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福音 第18章

加尔文圣经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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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①耶稣说了这话,就同门徒出去,过了汲沦溪,在那里有一个园子,他和门徒进去了。②卖耶稣的犹大也知道那地方,因为耶稣和门徒屡次上那里去聚集。③犹大领了一队兵和祭司长并法利赛人的差役,拿着灯笼、火把、兵器,就来到园里。④耶稣知道将要临到自己的一切事,就出来对他们说:“你们找谁?”⑤他们回答说:“找拿撒勒人耶稣。”耶稣说:“我就是。”卖他的犹大也同他们站在那里。⑥耶稣一说“我就是”,他们就退后倒在地上。⑦他又问他们说:“你们找谁?”他们说:“找拿撒勒人耶稣。”⑧耶稣说:“我已经告诉你们,我就是。你们若找我,就让这些人去吧!”⑨这要应验耶稣从前的话,说:“你所赐给我的人,我没有失落一个。”⑩西门彼得带着一把刀,就拔出来,将大祭司的仆人砍了一刀,削掉他的右耳,那仆人名叫马勒古。⑪耶稣就对彼得说:“收刀入鞘吧!我父所给我的那杯,我岂可不喝呢?”⑫那队兵和千夫长并犹太人的差役就拿住耶稣,把他捆绑了,13先带到亚那面前,因为亚那是本年作大祭司该亚法的岳父。14这该亚法就是从前向犹太人发议论说“一个人替百姓死是有益的”那位。15西门彼得跟着耶稣,还有一个门徒跟着,那门徒是大祭司所认识的,他就同耶稣进了大祭司的院子。16彼得却站在门外;大祭司所认识的那个门徒出来,和看门的使女说了一声,就领彼得进去。17那看门的使女对彼得说:“你不也是这人的门徒吗?”他说:“我不是。”18仆人和差役因为天冷,就生了炭火,站在那里烤火,彼得也同他们站着烤火。19大祭司就以耶稣的门徒和他的教训盘问他。20耶稣回答说:“我从来是明明地对世人说话,我常在会堂和殿里,就是犹太人聚集的地方教训人;我在暗地里并没有说什么。21你为什么问我呢?可以问那听见的人,我对他们说的,是什么;我所说的,他们都知道。”22耶稣说了这话,旁边站着的一个差役用手掌打他,说:“你这样回答大祭司吗?”23耶稣说:“我若说得不是,你可以指证那不是;我若说得是,你为什么打我呢?”24亚那就把耶稣解到大祭司该亚法那里,仍是捆着解去的。25西门彼得正站着烤火,有人对他说:“你不也是他的门徒吗?”彼得不承认,说:“我不是。”26有大祭司的一个仆人,是彼得削掉耳朵那人的亲属,说:“我不是看见你同他在园子里吗?”27彼得又不承认。立时鸡就叫了。28众人将耶稣从该亚法那里往衙门内解去,那时天还早,他们自己却不进衙门,恐怕染了污秽,不能吃逾越节的筵席。29彼拉多就出来,到他们那里,说:“你们告这人是为什么事呢?”30他们回答说:“这人若不是作恶的,我们就不把他交给你。”31彼拉多说:“你们自己带他去,按着你们的律法审问他吧!”犹太人说:“我们没有杀人的权柄。”32这要应验耶稣所说自己将要怎样死的话了。33彼拉多又进了衙门,叫耶稣来,对他说:“你是犹太人的王吗?”34耶稣回答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别人论我对你讲的呢?” 彼拉多说:“我岂是犹太人呢?你本国的人和祭司长把你交给我。你作了什么事呢?” 耶稣回答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我的国若属这世界,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使我不至于被交给犹太人;只是我的国不属这世界。” 彼拉多就对他说:“这样,你是王吗?”耶稣回答说:“你说我是王。我为此而生,也为此来到世间,特为给真理作见证;凡属真理的人就听我的话。” 彼拉多说:“真理是什么呢?” 说了这话,又出来到犹太人那里,对他们说:“我查不出他有什么罪来。” 但你们有个规矩,在逾越节要我给你们释放一个人,你们要我给你们释放犹太人的王吗?” 他们又喊着说:“不要这人,要巴拉巴!”这巴拉巴是个强盗。

耶稣说了这话。其他三位福音书作者所提到的很多事情,约翰都省略了。他是有意这么做的。他的目的是搜集许多值得记录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其他三位都没有提到。因此,此处所没有记载的事情,请读者去看别的福音书。

过了汲沦溪。在希腊原文里汲沦有一个冠词,看起来这表示此溪的名字源于香柏树(cedars)。① 但这也许是文本里面出现的一个错误,因为圣经里面常常提到汲沦溪或汲沦谷。由于那地幽暗阴沉,所以获得此名。因为它是一个空谷,所以隐蔽多荫①。然而我不会对此进行争论,我只是说明可能性更大的是什么。

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就是:作者指出这个地方的目的何在?他的目的是表明基督心甘情愿地奔赴死地。他去了一个犹大非常熟悉的地方。他如此行,难道不是他自愿将自己交给叛徒和仇敌吗?他也不是因为疏忽大意而走错了路,因为他预先就知道要发生的一切事情。约翰后来也提到他去与他们会面。因此他遭遇死亡不是被迫,而是出于心甘情愿,所以他成了乐意的祭物。若没有顺服,我们就不能得以赎罪。

