两个门徒的眼睛被蒙蔽了，认不出他来。（路 24：16）因此我们不能说基督常常变成不同的形体，像普罗特斯（Proteus）① 一样，乃是那造眼睛的上帝按着自己的旨意减弱人的视力，叫他们看是看了，却看不见。
在马利亚身上，我们看到了人类经常犯的错误。尽管基督将自己显明给我们，然而我们以为他变成了不同的形体。其实真正的基督根本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一位。我们的心智极容易受欺骗，被世界和撒但所迷惑，使我们无法认识真理。
15 先生（Lord），若是你把他移了去。她称其为 Lord，这是根据她本族的传统习惯。希伯来人就是用“先生”（Κύριε）②这个词来称呼那些劳动者及其余地位卑贱的人。我们看到马利亚仅仅看到了这个问题尘世的一面。她仅仅想要回基督的尸体，她要将其放在坟墓里。然而她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即她没有想到叫基督复活的神能。因此，如此低下的见解如同幕布一样遮住了她的眼睛。
① 耶稣说：“马利亚！”基督允许马利亚一度陷入错误，这有益于坚固她的信心，现在他用一句话就纠正了她的错误。先前他已经对她说话，然而那时他就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现在他以主的身份直呼其名，正如我们先前看到经上说：好牧羊人按着名叫自己的羊（约 10:3）。因此，这牧羊人的声音进入了马利亚的心，开启了她的眼睛，唤醒了她一切的心智，乃至叫她立即降服在基督脚下！
在马利亚身上我们看到了自己蒙呼召的真相：唯有基督先认识我们、亲密地邀请我们，我们才得以真认识基督。这邀请的声音不是那种每个人都能听到的普通的声音，他乃是用特别的声音来呼召父所赐给他的羊。这样，保罗说：现在你们既然认识上帝，更可说是被上帝所认识的（加 4:9）。
对他说：“拉波尼！”马利亚立即将基督当得的荣耀归给他，这显明基督的话是大有功效的。因为拉波尼（Rabbori）一词不仅表示恭敬，而且表示信而顺服。马利亚宣告自己是基督的门徒，并且承认他是主。这是人类心智一个奥秘而奇妙的改变：上帝借着自己的灵光照一个曾极其迟钝的人——确切地说是完全瞎眼的人，使她眼睛明亮。另外，马利亚的事例也教导我们，任何基督所邀请的人都会毫不迟疑地回应他。
拉波尼是迦勒底语言——尽管迦勒底人将其读为 Ribboni。然而当一种文字被译成另一种文字时，它们往往都会有所变化。Rabboni 的含义为我的主！在基督那个时代，人们通常都用 Rabbi 和 Rabboni 代替 Master（主）。
① 普罗特斯（Proteus，Πρωτεύς），是一个埃及的王，希罗多德（Herodotus，约西元前 485—约西元前 425，希腊历史学家。他的作品主要涉及波斯战争，系人们所知的叙述体史书的最早样品。——中文译者注）曾提到他。据希氏记载，在普氏的家乡孟菲斯，人们为他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寺庙。这位历史学家曾与众埃及祭司交谈，后者将普氏统治时期最著名的一项交易详细告诉他，在那次交易中海伦娜（Helena）被带入埃及。他引述了这些祭司的话。他还从《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中引用了很多资料，为要证明荷马对这些主要事实非常熟悉——尽管荷马为了美化他故事的人物将其掩盖或掩饰（Herodotus，Book Ⅱ 112–116）。这个典故中记载普罗特斯是一位海神，奥维德［罗马诗人，因为对爱的研究而闻名，尤其是《爱的艺术》（西元前 1 年）和《变形记》（西元 8 年）——中文译者注］描写他是不断改变形体的（Metamorphoses，Book Ⅱ. Fable Ⅰ. v. 9）。并且其所谓的常常变换形体后来变成了谚语。Lempriere 说：海神尼普顿（Neptune）赋予他预言的才能。人类因为他预知未来而得了很大的帮助。若不是将其用脚镣铐上，人们很难接近他，当人们求问他的时候，他也会拒绝回答，立即变换形体，让人抓不住。古代作家常常提到这个神话。——编者注
② Κύριε 当时用来称呼不同阶层的人，正如今天的“先生”（Sir）。——编者注
①不要摸我。这看起来与马太的记载不相符合，因为马太清楚地记载那些妇人上前抱住他的脚拜他（太28：9）。既然他允许门徒触摸他，为什么禁止马利亚摸他呢？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及至这个妇人触摸他的心非常强烈时，基督才禁止他们触摸自己。基督为了除去他们的疑惑，当然不会禁止他们摸他。然而他看到他们是如此专注于要抱住他的脚，他制止并纠正了他们过度的热情。他们专注于他肉体的临在。他们除了知道在地上与他交谈之外，并不知道任何其他的方式来享受他的同在。因此我们得出结论：要不是基督看到他们存着愚蠢而不合理的欲望，企图将他留在世上，基督是不会禁止他们摸他的。
