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记 20

前往 出埃及记 20: 18-21

出埃及记 20:18 众百姓见雷轰。 因为在平行经文中¹，摩西对他在此仅略略提及的内容有更充分的展开，所以我也把对它的详尽阐释留到那里。倘若他是神荣耀唯一的目击者，他见证的分量就会较轻；因此，在陈述了神亲自用祂神圣的口在百姓耳中所说的十诫之后，他同时补充说：闪电公开地闪耀，山上冒烟，角声吹响，雷声轰鸣。由此可见，藉着这些显眼而辉煌的征兆，律法在全体百姓面前，从最大的到最小的，都得着了确认。接着又加上全体百姓的认信；他们惊惶失措，恳求神不要再说话。因为如今他们再也不能藐视这人的声音了——正是他们自己甘愿求来作他们的中保，免得他们被神那可畏的声音所吞灭。他向他们摆明这些征兆显现来惊吓他们的目的，就是神要使他们顺服。可见他们受惊吓，并不是要叫他们惊愕得目瞪口呆，而只是要叫他们谦卑下来，将自己降服于神。这是一项独特的恩典：那使天地都战兢的神的威严，并不²毁灭祂的儿女，只是察验并鉴察他们。

申命记 5

同一段历史的重述

前往 申命记 5: 22-31

前往 申命记 5: 1-6, 20

申命记 5:22 耶和华将这些话说出来。 为使律法的权威无可置疑，也为使百姓不至轻看它，摩西提醒他们记得：神在颁布律法之时，其临在乃是借着确凿的凭据显明出来的；这正是那火、那云、那幽暗的用意所在，藉此使神的声音得以彰显，免得其来源隐晦不明。他又补充说，那是「大声音」，意即一种以非比寻常的方式传得又远又广的声音。他所引证的见证人也不在少数，而是那整个庞大的会众；这群人大部分反倒更倾向于要熄灭神的荣耀，若非神在那里藉着明显的凭据将其显明出来。总而言之，究竟是谁作了立法者，这毫无疑问；祂的威严当时藉着极其可畏的奇事宣扬出来，并呈现在无数会众的眼前。关于那两块法版，另处再论更为合宜。摩西说神「没有再添别的话」，其意乃是：完备的生命准则已尽含于十诫之中，人若充分领受十诫的教训，便已获得智慧的全体，以致百姓无需再求知别的；因此，当神话语说完之时，祂亲自定下了正当探究的界限。

申命记 5:23 那时，你们听见那声音。 摩西惟恐以色列人轻看他的教导，因为他是神所设立、置于他们中间的仆人，便预先回应这一异议，（提醒他们）此事乃是应他们自己的祈求和恳请而成的。我们知道他们何等骄傲地惯于弃绝他，仿佛在他身上只看见属地属人的东西；因此，必须由神亲自说话，才能救祂的仆人脱离后世的藐视。因为百姓自己既被定为发出愚妄悖谬之请求的人，日后就再也无从借口弃绝摩西，仿佛他未曾证实自己蒙召的真确。在这里，他们惊人的乖僻暴露无遗：这位圣先知既已被如此众多的神迹所印证，他们竟不以拒绝相信他为耻。诚然，倘若他们是公正诚实的审断者，就该充分晓得、确知摩西所说的并非出于自己，也非凭己意冲动，乃是圣灵的器皿；然而神的道理却被这些骄傲、乖僻、易怒之辈所藐视，只因它是借着一个必死之人的手传给他们的。因此，他们凭着自己纠缠不休的渴求，把神从天上引下来亲自说话；但恐惧立时攫住他们的心，以致他们逃避祂的声音。这样，经历便教导他们：再没有什么比听神借摩西的口向他们说话更美的了；他们既因自己的鲁莽受了公义的报应，就被教导去拣选并看重那先前所嗤之以鼻的教导方式。因为，倘若他们日后拒绝相信摩西——那位他们自己拣选、作为他们与神之间中保的人——他们就使自己陷入粗野而邪恶的顽梗之罪；这正是他如今所责备他们的。当神已应允他们的祷告时，他们若弃绝那向祂所求得的福分，那就比失礼更甚了。为此，他提醒他们：他们既已亲眼目睹神可畏的大能，便自愿求祂不要再向他们说话；他又惟恐他们辩称此事只是少数人所为、或出于草率、或在混乱中作出，便明确见证说，这些请求乃是由他们各支派的首领和长老所呈上的。

