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①当下彼拉多将耶稣鞭打了。②兵丁用荆棘编作冠冕戴在他头上,给他穿上紫袍,③又挨近他说:“恭喜犹太人的王啊!”他们就用手掌打他。④彼拉多又出来对众人说:“我带他出来见你们,叫你们知道我查不出他有什么罪来。”⑤耶稣出来,戴着荆棘冠冕,穿着紫袍。彼拉多对他们说:“你们看这个人。”⑥祭司长和差役看见他,就喊着说:“钉他十字架!钉他十字架!”彼拉多说:“你们自己把他钉十字架吧!我查不出他有什么罪来。”⑦犹太人回答说:“我们有律法,按那律法,他是该死的,因他以自己为上帝的儿子。”⑧彼拉多听见这话,越发害怕。⑨又进衙门,对耶稣说:“你是哪里来的?”耶稣却不回答。⑩彼拉多说:“你不对我说话吗?你岂不知我有权柄释放你,也有权柄把你钉十字架吗?”⑪耶稣回答说:“若不是从上头赐给你的,你就毫无权柄办我,所以把我交给你的那人,罪更重了。”⑫从此彼拉多想要释放耶稣,无奈犹太人喊着说:“你若释放这个人,就不是该撒的忠臣(原文作“朋友”)。凡以自己为王的,就是背叛该撒了。”⑬彼拉多听见这话,就带耶稣出来,到了一个地方,名叫铺华石处,希伯来话叫厄巴大,就在那里坐堂。⑭那日是预备逾越节的日子,约在午正。彼拉多对犹太人说:“看哪,这是你们的王。”⑮他们喊着说:“除掉他,除掉他!钉他在十字架上!”彼拉多说:“我可以把你们的王钉十字架吗?”祭司长回答说:“除了该撒,我们没有王。”⑯于是,彼拉多将耶稣交给他们去钉十字架。⑰他们就把耶稣带了去。耶稣背着自己的十字架出来,到了一个地方,名叫髑髅地,希伯来话叫各各他。⑱他们就在那里钉他在十字架上,还有两个人和他一同钉着,一边一个,耶稣在中间。⑲彼拉多又用牌子写了一个名号,安在十字架上,写的是:“犹太人的王,拿撒勒人耶稣。”⑳有许多犹太人念这名号,因为耶稣被钉十字架的地方,与城相近,并且是用希伯来、罗马、希腊三样文字写的。㉑犹太人的祭司长就对彼拉多说:“不要写‘犹太人的王’,要写‘他自己说我是犹太人的王’。”㉒彼拉多说:“我所写的,我已经写上了。”㉓兵丁既然将基督钉在十字架上,就拿他的衣服分为四份,每兵一份;又拿他的里衣,这件里衣原来没有缝儿,是上下一片织成的。㉔他们就彼此说:“我们不要撕开,只要拈阄,看谁得着。”这要应验经上的话说:“他们分了我的外衣,为我的里衣拈阄。”兵丁果然作了这事。㉕站在耶稣十字架旁边的,有他母亲与他母亲的姐妹,并革罗罢的妻子马利亚和抹大拉的马利亚。㉖耶稣见母亲和他所爱的那门徒站在旁边,就对他母亲说:“母亲(原文作“妇人”),看,你的儿子!”㉗又对那门徒说:“看,你的母亲!”从此那门徒就接她到自己家里去了。㉘这事以后,耶稣知道各样的事已经成了,为要使经上的话应验,就说:“我渴了。”㉙有一个器皿盛满了醋,放在那里,他们就拿海绒蘸满了醋,绑在牛膝草上,送到他口。③₀耶稣尝(原文作“受”)了那醋,就说:“成了!”便低下头,将灵魂交付上帝了。③₁犹太人因这日是预备日,又因那安息日是个大日,就求彼拉多叫人打断他们的腿,把他们拿去,免得尸首当安息日留在十字架上。③₂于是兵丁来,把头一个人的腿,并与耶稣同钉第二个人的腿都打断了。③₃只是来到耶稣那里,见他已经死了,就不打断他的腿。③₄惟有一个兵拿枪扎他的肋旁,随即有血和水流出来。③₅看见这事的那人就作见证,他的见证也是真的,并且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叫你们也可以信。③₆这些事成了,为要应验经上的话说:“他的骨头一根也不可折断。”③₇经上又有一句说:“他们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③₈这些事以后,有亚利马太人约瑟,是耶稣的门徒,只因怕犹太人,就暗暗地作门徒。他来求彼拉多,要把耶稣的身体领去。彼拉多允准,他就把耶稣的身体领去了。③₉又有尼哥底母,就是先前夜里去见耶稣的,带着没药和沉香约有一百斤前来。④₀他们就照犹太人殡葬的规矩,把耶稣的身体用细麻布加上香料裹好了。④₁在耶稣钉十字架的地方有一个园子,园子里有一座新坟墓,是从来没有葬过人的。**④₂只因是犹太人的预备日,又因那坟墓近,他们就把耶稣安放在那里。
①当下彼拉多将耶稣鞭打了。彼拉多坚持他起初的计划。然而他刚才既行了可耻的事,现在又行第二件事,即他让兵丁鞭打基督,为要叫犹太人满足于此从轻的惩罚。他如此尽心竭力,却毫无成效,从而我们应该认识到基督被定死刑是出于天上的法令。然而审判官多次见证他是无辜的,叫我们深知他完全无罪,他乃是代替别人成为有罪的,并且替别人的罪承受刑罚。在彼拉多身上我们也看到了良心动摇的典范。他口头上宣告基督无罪,承认他没有什么罪,却刑罚他,好像他是有罪的人。一个人若没有足够的胆量去坚定不移地护卫那些公义之事,就被摇动,飘来飘去,乃至采纳了相反的、自相矛盾的意见。
我们都声讨彼拉多,然而世上的彼拉多是如此之多,这是非常可耻的。他们鞭打基督不仅表现在对基督的众肢体身上,而且也表现在对他的训诲上。为了救那些为福音的缘故遭受逼迫之人的生命,有许多人被迫否认基督,这是可憎的。若一个人过着可耻的生活,难道不是叫基督被人讥笑吗?有些人选择并赞成福音的某些部分,而使整个福音变得支离破碎。他们以为自己若将一些有误之处纠正过来,就是行了极美之事。福音的训诲宁可被暂时掩埋,也胜于如此遭鞭打,因为不管暴君和魔鬼多么拦阻,它都会茁壮成长。然而福音的训诲一旦被玷污,就极难重建其应有的纯全性。
②兵丁用荆棘编作冠冕戴在他头上。 这无疑是彼拉多吩咐兵丁做的,为要使上帝的儿子声名狼藉,因为他称自己是王。彼拉多如此做也是为了满足狂怒的犹太人,仿佛他也信了他们对他的控告。然而邪恶而侮慢的士兵所行的远过于审判官所吩咐的,因为不敬不虔之人急于抓住一切机会行恶事。但是此处我们还是看到犹太百姓令人惊异的残忍,他们在如此令人哀怜的场景中竟生不出丝毫的怜悯之心。然而,这一切都是在上帝的命定中,为要叫世人藉着他儿子的死与他和好。
⑥你们自己把他钉十字架吧! 他不想将基督交在他们的手里,也不想任由这些狂暴的人对待基督,他仅仅在宣告自己不做他们的刽子手。这从他下面所说的话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说自己查不出他有什么罪来。就仿佛他说,他绝不为了满足他们而流无辜之人的血。唯那些祭司和官长要求将他钉死,这一点很明显,因为百姓除了随后咆哮以煽风点火以外,并没有如此疯狂而激烈。
⑦我们有律法。 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对基督的控告是对的,不是出于憎恨或邪恶的情绪,因为他们感觉到彼拉多在间接地责备他们。现在,他们好像在对一个不懂律法的人说话。仿佛他们说:“我们被准许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生活,我们的信仰不能容忍任何人称自己是上帝的儿子。”另外,这个指控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他们在应用的时候却犯了大错。从普遍意义上来说,这个训诲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任何人都不能将上帝的尊荣窃为己有,并且若有人称自己拥有上帝的特性,他就是该死的。但他们的错误就在于他们对基督位格的认识上,因为他们没有考虑圣经是如何称呼弥赛亚的。他们从圣经中可以清楚地知道他是上帝的儿子。但他们不屑于查明耶稣是否为上帝所应许的弥赛亚。