因我还没有升上去见我的父。我们应该注意他所加的这条理由。他说这些话乃是吩咐那些妇人要止住自己的情感，直到他被接到天上的荣耀里。总之，他指出了自己复活的目的。基督复活后并不是做世界的王，乃要升到天上，在他的国度里掌权（这国度是上帝应许给他的），并坐在父的右边，借着圣灵的权能治理教会。因此这句话的意思是：直到基督升到天上，坐在父的右边，他的复活才是圆满纯全的。这些妇人只看到复活的一部分就感到满足，并且还想基督在世上与他们同在。她们这么做就错了。这个训诲给我们带来两方面的益处。第一，所有寻求基督的人都要思念上面的事；第二，所有到他面前来的人都要除去肉体一切的私欲，正如保罗教导说，你们若真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当求上面的事，那里有基督坐在上帝的右边（西3：1）。
你往我弟兄那里去。有些人将弟兄一词仅限于基督的堂兄弟和亲戚，但我认为这是错误的，他为什么要差她往他们那里去，而不是往众门徒那里去？他们回答说，因为约翰在别处说基督的弟兄不信他（约7：5）。但我认为基督不可能将如此大的荣誉赋予他们。而且我们要承认：抹大拉的马利亚完全遵从基督的吩咐。而下文随即说她去告诉门徒。从而我们可以断定，基督所谈论的是门徒。
另外，基督知道众门徒正聚集在一处（有些人以为他们必定是四处分散了）。而基督若在那时一心关心那些人（我不知道他们为人如何），而漠视众门徒（他们聚在一起，正在盼望与恐惧之间奋力挣扎），这是非常荒谬的。这样看来，基督似乎借用了《诗篇》第22章第22节：我要将你的名传与我的弟兄。这节经文是对那个预言的应验，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我断定，马利亚被差往门徒那里去，并且我认为这是对他们的责备，因为他们迟迟不愿相信。事实上，他们不仅应该拜这些妇人为师，而且要以牛和驴为师。上帝的儿子如此长时间地对他们谆谆教导，然而他们的进步却如此少（或几乎没有任何进步）。基督让他们向妇人学习，这是他对他们轻微而柔和的批评，叫他们回到基督身边来。此处我们也看到基督无比的仁慈：他让这些妇人向门徒见证他的复活。她们所领受的使命正是得救的根基所在，并且囊括了属天智慧的主要内容。
我们也要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发生是非常特别的，甚至可以说是偶然的。她们所传给使徒的，正是他们后来传给全世界的（这也是他们从上帝那里所领受的职分）。然而他们并没有按着使徒的职分执行这条命令。因此，从基督的命令中形成一条法则，即让妇女行使施洗的职分，这是错误的。基督让她们成为众使徒的教师，在她们身上彰显了无限的恩典，然而这样的一种特权并不能被视为范例。这在抹大拉的马利亚——她身上曾有七个鬼（可16：9；路8：2）——身上尤其特别，因为基督将她从最深的地狱中救拔出来，使她升高。
有人反对说，基督喜爱妇人胜于喜爱门徒，这其中没有任何根据，因为这些妇人跟他们一样都是愚钝的、属肉体的。我的回答是，判断这些妇人与使徒之间的区别的是那最高的审判者，而不是我们。我要进一步说，这些使徒应该受到更严厉的 惩罚。因为他们所受到的训诲比其他人更多，然而他们既被指 派为众人的教师，被称为世上的光（太 5：14）和地上的盐 （太 5：13），却可鄙地背信弃义。然而主的能力借着那些软弱 的、受人藐视的器皿被彰显出来，叫主心里欢喜。 我要升上去见我的父。他用升上去一词进一步坚固了我刚 才所解释的训诲。即他从死里复活，不是为了继续留在地上， 而是要进入属天的生命中，叫众圣徒可以与他一起进入天堂。 总之，他说这话，叫众使徒不要单单专注于复活本身，乃要看 得更远，直到他们进入属灵的国度里面，得着属天的荣耀并到 上帝面前来。因此，升上去一词是一个重点词。因为基督向门 徒伸出他的手，叫他们唯在天上寻找自己的福乐，因为人的财 宝在哪里，他的心也在哪里（太 6：21）。现在，基督宣告自己 要升到天上去，因此，若我们不想与主分离，我们也要升上去。 当他又说自己要升上去见上帝时，他随即除去了使徒因着 他的离开而生发的忧虑和悲伤。因为他话语的含义为：他要借 着上帝能常与众门徒同在。的确，升上去一词意味着空间的距 离，然而尽管基督身体离开他们，他的能力——这能力是无处 不在的——却清楚地显明了他属灵的同在，正如他与上帝同在 一样。因为他升上去见上帝，难道不是为了坐在上帝的右边， 在天上和地上掌权吗？总之，他说这话乃要将他国度的神能铭 刻在他们心上，叫他们不要因为他身体的离开而心里忧愁。 见我的父，也是你们的父；见我的上帝，也是你们的上 帝。当基督宣告他的父也是我们的父、他的上帝也是我们的上 帝时，他清楚表达了那兄弟般的合一所带来的益处和果效。我 们从别的经文中获知我们分享了基督一切的恩典与福气。然而 他将这恩典的源头赐给我们，这正是我们的特权所在。信徒可 以安全而坚定地相信，基督的上帝也是他们的上帝，基督的父也是他们的父。这毫无疑问是无价的恩典。我们也不必担心这样的信心是否是轻率的，因为这信心是建立在基督的身上，而且这也是值得我们夸口的，因为基督亲口将这一切指示给我们。
