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序言

出埃及记 20

EXODUS 20:1-2

<022001>出埃及记 20:1-2

1. 神吩咐这一切的话说：	1. Et loquutus est Deus omnia verba haec: dicendo,
2. 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	2. Ego Jehova Deus tuus, qui eduxi te e terra AEgypti, e domo servorum.

出埃及记 20:1 神吩咐这一切的话说。 我知道许多人主张将本节与下节连读，如此二者合起来构成十诫中的第一诫。另一些人则将二者分开，认为这一宣告本身即占据一整条诫命的地位；但既然神在此既未禁止什么，也未吩咐什么，而只是以祂的尊荣显现于他们面前，为要将百姓归属于自己，并主张祂所配得的权柄——祂也愿这权柄贯穿整部律法——我毫不怀疑这是一段总的序言，藉此祂预备他们的心以顺服。诚然，首要之务，必是先确立立法者的权柄，免得祂所吩咐的被人藐视或轻慢接受。因此，神在这些话中乃是要为自己赢得敬畏，然后才颁布圣洁公义生活的准则。而且，祂不仅宣告自己是耶和华，是人按创造之权理当归属的独一之神，是赐给他们存在、保守他们生命的那位，不，祂自己就是万有的生命；祂更加上一句，说祂是以色列人特有的神；因为不仅需要百姓因神的威严而战兢，也需要他们被温柔地吸引，好使律法比金银更宝贵，同时又「比蜜甘甜」（<19B972>诗篇 119:72, 103）；因为若人只是被奴仆式的惧怕强逼去负这轭，而不同时被其甘甜所吸引、甘心承受，那是不够的。随后祂追述那特殊的恩惠，就是祂用以尊荣这百姓、并藉以证明祂拣选他们并非徒然的恩惠；因为他们的救赎乃是他们得儿子名分的确据。但为要更好地将他们系于自己，祂也提醒他们从前的光景；因为埃及如同为奴之家，以色列人乃是从那里被拯救出来的。因此，他们不再是自己的主人，既然神已将他们买来归于自己。这话按字面固然不适用于我们；但祂已藉着祂独生子的手，用更神圣的связ——用更神圣的纽带——将我们系于自己；保罗教导说，这位独生子死了，又活了，「为要作死人并活人的主」（罗马书 14:9）。所以祂如今不再单是一族之神，乃是万族之神，是祂藉普世的收纳呼召进入祂教会的万族之神。

申命记 5

重述

出埃及记 20:1 摩西将以色列众人召了来。 既然我所采用的阐释方案与次序要求：这同一段序言，因在申命记中逐字重复，故须在此一并诵读，我便认为也应将此处置于其前的五节经文一并插入。在第一节中，摩西劝勉百姓要听他所陈明在他们面前的、神的典章律例。他同时说明其目的，即他们要谨守 ¹ 遵行；这无异于说，他所提供给他们的并非徒然的思辨——那只需心里明白、口中谈论便足够了——乃是说，他的教导中也包含着规范他们生活的准则；因此，这教导迫切地要求他们认真默想。

出埃及记 20:2 耶和华我们的神。 摩西在这些话中称扬律法；因为被神纳入约中，必须被视为一项特殊的恩惠和极高的尊荣。因此，为使他们急切地预备自己去接受律法，他说那最当渴慕的事已白白赐给了他们，就是他们得以与神立约联合。在下一节中，他更藉比较来放大这一福分；因为神赐给他们的比赐给他们列祖的更多。由此他们的一切推诿都被除去了，除非他们为表明感恩之心而将自己完全献给神，并以真诚的爱慕回报敬拜那位他们亲身经历为如此丰厚之父的神。有些人想把这句话释义为「不但与我们列祖立约，也与我们立约」，这是曲解了它本来的意思；他们错误的根据是神从前曾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立约。但这很容易驳倒；因为「列祖」一词并非指这些人，他所指的乃是过去二百年间死在埃及的那些人；相比之下，他理当更看重那些存活的百姓，因为古时的约已与他们重新立定。如今，这一时间上的对照，对于激励并唤起他们顺服，绝非无关紧要的作用；因为他们若不承认自己藉这特殊的权利比列祖更蒙尊荣，以致当以更热切的心事奉神而胜过列祖，那将是可耻的。基督对祂的门徒也用同样的论证：但你们的眼睛是有福的，因为看见了；你们的耳朵也是有福的，因为听见了…… ²（马太福音 13:16 及路加福音 10:23）「有许多先知和君王要看……」…… 总意是：神待我们越丰厚，忘恩之罪就越可憎、越难以容忍，除非当祂呼召我们时，我们甘心来到祂面前，顺服祂的教导。

申命记 5:4 面对面。 他再次借着指出他们对律法的确信来推崇律法；因为当神公开地显明祂自己时，对于律法出于哪一位作者，就不可能有任何疑惑。所谓「面对面」说话，就等于公开而亲切地交谈；事实上神确曾与他们说话，正如世人与朋友在彼此往来中交谈一样。此外，为免仍有任何疑虑残存，神又将祂荣耀的可见彰显摆在他们眼前，就是在火中显现；因为除了神自己的声音以外，没有别的声音能从火中发出。在下一节里加上了一种解释，就是他说自己是解释者，把他从神所领受的诫命陈明在他们面前。这样，他就调和了两件乍看之下似乎彼此矛盾的事，即神亲自说话，却又借着一位中保说话；因为他们既亲耳听见了神的声音，就在惧怕中恳求祂不要再照样说话。由此可见，他们因着对神的荣耀与威严的感受而深信，怀疑律法的权威于他们是断不可容的。但我在此只略略提及，因为前面已更充分地论述过了。申命记 4:20。惟有耶和华将你们领出来。 他辩明说，自他们蒙拯救之日起，他们就完全归属于神了，因为祂已买赎他们作祂自己特有的产业。由此可见，他们是在祂的管辖与治理之下；因为若甩脱救赎主的轭，在他们乃是可耻可恶的忘恩负义。并且，为要加强这义务，他极力称扬这恩惠之大，因为当神伸手拯救他们时，再没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了。所以他们的为奴之境被比喻地称为「炉」，不但如此，更是「铁」炉；随后又将他们如今大不相同的光景与之对照；因为这乃是确实而最可羡慕的福分，就是他们被迁入神特有的产业之中。

利未记 19

利未记 19:36、37

36. 我是耶和华—你们的　神，曾把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的。	36. Ego Jehova Deus vester, qui eduxi vos e terra Aegypti.
37. 你们要谨守遵行我一切的律例典章。我是耶和华。	37. Custodite igitur omnia statuta mea, et omnia judicia mea, et facite illa: ego Jehova.