另外,他进入园子里面,不是为了寻找地方隐藏自己,而是使自己有更好的环境来祷告。他三次祷告求上帝救他脱离死亡(太26:44),这与我们刚才所谈到的顺服并没有矛盾。因为他必须与困难争战,使他取得胜利。现在,他既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就坦然无惧地、心甘情愿地走向死亡。

③犹大领了一队兵。犹大领了一队兵,并有如此众多的随从人员,这说明他的良心极坏。这良心总是无缘无故感到恐惧。这一队兵无疑是从千夫长那里借来的。为了防止突然的叛乱,那个城市常有驻军,并且千夫长自己无论去哪里都有贴身侍卫。剩余的是祭司所派的差役。然而约翰个别地提到祭司,是因为他们比其他的人更感恼怒,好像他们非常关心宗教信仰似的。

④耶稣知道。作者更清楚地说明基督是多么甘心情愿地走向死亡。同时他也描述了他话语的能力,告诉我们恶人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权势,除非他许可。

⑤我就是。 他温柔地回答他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然而他们立即倒在地上,好像被强烈的暴风雨击打了一样,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雷电击中一样。若他愿意,他完全有能力捆绑他们的手,但他愿意顺服他的父,他知道自己的是照着父的命令去死。

从而我们可以推断:基督的声音对恶人来说是多么可怕,令他们感到惶恐!那时他像一只预备献祭的羊。就外表来看,他至高的尊荣已经荡然无存,然而只要他说一句话,他的那些全副武装的、勇猛的敌人都全然倒下。他的话是什么?他没有咆哮着对他们下驱逐令,他仅仅回答说,我就是。那么当他再来的时候,将会发生什么呢?那时,他不再受人的审判,乃是审判活人和死人的;他也不再以卑贱、可鄙的形象出现,乃是披戴着天国的荣耀降临,并有众天使陪伴着他。那时他要证明自己话语的功效,就是以赛亚所说的。在基督众多荣耀的属性中,先知说到他要以口中的杖击打世界,以嘴里的气杀戮恶人(赛11:4)。的确,保罗指出这个预言直到世界的末了才能得以应验(帖后2:8)。然而,我们每日都会看到基督的话语击倒恶人及他们的恼怒和骄傲。当那些来捉拿基督的人被击倒时,就显明基督借着他的仆人说话,就会使恶人感到恐惧战兢。另外,由于从某种程度来说,基督的话语产生这样的功效不是其主要能力(唯有基督的声音能叫死人复活),他还会向我们施行能力,甚至将我们提到天上。

⑦他又问他们说。 我们从而知道,上帝击打恶人,叫他们心眼瞎了,这瞎眼的权势何等大!出于上帝公义的惩罚,他们受撒但的迷惑,这愚昧是何其可怕!当牛和驴摔倒时,它们也会有所感觉。但这些人既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基督所彰显的神能,竟依然有恃无恐地去捉拿他,好像他们根本没有看见这一切似的。不仅如此,犹大也是无动于衷。因此,我们学会畏惧上帝的惩罚。那些被弃之民既被交在撒但的手里,上帝的惩罚反而使他们变得比畜牲还愚笨。毫无疑问,撒但也疯狂地忙碌着,要使他们变得如此顽梗至极,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愚蠢能像这种瞎眼一样叫人如此凶暴疯狂。上帝任凭恶人存邪僻的心(罗 1:28),他们恨不得横冲直撞地猛烈攻击上帝。他们的确感受到了他的权能,但这绝不能叫他们甘愿顺服。即使被击倒上百次,他们也不愿降服。总之,他们的邪恶之心像幕布一样将他们遮盖,使他们不得见上帝的光。他们的顽梗比石头还硬,拦阻他们,使他们永远都不愿降服。

我已经告诉你们,我就是。此处我们看到,上帝的儿子不仅甘愿去死,使我们因着他的顺服,过犯得以涂抹,而且他履行了好牧人的职分,保护了自己的羊群。他看见狼群来攻击,没等到它们就近羊群(这羊群是交托给他照管的),他就立即前去护卫它们。因此,无论是恶人或是撒但要攻击我们,我们都要深信这好牧人同样乐意来帮助我们。基督也借着自己的榜样为众牧人立下法则,让他们去跟随——若他们盼望自己正确地履行职分。

我没有失落一个。这节经文看起来是错误的引用,因为它关乎他们的灵魂,而不是他们的肉体。基督并没有自始至终保护他们安然无恙,但是有一点他做到了:纵使他们经历众多的危险,甚至濒临死亡的边缘,他们的得救始终是稳固的。我的回答是,作者并不是仅仅谈论他们肉体的生命,他的意思乃是:基督曾一度保护他们免受一切灾害,他为他们永远的得救预备了一切。让我们来思想他们是多么软弱。若他们遇见试炼,他们会怎么做?因此,基督让他们所经历的不会过于他所赐给他们的力量,这就是救他们脱离永远的灭亡。从而我们得出一条普遍的训诲:纵使他借着很多试探试炼我们的信心,但当他使我们遇见极大的危险的时候,他必定赐给我们力量,让我们去胜过这一切。事实上,我们看到他一直在容忍我们的软弱。他击退了如此多撒但和恶人的攻击,因为他知道我们还没有能力,或还没有预备好来面对这一切。总之,直到他的百姓训练完备,他才会让他们进入战场。这样,即使他们死了,也不会灭亡,因为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能获得大利。