至于基督称他为他的上帝，是因为他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腓 2：7）。因此，这是特指他的人性而言，然而也适用于他的整个位格，因为他既是上帝也是人。当他说他升上去见他的父，也是我们的父时，他和我们之间是有区别的。他从本性上来说是上帝的儿子，而我们仅仅是被收纳为上帝的儿子。然而我们通过他所领受的恩典是如此坚固，乃至魔鬼无论多张狂，都不能使它动摇，不能拦阻我们称他为我们的父，这位父亲藉着他的独生子收纳我们做他的儿子。
19那日晚上。 现在作者描述基督向门徒显现，证明自己的复活。当时众门徒都聚集在一起，使这件事情更加确凿可信、更加清楚明了。这实在是上帝的安排与护理。基督没有让他们继续在忧虑和不安当中，到了晚上就向他们显现，他是多么温柔！另外，他光照他们。正当黑暗在这世上掌权的时候，他将新生命的凭证带给他们。
门徒所在的地方。他们聚在一起，这表示他们还有信心，至少还有信仰的情感。而他们将门都关上，这表明他们是软弱的。即使最勇敢最坚强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这固然是对的，然而我们可以轻易地推断出，那时众使徒是如此恐惧战栗，乃至这显出他们的信心是多么缺乏！这个事例值得我们注意。他们本该很勇敢，事实上却不是。然而他们依然没有完全软弱。的确，他们隐藏自己，免得有危险。然而他们还是鼓起勇气聚在一起，否则他们就会四处分散，谁都不敢冒险去看他的同伴一眼。我们也要如此与我们肉体的软弱做斗争，不要纵容恐惧之心（这恐惧之心会叫我们背信弃义）。当他们聚集的时候基督向他们显现，因着他们的热忱祝福他们。然而多马像一个离队的士兵，退出了合一的阵营，因此他理所当然地失去了其他弟兄所领受的恩典。这就教导那些极其胆怯的人，激励他们除去肉体的恐惧，并叫他们当心，免得恐惧之心将他们打散在四处。
门都关了。作者清楚地加上这个情节，因为这其中包含了基督神能的明证。我们应该相信基督必定以神迹的方式进入屋里，为要证明他的神性，同时也要引起门徒的注意。然而我绝不同意天主教徒的观点。他们说基督的身体穿过了那紧闭着的门。他们的理由是：这不仅证明基督荣耀的身体像个灵，而且证明它是无限的，不受任何空间的限制。然而经文根本没有传递这样的含义。因为作者没有说他穿过这紧闭着的门，而是说他突然站在门徒当中（尽管这门是关着的，而且也没有人为他开门）。我们知道彼得从一座监狱里走出来（徒 10：10①），这监狱的门是关着的，难道我们因而可以说他穿过了铁和板吗？因此，我们要弃绝如此幼稚而愚蠢的观点！这个观点没有包含任何可靠的东西，纯粹是谬论！我们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基督要借着非凡的神迹来坚固他的门徒，使他们相信他的复活。
愿你们平安。这是希伯来人常用的问候语。他们用平安一词表示一个人的福乐生命所必需的一切幸福与快乐。因此这句话的含义为：“愿你昌盛！愿你幸福！”我之所以提到这些，是因为有些人对平安一词做一些不必要的争论，而基督无非就是要门徒喜乐、昌盛。
②就把手和肋旁指给他们看。基督如此行是很有必要的，为要叫门徒深信基督已经复活。基督在复活后身上还留着伤痕，有人认为这与他的荣耀极其不符。这样的人要思考：首先，基督复活与其说是为自己，还不如说是为了我们；其次，任何于我们的得救有益的事都是基督的荣耀。他一度自甘卑微，也丝毫无损于他的尊荣。这些伤痕既然能帮助门徒相信他的复活，它们就没有减损他的荣耀。然而，若有人从而推断说基督现在依然有手上和肋旁的伤痕，这就很荒唐了。因为这些伤痕的用处毫无疑问是暂时的，直到众使徒完全相信他已经从死里复活。
门徒看见主，就喜乐了。这句话的含义为：因着基督的新生命，他的死所带给他们的一切忧伤都被驱散了。
②耶稣又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在我看来，主发出这第二个问候无非就是为了引起门徒极大的注意，因为接下来要讲的事非常重要。
父怎样差遣了我。基督说这些话，犹如使他们就职，就是履行先前曾指派给他们的职分。他们的确已经被差往犹大各地，然而只是作为先锋来宣告众人要听从那至高训诲者的话，而不是作为使徒，执行教诲这一永远的职分。现在主吩咐他们做他的使者，在地上建立他的国度。因此，我们要相信这一事实：现在使徒首次被委任做福音的使者。