利未记 20:8

<032008>利未记 20:8

8. 你们要谨守遵行我的律例；我是叫你们成圣的耶和华。

8. Custodite statuta men, et facite ea, Ego Jehova sanctificans vos.

利未记 19:36 我是耶和华你们的　神。 在这最初的四段经文中，他所论述的与我们在律法序言中所观察到的要点相同；因为他的论证一方面出于神的权柄——律法当受敬畏顺服，因为天地的创造主理当宣告至高的主权；另一方面，他将救赎的恩惠摆在他们面前，好叫他们甘心顺服那位使他们得着拯救者的律法。因为每逢神称自己为耶和华（Jehovah），这就当叫人想起祂的威严，万有都当在其前俯伏；而救赎本身则理当生出自愿的降服。开头祂重复了不久前所用的同样言语；由此劝勉他们谨守祂的律例典章，即，殷勤将这些珍藏在心中。随后祂提醒他们，为何当专心谨守律法，就是要行出神在其中所要求的事。在第二节末了祂宣告自己是耶和华，这并非无故，因为无论是制伏悖逆的心，或是使反复无常的心存留在敬畏神之中，都非易事。在下一节中，加上了「使你们成圣的」这一称谓，为要恳切地激动他们向神显出感恩，因祂已用特殊的恩典将他们从其余的人类中分别出来。

利未记 22

利未记 22:31-33

<032231>利未记 22:31-33

31. 你们要谨守遵行我的诫命。我是耶和华。	31. Observate praecepta mea, et facite ea: ego Jehova.
32. 你们不可亵渎我的圣名；我在以色列人中，却要被尊为圣。我是叫你们成圣的耶和华，	32. Et ne polluatis nomen sanctum meum, sed sanctificer in medio Israel. Ego Jehova sanctificans vos.
33. 我是把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的耶和华，要作你们的神。我是耶和华。	33. Qui eduxi vos e terra Aegypti, ut essem vobis in Deum: ego Jehova.

利未记 22:32 你们不可亵渎我的圣名。 祂禁止亵渎自己的名，就是用另一种说法确认前面所说的心意；藉此保守祂的敬拜不受一切败坏的玷污，使之得以在纯洁与完全中被持守。紧接其后同位的那一句，目的也正相同；因为凡不偏离对神之名正当而诚实之敬拜的人，就是尊祂的名为圣。这一点当仔细留意：人所臆造的种种幻想，无一不是对神之名的亵渎；因为迷信之人虽可在自己的想象中自得其乐，他们的宗教却满了渎圣，神正为此抱怨祂的圣洁被亵渎了。也当留意其中彼此相应的关系：神要求人尊祂为圣，正如祂使这百姓成为圣洁；因为以色列人竟把那位使他们超越万民、赐福与他们的神与偶像相混，再没有比这更不成体统的了。这仿佛是祂吩咐他们思想自己的尊荣从何而来，好使他们向那赐尊荣的主献上当尽的感恩。总而言之，既然祂已把他们从外邦列国中分别出来，祂就定罪一切与外邦的邪恶掺杂——宗教的纯全正是因此被败坏——好叫惟独祂居首位，一切偶像尽都被弃绝。³

申命记 4

DEUTERONOMY 4:1,2

<050401>申命记 4:1,2

1. 以色列人哪，现在我所教训你们的律例典章，你们要听从遵行，好叫你们存活，得以进入耶和华你们列祖之神所赐给你们的地，承受为业。	1. Et nunc Israel audi statuta et judicia, quae ego doceo vos, ut faciatis: ut vivatis, atque ingrediamini, et possideatis terram quam Jehova Deus patrum vestrorum dat vobis.
2. 所吩咐你们的话，你们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好叫你们遵守我所吩咐的，就是耶和华你们神的命令。	2. Non addetis ad verbum quod ego praecipio vobis, neque minuetis ex eo, ut custodiatis praecepta Jehovae Dei vestri, quae ego praecipio vobis.

申命记 4:1 以色列人哪，现在要听。 他要求这百姓存受教之心，好使他们学会事奉神；因为良善正直生活的开端，就是知道何为神所喜悦的。摩西便由此起首，先吩咐他们要专心从律法中寻求指引；随后又警戒他们，要以全部的生活证明自己在律法上确实长进。此处所插入的应许，无非是藉着承受产业的盼望，招引他们毫无保留地顺服。要点在于：他们对律法纯正的教义既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而这唯有当人先撇弃自己私意的感觉，继而向他人一切的臆想塞住耳朵，方能做到。因为除了单从律法得着智慧的人以外，无人可算为律法的（真）门徒。因此，这就如同神吩咐他们要以祂的诫命为足；因为他们若不全然委身于律法的教导，就绝无别法能遵守祂的律法。由此可见：唯有单单依凭神权柄的人，才是顺服神的人；唯有不接受任何违背律法本义之事的人，才是把当得的尊荣归给律法的人。这段经文极为重要，公然定罪一切人凭自己的巧思所发明、用以事奉神的事物。

申命记 5

申命记 5:32, 33

32. 所以，你们要照耶和华你们神所吩咐的谨守遵行，不可偏离左右。	32. Custodite ergo ut faciatis quemadmodum praecepit Jehova Deus vester vobis: ne declinetis ad dextram, aut ad sinistram.
33. 耶和华你们神所吩咐你们行的，你们都要去行，使你们可以存活得福，并使你们的日子在所要承受的地上得以长久。	33. Per omnem viam quam praecepit Jehova Deus vester vobis, ambulabitis, ut vivatis, et bene sit vobis, et prorogetis dies in terra quam possidebitis.

申命记 5:32 所以，你们要照耶和华你们神所吩咐的谨守遵行。 在这一节里，他不仅劝勉百姓要接受律法，同时也吩咐他们要以其纯正无杂的教训为足；事实上，若人不同时约束自己、不在神的律法之外掺入任何别的东西，那么单单把神所吩咐的一切领受为公义正直的，也不过是半个顺服而已。因此，在我所附上的另一处经文中，神禁止人加添于律法，其严厉程度不亚于禁止人删减律法；这一宣告尤其值得我们留意，因为几乎全世界都因其乖谬的任意妄为而被卷入虚假的宗教之中；然而神却用一句话就简要地定了它的罪，就是当他命令他的子民安分于他所设立的律法，不可求比所受的教导更为公义。申命记 12:32 的末尾也有类似的一段经文，但因它与某一特定情境相连，且依赖于前文，所以留到那里讨论更为合宜。他在末了又补充说，他们若不把自己保守在律法的界限之内，就不能满足律法的要求；并且为使他们更加乐意顺服，他附上应许，温和地吸引他们。⁴

申命记 13

申命记 13:18

<051318>申命记 13:18

18. 你若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遵守我今日所吩咐的一切诫命，行耶和华你神眼中看为正的事。

18. Quia audies vocem Jehovae Dei tui, ut custodias omnia praecepta ejus, quae ego praecipio tibi hodie, ut facias quod rectum est in oculis Jehovae Dei tui.

申命记 13:18。 你若听从。这句话虽然依附于别处（参照上下文即可看出），却是通则，可推及对整部律法的称许。摩西首先教导说，圣洁生活的准则必须从神的口中寻求；接着又补充说，人对神的顺服不可有所偏取，而当全然遵行。他也印证了我先前论顺服所说的话，因为唯有当人侧耳听神的声音时，他们才蒙神喜悦。此外，这里的措辞值得我们留意：摩西在其中只以仆人（minister，仆役/传道者）自居，而将权柄单单归于神；因为他说这是他所吩咐的，却又明确解释说，他摆在他们面前的诸般诫命乃是神的诫命。