⑩西门彼得带着一把刀。 作者描述了彼得愚蠢的热心,他试图以非法的方式保卫他的老师。他的确很勇敢,为基督的缘故冒了很大的风险,但由于他没有顾及基督的呼召是什么,也不顾及什么是上帝所允许的,所以他的行为非但不能得到称赞,反而遭到基督严厉的责备。但我们也要知道,在彼得这件事情上,基督其实在责备人们所有狂妄的行为。这个训诲尤其值得我们注意,因为很多人都以热心为借口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做辩护,根本不考虑我们自以为对的事是不是上帝所喜悦的。其实他们的审慎也是空虚无用的。

也许我们觉得彼得的热心没有任何过错,但基督并不喜悦他如此行,这一点就足以说服我们。他对官长和兵丁行了凶暴的事,就像一个拦路抢劫的人,因为他抵抗上帝所立的官长。世人已经非常恨恶基督了,彼得这个行为使仇敌那些诽谤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另外,彼得不用自己的口,而企图用刀剑来见证自己的信仰,这实在是极其鲁莽。当他被迫承认信仰时,他否认了自己的主,而现在,他没有主的许可,就引起了一场骚乱。

我们既受了如此大的警诫,就要学会合宜地限制自己的热心。我们的肉体是放荡而无节制的,总想越过上帝的命令。所以我们要明白,每当我们胆敢行有悖于上帝话语的事情时,我们的热心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些事情在开始的时候让我们觉得它们会有很美好的前途,但最终我们要因着自己的鲁莽而遭受惩罚。我们也知道,那些为基督做辩护的人有时并不老练,会犯很多错误。所以,我们应该越发恳切地求主在凡事上都以智慧的灵来引导我们。

①收刀入鞘吧! 基督如此吩咐,是在责备彼得。但我们要知道其中的缘由,即一个个体不可以起来反抗那些被赋予公共权柄的人。这一点也可以从其他三个福音书作者所说的话里面推断出来,其中一个讲述基督做了一个普遍性的宣告,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太 26:52)。甚至当仇敌以不义待我们时,我们也要当心,不要以武力或暴力来抵抗他们,除非我们所行的是公共制度和法律所许可的。任何人若越过了所蒙的召,纵使他获得了全世界的喝彩,也绝不能得着上帝的称赞。

我父所给我的那杯,我岂可不喝呢?他要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赛 53:7),这似乎是基督沉默不语的原因。然而这也是一个榜样,因为上帝也吩咐我们要存同样忍耐的心。在圣经里面,苦难被喻为一剂药,正如一个房屋的主人给他的孩子和仆人分发食物与饮料一样,上帝在我们身上也有这样的权柄,他有权利按着自己认为合宜的待每一个人。无论他以富足叫我们欣喜,还是以困苦叫我们谦卑,经上说他是在分配甜的或苦的药剂。所分派给基督的剂量是叫他忍受十字架上的死,为要叫世人与父和好。因此,他说自己必须喝父按量所配给的杯。

同样,我们也要预备好以忍受十字架。然而我们不要听从那些极端分子的言论。他们叫我们在疾病或是在任何其他性质的危难中不要为自己寻求解救的办法,免得我们拒绝了天父所呈给我们的杯。既然我们知道人人都有一死(来 9:27),就应该为死做好预备,然而我们并不知道死何时临到,主许可我们用他所赐的那些帮助来保护自己的性命。我们应该耐心忍受疾病,无论它们是怎样地叫我们的肉体感到痛苦,尽管它们似乎不是致命的,我们也应该寻求医治。唯一要紧的事就是:我们要当心,任何上帝所禁止的事,我们都不要去行。总之,愿主的旨意成就(徒21:14),若这句话常常铭刻在我们心中,那么当我们在苦难中寻求解救的时候,就不是不喝主所给我们的杯。

那队兵和千夫长并犹太人的差役就拿住耶稣。也许人们会感到奇怪,基督只用一句话就使这些兵丁倒在地上,现在他又允许他们捉拿自己。若他最终会向仇敌屈服,那么他有必要行这么大的一个神迹吗?然而上帝权能的彰显有两方面的益处。首先,这神迹叫我们知道基督屈服不是因为他被自己的软弱所胜;其次,这表明基督的死完全是他自愿的。所以,他完全有必要向仇敌显明他的权能。然而,当他需要向父顺服的时候,他就克制自己,献上自己作为祭物。但我们要谨记:上帝儿子的身体被捆绑,乃要叫我们的灵魂从罪和撒但的捆绑中得以释放。

先带到亚那面前。其他的福音书作者都省略了这个细节,因为这对主旨影响不大,那里所发生的事情都不值得记录。也许那地方比较方便,所以他们将基督囚禁在亚那那里,直到大祭司召集会议。

是本年作大祭司。他不是说大祭司任期只有一年,很多人都是这么错误地认为,他乃是说那时该亚法是大祭司,这从约瑟夫的著作里可以清楚看到。根据律法的吩咐,这个尊贵的职位是永久有效的,唯止于在职人去世之时。但罗马统治者因为个人的野心和内部的争斗,随心所欲地废黜原有的大祭司,另立新的。他们这么做或是为钱,或是为别的利益,就如维特里乌斯(Vitellius)废黜该亚法,另立亚那的儿子约拿单继承他的职位。