他的话总起来说是一句宣告。即迄今他要卸下训诲者的职分，他既已行完了自己的路，就将同样的职分赐给门徒。他的意思是：父差他做训诲者，叫他为别人指路，随后当他离开的时候，就可以让那些人代替他的职分。为这个缘故保罗说，他所赐的，有使徒，有先知，有传福音的，有牧师和教师，让他们治理教会，直到世界的末了（弗4：11）。因此基督首先宣告说，尽管他训诲师的职分是一时的，然而福音的传扬并不是一时的，而是永久的。此外，他还吩咐他们接替他从父那里所领受的职分，让他们代替他的位置，并将同样的权柄赐给他们。这样，他的训诲通过使徒的口被宣讲出来，就有同样的威信。他们的职分就要如此被证实和认可，因为他们都是无名的、卑微的人。而且，尽管有些人拥有极其显赫而尊贵的地位，然而人所拥有的一切并不能叫他得着那极宝贵的信心。
因此，基督将自己从父那里所领受的权柄赐给众使徒，这样他就可以宣告传福音的使命已经交给他们，这不是出乎人，乃是上帝的命令。然而他让他们替代他的位置，并不是说要将训诲者最高的权柄给他们，因为父要将这最高的权柄单单赐给他。因此他继续是——而且永远是——教会唯一的教师。唯一的区别在于：他在地上的时候自己亲口教导人，现在他借着使徒的口教导人。因此，这样的继任或替代不能叫基督有丝毫的减损，他的权柄依然是完全的、完整的，他的荣耀也不受损害。上帝发布命令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他（太17:5）。这条命令我们决不能弃绝。总之，基督此处所要尊荣的是福音的训诲，而不是人。
同样，我们应该注意到：这节经文所处理的唯一主题是福音的传扬。基督并没有叫使徒去赎罪，获得称义，犹如他被上帝差遣一样。因此，在这段经文中他没有提及任何单单关乎他自己的事，而仅仅指派牧者来治理教会。这样，唯有他拥有全部的权柄，而他们所求的单单是职分。
②就向他们吹了一口气。凡人所生的，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来执行如此艰难的使命。为此基督借着圣灵的恩典来预备使徒。的确，治理上帝的教会、做那永恒救恩的使者、在地上建立神的国、将人带到天上，这些都远非人力所及。因此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做此事，除非他受圣灵所感，对此我们不必感到奇怪。因为若不是圣灵引导人的舌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关乎基督的话（林前12:3）。人绝不可能有能力忠信地完成这个荣耀的职分所包含的一切责任。基督指派他们做教会的教师，并塑造他们，这荣耀唯独归于基督。因为上帝将圣灵丰丰富富地浇灌在他身上，为要叫他将此按量赐给每一个人。
① 此出处有误，应该为徒 12：10。——中文译者注
你们受圣灵。尽管他还是教会唯一的牧者，然而他必须将圣灵的权能彰显在这些仆人身上，就是他所使用的仆人。并且他向他们吹了一口气，以外部的记号对此进行证明。若圣灵没有从他里面出来，这是不会生效的。天主教徒将单单属于上帝儿子的荣耀据为己有，这是多么可憎的亵渎行为！当他们的主教带着主教冠①设立祭司的时候，他们竟然厚颜无耻地夸口说将圣灵吹在他们身上。然而事实非常清楚地表明：他们那发着臭味的吹气与基督神圣的吹气有天壤之别。这与一个人将马变成驴有什么区别？此外，基督不仅将自己所领受的圣灵传给门徒，而且这灵也是他的灵，因为他与父同有此灵。因此，任何人若夸口说自己借着吹气赐下圣灵，都是称自己有与上帝一样的荣耀。
我们应该注意到，基督所召承受牧者职分的人，他会将必需的恩赐赐给他们，叫他们有资格行使这个职分，或至少，不会让他们空手上阵。若是这样，那么驳斥天主教徒那愚妄的夸耀就非常容易了。他们以高贵的称号来歌颂他们这一统治集团，却丝毫不能表明圣灵在他们当中。他们要我们相信他们是教会合法的牧者，是基督的使徒和神职人员。然而他们显然完全没有圣灵的恩典。此处有一确凿的准则来判断那些治理教会之人的呼召是否为真，这个准则就是，我们是否能看出他们已经领受了圣灵。
然而，基督如此行主要是为了表明圣徒职分的尊贵性。作为最早先的、最卓越的福音使者，他们拥有如此不寻常的权柄也是合理的。基督若在那时借着吹气将圣灵赐给使徒，也许有人会认为随后赐下圣灵是多余的。我的回答是：那时基督将圣灵赐给他们，仅仅是将他的恩典撒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将全备的能力充满他们。当圣灵如同火焰般的舌头降在他们身上时（徒 2：3），他们才得以完全的更新。事实上，他指派他们做福音的先锋，并没有立即差他们去工作，而是叫他们休息，正如别处有经文说，你们要在城里等候，直到你们领受从上头来的能力（徒 24：49）。若我们仔细思考这一切，就能得出结论：他将必需的恩典赐给他们，不是为了现在的用处，乃要指派他们在将来做圣灵的出口。因此，此处的吹气主要是关乎赐下圣灵——就是他常常所应许的——这一伟大的行动。
尽管基督也可以借着奥秘的方式将恩典赐给众使徒，然而他要以此可见的吹气方式，使他们更加得以坚固。在圣经里面，圣灵常常被比作风（我们在讲解第三章的时候已经对此比喻做了简要的说明）。基督吹气这一外部表征就是取自圣经的这一说法。然而读者也要知道，这可见的、外表的记号也是与上帝的话语连在一起的，因为圣灵的功效就是这样来的。这不是因为圣灵的功效包含在话语里面（这话语就是我们耳朵所听到的），而是因为信徒从圣礼那里所领受的一切事物的果效都在于话语的宣讲。基督吹气在使徒身上，他们不仅领受了吹气，而且也领受了圣灵。这都是基督对他们的应许。