申命记 4

前往 申命记 4:5-14

申命记 4:6 所以你们要谨守遵行。 为要使他们更加欣然地投身于遵守律法，并在这努力中更加坚定不移地前行，摩西提醒他们：对他们自己而言，再没有比这更美好、更可羡慕的事了。因为神惟有借着甘心的心志与自愿的顺服才得着当得的尊荣，而我们之被吸引至此，乃是出于喜悦，而非被严酷与强暴所逼迫。既然人人都渴望出类拔萃，摩西便说，以色列最卓越之处正在于此：他们有神作他们的立法者与师傅。若有人反驳说，他所说的可由两点理由驳倒，即：神的律法为外邦列国所不知；且律法中所规定的敬拜神的方式，以及犹太人的全部宗教，不但被他们藐视，且被他们憎恨；我回答说：此处并非绝对地立列国为审判者或仲裁者，而是这些话必须如此理解，即：倘若列国得着正确的认识，就没有一国敢与你们相比，更不用说自以为胜过你们了；因为单从这比较本身，它就必承认神已将你们高举到何等尊贵的地位。因此，虽然律法的教义几乎为全世界所忽略，甚至憎恶，摩西仍真实地宣告说：既然神屈尊将生活的准则赐给犹太人，就等于在列国面前搭起了一座舞台，使这一个民族的高贵在其上显为昭彰。因为若因瞎眼之人的无知，神的荣耀就被玷污或被熄灭，那是全无道理的。但我们从这段经文可以得知：惟有当我们倚靠神的话语，并使自己的感受降服于祂的启示时，我们才是真有智慧的。我译作「这民实在 (certo)」之处，希伯来文用的是小品词 רק，⁵ rak，此词常用于排他的意义，故也可恰当地作此解：「惟有 这民」等等。毫无疑问，这里所指的乃是这民因所蒙的恩典特权而有的卓越地位。

申命记 4:7 哪一大国的人有神与他们相近？ 摩西如今以自己的名义重述他先前藉他人之口所说的话，仿佛要用更多的理由表明：犹太人将在普世中被称颂，绝非无故，因为事实上必显明无一民族能与他们相等。他提出两点：第一，因为凡他们呼求神的时候，神都乐意随时施行帮助；第二，因为神已用完全的义教导了他们，此外再无可求的了。因为当他说神「与他们相近」时，我把这话归于神大能的同在，这大能已藉着许多神迹丰丰富富地显明出来。他否认外邦人曾从他们的诸神那里得着这样的帮助，实在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的祈求与哀号乃是献给聋哑而死的偶像。

申命记 4:9 你只要谨慎 这里所用的仍是我方才所论及的那同一小品词 רק，rak，其在此处的含义，好像摩西是说：所余下的惟有此事；除非人更愿把它译作然而。接下来的话，按字面意思是「谨守 (custodi) 你自己，并谨守你的心灵」；摩西在此是循序渐进地推进，提醒他们：他们所需要的不是寻常的留心，乃是必须以极大的警醒与勤勉来防备，免得因缺乏这警醒与勤勉而失落；因为肉体的懒惰必须用这一类的激励来鞭策，同时我们的软弱必须得着坚固，我们也必须防备自己的不坚定；因为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容易的了：我们一切的热心忽然被遗忘，或渐渐冷淡下去。神已在必要的范围内，为那存感恩之心、留意听从的人确立了祂律法的确实性；然而祂要百姓记念人的疏忽是何等之大，也并非没有缘由。祂不但吩咐那些亲眼见过的人要记念，更吩咐他们要将（自己所看见的）传给子子孙孙，好使这等奇妙之事的记念得以存留。

申命记 4:10 你在何烈山 ⁶ 站在耶和华你神面前的那日。「日」这个字或可视为直接受格，仿佛是同位语。无论如何，明显可见他是在更充分地阐明先前简略提及的事，因为他呼召百姓作亲眼见证的人，免得他们或许推诿说，他们不能确知摩西从何处得来他自称是神所吩咐他的这些话。因为他们都清楚知道，凡他所行的，无一不是出于神明确的命令。最后，他从这教训本身的目的与宗旨证明神乃是它的作者，因为这教训别无他求，只求神得着纯正的事奉，并求祂的子民顺服；再没有什么能想象得出比这更公义、更正当的了。

申命记 4:11 那时你们近前来，站在山下。 这段解释性的叙述意在证明同一件事，即摩西不过是神的使者和仆役，因为那山在众百姓眼前有火焰烧起，好叫神显明自己，从火中说话。他说他们只听见声音，却没有看见形像，这话可以理解为一种让步的说法 (concessionis)。如此，这两个分句便可作转折读：「虽然没有形像显现，然而有声音直传到你们耳中。」但我认为，之所以特意这样更清楚地陈明，是要显出这是神的声音，并非出于人；因为无人能用巧计如此隐藏自己，以致说话时不被人看见，而他们所见的，却是那声音从火中发出，全无任何外在的凭借。

前往 申命记 4:32-40

申命记 4:32 你且考察在你以前的世代 摩西在此更有力地推崇并以宏大的赞辞颂扬那些他先前较为简略叙述过的、在颁布律法时所发生的神迹，其目的是要使人对律法的尊严有更充分的确信。他又借着比较来夸大那些确证律法权威的凭据，即：从来没有任何事与此相类；因为倘若先前曾有过任何类似之事，律法的宝贵与尊荣就会被削去一部分。但既然自世界之初，神只赐下过这一次如此显赫的大能彰显，这就更加确立了律法的神圣。他又补充说，即或他们遍搜全地，也断找不着类似的事。因为我不赞同某些人对这一句所作的更精巧的解释，仿佛他是说天上地下一切受造之物都作见证，神的大能从未藉如此众多而显赫的神迹彰显过；同样，另一些人所给的意思也显得太过狭窄，他们把「已过的日子」理解为编年史或史册；因为我毫不怀疑，摩西不过是要他们查考并考察，自创世以来，或在任何最遥远的地区，是否曾有过这样的事发生。

申命记 4:33 有何民听见……呢？ 他更公开地指出他方才所提之事的伟大与非凡的卓越，即：他们听见神从火中说话的声音。诚然，外邦人的迷信自古以来曾被许多显现所坚固，然而在可怜的世人为甘心自欺而虚构的种种异兆之中，没有一样近乎这个神迹。许多人各自撒过谎，他们虚假愚妄的故事也曾被轻率地相信；但我们在此所面对的，既不是毫无根据、四散流传的传闻，也不是某一个人的梦幻，乃是摩西举出七十万以上的见证人，神的荣耀曾向他们清楚而确凿地显现；因此他补充说，神从未再试着行同样的事，只留下这独一无二的一例，使祂的律法在万代中显为荣耀。⁷ 然而在这一节里，他不单指律法的颁布，也指他们蒙拯救的全过程，因为他笼统地题到祂的「试验、神迹」。他说神「从别的国中将一国的人民领出来」，因为祂以无可比拟的大能拯救了亚伯拉罕的后裔；他们虽分散在埃及全地，仿佛被困在那国的腹中，却不过是一个极著名之国里默默无闻、卑微低贱的一部分；这样的事再找不出相似的例子。⁸

申命记 4:35 这是显给你看的 他首先说，神已藉神迹奇事如此证明了祂的神性，好叫以色列人确确实实地知道祂就是神。他由此又推出祂是独一的神；因为虽然神圣洁的名被种种意见撕裂，人人各自为自己制造神明，然而仍是确定无疑的：神的权能与统治不能从祂身上被夺去，乃是存于用逻辑学家的话说的那唯一的主体之中。所以，这独一神的本质推翻并消灭了我们愚妄地为自己所虚构的一切其他神明。这一点我们必须仔细留意，因为这历来是各世代共有的谬误——寻求把众多神明掺杂在一起；其实这一切妄想都当在真神的光辉面前消散。在下一节里他又坚固这一宣告，因为神从天上、并在火中教训祂的百姓。然而或许有人要问：这两点看似彼此相对，即神的声音是从天上听见的，又是从火中听见的，二者如何相合呢？我回答说，摩西不过是要表明：那从火中流入百姓耳中的声音，带着明白的记号，足以证明它是从天上来的。