申命记 5:24 看哪，耶和华我们的神将他的荣光和他的大能显给我们看。 他们既如此承认，就被自己的口所催逼，再不敢起来抵挡摩西的职事。因为，当他们承认自己看见了神的荣耀与威严时，他们便使自己负有顺服的义务，除非甘愿公然与神争战。在本节末了，他们说「神与人说话」云云，这不仅是说地上尚有存活之人，曾亲耳听见那从天而降的神的声音，更是表达他们对这几乎难以置信之事的惊愕。因为，虽然神从前曾与他们的列祖说话，这对他们本是众所周知的；然而，自这些启示止息以来，已历经漫长岁月，故此他们惊异如遇新事。我们也看见，在此后很久，每逢神向祂的仆人显现，他们便被死亡的惧怕所笼罩，以致「我们必要死，因为看见了神」（士师记 13:22）几乎成了他们中间的一句俗谚。因此，他们庆幸自己得着这非凡的特权——竟未被神的荣耀所吞灭——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若诸山在祂面前尚且熔化，最坚固持久之物尚且归于乌有，最刚强之物尚且被击成碎片，那么，人这最脆弱、最易朽坏的受造之物，又怎能站立得住呢？若祂借着隐秘的旨意搅动空气，不但使走兽，连树木与磐石也都战栗，那么当神不仅在诸元素中彰显祂的大能，更是从天降临、以口中的声音说话时，又当如何呢？可见，以色列人把自己听见神的声音却未被消灭一事视为神迹，并非无理。他们在此也间接地责备自己的愚妄，因为他们凭着轻率的愿望，若非蒙神怜悯的扶助，本要给自己招来灭亡。接下来的两节经文看似彼此矛盾；因为，他们既已经历到神向之显现的人并不总是被毁灭消亡，为何又说，若神继续向他们说话，他们就必死呢？他们如此说，似乎显出些许自相矛盾；然而，他们对将来仍有理由惧怕那危险——就是他们借神奇妙的宽容才得脱离的危险。这就好像他们说：我们一次惹动神与我们为敌，已经绰绰有余了；祂至今赦免我们，全是出于祂那不可估量的慈爱；与此同时，我们必须谨慎，免得我们的悖逆招致更重的刑罚，除非我们赶紧改正自己的愚妄。由此可以引出一个有益的劝勉；因为，虽然神的声音未曾在我们耳中响起，然而祂古时子民的经历，本足以确实地说服我们：当神为我们设立教师时，祂已为我们的救恩作了最美好的预备；因为，若祂亲自从天上打雷，祂的威严对我们必是难以承受的。这也当足以抑制那些人具有毁灭性的痒欲——他们妄想神天天从天降临，或至少借天使传递祂的启示；如此便藐视祂所使用的、属乎必死之族类的众仆人。总而言之，这段历史是一个显赫的明证，表明神借着圣道的外在宣讲治理祂的教会，因为这对我们是最为有益的。