就是从前向犹太人发议论说。作者重述了该亚法的观点,这观点我们以前做过论述。上帝用一个邪恶奸诈的大祭司污秽的口发出了一个预言(约11:50),正如他操纵先知巴兰的口,使他违背自己所愿的,被迫祝福百姓——尽管他为了讨巴勒王的欢心要咒骂他们(民23:7,8)。

15还有一个门徒。有些人因着自己的猜想而误入歧途,他们认为这门徒就是福音书作者约翰,因为他在谈到自己时总是不提自己的名字。然而约翰只是一名卑微的渔夫,他怎么可能与高贵的大祭司有亲密的关系?并且作为基督家庭中的一员,他怎么可能有拜访大祭司院子的习惯?很有可能这门徒不是十二门徒之一。但他被称为门徒,是因为他接受了上帝儿子的训诲。

约翰在叙述一件事情时,安排得不是很严格,仅仅写出了一个简洁的摘要。他在记述彼得第一次否认基督之后,安插了其他几件事情,后又返回记述他另外两次的否认。这个情境导致一些疏忽的读者以为彼得第一次否认主是在亚那的院子里。然而经文没有传达这样的意思,而是清楚地陈明是大祭司的女仆人强迫彼得否认基督。因此我们必须明白,当基督被带到大祭司面前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入。若不是大祭司所认识的那个门徒的请求,彼得是不能进入的。毫无疑问,他们两个人跟随基督,必定是出于敬虔的热忱。然而由于基督已经清楚地表明自己会宽恕彼得和其他的人,像他这样如此软弱的人最好还是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痛哭祷告,而不应该进去见人。现在他以极大的热心履行自己的本分,而基督早已免除他这样的任务。当他面临承认信仰的时候(他本该至死持守这信),却失去了勇气。我们应该常常想到主对我们的吩咐,即那些软弱的人不必去行一些不必要的事。

17那看门的使女对彼得说。彼得被引进大祭司的院子,但他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因为他的脚一迈进去,他就被迫否认基督。他在第一步就如此羞愧地跌倒,这显露出他的夸口是多么愚昧!他曾经夸耀说自己是一个英勇的支持者,至死亦忠贞不渝。现在,一个女仆人威胁的话就令他变得不知所措、弃甲宣败。人的力量只不过如此而已!当然,人类所有的力量都只是云烟,只需一口气就能立即将其吹散得无影无踪。当没有参战时,我们要多勇就有多勇,然而经验表明我们那些高言大志总是极其愚蠢而虚浮的。甚至在撒但没有对我们做出任何攻击的时候,我们就预先用一些无端的恐惧使自己感到烦乱不安。一个软弱之妇人的话语就叫彼得感到恐惧万分,那么我们会如何呢?难道我们不是常常因着一片凋落的叶子沙沙作响而胆战心惊吗?一个假象的危险——这危险还远在天边——就令彼得害怕得直发抖,而我们不是每日都因着一些愚蠢荒谬的事而偏离基督吗?总之,我们所拥有的胆量就是这样,还没有遇见敌人就已自甘败退。因此,上帝惩罚那些傲慢自大的人,叫那些勇猛的变成软弱无力的。一个人,他的心里所充满的不是刚毅的力量,乃是飘荡的风,这样的人竟然宣告自己能够很轻易地胜过整个世界!然而,他一看到荆棘的影子,就立即开始哆嗦。因此我们要学会单单在主里刚强。

我不是。的确,这看起来并不是完全否认基督。然而彼得害怕承认自己是基督的门徒,所以总的来说,他在声明自己与他无关。这一点我们应该慎察:即使一个人没有直接否认他的信仰,但他不要以为自己如此诡辩就能逃脱。

18彼得也同他们站着烤火。当作者又说彼得同仆人和差役站着烤火时,这就将故事不同的部分连接起来,这一点随后我们就会看到。但这显出彼得极其愚蠢:他在否认他的主之后,没有感到一点不安,竟然还与一大群邪恶之人一起烤火。其实他应该害怕自己又落入同样的危险中而离开大祭司的院子。

19大祭司盘问耶稣。大祭司审问基督,仿佛他是一个犯了蛊惑罪的人,因为他聚集门徒,分裂教会。他审问基督,仿佛他是一个假先知,因为他试图以新的、悖理的教训玷污纯全的信仰。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既已忠信地完成了教师的职分,就不为自己做新的辩护。但是为了不丢弃真理的原则,他表明自己已经预备好为自己所有的教训作辩护。然而他也责备了大祭司的轻率,因为他查问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仿佛它有什么疑点似的。他们弃绝了所赐给他们的救赎主以及所应许给他们的救恩,依然不感到满足,还声讨对律法的一切解释。

20我从来是明明地对世人说话。由于恶人施行暴政,不允许人公开阐释上帝的话语,有些人就私下在房间里阐释上帝的话语。有些人认为基督说这话是在责备这一等人,这就犯了愚蠢而幼稚的错误。因为基督不是在争辩何为对、何为错,他的目的乃是制止该亚法傲慢无礼的邪恶行为。