我们看到他们是怎样从一条正确的教义中得出荒谬的结论,因为他们的论证是错误的。这告诫我们要仔细区分普遍性的真理和对它的应用。有些无知而动摇不定的人一旦被真理的外观所欺骗,就将圣经正确的教义也弃绝了。所以我们要谨防欺诈,保持那些正确的法则完全有效力,并叫圣经的权威丝毫不受损害。
另一方面,回答这些恶人非常容易。他们错误而不当地引用圣经的证言及其中的教义,来支持他们邪恶的阴谋。就如天主教徒高调地颂扬教会权柄,无非就是要提出一些上帝的众儿女都不能接受的东西。他们称教会是信徒的母亲,是真理的柱石,并称信徒应该听从教会,又称教会是蒙圣灵引导的①。对这一切我们都应该承认。但当他们将教会的一切权柄窃为己有时,他们就是存邪恶、亵渎、傲慢自大的心窃取根本不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我们必须仔细查究他们所宣称的(他们以为自己所宣称的是真实的),看他们是否配得教会的称号,然而他们完全失败了。同样,当他们狂怒而残忍地反对敬虔之人时,他们假装自己是被差派来护卫教会的信仰与和平。但只要我们对此进行仔细考察,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根本不是想要护卫真理,根本不是关心和平之事,他们就是要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力。有些人满足于相信普遍性的法则,而不注意其中的详情和境况,就以为天主教徒对我们的攻击是对的。但深入的调查研究立即就能驱散他们用以欺骗愚人的烟雾。
⑧彼拉多听见这话,越发害怕。这句话有两种解释。第一是,若彼拉多因着不给基督定罪而引起民众骚乱,他害怕自己要为此承担责任。第二是,他因着听到上帝儿子之名,心里就被信仰所感动。下面的经文证明第二种解释是可取的。
⑨又进衙门,对耶稣说:“你是哪里来的?”很明显,他处于困惑之中,感到极其痛苦,因为他担心自己若在上帝的儿子身上动手,就因亵渎上帝而遭受惩罚。当他问基督从哪里来时,他不是在询问基督的本乡,乃是问:“你到底是地上的一个凡人还是上帝?”因此我对这节经文的解释是这样:彼拉多畏惧上帝,所以心里感到极为困惑,不知如何行。一方面他看到百姓群起造反,另一方面良心促使他不要为了避免危险而冒犯上帝。
这个实例值得我们高度注意。尽管基督的面容如此被损坏,然而一旦彼拉多听到上帝的名,他就感到害怕,不敢随便对待一位如此卑微、遭众人唾弃的人,免得干犯上帝的威荣。若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尚且如此畏惧上帝,那些不存丝毫敬畏之心、以轻率而戏谑的态度对待神圣之事的人,岂不比那些被弃之民更可憎吗?彼拉多的事例证明,人类生而有宗教情操,这使他们在面临神圣之事时不会鲁莽轻率、任意而为。所以,那些人在面对圣经的训诲时对上帝的威荣无动于衷,就像在讨论驴的影子似的,我说这些人是上帝任凭他们存邪僻的心(罗1:28)。然而他们有一天会明白,上帝的名是多么值得崇敬(虽然他们现在如此藐视它、放肆地讥笑它),那正是他们灭亡的日子。天主教徒如何傲慢自大地声讨上帝纯全而确凿的真理,如何残忍地流无辜之人的血,这一切的记录都叫人感到无比震惊!我恳请你们知道,他们何以如此愚昧,像醉了酒似的?这无非就是因为忘记了上帝是审判他们的。
耶稣却不回答。我们不要认为耶稣不回答彼拉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们要记得我先前说过的,他站在彼拉多面前不是要为自己辩护(被告之人通常都急于如此行,为要获得释放),而是要遭受刑罚。他要为我们的缘故承受刑罚,所以他不为自己做任何辩护。然而基督的沉默与保罗所说的并无矛盾,他说基督向本丢彼拉多做过美好的见证(提前6:13)。因为他在那里持守了福音的信仰,并且他的死正印证了他所传讲的。在合法供认一事上,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然而在寻求无罪释放一事上他就保持沉默。另外,彼拉多有可能将基督作为假神无罪释放,正如提比略(Tiberius)①想将其列为罗马神祇之一。因此,基督就以沉默来反对彼拉多如此愚蠢荒谬的想法。
⑩你岂不知我有权柄释放你?这表明彼拉多的畏惧是暂时的,并没有坚固的根基。现在他忘记了一切畏惧,变得傲慢自大、公然藐视上帝。他威胁基督,仿佛天上不存在最高的审判官似的。没有信仰的人都是这样,他们摆脱对上帝的畏惧,很快就回到他们自然的本性中。从而我们也推断出,人心比万物都诡诈(耶 17:9)这句话不是没有根据。尽管他们心里对上帝存有某些畏惧,然而这同样仅仅会生出不敬虔的行为。一个人若没有被上帝的灵重生,尽管他一度假装畏惧上帝的威严,但相反的事实很快就会显出这样的畏惧是虚假的。
再者,我们在彼拉多身上看到一个傲慢之人的形象,强烈的野心驱使他变得疯狂。当他想要获得晋升时,就背弃了所有公义的美名和称赞。他承认基督是无辜的,因此当他夸口说自己有权柄将其置于死地时,他就成了一个强盗。信心和对上帝的真知识并不存在于邪恶的良心里面,这样的良心必然是动摇不定的,并且里面充满了各样肉体的情欲,这些情欲在它里面争斗不休。当那些骄傲自大的人越过了自己的界限,乃至他们以为自己有无限的权力时,这就是上帝对他们的严厉惩罚。他们定自己不公义的罪,就使他们自己大大蒙羞。因此他们傲慢自大是极其愚蠢的。因此我们要谨记不要轻率而愚昧地夸口,免得我们遭人耻笑。那些达官显贵尤其应该谦卑行事,不要以顺服上帝及他的律法为耻。
①你就毫无权柄办我。有些人将这句话解释为普遍性的含义,即上帝若不允许,人不能做任何事。犹如基督说,尽管彼拉多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但他所行的无非都是上帝所准许的。这世界是在上帝的掌管之下运行的,恶人无论多么殚精竭虑,他们的行为丝毫不能越过上帝奥秘权柄的掌控,这毫无疑问是真实的。但我更赞成有些人将这节经文仅限于指官长的职分。因为基督说这些话乃是要斥责彼拉多愚妄的夸口,高举自己,好像他的权柄不是来自上帝似的。就仿佛他说,你宣称自己无所不能,好像你最终不需要向上帝交账一样。然而你如今之所以做了审判官,就是出于他的旨意。你要知道他天上的宝座远高于你的法庭。对于这些傲慢的统治者来说,这是最好的劝诚,叫他们不要滥用职权。父亲以为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自己的孩子,丈夫对妻子,主人对仆人,国王对百姓,也是如此——若没有留心仰望上帝,他们都如此行,然而上帝命令他们的权柄要受确定的法则所限制。