申命记 5:26 凡属血气的，曾有何人？「血气」（flesh）一词在此含贬抑之意，如别处常见，指人类；因为我们虽由身体与灵魂构成，然而当所论及的是人的软弱、其必朽与短暂的光景时，圣经便称之为「血气」。撒迦利亚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呼吁「凡有血气的都当在耶和华面前静默无声」（撒迦利亚书 2:13），以赛亚说「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以赛亚书 40:6），又在别处说「埃及人的马不过是血肉，并不是灵」（以赛亚书 31:3）。因此，这些话说明了以色列人何以要惊讶：他们听了神的声音之后竟未被杀灭、未被吞灭。诚然，他们并非不知道神从前曾在荆棘火焰中说话；但在惊惧的煎熬中，他们并未思想先前所发生的事，只是道出自己的感受——神的声音对血气而言乃是致命的，除非藉某种居间的补救使之得以缓和。至于拉比们的观念，以为众先知不当算在人类之列，那不过是愚妄的幻想，唯有就着神藉其圣灵扶持并坚固他们、使他们堪受异象这一层意义而言才可成立。以色列人完全知道摩西自己也不过是必死的凡人；然而，因为他们知道他是神所拣选的传译者，他们便毫不怀疑他必被赐下从天而来的能力，能够承受神的说话。而且，毫无疑问，这一认信乃是从他们口中被迫吐出的，为要使他们终究学会退回自己应处的地位，并顺服那位他们屡屡悖逆的摩西。所以，如今他们甘心情愿地认同这一先前所不肯忍受的区分。他们应许要遵行神所吩咐的一切，无疑是出于其热心的火热；因此，神随后不久便称赞他们的回答。他们的话，其意如同说：凡摩西摆在他们面前的，他们都要看重，如同神亲自从天上打雷说话一般。然而，就他们自己而言，他们的轻浮与反复不久便暴露无遗。人往往就是这样急躁鲁莽地应许自己无力履行之事，虽然他们并非有意要欺哄，却是因疏于省察自己的能力所致。因此，神宣告他们所说的为正当，即他们要顺服摩西，以他的教导为满足。而这一断语也与我们相关——我们既受命要听从摩西和众先知，尤其要听从神的独生子，免得我们那漫无边际的臆测把我们带离本分之外，越发不可收拾。

申命记 5:29 惟愿他们存这样的心。 神在此表明，他们并不像乐意作出承诺那般坚定、忠信地守约；由此可见，虚伪并未从他们心中被完全驱除或涤净。此外，祂在此以拟人手法（improprie）取了人的情感，因为若祂所渴慕的正是祂有能力赐下之物，那渴慕便是徒然而荒谬的。诚然，祂有能力随己意扭转、导引人心，指向任何祂所愿的方向。那么，祂为何盼望这心可以从别处赐给这百姓，使他们常保守在当尽的本分之中呢？无非是因祂以人的口吻说话，藉此表明：百姓能否恒久持守其忠信，与其说是可指望的，不如说是可盼望的。因此，这处及类似的经文被某些人无知地滥用，来确立人的自由意志。³ 他们理解这段经文，仿佛人的意志能任意倾向两端，仿佛人拥有行义的能力，而神却袖手旁观、静看事态发展；仿佛这里所指的是神隐秘的旨意，而非外在教导的目的与功用。然而我们既受圣经无数见证的教导，便坚持：赐下祂在此所要求之物，乃是唯独属乎神的属性。所以紧接着祂又说，祂愿以色列人和他们的子孙可以得福，这是因为：每逢神发出邀请，人却拒绝所赐给他们的恩典，那么他们幸福与否确乎系于人自己；然而这并不因此推论出：人能否为自己得着幸福乃系于各人的自由意志。但在此我们必须按神在祂话语中向我们所显明的旨意来思想祂的旨意，而非按那隐藏在祂自己里面的旨意；因为，祂固然藉着祂的话语不加分别地邀请众人得（永⁴）生，却唯独藉祂隐秘的感动使那些祂所拣选的人得着生命。总之，神虽然赞许百姓的回答，祂却说，在履行这回答上必有过多的难处，以致事态无法与之相符。

申命记 5:30 你去对他们说。 祂更明白地补充了神对百姓祈求的应允；意思等于说，他们所求的已被神的命定所批准；由此可见，他们若拒绝听从摩西，就不仅犯了顽梗与轻浮之罪，更是干犯了一道神圣的命定。我先前已经说明，神为何用各样的称号来尊崇律法的教训，即：好叫以色列人更甘心乐意地服在其下。然而，恐怕他们以为所吩咐他们的只是暂时有效、只需短时间遵守，祂便明明地指出这律法的永久性；因为这正是这些话的用意所在——祂在其中宣告，自己要教导他们，在祂所要赐给他们之地当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