然而,这节经文似乎与基督别的教训互相不一致。他在别处吩咐使徒将他在暗中告诉他们的,要在明处说出来;他们耳中所听的,要在房上宣扬出来(太10:27),还说天国的奥秘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太13:11),他唯将这个权利赐给十二个使徒。我的回答是:当他在这一节经文里说他在暗地里并没有说什么时,这是指教训的主旨说的,这教训的主旨是永不改变的,尽管教导的方式有所不同。他并没有对门徒将别样的话,将不同的事教训门徒,他也没有以诡诈行事,故意将对少部分人所说的话向众人隐瞒了。因此,他能以清洁无愧的良心见证自己已经明明地宣告,并忠实地阐明他教训的主旨。

22耶稣说了这话。作者说这句话叫我们首先知道基督的仇敌是多么恼怒,他们的统治是多么残暴;其次让我们知道在祭司中间奉行的是什么样的纪律。他们像法官一样坐在那里,却像极端野蛮的畜牲一样残暴。公会召开的时候,应该是极其严肃而庄重的。然而区区一个差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专横跋扈,竟敢在司法过程中当着众多审判员的面殴打被告,况且这被告无论从什么意义上来说都没有任何罪。因此我们不必对基督的教训何以受到这群野蛮残暴之人的声讨感到奇怪。不仅所有的公义,而且所有的人性和礼节在他们身上都荡然无存。

⑳我若说得不是。 即:“若我犯了罪,你们就指控我。这个诉讼经过审讯,我就依据自己所犯的罪接受惩治。但你们如此行不合乎程式,法庭应该有其独特的秩序和规范。”因此基督指控他们严重伤害了他,若他没有犯任何罪的话,即使他犯了罪,他们也应该以合法的程式来进行,而不是无端地使用暴力。

但基督在这个场合中似乎并没有遵守自己曾为门徒所立下的准则,因为有人打他的右脸时,他没有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太5:39)。我的回答是:就基督徒的忍耐来说,这并不是叫一个人被击打的时候,要一味地忍受伤害而不说一句话,乃是首先要存忍耐的心忍受伤害,其次要放弃一切报复的念头,竭力做到以善胜恶(罗12:21)。恶人被撒但的灵所激动,总是大有权势地去害别人,人们都不敢惹他们。因此,有些人如此解释基督的话是非常荒唐的,仿佛他吩咐我们不断诱发他们——他们本来就爱行恶——行害人的事。他的意思无非就是叫我们宁可忍受他们再一次的伤害,也不要报复他们。这样,基督徒即使遭受不公的待遇,只要他的心里没有深仇怨恨,他的手不行报复的事,他就能接受基督的规劝。

㉑亚那就把耶稣解到大祭司该亚法那里,仍是捆着解去的。 这句话应该是插入语。作者在前面讲述了基督被带到亚那的院子里,然后就继续他的叙述,好像祭司的会议是在那里召开似的。现在作者提醒读者,他们将基督从亚那那里押到大祭司那里。但由于希腊动词ἀπέστειλε(解送)的时态会误导人,所以我更愿意将其译为过去完成时态,即他们已经将基督从亚那那里押到大祭司那里。

㉒他不承认。 彼得的愚昧真是骇人听闻!他在否认主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心里刚硬,恣意地一再犯罪。若他们每个人都问他一次,他会毫不犹豫地否认主上千次。撒但使一个卑污不堪的人堕落之后,就加速将其败坏。我们也要注意到其他福音书作者对详情的描述,他财咒起誓地说自己不认得基督(太 26:74;可 14:71)。每日都有许多人如此行。起先,过错不是很严重,后来,这就成了习惯;最后,良心就麻木了,那些一贯藐视上帝的人不仅以为自己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反而越发放胆行穷凶极恶的事。因此,我们应该及早开始警醒。一个人若被撒但引诱,趁他还未被毁坏之时,就要禁止自己行任何妄为的事。

27 立时鸡就叫了。作者提到鸡叫,为要告诉我们上帝就在那个时刻提醒他。为这个缘故,其他福音书作者告诉我们,他想起主所说的话(太 26:75;可 14:72),尽管路加记载仅仅鸡叫并没有对彼得产生任何影响,直到基督转过身来看他(路 22:61)。这样,当一个人落入撒但的试探里时,没有任何的声音、征兆或警告能将其带回,除非基督自己定睛看他。

28 众人将耶稣……往衙门内解去。刚才作者所写的审讯是发生在天亮之前。然而他们无疑在全城蛊惑百姓。人们的恼恨立时被点燃,仿佛所有人都一致要将基督处死。祭司们审问他,并不是他们有权力做判决,他们乃要先激起人们对他的偏见,再将他押送到衙门,看起来仿佛他们已经对他做了充分的审讯①。罗马人称总督的住所和他的裁判官席(就是他常常判案的地方)为 Praetorium。

恐怕染了污秽。他们要避免一切的污秽并根据律法的吩咐被洁净,才能吃主的逾越节的筵席。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的信仰是值得称赞的。然而他们犯了两个错误,都是极可憎的。首先,他们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污秽远超过他们进入世俗之地而沾染的污秽;其次,他们尽是关心一些琐碎的问题,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事。保罗说,在污秽不信的人,什么都不洁净,连心地和天良也都污秽了(多1:15)。然而这些假冒为善的人只担心自己外面受玷污,尽管他们心里充满了邪恶、欲望和贪婪,行满各样欺骗、残忍的事,他们可恶的臭味几乎将天和地都污染了。他们漠视真正的清洁,以为自己若不沾染不洁的东西,就可以讨上帝的喜悦,这假冒的行为实在令人无法容忍。