所以把我交给你的那人,罪更重了。有些人认为他在断言犹太人的罪比彼拉多更重,因为他们存着邪恶的憎恨之心、背信弃义地恼恨一个无辜的人,而他们都仅仅是一介平民,没有任何合法的权柄。然而我认为这种情况之所以使他们的罪过显得更可憎至极、更不可原谅,原因在于,他们强迫一个执政官长——这官长是上帝所任命的——依从他们非法的要求,而助长恶行就是败坏上帝圣洁的命令,就是对上帝极大的亵渎。强盗亲手杀了一个可怜的路人,他遭人痛恨是应该的。然而一个人以法庭审判的方式将一个无辜的人置于死地,这个人就更为邪恶。但基督不是为了减轻彼拉多的罪过而将犹太人罪加一等,他不是要将他和他们做比较,而是定他们所有人的罪,因为他们都玷污了神圣的权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基督直接责备犹太人,而间接谴责彼拉多,因为他依从了他们邪恶的要求。
①从此彼拉多想要释放耶稣。尽管彼拉多没有按着原则行事,而且他被野心所驱使,并不按公义行事,从这一点来看他是可鄙的、优柔寡断的,然而他的谦卑非常值得称赞:当他被基督责备的时候,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更想要释放他。他是一个审判官,却谦和地允许一个被告来指责他。事实上,在一百个人里面我们很难找到一个人能如此谦和地忍受批评——即使这个批评来自于其同僚。
你……不是该撒的忠臣。他们成功地威胁了彼拉多,叫他给基督定罪。他们说他对该撒不忠,没有什么比这个指控更可恶、更令他感到恐惧的。他们说:“若你将一个企图扰乱社会的人无罪释放,这说明你不关心该撒的权威。”这个恶行最终使彼拉多放弃了自己的决定,而他也是直到现在才被他们狂暴的叫嚣所动摇。作者如此费力地观察和详述那些细节,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我们要知道,彼拉多在多次亲口说要无罪释放基督之后,才给基督定了罪。这一点很重要,从而我们知道基督被判刑不是因为他自己有罪,而是因为我们的罪。他不屑于利用法官司对他的偏好,这让我们知道,他是自愿献身受死。正是这样的顺服叫他的死成为馨香的祭物(弗 5:2),这祭物为要涂抹众人的罪。
⑬就在那里坐堂。从而我们知道彼拉多心里所想的是多么自相矛盾,犹如他在一个舞台上扮演两个角色。他登上审判席,按照通常的形式庄严地判基督死刑。然而他又明明地说自己如此行是不得已的、是与他的良心相违背的。他是带着讽刺的口吻称基督为王,表示犹太人对基督的控告是无足轻重的。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为了平息犹太人的骚乱,就警告他们说,若列邦知道在他们的国里一个人因为想要做王而被处死,他们整个民族都要为列邦所耻笑。
到了一个地方,名叫铺华石处,希伯来话叫厄巴大。当作者说这地希伯来话叫厄巴大(גַּבְּחָה)时,他是指古巴比伦或古叙利亚语言,那时这两种语言非常盛行。在希伯来文里面,גַּבְּחָה(Gabach)意为崇高的。因此,基督在一个崇高的地方被判刑是极合宜的,叫他可以——他是从天而来的最高审判者——在末日释放我们。
⑭约在午正。福音书众作者在对时间的计算上似乎不同,甚至自相矛盾。其他三个福音书作者说约在午正,遍地都黑暗了,那时基督被挂在十字架上(太 27:45;可 15:33;路 23:44)。马可也清楚地说他在巳初被判刑(可 15:25)。然而这一切都很容易解决。我们从其他的几处经文可以清楚知道那时白天被分为四个部分,正如晚上包含四更一样。因此福音书众作者有时也将一天分为四个部分,每部分为三个小时。根据这个计算,约翰说基督约在午正被定罪,因为那时已近午正,或已近一天的第二个部分。从而我们推断基督在午正或大约在午正被钉十字架,作者后来又说(第20节),那地与城相近。黑暗遍地是发生在从午正到申初,直到申初结束,那时基督断了气。
15 除了该撒,我们没有王。这些祭司长本应该通晓律法,但他们却拒绝了基督。而基督是百姓得救的磐石,所有的应许都在他里面,他也是他们信仰的全部根基。事实上,他们拒绝基督,就使自己失去了上帝的恩典和所有的祝福。他们是多么疯狂而愚顽!退一步说,即使耶稣基督不是基督,他们说自己除了该撒没有别王,这样的说法也是无可推诿的。首先,他们背弃了上帝属灵的国度;其次,他们喜爱罗马帝国的残暴统治(这统治是他们所深切痛恨的),胜于上帝所应许给他们的公义国度。这些恶人为了背弃基督,不仅使自己失去了永生,而且将自己带进各样悲惨的境遇里面。再者,无论他们是被公义的政府所统治,还是被暴君所欺压,敬虔之人的唯一福乐就在于顺服基督君尊的权柄。
16 于是,彼拉多将耶稣交给他们去钉十字架。毫无疑问,彼拉多是在他们的强求下,被迫将基督交给他们。然而他们并不是在骚乱的情况下如此行,他们乃是按照常规庄严地给基督定罪,因为那时还有两个强盗经审讯后被判钉十字架。然而约翰如此措辞,就是要清楚地表明基督在未被证明有任何罪之前,就被交给了贪求无厌的、残忍的百姓。
17 耶稣……到了一个地方。此处所描述的情境不仅表明了故事的真实性,而且大大建造了我们的信心。我们必须透过基督所付出的赎价来寻求公义。为要证明自己做我们赎罪的祭物,他不仅愿意被带出城,而且愿意被挂在木头上。因为根据律法的吩咐,祭物(它的血用来赎罪)要被带到营外(利6:30;16:27);律法又宣告说被挂在木头上的是受上帝咒诅的(申21:23)。这两点都在基督身上得以应验,叫我们完全相信:基督以自己的死为祭物为我们赎了罪;他既为我们受了咒诅,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加3:13);上帝使那无罪的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他里面成为上帝的义(林后5:21);他被带出城外,为要带走归到他身上的我们的一切污秽(来13:12)。下面关于强盗的记述也是为这个目的。
18还有两个人和他一同钉着,一边一个,耶稣在中间。仿佛这严厉的惩罚还不够似的,他们还将他挂在两个强盗中间,好像他不仅应该与强盗同列,而且还是他们中间最邪恶的、最可憎的人。我们应该常常谨记,那邪恶的刽子手所做的无非就是上帝按着自己的旨意所定的事。因为上帝不会任凭他们无法无天地对待他的儿子,上帝要按着自己旨意,让基督成为一个祭物被献上。为什么上帝让他的儿子遭受这一切事情?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一方面要考虑到上帝对罪感到震怒;另一方面要考虑到他对我们无限的慈爱。若不是上帝的儿子为我们受咒诅,我们的过犯断不能被除去。我们看到他被带到一个蒙咒诅之地,好像他受了诸罪的玷污,在上帝和人面前成了可咒诅的。若我们在这件事上不能看到上帝是多么憎恶罪恶,我们就是极其愚笨的;若我们对这样的审判不感到恐惧战栗,我们的心就比石头还硬!