同样，借着洗礼，我们披戴了基督（加 3：27）、被他的血洗净（启 1：5）、旧人被钉十字架（罗 6：6），好叫上帝的义在我们身上掌权。借着圣餐，我们在属灵上得以吃基督的肉、喝基督的血。这些圣礼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功效，难道不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基督所应许的吗？基督所宣告的，他去行了，并且借着圣灵使这一切都得以成全。从而我们知道，人所发明的一切圣礼都只不过是低劣的模仿和毫无意义的娱乐，因为这一切记号若不伴以主的话语，它们里面就没有任何真理。若我们以嬉戏的态度来对待这些神圣之事，就是存邪恶的心全然藐视上帝，并将众多的灵魂毁坏了。所以，我们应该越发谨慎，抵挡魔鬼百般的诡计。
有人反对说，当天主教的主教借着吹气将圣职授予那些祭司时，我们不应该谴责他们，因为在那种情况中基督的话语也伴随着这些记号。回答这一点很容易。首先，此处基督并不是要在教会中设立永久的圣礼，而只是宣告圣灵唯从他那里出来。其次，当他将一个职分授予他的仆人的时候，必定会将力量和能力赐给他。更不用说，天主教会设立祭司的目的完全不同，即为了天天基督重钉十字架而基督立门徒为使徒，乃要以福音的剑刺透人心。然而我们也应该相信唯有基督——借着外在的记号——赐下并应许这一切的恩典。因为他并不是叫使徒借着外在的吹气领受圣灵，而是单单从他自己领受圣灵。
你们赦免谁的罪。 此处主毫无疑问用寥寥数语将福音做了一个概括，因为我们绝不能将赦罪的权柄与教导的职分相分离。此处这两者是紧密相连的。基督不久之前说，永活的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怎样差遣你们。①
传扬福音的主要目的是叫人与上帝和好。而要实现人与上帝和好，罪就要无条件得以赦免。为此保罗也这样教导我们，他称福音为使人和好的职分（林后5:18）。毫无疑问，福音包含着许多其他的事，然而上帝借着福音所要实现的主要目的就是赦免人的罪，使他们得到上帝的悦纳。因此，若我们要成为福音忠信的仆人，就必须以最大的热忱来关注这个问题。福音和异教哲学的区别就在于：福音乃是白白的恩典叫人罪得赦免，乃至得救。上帝所赐的其他恩典都源于此，比如：他借着圣灵光照并重生了我们、他更新我们并塑造我们成为他的样式、他装备我们，使我们在面对世界和撒但的时候依然稳固坚定。这样，敬虔的全部教义和教会的属灵建造都建立在这个根基之上，即上帝既赦免了我们所有的罪，就借着白白的恩典收纳我们做他的孩子。
当基督吩咐使徒赦免别人的罪时，他并不是将单单属于他自己的权柄授予他们。唯有他能赦免人的罪。他没有将这样的荣誉赐给使徒，因为这单单属于他。他乃是吩咐他们奉他的名宣告赦罪，叫人因着他们可以与上帝和好。总之，唯有基督藉着使徒和众仆人赦免人的罪。
然而也许有人会问，既然他唯独指派他们做福音的见证人和先锋，而不是福音的设立者，为什么他如此高度赞扬他们的权柄？我的回答是：他如此行是为了坚固他们的信心。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一个人能坚定地相信上帝不再记念他的罪。撒迦利亚在他的诗歌里称其为救恩的知识（路1：77）。上帝既借着人的见证来证明这一切，那么除非一个人看到上帝借着他们在说话，否则他是不会降服的。因此保罗说，我们做基督的使者，就好像上帝借我们劝你们一般，我们替基督求你们与上帝和好（林后5：20）。
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基督用如此宏大的词语来称赞他所赐给使徒的使命。这都是为了叫信徒完全相信：他们所听到的关乎罪得赦免之事是真实可信的。当这和好的信息借着人的口宣讲出去的时候，人们要重视它，如同上帝从高天之上亲自向我们伸手一样。教会的牧者为上帝所立，做永远得救的保证人；他们不必到远处寻求罪得赦免，这权柄已经被授予牧者。教会若知道这一切，她就能每日从中获得极大的、丰富的益处。
我们不要因为这无价的珍宝借着尘世的器皿被显明出来而稍稍轻视它。相反，我们要感谢上帝，因为他将如此尊贵的荣誉赐给人，叫人成为上帝并他儿子的使者和代表，来宣告赦罪的恩典。有些狂妄的人轻视这些使者，然而我们要知道，他们如此行就是践踏基督的血。
另一方面，天主教徒曲解这节经文以支持他们那不可思议的赦罪，这是极其荒谬的！他们认为若一个人不向祭司认罪，他就不可能获得赦罪的恩典。基督要借着使徒叫人罪得赦免，并且他们若要赦免一个人的罪，就必须仔细审查此事。因此，忏悔是必需的。这正是他们美丽的论据。然而他们犯了一个大错。他们将最重要的一点给忽略了，即基督将这个权柄赐给使徒，为要持守这可信的福音，因为传扬这福音本是他们的使命。此处基督并不是委派他们做神父，叫他们通过低声咕哝仔细查究每一项罪，乃是叫他们做传扬福音的，要让人们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声音，并且他们还要将从基督而来的赎罪的恩典印在信徒的心上。因此，我们应该继续持守赦罪的仪式，好叫我们知道所赐给使徒的权柄是什么。