另一个与假冒为善相关的错误就是,他们在执行仪式的时候谨慎尽责,却毫无顾忌地漠视最重要的事。上帝叫犹太人行律法里所吩咐的仪式,无非就是叫他们喜爱并操练真正的圣洁。另外,律法里面根本没有条例禁止他们进入外邦人的院子。这乃是一种预防措施,源于祖先的传统,免得有人因为疏忽而从一个不洁的屋子里沾染污秽。然而那些德高望重的律法教师将蠓虫滤出来,却将骆驼吞了下去(太23:24)。他们一向认为杀一只跳蚤所犯的罪大于杀一个人的罪。这个错误与另一个错误紧密相连,就是他们视人的传统远高于上帝圣洁的命令。为了吃逾越节的筵席,他们要保持自己清洁。他们以为污秽之物仅限于总督的院子内,却毫无顾忌地企图将一个无辜的人置于死地,天地都可以为此做见证。总之,他们以虚假错谬的虔诚遵守了逾越节的影子,然而他们不仅以亵渎的手干犯了真正的逾越节,而且殚精竭虑地企图掩埋这事,叫人永远忘却这事。

②彼拉多……到他们那里。此异教徒并不是不乐意鼓励他们去从事偶像崇拜,对此他一直存藐视嘲笑的态度。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一个称职的法官,他要求他们提出指控。祭司虽然断言基督有罪,但他们没有定罪的权柄。他们的回答无非就是叫祭司依从他们先前的判决。

③0 这人若不是作恶的,我们就不把他交给你。他们间接地抱怨彼拉多不信赖他们是正直诚实的。他们说:“我们起诉此人应该定死罪,为什么你不相信?”恶人就是如此随心所欲地纵容自己行恶。上帝也抬举他们,仿佛他们是由于自己尊贵伟大而瞎了眼。骄傲的特性也是叫人如此自我陶醉①。他们盼望彼拉多承认基督是罪犯,无它,只是因为他们指控他。但我们若是察看事情的真相,除了发现这个罪犯医治了各样的疾病、将恶魔从很多人里面赶出去、叫瘸腿的瘫痪的行走、叫瞎眼的得以看见、叫耳聋的得以听见、叫死人复活以外,我们还能找出他做了什么?这就是实情和真相,他们非常明白这一切。但正如我刚才说过的,当世人因着骄傲而自我陶醉时,没有什么事比唤醒他们做出正确合理的判断更叫人费劲的。

③1 按着你们的律法审问他。他们野蛮凶暴的行为惹怒了彼拉多,他无疑是在谴责他们。他说他们如此急欲将此人定罪,这违背了万国的公共法律和人类的情感。同时他公开批驳他们曾夸口说自己有上帝所赐的律法。

你们自己带他去。他是在说讽刺的话,因为他不会允许他们判一个人死罪。但仿佛他在说:“若你们有此权柄定他的罪,他就立即被处死,你们甚至不允许他为自己做任何辩护。你们的律法所谓的公正就是对一个没有任何罪行的人判死刑吗?”这样,恶人狡诈地用上帝的名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使他圣洁的训诲遭受敌人的羞辱,世人亦迫不及待地抓住这一切把柄来说诽谤的话。

① 汲沦(Κέδρων)是一个专用名词,还是一个普通名词?加尔文的意思不是说这个冠词解决了这个问题,而是说这在于人们对各种诠释的优先选择。若我们把它读为 τῶν Κέδρων,那就不得不得出结论说 Κέδρων(一棵雪松)是 Κέδρος 的名词所有格;但若把它读为 τοῦ Κέδρων(重音在第一个音节),或者 τοῦ Κέδρων(重音在第二个音节),我们就要将它视为无词形变化的希伯来词语[尽管约瑟夫常常使它有数和格的变化,就如词语 χείμαρρον Κέδρωνος,汲沦溪(Ant. viii.1)]。Bloomfield 说:“人们普遍把它读为 τῶν Κέδρων,然而古代四个最著名的手稿、六个古代版本并一些教父都认为是 τοῦ Κέδρων。这个观点得到很多人的认同,其中有 Beza、Casaubon、Campbell、Castalio、Drusius、Lightfoot、Bols、Bynaus、Reland 和其他最优秀的解经注释家包括 Middleton、Kui-noel、Tittmann,还有 Bengel、Griesbach、Knapp、Vater 和 Scholz。普遍的读法很有活力,但没有说服力,而 Lampe 和 Matthsei 支持这个读法。”我们的作者仅仅提出 τοῦ 比 τῶν 好,作为一个修改意见。但 Bloomfield 提供了大量权威人士的名单。——编者注

①希伯来名字 קִדְרוֹן(Kidron)源于 קָדָר(Kadar),它是黝黑的,意为黑溪。——编者注

① “Mais a fin de le livrer au juge, étant desja charge, et comme suffisament convaincu par leur premiere cognoissance et les interrogatoires qu’ils luy avloient faites.” ——“而是将他作为一个被告交给法官,仿佛他们通过前面的审讯和对他所问的问题,已经充分证明他是有罪的。”

① “Voyla aussi comme orgueil remplit les gens d’une yvrognerie, et les met hors du sens.” ——“我们看到骄傲也是如此叫人像醉酒一般,使人失去一切理智。”