当上帝宣告说他对我们的得救是如此关切,乃至他不惜献出自己的独生子时,我们看到他的慈爱是何等丰富,他的恩典是多么奇异!一个人若正确判断基督何以受死,并思考他的死所带给我们的益处,他就不会像希腊人一样认为十字架的道理是愚拙的,也不会像犹太人一样认为这是绊脚石(林前1:23),而是将其视为可贵的记号和凭据,表明上帝的权能、智慧、公义和仁爱。
① 我们的作者将这段关乎“教会”的论述视为逻辑学家所称的三段论法的主要前提。拉丁文字“hypothesis”译为法语就是“l’application”,作者用这个词表示小前提。他断言这小前提不仅没有得到任何证据的支持,而且是全然错误的。作为一个律师,他早期的训练和习惯使他很自然地用这个方式来论证,尤其是当涉及刑事起诉时;即使在我们的时代,人们也总是用这三段论法进行起诉。他似乎如此构思人们对基督的控告:“任何一个人宣称自己是上帝的儿子,都是犯了亵渎的罪,并且是该死的。而拿撒勒的耶稣,他仅仅是一个人,竟然称自己是上帝的儿子。因此,根据我们的律法,耶稣是该死的。”大前提是毋庸置疑的,这显然是来自于摩西的律法。小前提包含两部分。(1)耶稣只是一个人。(2)耶稣称自己是上帝的儿子。第二部分是正确的,但第一部分是错误的。因此,整个论证看似有理,但却是失败的。犹太人本应该知道并承认:任何一个亚当的子孙自称是上帝的儿子都是犯了亵渎的罪,这尊贵的称号单单属于拿撒勒人耶稣。在这位耶稣出生之前,天使就对马利亚说:“你所要生的圣者,必称为上帝的儿子。”(路1:35)——编者注
①罗马皇帝(西元14—37年),被奥古斯特选做王位继承人,是一位多疑的暴君。参《路加福音》第3章1节。——中文译者注
当约翰说此地的名为各各他时,他的含义是:在古巴比伦语言或古叙利亚语言中,它被称为 גַּלְגַּתָּה (Gulgaltha)。此名源于 גַּלְגַּל (Gilgel),意为滚动,因为头骨像球一样圆。
⑲彼拉多又用牌子写了一个名号。作者记述彼拉多在宣告审判之后行了一件值得纪念的事。也许当罪犯被处死时,通常都有名号安在其上,叫众人知道此人为何被处死,也使他做众人的警戒。然而在基督身上情况却完全不同,这名号被安在上面丝毫不叫基督蒙羞。彼拉多想要藉此间接地报复犹太人,因为他们执迷不悟地强迫他将一个无辜的人判处死刑。他要在基督身上表明自己对这个民族的强烈谴责。他没有写上基督犯了什么罪而给他打上耻辱的记号。
然而上帝引导彼拉多的笔如此写,有更高的目的。的确,彼拉多并没有称颂基督是救赎主、是从上帝而来的拿撒勒人、是选民的君王,然而上帝要指示他如此颂扬福音,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名号用三种语言来写也是出于上帝奥秘的引导,这绝非寻常的举动。上帝要藉着这样的安排表明:时候到了,全地的人都要知道他儿子的名。
⑳犹太人的祭司长就对彼拉多说。他们感到自己受到了强烈的谴责,所以他们要改变牌上的字,免得叫全族的人都蒙羞。他们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基督。然而他们并不能隐藏自己对真理深深的憎恶之心,即使是一小点的真理之火花都令他们无法忍受。撒但常常激动它的仆役熄灭上帝的光,或至少以他们的黑暗将其淹没——哪怕这只是很微弱的一束光。
㉑我所写的,我已经写上了。彼拉多的坚定不移应该归功于上帝的护理,因为祭司长千方百计要改变他的决定。上帝的手扶持他,使他坚定不移。彼拉多没有理会祭司长的请求,也不容他们玷污自己。上帝藉着他的口见证上帝儿子稳固而永存的国度。若彼拉多写名号一事显明了基督的国度是如此稳固牢靠,乃至敌人所有的攻击都不能动摇它,那么我们就更应该持守众先知的见证,因为上帝将他们的舌头和手都分别为圣来服侍他。
彼拉多的事例提醒我们,坚定不移地护卫真理是我们的职责。尽管彼拉多不明白或者也不思考自己所做的是什么,然而他作为一个异教徒,能够拒绝收回自己所写的关乎基督的公正的话。那么,若我们因为害怕危险和别人的恐吓而不敢承认他的训诲(这训诲是上帝藉着他的灵刻在我们心版上的),这将成为我们多大的耻辱!另外,我们应该注意到天主教徒的暴行是多么可憎!他们竟然禁止人们阅读福音书和整本圣经!而彼拉多尽管是被弃之民,从某个方面说也是撒但的工具,然而他在上帝奥秘的引导下成了福音的先锋。他用三种语言将福音扼要地表明出来。那么竭尽全力压制别人认识福音的人,比彼拉多更为败坏,他们成了何等大的罪人!