申命记 4:37 因他爱你的列祖。这些话可容两种解释；因为连接词置于本节之首——「并且因他爱你的列祖」，同样也置于下一分句之前——「就拣选他们的后裔」；所以此处所举的理由，可与前一句连起来看，即：所以行了那么多神迹，是因为神拣选了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另有人作别样理解，即这百姓蒙神赐下如此众多的福分，是因祂爱他们的列祖。若如此，他们便略去本节中间的那个 copula（连接词），这在许多处也是必须如此处理的。就要旨而言，两说相去无几；因为摩西所要表明的是，凡神赐给祂百姓的美善之物，都是白白赐下的，藉此他更加高举神的恩典。他先前说，这民蒙非常之恩，从别民中间被取出来；如今他又补充说，此事别无缘故，只因神以祂的爱怀抱了亚伯拉罕、以撒、雅各，又以同样的爱持守到他们的后裔身上。但我们必须留意，「爱」这个词所表达的，乃是纯出于慷慨的恩眷，从而排除了所爱之人身上一切的配得；这由别处经文可更清楚看出，即申命记 7:8 与诗篇 78:68，而由此处上下文亦相当明显，因他把这百姓的拣选归于神所加于他们列祖的爱。若有人反驳说，神的拣选是永恒的，这反驳不难解答，因为亚伯拉罕的后裔从万民中被分别出来，是因神白白地收纳了他们的先祖为儿子。我们如今明白摩西的意思了：这百姓的拯救唯独当归于神的良善。他于是又以另一情形放大这恩惠，即：神把这卑微的百姓置于大而强的列国之上，而这百姓自身的配得原是不能博取祂恩眷的。

申命记 4:39 所以，今日你要知道。他再次谆谆教导我们方才所论的，即那独一真神的荣耀已藉着神迹得了证明，只是他此处是以劝勉的方式来说。因为他愿他们殷勤专注地思想神向他们所显明的事，既然在如此明白的事上，错谬或无知都无可推诿。因此他从上文推出结论：这百姓必须谨慎，免得在神大能的明明启示面前闭上眼睛；所以他催促他们将此存记在心，因为人的忘恩负义最易流于遗忘。随后他提醒他们，神为何愿意被人认识，即：要他们遵守祂的律法，顺从祂的律例。总意是：他们若不顺服地领受这律法，就无可推诿，因他们既知这律法出于神；他们若不因这许多凭据所认识、所领会的神的威严而被唤起敬畏之心，那就必是比麻木还麻木了。又恐怕他们因这道理出自一个必死之人的口而轻看它，他明白地承认自己不过是仆役，然而他所摆在他们面前的，无一不是从神领受的。

申命记 7

前往 申命记 7:6-8

申命记 7:6 因为你归耶和华你神为圣洁的民。 他更清晰地阐明我们方才所见有关神白白之爱的道理；因为将这民的稀少与全世界、万国相比，极大地彰显了神恩典的浩大；这一主题在此有相当的展开。几乎同样的措辞很快就要重复出现，在摩西之歌中也是如此；但那里是以责备的方式说的，而此处所指向的却是另一目的，从上下文即可明白，即：他们既蒙受如此大的恩福，就当因此有义务将自己与自己的服事献给神。他先宣告他们蒙拣选的目的，即神屈尊将这特殊的尊荣赐给他们，是要为自己得着一群圣洁的百姓，脱离一切污秽；随后又加上我方才提到的那一情形，来彰显这恩惠的卓越。他从他们的尊贵地位推论出他们因此当竭力追求圣洁，由此我们得知：一个人所领受的恩典何等丰盛，他就何等庄严地被约束，当敬虔公义地生活。因为神不愿祂所赐给我们的恩赐闲置无用，乃要它们结出当结的果子；我们尤当记得，当祂收纳我们、将我们聚集入祂的教会时，我们并非「蒙召去行污秽的事」，乃是蒙召过圣洁的生活，并要「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帖撒罗尼迦前书 4:7；彼得前书 2:9）希伯来文 סגלה，segullah（西古拉），我们译为

“peculiaris”，即「特属的」（special），有些人理解为一件“珍宝”，或宝贵而可羡慕之物，正如在出埃及记19章所说明的。无疑，从许多经文可见，金、银、珍珠及类此之物都是以此词指称的；但实质上众所公认，这一称号被赐予蒙拣选的子民，乃因神以他们为乐；祂那无与伦比的良善正在此显明：祂竟如此看重这样可怜而无价值的受造之物（homunciones，「渺小的人」）。由此亦可见，藉着祂圣洁的呼召，祂仿佛从无中创造出「那些本不是的」，使他们超越一切属地之物。

申命记 7:7 耶和华专爱你们， 他证明神将他们高举到如此尊贵的地位，乃是出于祂白白的恩宠，因为祂越过了其余万国，独独屈尊怀抱他们。因为神恩赐的均等分配，在我们眼中往往使它们黯然失色；因此日光、我们日常的饮食，以及众人同享的其他事物，或是丧失了其价值，或至少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而那独特的赏赐却更为显眼。此外，摩西视为理所当然的是：这民身上本无任何使其境况更佳或更为出众的天然之处；由此推断，神拣选他们别无他因，唯独是祂自己的拣选。我们在别处已经指出，藉着祂这样的爱，人所能拿出的一切自我之物都被排除、被归于无有。因此可见，以色列人对神的感恩永远不足，因为他们毫无自己的功德，却蒙祂如此慷慨相待。

申命记 7:8 因祂守向你们列祖所起的誓， 神的爱在此从子孙上溯到列祖；因为当他说他们所以成为神的珍宝、是因祂爱他们时，他所对的是与他同世代的人；如今他又补充说，神并非到此时才初次爱他们，乃是起初就爱了他们的列祖，就是当祂拣选收纳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时候。但虽然他更清楚地证明亚伯拉罕的后裔毫无这类功德——因为他们唯独凭继承之权才成为神特选的子民——仍须注意，神之所以恩待亚伯拉罕，除了纯然的慷慨之外别无缘由。因此稍后他要说，当时尚存的这些人之所以蒙神所爱，是因祂早已爱了他们的列祖。而如今他更进一步称颂神的良善，因为祂将祂的约从列祖传承给子孙，以表明祂在应许上信实可靠。在本节末了，他教导说：这民得蒙拯救，既是那恩典的果效，也是那恩典的凭证。

申命记 10

前往 申命记 10:14-17

申命记 10:14 看哪，天。他再次向他们强调那使他们蒙受的恩典，我们已看见百姓正是因此恩典而对神负有义务；因为要感动他们顺服那位拯救者，这是最有效的思量，他们既被提醒，自己连同所有的一切都全然归于祂。于是他首先警告他们说：他们与别人不同，并非因着自身的尊贵，也非因着族类的优越，而是因为神虽平等地统治万民，却乐意偏爱他们。按字面乃是「耶和华恋慕爱你的列祖」，从许多经文可以推知，这一表达无疑标示出那爱他们的心之倾向。因此耶罗米（Jerome）用「依附」（adhere）一词并不恰当。⁹ 而这一渴慕，乃是神白白地、丰厚地被感动而生的，摩西将其与一切别的缘由对立起来，免得以色列人把任何功劳归给自己或他们的列祖。我们也当注意这从小到大的对比；因为祂竟仿佛越过了天地及其一切的美丽与丰盈，而将祂的心安置在少数微不足道的人身上，这是无可估量的降卑俯就。「限定」之语正是指此，即在万民中祂单单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因为此处 רק，rak，是用作排他性的，因此我把它译为「tantummodo」（惟独）；除非有人认为译作「但是」或「然而」更好。然而意思是明白的：神既不顾地上的万国，就白白地收纳了亚伯拉罕和他的族类。因为他说，蒙爱的不仅是他们的列祖，还有在列祖身上一并蒙爱的一切后裔；否则接下来的劝勉就不适切了。