你们留下谁的罪。基督补充这句话，为要叫那些藐视福音的人感到恐惧，叫他们知道自己不能逃脱因着他们的骄傲所带来的惩罚。由于基督让使徒成为那救恩和永生生命的使者，所以另一方面，他们也有权柄惩罚所有不敬不虔的人，就是那些拒绝救恩的人（林后10：6）。然而这是放在末位，因为首先应该将传扬福音的真正目的显明出来。我们与上帝和好乃是福音的本质，信徒得永生可以说是其非本质属性的一点。为此，保罗在预示有刑罚将临到不信的人之后，立即又说等你们十分顺服的时候（林后10：6）。他的含义是：福音的独特作用在于叫众人得着救恩，而福音叫人灭亡乃它的非本质属性。
我们也应该知道，任何人若听到福音，却不接受赦罪的恩典（这恩典是应许给他的），他必定要受永远的惩罚。因为它对上帝的众儿女来说是活的香气叫他活，对那些灭亡的人来说是死的香气叫他死（林后2：16）。这不是因为福音的传扬必定引起对被弃之民的惩罚（其实按着本性我们都是失丧的人，并且除了祖先所留下的咒诅以外，每个人都要受死亡的咒诅），而是因为那些人存顽梗的心故意藐视上帝的儿子，这些人就应该受更严厉的惩罚。
24 有称为低土马的多马。此处叙述多马的不信，为要使那些敬虔之人的信心得以更加坚固。他不仅不愿意相信，而且还非常顽梗。基督让他们见他、摸他，就是因为他们的理解太迟钝。这样，不仅对多马来说，而且对我们来说，又多了一个基督复活的明证。另外，多马的顽梗是一个范例，表明每个人都存有这样的恶心，当信心之门向他们打开的时候，这样的恶心就会阻挡他们。
25 我非看见他手上的钉痕。这表明此恶行的源头就是：每个人都自作聪明，自鸣得意。他说：“若我没有看见，没有摸到，我就不信。”这些话里面毫无信心可言，这只是从感觉而来的判断（即他们的判断是建立在感觉上）。那些全然依赖感觉的人都是如此，他们心里没有上帝的道。你将其读为钉的地方（place），或形状（shape），或钉痕（print），这都无关紧要。因为抄写的人可能将 τύπον（痕）改为 τόπον（地方），或将 τόπον（地方）改为 τύπον（痕），然而其含义都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因此读者可以按自己所喜好的去做选择。
27 伸过你的指头来。关乎基督进屋和他的问候，我们已经讨论过。基督欣然愿意答应多马的不正当要求，并且主动邀请他来摸他的手并探入他的肋旁，从而我们知道他是多么热切地要坚固我们的信心和多马的信心。因为一切有益于坚固我们信心的事，他都做了，这不仅是为了多马，也是为了我们。
多马真是极其愚蠢！他不仅要看见基督，而且要用手去证实基督的复活。他不仅顽固，而且骄傲，轻慢基督。当他看到基督时，至少应该感到羞愧和惊奇，然而他竟然大胆地伸出手，仿佛并不感到内疚。因为从作者的叙述中可以轻易推断出，直到他亲手摸了基督，心里相信了，他才悔过。当我们没有按着上帝的话语所该受的敬畏来对待它时，我们的心里不知不觉就生出顽梗来，随之而来的是对上帝话语的轻视，乃至叫我们失了对它的所有敬畏之心。我们要越发恳切而努力地约束我们放荡的心，免得我们因熄灭敬虔的感动而堵住了信心的门。
我的主！我的上帝！ 多马最后终于醒悟过来——尽管有些晚。正如那些精神错乱的人突然醒悟过来一样，他惊奇地大叫：我的主，我的上帝！ 因为突兀的短句才能表达出强烈的激情。并且他如此喊毫无疑问是因为他感到羞愧，为要责备自己的愚蠢。另外，他这样喊叫表明信心在他里面没有完全被熄灭，尽管它被堵塞了。他并不能从基督的手和肋旁断定基督是上帝，他乃是从中做出更高的推断，远超过他所看见的、所摸到的。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沉睡和忘怀之后，突然醒了过来？因此这表明他的信心看似已经完全毁坏了，然而它依然藏在他里面。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说过。
这样的事常常会发生在许多人身上。他们一度放荡，仿佛对上帝不再有丝毫的畏惧，然而一旦上帝以杆和杖责打他们，他们肉体中的悖逆就被除去了，他们的心就能回归正道。毫无疑问，疾病本身并不能叫人学会敬虔。从而我们断定：当一切的阻碍被除去的时候，隐藏在里面的优良种子就迅速长出来。大卫就是典型范例。一旦任凭他放纵情欲，我们就看到他放肆而毫无约束。那时每个人都认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信。然而，经过先知的一番劝诫，他突然醒悟过来。从而我们可以断定：他的心里依然有些火花——尽管被压制了，随后很快就燃烧成极大的火焰。对于人自己来说，他们的罪是如此重大，仿佛他们已经弃绝了信仰及圣灵一切的恩典，然而无限恩慈的上帝拦住了选民，使他们不会跌得更深，乃至完全与上帝隔绝。所以，我们要极其谨慎，免得将信心离弃了。然而我们应该相信上帝以奥秘的缰绳勒住他的选民，不叫他们落入灭亡之中，并且他常常奇迹般地将信心的火花藏在他们的心里，等时候到了，他就借着圣灵的吹气将它们重新点燃。