23兵丁既然将基督钉在十字架上。其他福音书作者也提到了兵丁分基督的衣服(太27:35;可15:24;路23:34)。有四个兵丁分了基督的衣服,里衣没有缝儿,不能分割,他们就拈阄。为了叫我们定睛来看上帝的旨意,作者提醒我们说,这是为了应验经上的话。也许有人认为这引自《诗篇》第22章第18节的经文并不适合当前的话题。他们认为:尽管此处大卫申诉自己犹如猎物一样遭受了仇敌的攻击,然而他是用衣服比喻他所有的财产。就仿佛他说:“恶人剥夺他,使他赤身裸体,一无所有。”而福音书作者无视这个比喻,就远离了它原本的含义。然而我们首先应该谨记这诗篇并不仅仅限于指大卫,这可以从很多经文中清楚地看出来,尤其是那句经文——“我要将你的名传于我的弟兄”(诗22:22)。这句话应该指基督。因此,投在大卫身上的微弱的影儿在基督身上得以全然清晰地看见了,对此我们不必怀疑。正如当真相与其象征物比较时,真相显得全然清晰明了。
我们也要明白基督的衣服被剥夺,为要给我们披上公义之袍;他赤裸的身体遭受凌辱,为要叫我们荣耀地站在上帝的审判座前。有些人以象征的手法曲解这节经文,认为异教徒使圣经支离破碎。这样的解释离题甚远——尽管我不反对有人做以下的类比:由于基督的衣服曾被不敬不虔的兵丁所分割,现今也有一些人捏造一些悖谬的事撕裂整本圣经。这圣经正是基督所披戴的,藉此他将自己显明给我们。然而天主教徒的恶行却是无法容忍的。他们行极其可憎的事亵渎了上帝。他们告诉我们说,异教徒已经将圣经撕得支离破碎,而里衣——即教会——依然是完整的。从而他们企图证明信仰的合一单单在于教会的名号,而完全漠视了圣经的权威,仿佛教会的合一根本不是建立在圣经的基础上似的。他们将信心从圣经中剥离出来,使之单单依附于教会。他们如此行不仅在剥夺基督的衣服,而且行了极其可憎的亵渎之事,撕裂了基督的身体。尽管我们也承认他们所说的,即那无缝的里衣预表教会,然而这绝不能支持他们的宣称。因为教会是否服在他们的权柄之下,这还有待证明,而他们没有丝毫证据可以对此进行证明。
②5站在耶稣十字架旁边的。此处作者顺便提到基督在顺服父上帝之时,并没有忘记履行自己作为儿子对母亲应尽的本分。的确,他忘却了自己,忘却了一切,为要顺服他的父,然而在此之后,他并不忘自己对母亲的本分。由此我们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对上帝、对人履行自己的职责。当上帝呼召我们做事时,我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常常将我们往相反的方向拽去,结果是,我们要么不能讨上帝喜悦,要么满足不了其他人。若我们将人与上帝置于相同的位置,我们就错了。我们应该把上帝的命令、对上帝的敬拜和服侍放在优先的位置。之后,我们应该尽自己所能履行对人的本分。
然而律法的命令并不矛盾——尽管乍看之下它们是这样。我们首先应该敬拜上帝;其次才考虑人。这也正是以下经文的含义: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41)①;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14:26)。因此,我们对人所做的不能丝毫干扰我们对上帝的敬拜与顺服。在我们顺服以后,才是顾念自己的父母、妻子和儿女的适当时候,正如基督顾念他的母亲。然而这是他在钉十字架之后行的,这十字架正是上帝要他背负的。
然而,若我们仔细注意此事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就不得不钦佩基督对他母亲的爱。我先不说他的身体所受的严酷的折磨,也不说他所遭受的羞辱。我乃要说,尽管他因着许多人亵渎上帝而心里极其忧伤,尽管他在与死亡和撒但进行可怕的战争,然而这一切都不能拦阻他对母亲的挂念。从这节经文中我们知道上帝如何藉着律法吩咐我们敬重父母(出20:12)。基督要他的门徒代替他照顾他的母亲。所以,对父母的敬重不仅表现在冰冷的礼仪中,而且也表现在履行一切应尽的本分上。
另外,我们应该思考那些圣洁妇人的信心。的确,她们跟随基督到十字架底下,这说明她们对基督的爱是超乎寻常的,若没有信心支撑着她们,她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表现。至于约翰自己,我们推断:尽管他的信心暂时窒息,然而并没有完全熄灭。若我们因为害怕十字架而不敢跟随基督,这是多么可耻!何况我们看到了他复活的荣耀,而那些妇人仅仅在其中看到羞辱与咒诅!
革罗罢的马利亚和抹大拉的马利亚。有些人认为她是革罗罢的妻子,而我认为她是他的女儿。作者说她是耶稣母亲的姊妹①,他如此说是采用希伯来语言的措辞习惯,用弟兄一词囊括所有的堂兄弟和表兄弟及其他的亲戚。我们看到基督从抹大拉的马利亚身上赶出七个鬼(可16:9;路8:2)不是徒然的,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是基督忠信的门徒。
26母亲,看,你的儿子。就仿佛他说:“从今以后我不再在这地上居住,对你履行作为儿子的本分。因此我让这个人代替我行使我的职分。”他对约翰说“看,你的母亲”也是这个含义。他说这些话是叫他待她如同母亲,并且照顾她如同照顾他自己的母亲。
他没有提到他母亲的名字,而是简称她为“妇人”。有人认为他这么做是为了不给她雪上加霜。对此我并不反对。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即基督想要表明自己在结束人性的生命之后,不再是先前的身份,乃要进入天国。他要在那里掌权,统管天使和人类。我们知道基督常常提醒我们不要看他的肉体,而在他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尤其需要这么做。
27从此那门徒就接她到自己家里去了。约翰如此乐意顺服基督的吩咐,这显明了一个门徒对主人的敬重。从而也清楚显明众使徒都有他们自己的家。若约翰没有一个家或者一种正常的生活方式,他就不可能款待基督的母亲或接她到自己家里去。因此,有些人认为众使徒放弃了他们的所有财产、一无所有地到基督面前,他们以为要赤贫如洗才可以作完全人,这是非常愚蠢的。
28耶稣知道各样的事已经成了。其他福音书作者提到了很多事,约翰故意将其省略了。现在他描述最后一幕,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幕。
① 此出处有误,和合本为太10:37。——中文译者注
① 本节原文由几种读法,加尔文的读法犹如把和合本中的“并”略去:他母亲的姊妹,(即)革罗罢的妻子马利亚。——中文编者注
当约翰说有一个器皿放在那里的时候,他仿佛说这是惯例。对此人们有许多争论。但我赞同以下的说法:这是一种饮料,在罪犯充分遭受折磨和苦刑后,他们用其来加速罪犯的死亡。事实上,历史也证明有这样的风俗。现在我们应该注意到,直到基督知道各样的事已经成了,他才请求喝东西。这样他表明了自己对我们无限的爱及他拯救我们的热切之心,这样的热切是完全超过我们所想的,甚至令人难以置信。没有任何语言能完全描述他所承受的忧伤与痛苦,然而他并不求免去这一切,直到上帝的公义得到了满足,直到他完成了救赎。①