申命记 10:16 所以你们要将心里的污秽除掉。从这一推论可见，为何要提起这拣选之事，就是要使犹太人更加恳切、更加郑重地事奉神，因为他们已从经历中认识祂是如此有恩典的。于是祂要求一种相报的爱；因为若不以敬虔公义的生活见证他们的感恩，再没有比这更卑劣的了。但因人绝不倾向、也不情愿顺服神，摩西便劝他们弃绝自己，制伏并矫正他们肉体的情欲；因为割去心的包皮，就等于洁净它，脱离邪恶的私欲。同时，当他愿他们不再硬着颈项时，他也在责备他们从前的悖逆；这话如同是说：他们如今终该脱去那久已刚硬其中的心思之败坏。我们现在明白摩西的用意了。他愿他的以色列同胞对神柔顺听命，因神以极大的美善为他们预备了这样的动机。但因他们至今以忘恩负义回报祂的恩惠，他便同时命令他们改正自己的行为。在前一句中，他暗指律法所设立的礼；因为割礼可说是那庄严的献奉，亚伯拉罕的子孙藉此被引入对神的敬拜和真敬虔，同时又与外邦列国分别出来，作祂圣洁特选的民；他们在婴孩之时就当受这初阶之礼，好藉其有形的记号学会当弃绝肉体与世界的污秽。割礼另有其他目的，但此处所指的只是生命的更新，或称悔改（resipiscentia）。因此结论是：神既已拣选他们作祂的百姓，又藉外在的记号将他们分别出来以修习圣洁，他们就当诚实真切地证明自己与外邦列国有别，证明自己在灵里受了割礼，一如在肉身上受了割礼。因为保罗宣告说，惟有那些如他所说在「内里」受割礼的人，才真是犹太人，而不是那些只能以割礼之「仪文」自夸的人。（罗马书 2:28, 29）因此，先知们常讥刺违犯律法的人，称他们为未受割礼的，尽管他们肉身上带着那有形的记号。总之，当他要劝他们将自己分别为圣归给神时，他乃是从那记号的性质与用途来论理，他们既藉那记号自认是祂的选民。在后一句中，有一个常见而优美的比喻，取自牛：因为那安静把颈项交与轭下的牛容易被驯服听命，故凡本性凶悍顽梗的，就被称为「硬着颈项的」（durae cervicis）。

申命记 10:17 因为耶和华你们的神。 免得他们轻看这教训，他提醒他们神那可畏的权能；因为轻慢与疏忽的根源，正在于神的威严未能常常得着当得的敬畏。故此他以敬畏之心震撼他们，好叫他们不致纵情自恣、漠然置之。

申命记 27

申命记 27:9, 10

9. 摩西和祭司利未人晓谕以色列众人说：「以色列啊，要默默静听。你今日成为耶和华你神的百姓了。」	9. Et loquutus est Moses et sacerdotes Levitae ad omnem Israel, dicendo, Ausculta et audi Israel, hodie factus es in populum Jehovae Deo tuo.
10. 所以要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遵行他的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	10. Audias ergo vocem Dei tui, et facias praecepta ejus, et statuta ejus quae ego praecipio tibi hodie.

他劝勉的根据再次取自收纳为儿女这一特殊恩宠，就是亚伯拉罕的神曾以此尊荣他们；因为再没有什么能比那超乎父爱的慈爱、并祂预先施予他们的那白白的恩慈，更能有效地激励他们顺服了。同时，藉着这些话，他们也受到提醒，明白自己被从列国中分别出来的目的；因为他所推出的结论是：既然他们蒙神接纳作祂的子民，他们便因此负有遵守祂律例的责任；正如保罗更清楚地教导我们，我们得蒙救赎，脱离一切罪孽，是要基督为自己洁净一群作祂自己产业的子民，热心为善。（提多书 2:14）此外，既然祭司此时已被设立，人当从他们口中寻求律法的教训，他们便在此奉神自己的名出面，责成百姓回应神向他们发出的慷慨呼召；不仅如此，也要百姓顺从祂的仆人。

前往 申命记 26:16-19

申命记 26:16 耶和华你的神今日吩咐你。 他再次提醒他们：神乃是律法的作者，为要使祂的威严更深地印在他们心上；不仅如此，既然这律法是特别颁赐给他们的，遵守它的责任也就更加落在他们身上。因此他恳切地劝勉他们，要将心专注于神所吩咐他们谨守的事上，因为人在本分上容易懈怠，除非常受激励。因为神如此频繁地呼召百姓顺服，无疑是在间接责备百姓的冷漠。「尽性」一语，意指郑重的领受与殷勤，也指毫无伪装诡诈的真诚。因为在神看来，没有什么比假冒为善更可憎，因祂鉴察人心。若有人反驳说，要求他们做无人能行之事——即尽心遵守律法——乃是徒然，我的回答是：尽心是与二心或分裂之心相对的，等于说完全、毫无诡诈；虽然（我们下文将要看到）向信徒提出一个他们当竭力追求的目标，即便在肉体软弱拦阻他们时未能达到，也并非荒谬之事。

申命记 26:17 你今日认耶和华为你的神 ¹⁰ 他从结果向他们表明：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接受神的律法更美好、更可羡慕的了；因为对我们自己而言，也没有什么比将当得的尊荣归给神、将祂的荣耀高举到应有的至尊地位更为荣耀的了。摩西宣告说，以色列人若顺服律法，这就仿佛是将神安置在祂应有的尊位上；他并且应许说，其果效必归回他们自身，因为神在祂那一面也必高举他们，使他们远超万国；正如以赛亚书（以赛亚书 8:13, 14）所说：「但要尊万军之耶和华为圣……他必作为圣所。」因为祂愿意从我们得荣耀，无非是要反过来使我们有分于祂的荣耀；摩西便这样温和地引导他们领受律法，因为他们坚实的福乐正在于这敬虔的本分——只要他们全然委身于顺服。但教会这样的卓越，虽在世上发出光辉，对瞎眼的人却仍是隐藏的；并且既是属灵的，就唯有在神与众天使面前才得着称赞。

申命记 6

前往 申命记 6:20-25

申命记 6:20 日后，你的儿子问你说。 摩西在这几节中所极力强调的唯一要点是：百姓当以遵行律法来见证他们的感恩，并且他所命令父辈教导的这同一个宗教信仰，¹¹ 应当传给他们的后裔。其大意是：律法的一切诫命都当遵守，这是极有道理的，因为神正是要藉着这些诫命，使祂的百姓在得蒙拯救之后，显明他们对祂慈爱的感念。所以，摩西在此再一次藉着提醒他们自己的救赎来称许律法，使百姓能更甘心、更热切地敬重律法；因为律法的权威对他们有更强的要求，既然它并非在神使他们负起对祂的义务之先才加给他们的；而他们既知道自己已被神买赎归祂，若还拒绝神作他们的立法者，那就太卑劣、太荒谬了。其次，祂提醒他们，他们被立为迦南地的继承人也是为着同一个目的，就是要尊崇神为这特殊恩宠的赐予者；因此摩西断定他们受双重的约束，因为神不是只有一次将他们分别为圣归给自己，更藉着他们持续拥有那地而坚立祂对他们的治权。但摩西说那地是在律法赐下之前就已起誓应许给他们列祖的，这并无任何矛盾之处；因为神虽然白白地赐下这恩赐，祂仍公义地要求他们以感恩来作见证；正如今日，神虽出于祂自己白白的丰盛慷慨呼召我们进入永恒基业的指望，我们受召的目的却是：我们这一方当一生一世颂扬祂的荣耀。在第 24 节，当他用「敬畏耶和华我们的神」这话时，他简要地界定了律法的总义；因为纵然我们行出那里所吩咐的一切，若我们的顺服与敬畏和敬拜神无关，那也是不够的。诚然，正直与公正使神喜悦；但若人彼此之间行公平，却在神的权利上亏负神，就没有人会说这人的生活是妥善有序的。然而众所周知，正当的尊崇与敬拜都被涵括在「敬畏」这名称之下。紧接着，摩西又因律法的益处而称许它；因为神将公义敬虔生活的准则交付他们，是为他们自己的好处而预备的。他在这些话里暗示：他们若弃绝神原是为他们自己益处而定的事，就是双重的忘恩。因为「使我们常得好处」这句话，等于是说：神在颁定律法时，不只顾念、看重祂自己的权利，同时也顾及什么对他们有益；这一点他在下一节说得更清楚，他说他们若遵守律法，「这就是我们的义了」；否则的话，那蒙神喜悦的公义生活准则已经为他们规定下来了，再没有比这更美好可求的了。但律法的遵守本身如何就是义，而却无人因律法得称义，这一点将在别处更详尽地阐明；因为律法只带来忿怒与定罪，这并非出于其教义有任何缺陷或瑕疵，而必须归咎于我们自己的罪责，因我们与律法所含的义相距甚远，甚至是与之为外人。¹²