在这个告白里面有两个从句。多马承认基督是他的主，而在第二个句子里他有更高的提升，称基督为他的上帝。我们知道，圣经称基督为主是因为父已经派他做至高的王，叫他掌管万有，使万膝都向他跪拜（腓 2：10）。总之，他要代表上帝治理整个世界。主这个称号单单属乎他，他是中保，成为肉身，也是教会的元首。多马称他为主，又随即上升到认识他永恒的神性。基督降在我们中间，自己卑微，随后又坐在父的右边，天上地上一切都要服在他的权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带我们到他的荣耀与父的荣耀里。我们若要认识基督永恒的神性，就必须先从近处认识他。所以，我们先认识作为人子的基督，再认识基督是上帝。我们的信心逐渐得以增长，知道基督活在地上，生在马槽里，钉死在十字架上，复活后得了荣耀，最终得了永远的生命和权柄，他的神性和尊荣就大大得以彰显。
然而我们要知道，若我们不认识基督的神性，就不能按着正道称基督为主。毫无疑问，所有信徒都应该如此告白，因为这是基督所悦纳的。他当然不能容忍人将父当得的荣耀夺去，并错误地将此荣耀给了他自己。然而他立即清楚地证明多马所说的是真实的。因此，这节经文足以驳斥阿里乌的愚妄说法。此处也宣告了基督位格的合一，因为耶稣基督同时被称为上帝和主。他两次以强调的语气称他为自己的，我的主，我的上帝！他表现出极大的热忱，并带着从信心而来的活泼的情感。
②9 你因看见了我才信。基督并没有为别的事责备多马，只是说他信得太迟钝，乃至需要借着感觉来获得信心，而这与信心的本质完全相异。有人说，信心是通过摸和看而获得的确信，我认为这是极不合宜的。若有人反对我的观点，对他们的回应就在我刚才所说的话里面。多马信基督是上帝，这不仅是借着摸和看，而是他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将先前所忘记的训诲想起来了。单单人的经历并不能叫人获得信心，信心必须源于上帝的话语。因此，基督责备多马对上帝的话语不够敬重，并将信心建立在感觉之上。这信心本是从听道而来，应该完全建立在上帝的话语之上。
那没有看见就信的有福了。此处基督所称赞的信心是单单仰赖于上帝的话语的，并不依赖肉体的观感或人的理性。因此他以简短的话语讲明了信心的能力和本质，即信心不依赖肉眼所见，乃是穿过一切，甚至到达天堂，以至肉体虽然感觉不到，但还是相信。我们对上帝的真道应该毫无疑惑，这不需任何其他的明证。信心有其自己的看见，一个人若没有信心，就只能单单看到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为这个缘故，信心被称为未见之事的确据（来 11：1）。这意味着信心不在于看到眼前的事物，也不单单专注于地上可见的事物，而单单建立在上帝的话语之上，远超过整个世界，并下锚于天堂。总之，信心若非建立在上帝的话语之上，并看到肉眼所看不见的上帝的国度，乃至超过人一切所能的，就不是正确的信心。
也许有人反对说，这与基督在别处所说的话相互不一致，他说：“你们的眼睛是有福的，因为看见了。”（太 13：16）我的回答是，基督此处不是像在本节一样仅仅谈论肉眼的看见，而是谈论启示，这启示是属乎众人的，因为他来到世界，做了救赎主。他将使徒与那些先知和义人做比较（太 13：17），而后者都是在摩西律法的影儿之下。他说现在信徒的处境远胜过先前，因为有更明亮的光照耀着他们，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些预表的本质和真像都已经显明给他们。以前很多不信的人都以肉眼看见了基督，然而他们并不因此蒙祝福。而我们虽然从未以肉眼看见基督，却是蒙福的（就是基督刚才所称赞的福）。因此，那些以属灵的眼睛看见基督里面神性的人有福了。现在我们借着福音书看见基督，就如同他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一样。保罗就是从这个意义上对加拉太人说，耶稣基督钉十字架，已经活画在他们眼前（加 3：1）。因此，若我们想要在基督里面看到福乐的事，就必须在我们还看不见的时候学会相信。基督这些话与别处的经文也是相一致的，使徒在那里称赞信徒说：“你们虽然没有见过他，却是爱他；如今虽不得看见，却因信他就有说不出来、满有荣光的大喜乐。”（彼前 1：8）