然而,最重要的事——即他的死亡——仍未成就,他怎么可以说各样的事已经成了?另外,难道他的复活不是救恩的一部分吗?我的回答是:约翰将即将发生的事都囊括了。基督还未死,也未复活,然而他看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死而复活。他以自己为榜样教导我们要完全顺服。叫我们即使在极痛之中受折磨,也要顺从他的旨意而活,不要以此为苦。
为要使经上的话应验。从其他福音书作者所描述的情况中(太 27:48;可 15:23,36;路 23:36),我们很容易就能断定这是指《诗篇》第 69 章第 22 节②,他们拿苦胆给我当食物;我渴了,他们拿醋给我喝。毫无疑问,这是比喻性的说法。大卫藉此表明他们不仅拒绝帮助他,还残忍地加剧他的痛苦。然而,这投在大卫身上的微弱的影儿在基督身上显得更清楚。这样说并不矛盾。当大卫所遭遇的事——这仅仅是象征性的——
① 法语版本在此之后又加了一个句子:“Comme s’il s’estoit oublié jusqu’à ce qu’ayant satisfait au payement de nos offenses, il declare qu’il n’est pas insensible, mais que l’amour qu’il nous portoit a surmonte toutes les angoisses;”——“犹如他全然忘记为自己考虑,直到他为我们赎了罪,才表明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乃是因为他对我们的爱远超过了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清楚而完全地显明在基督身上之时,我们就可以更清晰地看出真理与预表之间的区别。为了表明自己就是大卫所代表的人,基督就喝了醋,为要坚固我们的信心。
我渴了。有些人把渴一词解释为比喻的含义,仿佛基督的意思是,他们非但不给他可口的东西喝,反而叫他尝苦味,就是要使他的喉咙难受。这些人与其说是为了做出正确的训诲,还不如说是为了表明自己很有想象力。事实上,福音书的作者已经清楚地驳斥了他们的说法。他说基督是在临近死亡的时候要了醋,这很清楚地表明他并不是渴求任何奢侈品。
29 他们就拿海绒蘸满了醋,绑在牛膝草上。他说他们将海绒绑在牛膝草上,意思是他们将其绑在一束牛膝草的末端,使它可以够到基督的嘴边。因为在那个国家里牛膝草长得像灌木一样大。
30 成了。他重复使用了这个词。① 基督所用的这个词很值得我们注意,因为这个词表明:我们全备的救恩就成全在他的死亡里面。我们已经陈明他的复活与他的死是不可分割的,然而主就是要叫我们的信心单单定睛于他自己,不许有任何的偏离。因此这句话的含义是:人类救恩的每一个部分都全在基督里面,此外别无他处,或者说——其实含义是一样的——在他里面有全备的救恩。
这其中也隐含了一项对比:基督以他的死和古时的献祭以及各样预表做对比,就仿佛他说:“按着律法所持守的一切,没有一样有赎罪的能力,没有一样能平息上帝的忿怒或使人称义,但如今真救恩已经向世人彰显了。”以此真理为根基,所有律法的礼仪都废除了,因为我们在基督里已经有了身体,倘若还追随影儿就太荒唐了。
若我们赞同基督所说的这个词,就应该单单满足于他的死所带给我们的救恩,不在别处寻求帮助。天父差他来,使我们的罪完全得以赦免,并使我们的救赎得以成全。基督非常清楚自己的职分是什么;上帝所吩咐他的,他没有一样不去行。他说“成了”这句话,为要叫我们心里得着平安。因此,若我们不想失去他为我们所成就的救恩,就要以此为满足。①
然而天主教的整个信仰就是叫人想出无数的方法为自己获取救恩。从而我们推断:天主教里面充斥着可憎的亵渎行为。基督的这句话尤其谴责那可憎的弥撒。律法所吩咐的一切献祭行为都应该停止,因为基督已经以自己的死为祭成全了人类的救恩。他们有什么权利——或有什么理由——说自己预备了新的祭物,使上帝与人和好?他们回答说这不是新的祭物,而正是基督所献上的祭物。但反驳这一点非常容易。首先,他们并没有领受命令要献祭;其次,基督在十字架上宣告说一切都已经成了(他借着唯一的祭物将一切所需的事都成就了)。因此他们比伪造者更为恶劣败坏,因为他们玷污并篡改这以上帝儿子的宝血为印记的约。
将气息②交付上帝了。所有的福音书作者都非常关注基督的死,这是极其合宜的。因为我们在这里面获得了对生命的信心和盼望,它也使我们毫无畏惧地胜过了死亡。因为上帝的儿子已经为我们受死,并且与之争战,最后完全得胜了!然而我们要注意约翰的措辞。这告诉我们说:所有信的人——他们与基督同死——都平静地将自己的灵魂交给上帝;上帝是信实的,他所承诺要持守的决不会灭亡。上帝的儿女像被弃之民一样也会死,然而他们是不同的。被弃之民撇下灵魂,不知道它往哪里去,也不知道它将来如何,而上帝的儿女将它作为宝贵的财产交给上帝来保守。上帝会信实地守护它,直到复活的那一日。此处“气息”(breath)一词很清楚是指那不朽的灵魂。
①犹太人因这日是预备日。这段话也是为了坚固我们的信心。首先,因为它表明圣经上所预言的事在基督身上应验了;其次,它包含了一个极其宝贵的奥秘。作者说,犹太人要求彼拉多将尸首拿去。这的确是上帝的律法所吩咐的。然而犹太人全身心关注一些小问题,而不假思索地漠视一些极大的罪行。为了严格遵守安息日,他们仔细地除去外在的污秽,然而他们并不思考将一个无辜的人杀死是一个多么悖逆的罪行!我们看到不久之前他们不进衙门,恐怕染了污秽(约18:28),而那时整个国家都已被他们的恶行败坏了。然而主借着他们实现了对我们的救恩来说极其重要的事,即通过奇妙的安排,基督的身体未受损害,并且血和水从肋旁流出来。
又因那安息日是个大日。①人们通常所赞同的版本为那安息日是非常大的,然而古代许多大有权威的版本都支持我所采用的版本。读者可以自行决定。若我们将ἐκείνου理解为所有格结构(ἐκείνου τοῦ σαββάτου“属于那安息日”),安息日一词就是指这一周。就好像作者说,由于要过逾越节,那个礼拜的庆祝活动是非常隆重的。作者在谈论即将来临的那一天,这一天始于日落。若我们要将其读ἐκείνη为主格结构(ἡν γὰρ μεγάλη ἡ ἡμέρα ἐκείνη τοῦ σαββάτου“因那是那大日——那安息
① ἡν γὰρ μεγάλη ἡ ἡμέρα ἐκείνη τοῦ σαββάτου。“一个非常隆重的节日,意即不是普通的安息日,而是尼散月15日的特别的安息日。ἐκείνη在很多抄本和早期的版本中是ἐκείνου,这也为很多编者(如Westein,Scholz)所接受,Middleton主教也认可这读法。”——Bloomfield日”),从本质上说其含义几乎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接下来就要来临的逾越节使安息日变得更隆重。