民数记 15

前往 民数记 15:37-41

出埃及记 23:13

13. 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你们要谨守。别神的名，你不可提，也不可从你口中传说。

13. In omnibus quae praecepi vobis, cauti eritis.

民数记 15:38。你吩咐以色列人。再往下我会更充分地解释这条诫命的用意：不过从下一节已经清楚可见，神除了要叫犹太人恒常默想律法之外，别无他意。因为繸子本身并不含有任何宗教意义，那物质的织物本身也毫无价值；只是因为人在敬虔的操练上懒惰而健忘，神便藉这辅助之物为他们的软弱预作供应。因为当祂说他们要「看见就记念」时，祂暗示他们需要这些粗浅的启蒙媒介，好触动他们连外在的感官；再者，除非常唤醒他们的记忆，否则最有可能的莫过于遗忘悄悄袭上他们。但祂随即又补充说，神并不以徒具的空洞知识为满足，而是要求认真的情感与实际的践行。在这节后半，祂指出另一项要求，即不单要激励他们的懒惰，也要约束他们的放纵；因为当祂说「不随从自己的心意」时，祂暗示，除非神约束他们游荡的感官，否则他们必过于倾向各样的迷信与谬误。而首先，祂藉着将人的「心和眼」与祂的律法相对照，表明祂要祂的子民以祂所规定的这一条法则为足，不掺杂他们自己的任何臆想；再者，祂谴责人为自己所发明的一切尽都虚妄，无论任何出于人的方案在他们看来何等悦人，祂仍旧弃绝并定罪。这一点在末了一词中表达得更为明白，就是祂说人凡受自己主意支配的，就是「行邪淫」。这宣告尤其值得我们留意，因为那些照自己心意敬拜神的人虽然大有自满，虽然自以为他们的热心极好、极为正当，其实所行的无非是用属灵的奸淫玷污自己。因为世人视为最圣洁的虔诚，神却亲口宣判为淫乱。祂用「眼」一词，无疑是指人的辨识能力。民数记 15:41。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祂在上一节末尾吩咐他们要在他们的神面前成为圣洁，如今又以一个理由确认这吩咐，即神救赎他们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好叫祂作他们的神，也就是说，好叫祂得着庄严的尊崇。祂主张神的权利，乃是以他们蒙拯救之恩为根基的；这拯救之恩若不叫他们献身事奉祂，便是虚掷了。结尾处的重复是为了确认。

申命记 6

同一诫命的重申

前往 申命记 6:6-9

申命记 6:6 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 在接下来这四节中，神再次（如前）命令人研读祂的律法。首先，祂要这律法栽种在他们心里，免得他们不知不觉地把它忘了；祂用「心」一字，是指记忆和心思的其余官能；仿佛说，这是何等大的珍宝，他们大有理由将它藏在心里，或将这教义深深铭刻在心思中，使它永不逸失。随后祂吩咐他们要不断地与儿女谈论这话，为要叫父亲们殷勤留意、专心从事教导的本分。摩西所用的 שנן ¹³ shanan 一字，本义是「磨利」。注释家们认为此处是隐喻地用作「反复申说」或「不住重述」，因为天上的教义即便如此谆谆教诲，也几乎难以恰当地铭刻在他们心上；但既然此处用的是 Piel（皮尔）语干，其含义便可能是及物的，即他们要使这话透入自己的心思，如同用剑锋刺入一般；因为另一种译法似乎并不贯通。不过我只需说明我的看法，免得有人因其新颖而受绊。最后，他劝勉他们无论在公在私都当在默想上操练自己，为要激励他们的怠惰。虽然他所说的看似夸张，然而人若肯细想人在学习上何等迟钝疏忽，又在似乎略有长进之时何等健忘，就必欣然承认摩西如此力促他们并非没有充足的理由，反倒极有必要如此严格地要求他们留心。为此，先知在诗篇 1:2 宣告那「昼夜思想」神律法的人有福了。因此他不留下任何一段时间不被律法的默想所占据；无论在家、在外，或躺下歇息，或早晨起来。大卫在 <19B962>诗篇 119:62 似乎正是暗指这诫命，他说：「我因你公义的典章，半夜必起来称谢你。」又在 <19B9148>诗篇 119:148 说：「我趁夜更未换将眼睁开，为要思想你的话语。」但摩西说「谈论」，并非催逼百姓作空洞的饶舌——许多人极易流于此——乃是要他们各人藉此坚固自己，并彼此为师。他列举这各样的活动，免得那惯常使心思分散的事务更替把敬虔人从正路上引开，仿佛他吩咐他们，无论手中经营何事，都当以此为首要目标。出于同样的缘故，他要人用律法的诫命作镯子和额上的经匾，无疑是把这属灵的装饰与金链 ¹⁴ 相对照，等于说：他们理当以敬虔地追念律法为乐，胜过以那些吸引人感官的琐碎饰物为乐。犹太人照字面理解这话，把这外表的炫耀当作圣洁的标记，以致他们以为只要把律法戴在臂上额上，就几乎尽了本分。由此他们错谬的热心更进一层，各人既都想被看为比别人更好，就照样把佩戴的经文加宽——他们如此称呼衣裳的边穗，上面写着律法中的某些句子，用作护身之物。我们的主严厉责备文士和法利赛人的这种错谬（马太福音 23:5），因为这不过是对此训诲的讥讽，是对其教义的亵渎。神的用意在我所附上的出埃及记那段经文中已足够显明，在那里他们只是被命令要殷勤遵守律法。然而，理当要求殷勤，实有充分的理由，不单因为此事关系极重，也因为我们本性虚浮，若不激励我们迟钝的心，我们的努力便必松懈下来。