天主教徒为了证明他们的圣餐变体论，就曲解这段经文，这是极其荒谬的。为了叫我们得福，他们告诉我们说，基督就在这饼里面。然而我们知道，使信心受人的发明所支配，这绝不是基督的初衷。只要它偏离上帝的话语——哪怕只有一点点，就不再是信心。若我们无条件地相信所有我们所看不见的，那么人们所乐于塑造的每一个怪物、人们所编撰的每一个荒诞故事，都会成为我们信心的捆绑。为了使基督的这句话能适用于当前的问题，我们必须首先从上帝的话语来对此进行验证。他们的确用上帝的话语来支持他们的圣餐变体论，然而若这段话得以正确理解，就根本不支持他们愚蠢的说法。
30 耶稣另外行了许多神迹。若作者没有如此提醒读者，他们会以为他将基督所行的神迹都记下来了，并且将所发生的一切事都完整地记下来了。因此首先，约翰声明他所记下的仅仅是少数。这不是说其余的事不值得记载，而是因为这些就足以教导我们建立信仰。然而这也不是说那些神迹是徒然的，因为它们造就了那个时代的人。其次，尽管现今我们对那些事全然不知晓，然而我们要知道福音得到了无数的神迹做明证，这一点非常重要。
31 但记这些事，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他记这些事为要叫我们有确信，这一切记载足以坚固我们的信心。他要回应人们徒劳无益的好奇之心，这好奇心是无法满足的，并且会放纵无度。另外，约翰非常清楚别的福音书作者记载了什么。他绝不是撇开他们的著作，也绝不会使自己的叙述与他们的相脱离。
然而，信心竟然建立在神迹之上，这令人感到奇怪，因为信心本应该单单建立在上帝的话语和应许之上。对此我的回答是：此处神迹的作用就是做信心的帮助。它们用来预备人的心，叫他们更敬重上帝的话。我们知道，若没有别的事来激动我们，我们是多么怠惰、冷淡。再者，当他从天上伸出大能之手以证实训诲的时候，就是赋予其极大的权柄。正如马可说使徒传扬福音的时候，主和他们同工用神迹随着，证实所传的道（可 16：20）。因此，尽管信心单单建立在上帝的话语之上，单单以上帝的话语为目标，然而神迹并不是多余的——只要它们与上帝的话语紧密相连，并且将信心导向上帝的话语。神迹为什么被称为记号，这一点我们已经做过解释。即当主显出一些不寻常的奇异之事时，他要借着它们叫人思想他的权能。
耶稣是基督。他所说的基督，就是律法书和先知书所应许的那一位，是上帝与人之间的中保，是父至高的使者，是世界唯一的救赎主，是纯全福乐的源头。约翰并不是将一个空洞的、毫无意义的头衔加给上帝的儿子，而是将先知所归于他的一切职分都归在基督的名下。因此，我们默想他，应当合乎圣经对他的叙述。信心并不限于神迹，而是将我们引向上帝的话语。约翰说，先前先知所教导的已经借着神迹得以证实。众福音书作者并没有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神迹上，而是用大量的篇幅去讲述训诲，因为神迹本身只能叫人生出混淆的崇仰之心。因此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些事被记下来，为要叫我们相信，这样信心就能以神迹为辅助。
① 主教冠：基督教主教的礼拜仪式的头饰，是其标志的一部分。在西方教堂中，这是一个高而尖的帽子，在前和后有尖状突出，在隆重的庆祝仪式上佩戴。——中文译者注
① 作者此处似乎将两节经文混淆起来：永活的父怎样差我来，我又因父活着（约6:57），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约20:21）。——编者注
上帝的儿子。作者又加了这句话，是因为人世间没有一个头衔能适用于一位如此行大事的耶稣。这些事就是：叫父与我们和好、为世人赎罪、废掉死亡、摧毁撒但的国度并使真正的义和救赎临到我们。此外，上帝的儿子这个名号既然单单属于基督，就表明他从本质上说是子，不是通过收养成为儿子。因此从这个名号中就可以看到基督永恒的神性。若一个人已经领受了如此显然的明证（这些明证都在福音书里面），还不知道基督是上帝，这样的人简直不该看到太阳和大地，因为他在中午明媚的阳光中瞎了眼睛。
叫你们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作者提到了信心的果效，为要止住人们许多愚妄的欲望，叫他们知道这些事足以教导他们并建立他们的信心，不要贪求知道更多。有些人不满足于永恒的救赎，还想僭越天上国度的界限，这样的人是多么愚顽！此处约翰又一次讲述基督训诲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即我们借着信心得着永生的生命。因为当我们不在基督里面的时候，我们是死的，唯有靠着他的恩典我们又重获生命。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在这卷福音书的第三章里面已经做了充分的解释。
因他的名。此处说因他的名，而不是说因基督，为什么？这卷福音书第一章第十二节的注释已经对此做了说明。读者若有需要，可以参考那节经文，免得我总是重复说一件事。
发布于 2026年5月7日 1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