33只是来到耶稣那里,见他已经死了。他们在打断两个强盗的腿之后,发现基督已经死了,因此就不碰他的身体。他们如此行是出乎上帝绝妙的护理。不信的人无疑会说,一个人死得比另一个人早是很正常的事。然而,若我们仔细考察整个叙述,就不得不将此归因于上帝奥秘的旨意。基督比其他人死得早完全是在预料之中,这使他的腿不被打断。
34惟有一个兵,拿枪扎他的肋旁。那个兵拿枪扎他的肋旁,是为了弄清他是否死了。然而上帝有更高的目的,这一点我们随即就能看出来。天主教徒做了一个极其愚蠢而幼稚的发明。他们从希腊词语 λόγχε(意为“一支枪”)中编造出一个专用人名,称这个兵为 Longinus,并且为了使这故事显得真实,他们愚蠢地宣称他先前是瞎眼的,在他重见光明之后,就转变了信仰。这样,他们把他列入圣徒的行列。① 当他们呼求上帝
① Dr Bloomfield 在本节附加以下注释:“人们说这个士兵的碑文(若是真实的话)就在里昂的马利亚教堂里,具体如下:‘Qui Salvatoris latus Cruce Cuspide fixit, Longinus hic jacet.’——‘Longinus 就躺在这里。他曾用枪刺透了救主的肋旁。’”由于这位博学的注释家简要地提到这个传说的故事,读者应该对此有简要而全面的了解。Moreri 从 Tillemont 和其他的教会作家中收集了这个故事,放在他的字典里,题头为 St Longin(即 St Longinus)。这 St Longinus 包含两方面:“有些人说他是那用枪扎基督肋旁的人;有些人说他是那个吩咐士兵看守十字架的百夫长。传说中这两个人都接受了基督教信仰,并且成了殉道者、被封为圣徒。”尽管 Moreri 是罗马天主教的神职人员,然而他不得不补充说:“这两个人的行为显然都是错误的。他们所说的那些详情是相互驳斥的。”Longinus 可能源于希腊词语 λόγχη,枪。Longinus 是 λόγχιμνος(拿枪的人)的拉丁文。这样 St Longinus 与 Sancta Veronica 就是同一个人。这是 Brydone 说的。Moreri 继续说:“希腊人在 10 月 16 日纪念 Longinus(那位百夫长)殉道;拉丁人在 3 月 15 日纪念;埃及人在 11 月 1 日纪念。希腊人不承认 Longinus(那位士兵)的殉道;而拉丁人则另择日子纪念他;有些人在 3 月 15 日纪念,有些人在 9 月 1 日纪念,其他人在 11 月 22 日或 12 月 11 日纪念。”从而我们看到对于福音书的读者来说,如此轻信而迷信的产物是多么不值得我们去关注。——Granville Penn 的评论的时候,他们的祷告就是仰赖这些代求者,这样他们怎么能得着呢?他们既然藐视基督而去寻求那些死的代求者,无怪乎撒但使他们陷入错觉和幻想里面。
随即有血和水流出来。有些人认为这是一个神迹,他们这是在自欺欺人。因为当血凝固的时候,就失去了红色,看起来像水。并且水是含在细胞膜里面,紧邻肠,这是众所周知的。他们滑向错误,是因为作者特意解释说血和水一起流出来,仿佛他在描述一件不同寻常的、违背自然规律的事似的。实际上他的目的完全不是这样。他的目的乃是这样:他要使自己的叙述符合下面所引的经文,他尤其要使信徒从而推断出他在别处所写的,即基督藉着血和水来(约壹 5:6)。他说这话乃要表明基督带来了真正的救赎和洗濯。因为律法中的献祭预表罪得赦免和称义,洗濯预表灵魂的成圣。在献祭中,血是为了赎罪,为止住上帝怒气的赎价。洗濯是真圣洁的记号,为要洗去污秽,除去肉体的败坏。
为了让我们知道信仰不再建立在这些元素之上,约翰宣告说这两样恩典都在基督里面成全了,并且在此处向我们显示了可见的记号,这记号表明同样的事实。基督将圣礼留给教会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洗礼向我们显示灵魂的洁净和成圣,这一切都在于新生的样式(罗 6:4);而圣餐是全备救赎的凭据。然而它们与古代律法的预表完全不同。因为它们表明基督是临在的,而律法的预表表明他还相隔甚远。为此,奥古斯丁说我们的圣礼源于基督的肋旁,对此我并不反对。洗礼和圣餐都引我们到基督面前,借着信心我们可以得着它们所代表的一切,犹如从源头中获得。这样,我们的污秽真正得以洗净,生命得以更新,过圣洁的生活,并且真正活在上帝面前,从死亡中得蒙救赎,从咒诅中得蒙拯救。
② 和合本为 69:21。——中文译者注
① 这个词语的重复使用被隐藏在上下语境中。在28节里被译为impleta(成就),在30节里被译为consummatum(完成)。Οτι πάντα ἥδη τετέλεσται 各样的事已经成了(28节)。Τετέλεσται 成了(30节)。——编者注
① 最后的几句话——从“天父差他来”开始——在拉丁原文里没有,它们源自作者的法文版本。
② 和合本为“灵魂”。——中文译者注
③6骨头一根也可不折断。这是引自《出埃及记》第12章
第 46 节和《民数记》第 9 章第 12 节,是描述摩西如何对待逾越节的羔羊。摩西想当然地认为这是预表那真正而唯一的祭物,借此教会得以救赎。这与下面的事实并不矛盾,即此祭物是为了纪念上帝曾经所做的救赎。因为当上帝让他们纪念先前的恩典时,他也要表明那即将到来的教会属灵的得赎。为此,保罗毫不犹豫地将摩西所设立的关乎羔羊的法则指向基督:因为我们逾越节的羔羊基督已经被杀献祭了。所以,我们守这节不可用旧酵,也不可用恶毒、邪恶的酵,只用诚实真正的无酵饼(林前 5:7,8)。从这个类比里面我们看到信心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因为它在律法所有礼仪中都能看到救恩——这救恩已经在基督身上显明了。这也是福音书作者约翰的目的。他说基督不仅是我们得赎的凭据,也是得赎的赎价,因为古时逾越节向百姓所显示的一切如今在基督里都得以成全了。这也提醒犹太人,叫他们应该在基督里面寻找律法所预示的而事实上并未成就的一切。
37 你们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有些人企图按着字面的意思将其指向基督,这些人是在粗暴地曲解这节经文。作者引用此经文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是要指出基督就是那借着撒迦利亚的口提出申诉的上帝,他说犹太人已经扎了他的心(亚 12:10)。在那里上帝以人的方式宣称他被百姓的罪所伤——尤其是他们存顽梗的心藐视他的话语,正如一个人的心被扎,受了致命的伤。这也正如他在别处说的,他的灵忧伤。① 既然基督是上帝在肉身中显现(提前 3:16),约翰就说那圣洁威严的上帝从犹太人那里所遭遇的一切现在很清楚地显明在基督可见的肉身上。这不是因为上帝受人类的暴行所侵扰,也不是因为世人的辱骂可以伤到他,而是因为他要借着这样的表达来宣告:恶人起而反抗上帝,他们行了何等大的亵渎之事! 作者公正地把罗马兵丁所行的事归于犹太人,正如圣经在别处说他们将上帝的儿子钉在十字架上(徒 2:36)——尽管他们并没有对他动一个指头。