申命记 11

另一处重复

前往 申命记 11:18-20

前往 申命记 27:1-4, 8

申命记 11:18 你要将我这话存在心内，留在意中， 他再次要求他们郑重专注，免得他所陈明的道理只被轻忽草率地接受，以致很快就流失了；因为「存在心内」或「存在心上」，就等于深藏于心；不过，凡在加上「魂」（灵）一字之处，「心」便指心智，或理解的官能。总而言之，他吩咐他们不但要将律法铭刻在心智上，更要以真诚的爱慕来拥抱它。其次，他吩咐他们采用我们刚才所考虑的那种记忆之助，就是要将这些诫命佩在手臂和额上；仿佛神要不断与他们相遇，以唤醒他们的知觉。因为（如前所说）神并不看重那些经匣本身，而是要人在手臂和额上看见它们，为的是另一个目的，即 ¹⁵ 提醒并更新他们对敬虔的关切。再者，祂指定它们占据装饰品的地位，为要使百姓习惯于以默想律法为至上的喜乐。这样，那种愚蠢的野心就被充分驳倒了——就是假冒为善之人借着衣裳的子和其他浮夸之物来博取圣洁之名声；同时全体百姓那粗浅的谬误也被驳倒了，他们以为凭外表的装束就尽了对神的本分。接下来所说的，要将这些诫命写在城门和自己房屋上，也是同一旨趣；因为我们已经说过，既然人的心智偏向虚妄，又容易被无数的诱惑分散，就需要这样的支撑来牵住它们。而这目的在祂吩咐他们各人无论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卧、起来，都要谈论律法的诫命时，就明明表达出来了；因为若无勤勉的操练，人一旦学过的，通常很快就失去了。祂还加上这勤勉的另一果效，就是他们不但各人要顾念自己个人的益处，也要教导自己的儿女，藉此神的律法就得以世代相传、常保其效力。

申命记 27

申命记 27:1 摩西和以色列的长老， 这条诫命与前面各条性质相同；因为神既要祂的诫命写在门框上、写在衣裳的边上，使这些常在他们眼前，照样，祂也要在他们进入那地的入口处立一座碑，使百姓从其上得知：他们之所以住在那地，乃是为要纯正地敬拜神。所以，为免百姓因疏忽而使律法的知识变得模糊，或以任何方式被抹去，神便要将其总义刻在显眼之处。由此可以看出我所提到的：个人的私宅与整个地土之间有相似之处。当这些诫命写在门上时，各人都受到提醒：他的房屋是分别为圣归给神的；整个地土也是如此，以致凡进入其中的人都知道，这地仿佛就是天上教训的圣所，如此他们对纯正敬拜神的热心便得以激发。至于第 8 节所提到的，要将这律法的话写得清楚明白，其目的乃是要除去（无知的¹⁶借口）。

申命记 31

前往 申命记 31:10-13

申命记 31:10 摩西吩咐他们。 这条诫命的目的与前面那一条相同。祂要（律法 ¹⁶ ）被展示出来，常摆在他们眼前；如今祂又命定每七年要将它诵读一次，免得对它的知识有一天消失。但让我们按经文的次序来看。首先，摩西说他「写了」这律法。在此之前，宗教的教义只是口传的，因为列祖把从天上向他们所宣示的一切，藉传统交付给自己的儿女。因此，百姓在埃及时的宗教与信仰，只建立在古时的神谕 (oraculis) 与列祖的传统之上。然而，因为再没有比人心在其虚妄中迅速忘记真道、并使自己陷入种种谬误更容易的事了，神既要预防这祸患，便将敬虔的准则托付于公开的文字记录， ¹⁷ 使他们的后裔若偏离它，就不能以无知为借口。看哪，这就是律法被写下的缘由，为使神的真理在世代不断的推移中得以有见证。他并不是说律法「交付」利未人，是要他们把它隐藏起来，或作它唯一的保管者；然而，假如他只是笼统地劝勉众人去诵读它，几乎无人会专心研读；因为事情往往如此：凡笼统吩咐众人的事，个人便都疏忽了。故此，利未人被立为律法的守护者 (nomophylaces)，要在别人漠视轻忽之中殷勤看守，免得对神的知识断绝。也毫无疑问，律法因此交在他们手中，为使他们作它的解释者。玛拉基书那段话正指此事（玛拉基书 2:7）：「祭司的嘴里当存知识，人也当由他口中寻求律法，因为他是万军之耶和华的使者。」因为紧接着所加的、每七年要诵读一遍律法这话，不可理解为：在其余的时间里，律法当隐藏在他们中间；因为神愿他们天天教导，不断提醒百姓当尽的本分。但为免这操练因百姓的厌弃或祭司的懒惰而废弛，便加上这庄严的礼制：每七年，当百姓最为众多地聚集之时，要重新宣读律法。由此可见，无论何等圣洁的事、无论用多少防范加以保护，都不能免于人的邪恶所加的侵犯与破坏；因为诵读律法既已如此明确地吩咐了利未人，那么它竟像是在约西亚的时候才被发现，众人都因其新奇而震动，仿佛从前从未听闻过它，这实在是令人惊愕且可憎的事。（列王纪下 22:3 等）在教皇制下所发生的，虽不完全相同；但当那些如同稻草人 ¹⁸ 的主教想要专权暴虐时，他们便使用这诡计，宣称查考圣经的奥秘乃是不合法的。由此就成了这样：他们可以安然放纵于自己荒谬的愚妄之中，而那些作他们爪牙的修士，也可以毫无顾忌地任意散布凡他们脑中想出的寓言。然而，总而言之，神的心意乃是要百姓每七年被提醒一次，去殷勤默想律法。

申命记 31:12 要招聚百姓。 ¹⁹ 字面上是「招聚」， ²⁰ 等等，用的是不定词；虽然这有时可作命令语气解，但在本段中，有些人不当地译作「你们要招聚」等，仿佛摩西只是命令他们把这些吩咐向自己那一代的百姓宣布一次而已，其实他乃是承接上文的话。因此，这一节是与前文相连的，即：律法应当在他们要举行最大聚集的那些年份重新宣读；因为那时百姓正被号声召去守禧年。所以「招聚」一词涵盖所有这些七年一次的聚集，别处还要提到它们。而且，他所说那些「在他们城门内」的人，也确实与摩西的时代不相合，因为那时并没有这样的人。故此，他更充分地解释他为何指出第七年，即因为那时全体百姓都来「朝见神」。他特别提到「妇女和孩子」，免得他们以年龄或性别为推辞；这就更显出那些人 ²¹ 的卑劣与不诚，他们不但要拦阻孩子，连妇女也要拦阻，不许他们学习宗教的道理；因为神从最小的到最大的，都邀请到祂的学校里来，愿他们都作祂的门徒。至于「寄居的」，我们当理解的不是那些因事务来到迦南地、不久便要回家的人，而是那些选择在那里安家、并因长久居留而与以色列人合为一体的人。（这诵读 ²² ）的果效与益处随后被加上，就是他们可以藉着听见而学会敬畏神。由此我们推知，真宗教源于知识；而人若未受神话语的教导，无论看似有何等的敬虔，都不过是虚假的伪装。「谨守遵行」相当于殷勤热切地专心顺从律法的诫命。

申命记 31:13 也使他们未曾晓得的儿女。 我们再次看见，这里所指的并非他们当下的聚集，而是那要每七年重复举行的聚集，为使他们的后裔得以持守在本分的道路上。于此，这诵读的另一个用处被提出来：许多人因其年龄不能作第一次宣读律法的见证人，却可以从此学知当如何事奉神。得地为业的应许又一次摆在他们眼前，使神的厚恩吸引他们顺从。

申命记 6

前往 申命记 6:10-12

申命记 6:10 及至耶和华你的神。 财富与顺境大抵会蒙蔽人的心思，使他们不再充分留意谦逊与节制，反倒在私欲中放纵，以宴乐使自己沉醉；因此神预先立下诫命，防范这种偏差。他警戒他们，在蒙他慷慨厚待、丰裕度日之时要谨慎，免得忘记神，这并非无故，乃因他深知这是人共有的恶习：丰足生出骄傲；正如他后来在诗歌中所说的，