我们没有杀人的权柄。有些人认为犹太人拒绝了彼拉多所提供给他们机会,这是错误的。彼拉多在这里是以嘲笑的口吻对他们说话,你们自己带他去。他们就回答说:“你不会许可的。既然你是法官,你就要执行公职。”

③2 这要应验耶稣所说……的话了。最后作者说,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必然的,为要应验基督所说的预言,即人子被交给外邦人(太20:19)。事实上,我们在读基督死亡的事件时若想获得益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思想上帝永恒的旨意。上帝的儿子经受了必朽之人的审判。若我们以为这只是人随心所欲而行的,却不举目望上帝,我们的信心必然会变得不知所措、蒙羞而退。但基督被定罪使我们在上帝面前不再被定罪,因为天父喜悦以此途径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一旦明白这一切,我们就大得释放,就会大大放胆,毫无羞耻,甚至以基督的羞辱为我们的荣耀。因此我们在阅读这些记叙的时候,都要学会转眼看上帝,他是我们救恩的根源。

③3 彼拉多又进了衙门。也许双方都说了许多话,作者将其省略了。这个结论从其他福音书作者那里很容易就可以得出。但约翰主要集中于一点,指出彼拉多下了很多功夫调查他们对基督的指控到底是公义的还是不公义的。在这群激昂暴动的百姓中间,这样做除了更加使其骚乱,什么作用也不起。因此他又进了衙门。毫无疑问,他想要无罪释放基督,但基督为了顺服他的父,愿意被定罪,所以他回答的时候言语如此稀少。法官对他是有利的,愿意听他为自己辩解,所以他为自己申辩并不是很难。但他纪念自己到世上来的目的和父所吩咐他的使命,所以他自愿克制自己的讲话,不想逃脱死亡。

你是犹太人的王吗?若不是犹太人以此控告基督,彼拉多也想不到提出关于国度的问题。现在彼拉多将最具攻击性的问题提出来,他若将这个问题处理了,就可以无罪释放被囚禁的人。基督的回答表明那个指控没有任何依据,所以间接地驳斥了它。他好像说:“对我做这样的指控是很荒唐的,因为我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嫌疑之处。”

基督问彼拉多为什么怀疑他有这个罪行,彼拉多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他生气地责备他说,所有的罪恶都源于他本国的人。“我是一个法官,”他说,“控告你的不是外族的人,而是你本国的人。因此你不应该把我牵扯进你们的争吵里面去。我和罗马人都容许你和平居住,只是你在你们中间引起了骚乱,我干预这件事情乃是不得已的。”

我的国不属这世界。 他说这话是承认自己是王,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澄清了别人对他的诽谤之语。他表明自己的国度和政府或国家的治安没有任何矛盾之处,就仿佛他说:“他们对我的指控是错误的。我没有试图引起骚乱,也没有想要在公共事务上做些变革。我乃是在传扬上帝的国度。但这是属灵的事,你怀疑我想做王是不对的。”这是基督在彼拉多面前所做的辩护,但这个训诲对众信徒都有帮助,直到世界的末日。若基督的国度是属地的,它就是脆弱的、变化无常的,因为这世界的样子将要过去了(林前7:31)。而基督现在既宣告它是属天的,这就使我们确信它是存到永远的。这样,即使全世界都被倾覆了,只要我们的信心定睛于基督的国度,我们就能站立得稳——不仅是在骚乱和动荡之中,并且在可怕的毁灭和崩溃之中。若恶人残忍地对待我们,基督的国度依然是我们得救的保障。他的国度丝毫不受人——人都是反复无常的——的影响。总之,虽然世界不停地在搅动无数的风浪,但基督的国度是脱离这个世界的。我们应该在这个国度里面寻求平安。

这节经文也教导我们何为此国度的本质。若它使我们的肉体快乐、赋予我们丰富的财产、带给我们奢华宴乐的生活并今生所需要的一切,它就满是尘世和世界的味道。现在我们的处境似乎很悲惨,然而我们真正的福乐丝毫不受损害。我们从而也知道谁是属于这国度的。他们被上帝的灵所重生,存圣洁而正直的心思念天上的生命。然而我们要注意,经上没有说基督的国度不在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知道这国度就在我们的心里面,正如基督在别处说,上帝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 17:21)。但严格来说,当上帝的国住在我们里面的时候,对世界来说它是来自异乡的,因为它完全不同于世界。

我的臣仆必要争战。他表明自己并不是针对地上的国,因为没有人为他奋起,没有人拿武器来拥护他。若一个人要夺取王权,他就会通过煽动叛乱来攫取这个权力。基督根本没有行此类事情,因此他不是地上的王。

但问题来了,难道我们不能以武力来护卫基督的国吗?当上帝吩咐君王和审判官以嘴亲上帝的儿子时(诗 2:10—12),不仅他们个人要服在他的权柄之下,而且他们要用所拥有的一切权力来护卫教会、扶持虔诚的信仰。我的回答是:首先,有些人认为不能用武力来护卫福音的教训和对上帝的虔诚敬拜。他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其推理是笨拙的、愚昧的。因为基督仅仅是以当前的个案证明犹太人对他的毁谤是多么轻率空洞。其次,尽管敬虔的君王以刀剑护卫基督的国度,然而其方式完全不同于世界的国度受保卫的方式。因为基督的国度是属灵的,必须建立在训诲和圣灵的能力之上。同样,它也是如此教导人。因为无论是人的律法和法令,或是他们的惩治,都不能进入人的心里面去。然而,这也不妨碍君王偶然护卫基督的国度。这一部分是通过立下外在的教规,一部分是通过保护教会免受恶人的攻击。然而,基督的国度更多的是通过殉道者的血得以坚固,而不是凭借武力,这都是由于这世界堕落败坏。