关于从先知书所引用的这节经文,其中有一个问题:神是允诺犹太人悔改以致得救,还是预示说他将要来报仇?在我仔细考察这节经文之后,我认为这两者皆有。即上帝要从这卑劣、恣意妄行的百姓中拣选得救的余民;他也要借着可畏的惩罚向那些藐视他的人指明他们所对付的人是谁。因为我们知道他们常常傲慢无礼地对待先知,他们认为先知所传讲的都是一些无稽之谈,仿佛众先知没有从上帝领受托付似的。上帝断言他们必不能免受刑罚,因为他必主持公道。
③8亚利马太人约瑟来求彼拉多。 现在约翰描述基督被何人如何隆重地埋葬在何地。他提到两个人:约瑟和尼哥底母。前者求彼拉多将尸首给他,否则它就要落在无法无天的兵丁手里。马太(太 27:57)说他是一个财主,路加(路 23:50)说他是个议员。至于尼哥底母,我们已经在第三章中看到他在同乡人中享有尊贵的地位,并且从他所带来的价值昂贵的物品中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富人。
直到现在为止,因为财富,他们不能公开承认自己是基督的门徒,也许以后还会不敢做如此遭人痛恨的信仰告白。作者明确地说,约瑟先前因为害怕而不敢公开宣称自己是基督的门徒。至于尼哥底母,他重述他在夜里暗暗地去见耶稣(约 3:2,7:50),这一点我们在前面看到过。那么他们何以如此无畏高尚,乃至情况处于如此低谷的时候,他们竟然勇敢地站出来?我先不说他们将招致多大的危险,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置于与本民族敌对的位置。这必定是从天而来的力量使他们如此行。在基督活着的时候,他们因为害怕而不敢将基督当得的敬重归给他,现在却奔向他的尸首,仿佛他们成了全新的人。
他们带来香料涂抹基督的身体。然而若不是因为他们闻到了他死的香气,他们绝不可能这么做。这就表明基督所说的是可信的: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 12:24)。此处我们看到一个惊人的明证:基督的死比他的生更具力量。基督死的香气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如此大有功效,乃至它即刻熄灭他们所有肉体的情欲。只要他们心里充满着野心与对金钱的爱慕,基督的恩典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吸引力。然而现在他们开始对整个世界都失去兴趣。
另外,我们从他们的事例中明白自己对基督的亏欠。那两个人不仅冒着极大的危险将基督的身体从十字架上取下来,而且放胆将其送往坟墓。这是他们信心的明证。如今他在天上荣耀地掌王权,若我们还不敢承认自己的信仰,我们将是多么怠惰、卑劣、可耻!有些人尽管行可憎的假冒为善之事,否认基督,却以尼哥底母的事例作为理由为自己辩护,这样的恶人更是不可饶恕!我承认他们在有一件事上是与他相似的,即他们殚精竭虑地要埋没基督。然而现在埋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因为他已经升到父的右边,荣耀地做王,统治一切天使和人类,叫万口都称他为主(腓 2:9,10)。
只因怕犹太人。当这种害怕与主的灵所赐的圣洁而刚强的心相比较时,我们就有理由认为这不能不受谴责。这并不是说信徒存恐惧的心提防暴君和教会众仇敌都是错误的,乃是说当一个人因为害怕而不敢承认信仰时,这就显出他的信心是软弱的。我们应该常常思念主所吩咐的,并思想他要让我们行多远。一个在中途停顿的人表明他不相信上帝;一个视自己的生命高于上帝的命令的人必须为此负责。
是耶稣的门徒。当约瑟还如此怯懦、不敢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信仰时,作者将如此尊贵的称号——门徒——赋予他,从而我们知道上帝对自己的百姓是多么满有恩典和怜悯!他是多么恩慈地赦免他们的过犯!然而那些虚伪的尼哥底母们并没有资格自鸣得意。他们不仅将信仰埋葬在心里,而且假装认同那邪恶的恐惧心理,竭尽全力否认自己是基督的门徒。
①他们就照犹太人殡葬的规矩。基督在十字架上忍受了极大的凌辱之后,上帝定意要为他隆重举行葬礼,好为他荣耀的复活做预备。尼哥底母和约瑟在这事上花销巨大,也许有人认为他们这么做是没有必要的。然而我们应该来思想上帝的心意,他甚至借着自己的灵引导他们如此敬重他的儿子。上帝要借着坟墓的香气,除去我们对十字架的恐惧。然而我们不要将这些不寻常的做法视为应该效法的事。
另外,作者明确地说他是照犹太人的规矩被埋葬的。他说这些话是为了告诉我们:这就是律法的礼仪之一。因为古时的人并没有听到关乎复活的如此明确的宣告,也没有像我们一样在基督身上看到如此的明证和凭据,所以他们需要这样的帮助来扶持他们,叫他们坚定地相信和期盼那中保的来临。因此我们应该注意其中的区别:我们已经受了福音的光照,而古时的祖先只有预表,这些预表是暂时代表基督的。因此,那时庄严而盛大的礼仪是被允许的,而如今若这样做就不能不受谴责。现在有些人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来埋葬死人,严格来说,他们不是在埋葬死人,而是竭力将基督——他是生命的王——从天上拽下来,将其放在坟墓里。因为他荣耀的复活已经将那些古时的礼仪都废除了。
不信上帝的人在埋葬死人的时候也有盛大的礼仪,这毫无疑问是源于古时犹太人的祖先,正如他们仿效他们的献祭一样。然而由于他们没有复活的盼望,所以他们并不能真正效法他们,而只是在做无谓的模仿罢了。因为上帝的应许和上帝的道犹如赋予这些礼仪生命的灵魂。若没有上帝的道,纵使他们在外表上很像那些敬虔的人在崇拜上帝,然而他们所遵守的一切礼仪无非就是愚蠢而狂妄的迷信。对于我们来说,在这件事情上应该节制、适度,这一点我们刚才已经说过。因为过度的花销会扑灭基督复活的香气。
①在耶稣钉十字架的地方有一个园子。在埋葬的事上这是第三个要点需要我们注意的。作者向我们讲述这一点是有很多原因的。首先,基督的身体被放在一个新的坟墓里,这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上帝的护理。尽管他像其他的人一样死了,然而由于他是从死里首先复生的(西1:18),又是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林前15:20),所以他被放在一个新的坟墓里面,是从来没有葬过人的。事实上,尼哥底母和约瑟并不是这么想的。因为离日落只剩下很短的时间,而安息日始于日落,所以他们觉得这个地方比较方便。然而上帝却不是这么想,他要为自己的儿子预备一个从未用过的坟墓。这两个善良的人仅仅因为这个地方很近而感到高兴,这样他们就不会干犯安息日。然而上帝将他们所没有寻求的东西赐给他们,使他儿子的葬礼有不同于他人的记号。这个地方的位置也证明了基督复活的真实性。
① 加尔文的拉丁文版本引用那可称颂的主在《马太福音》第 26 章第 38 节中说的话,我心里甚是忧伤,几乎要死;但是法文版本引用了《以赛亚书》第 63 章第 10 节的经文,他们竟悖逆,使主的灵担忧。——编者注
发布于 2026年5月7日 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