③7你说我是王。彼拉多从前面的回答中已经知道基督称自己有个国,现在基督更强有力地陈明这一件事。不仅如此,他又做了一个声明,这犹如一个印章证实自己所说的是有效的。从而我们知道,关乎基督国度的训诲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他认为这值得他做出如此郑重而庄严的证实和断定。

我……为此来到世间,特为给真理作见证。这无疑是一种普遍性的信念,但我们应该把它与它在当前经文所处的位置联系起来。这句话的意思首先是基督宣讲真理是很自然的事;其次,父差他来是为了真理,所以,这是他独特的职分。因此,我们若信他,他是不会欺骗我们的。因为他受了上帝的命令,并且他的本性就是要维护真理,他绝不会传授任何虚假的事。

凡属真理的人就听我的话。基督说这话,与其说是为了劝诫彼拉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说是为了护卫自己的训诲,以驳斥那些人对其所进行的卑污不堪的辱骂。就仿佛他说:“我因着宣告自己是一个王而被指控犯了罪,然而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所有有正确判断力和健全理性的人都会存敬畏的心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一点。” 当他说他们是属真理的时候,他不是说他们按着本性都知道真理,而是说他们受了上帝的灵的引导。

38真理是什么? 有些人认为彼拉多提这个问题是因为好奇,因为没有信仰的人总是热切地想要知道一些新奇的事,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样的渴望。其实他们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耳朵过把瘾。但我认为这应该表示一种不屑的态度,因为当基督指出彼拉多缺乏对真理的所有认识时,他认为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我们在彼拉多身上看到一种疾病,也是众人身上常有的。尽管我们众人都知道自己是无知的,然而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这一点。因而大部分人都拒绝了真理的训诲。主是谦卑之人的教师,他叫那些骄傲的人瞎眼,并且叫他们承受该受的惩罚。正因为这种骄傲,他们心里起了藐视,不愿学习这些训诲,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聪明睿智,有远见卓识。人人们认为真理是普遍而寻常的,然而上帝宣告这远超乎人的智慧和能力之上。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其他的问题上。神学的要义就是:人类蒙了咒诅;本性的堕落,肉体的羞耻;生命的更新;借着那唯一的祭物而白白得着和好的恩典;被称为义(罪人藉此得以蒙上帝悦纳);圣灵的光照。这些看起来自相矛盾的话遭到平庸之人轻蔑地拒绝。很少有人在上帝的学校里取得进步,因为十个人中几乎没有一个人留心听这些基础而首要的训诲。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以自己的聪明来估量上帝奥秘的智慧吗?

彼拉多立即出去了,这个细节很清楚地表明他是以嘲笑的口吻说的。总之,基督称自己是宣扬真理的(这真理以前是隐藏的),这令他感到恼怒。然而彼拉多的恼怒表明:恶人拒绝并恼恨福音的训诲,正是因为它对他们产生了某些功效。尽管彼拉多没有如此进步以致谦卑自己并愿意学习,然而他不得不感到良心受责备。

③9但你们有个规矩。彼拉多一路在苦思冥想如何挽救基督的性命,但百姓是如此凶猛恼怒,他就试图走中间路线,以平息这个骚乱。他认为基督作为一个罪犯被释放、永远背着耻辱的记号就足够了。因此他在众罪犯中选了巴拉巴,为要通过将基督与此人做比较,减弱众人对基督的恼恨。因为巴拉巴行了凶恶残暴的事,到处受到强烈的憎恨。的确,还有什么比一个强盗更可恶的?不仅如此,路加(路23:19)还说除了这些以外,他还有别的罪行。

犹太人宁可要释放巴拉巴,也不要释放基督,这其中不无上帝旨意的介入。否则,上帝的儿子若以如此可耻的代价被救出来而免于死亡,这是极不合宜的。然而,他因着自己的死而落入了极大的耻辱中。巴拉巴得释放后,基督被钉死在两个强盗中间。他将众人的罪都背在自己的身上,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赎罪之法。而随后他荣耀的复活使他的死成了辉煌的得胜。

罗马官员在每年的逾越节给犹太人释放一个罪犯,这个规矩牵涉了一项卑污不堪、极其可憎的罪行。毫无疑问,他们如此行是为了尊崇这神圣的日子,然而实际上他们行了可耻的亵渎之事。因为圣经上说定恶人为义的,乃为耶和华所憎恶(箴17:15),所以上帝绝不喜悦如此不正当的豁免行为。这事做了我们的借鉴,从而我们要知道没有什么比一个人企图以自己所发明的方法去服侍上帝更为荒谬愚蠢的。人们一旦开始按着自己的聪明行事,那就没有止境,以至于他们必然会行极其荒唐而愚蠢的事,公然侮辱上帝。因此,我们应该单单从上帝自己的命令中获取敬拜他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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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年5月7日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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