「耶书仑渐渐肥胖，踢跳；你肥胖了……于是 离弃造他的神，轻看 救他的磐石。」（申命记 32:15）

首先，他指明他们的忘恩负义会何等卑劣、何等不配——若他们既蒙神赐予如此众多、如此卓越的恩惠，却将对祂的记念抛诸脑后；因为，正如神的良善不可估量，赐给他们别人亲手建造的城邑，把别人耗费极大劳力与勤勉所预备的一切都转交给他们，照样，他们的不敬虔就更为可憎——当神天天借着这丰盛的福分储备将自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忽略祂。因此，让我们从这段经文学到：神以祂的慷慨邀请我们去尊崇祂，每逢祂恩待我们，就把祂的荣耀陈明在我们眼前；然而，另一方面，我们当记得，那些本该如同车辆、将我们的心思高高举起的事物，却因我们自己的过错，反倒变成了拦阻与羁绊，因此我们更当谨慎防备。在第 12 节末尾，他以另一论据责备他们的愚妄——就是他们若这样骤然富足，便放纵于无度；仿佛他说，倘若他们既被神的厚赐所高举，却不记得自己的出身，那他们的荒谬便叫人无法容忍；因为没有什么比他们蒙救拔脱离的那卑贱为奴之境，更该使他们倾向于谦卑。因此，他将神所高举他们进入的那广大治权，与那 “为奴之家”²³ 相对照，好叫对昔日境遇的记念约束一切的悖逆。

申命记 9

前往 申命记 9:1-6

申命记 9:1 你今日要过约但河。 这整段经文所包含的，乃是对神白白施予之厚恩的颂扬，藉此恩典祂已使百姓归属于自己，顺服律法。而这一点（如我们已经看过的）本当成为最迫切的激励，催逼百姓，并全然夺去他们的心，使之敬拜爱慕这位他们所深深亏欠的神。因此摩西的用意是要表明：以色列人承受迦南地为业，并非因着自己有何功德，乃是出于神卓越的恩慷；这全然是从盟约和他们白白蒙受的收纳而来；为要叫他们在自己一方，能坚忍持守此约，因而更加甘心尊荣祂。因为若神已用祂的恩典先临到他们，他们却不甘愿顺服祂的治权、如同前去迎见祂一般，这就太可耻了。此外，为免他们自夸己功，摩西高举神大能的伟大，指出若非上天奇妙的帮助，他们绝不能胜过这许多民族。为此，他声明这些民族不但在体格与人数上超群，在军事勇力上也是如此。他又补充说，他们的城邑广大坚固，无法攻破；末了，其中还有巨人的子孙，其身量之巨令人生畏。因为亚衲（如约书亚记 15 章所记 ²⁴ ）乃是著名的巨人，其后裔称为亚衲族人。且为除去关于此事的一切疑惑，他引以色列人自己作见证，说他们曾因见其形貌而惊恐至极，甚至想要回头转去。我们如今明白这一切细节的目的，就是要使神的荣耀在百姓的得胜与顺利中彰显出来。「你所知道所听见的」这话，乃是指着探子说的 ²⁵；因为这些巨人尚未公然为众民所认识；但他把少数人的情形归于众人，因为照探子所报的信，恐惧已侵入全营，仿佛他们真已与巨人交战一般。既然他们已被说服自认不敌仇敌，又因所听的报告而全然丧胆，摩西便以他们自己的见证定他们的罪，免得他们日后或许把唯独归于神的赞美据为己有。但我们从这些话中受教：人的忘恩负义竟至如此，他们尽其所能地遮蔽神的厚恩，除非被逼到无可辩驳之地，绝不肯屈服。

申命记 9:3 你今日当知道。 他从前文推论说：以色列人若不承认他们的仇敌是被神的手所击败，便是过于乖谬；并且为要更加突显这神迹，他用了一个比喻，将神比作火，以一种非比寻常、难以置信的方式吞灭这许多民族。这就好像他说：这么多、这么善战的民族竟能如此迅速灭亡，绝非人力或寻常手段所能成就。在别处，神被称为「烈火」是另一层意思，是要我们惧怕祂的忿怒与权能；但摩西在此只是要说，迦南诸族的覆灭乃是祂奇妙的作为。

申命记 9:4 你不要心里说。 他现今更明白地警戒百姓，不可在骄傲愚妄的自夸中自高。他们若非天性如此败坏恶毒，只需一言指出神的恩典也就够了；但他若不先纠正并摧毁他们的骄傲，便无法引他们生出感恩。因此他挪去这绊脚石，好叫神的慷慨在他们中间显明可见。「心里说」等同于思忖或心中形成一种看法。所以摩西所责备的，不单是口舌的夸口，更是那隐藏的自大——人把唯独归于神的赞美据为己有时所生的自我膨胀。此外，他不但禁止他们把击溃仇敌、得着此地归于自己的勇力，也禁止他们设想这是他们功德应得的报偿。因为人若以自己的义与神的慷慨相抗，与人夸口说自己所有的福分都是靠自己的勤劳得来的，同样都是夺去了神的荣耀。为使这更清楚，我要再说一遍。摩西并非禁止百姓以为他们是没有神的帮助而自行取得此地的；不，他乃是假定他们自己会承认，他们得胜乃是靠着神的帮助；但他并不以这种有限的感恩为满足，除非他们同时承认自己丝毫不配得着这样的恩，因而这纯粹是祂白白施予的厚恩。第二个分句所给的理由，看来并不足够 ²⁶ 具有决定性，即：这些民族被赶出是因着他们自己的邪恶；因为神从这些恶人被弃者手中夺去的，也可能转交给更配得的人；然而，这似乎是一个间接的提醒，要以色列人拿自己与这些民族相比；因为从中他们显然可以推知 ²⁷，他们并不是凭自己的义而得着这块原属外邦、其旧居民已被逐出的地。这一点在接下来两节中表达得更加清楚。

申命记 9:5 不是因你的义。首先，他要以加在这些民族身上的刑罚唤起以色列人的敬畏，使他们不将任何事归给自己；因为神的心意并不是要酬报他们的功德，而是要显明祂审判的严厉。其次，他用两个论证来印证这一点：即神如此行，乃是履行祂向亚伯拉罕所应许的（如前所见，那应许全然建立在恩典之上）；再者，这百姓自身本性乖僻悖逆。由此足见此处毫无功德的地位，因为若凭功德，神的约就归于无效；纵然有功德的余地，在如此败坏顽梗的民族中也寻不出什么功德来。何况神与亚伯拉罕立约，几乎在他们出生之前四百年。由此可见，这恩惠乃出于另一个源头。但他更进一步压制他们的骄傲，责备他们是「硬着颈项的」；因为若以为神——他们不断以罪激怒祂的那位——竟对他们有所欠负，好像他们已尽了本分，这就太荒谬了。这个比喻取自牛，牛在未习惯低头负轭之前是无用的；因此这等于说，他们不但不肯顺服，反倒在顽梗中挣脱了轭。他第三次强调以色列人并非凭自己的义得着那地，我们由此得知：人最难的事莫过于脱去自己盲目的自负，因这自负从神的怜悯中削减了一部分当归给祂的称赞。既然在地上的产业一事上神如此高举祂的怜悯，那么关于天上的产业我们又当怎样想呢？²⁸ 以色列人得以承受迦南地，祂要人将此单单归给祂自己；那么，为得着天上的基业而硬要塞进人的功德，祂岂不更不能容忍吗？教皇党人辩称他们把首位归给神的恩慈，这话也站不住脚；因为凡他们要与祂分享的，祂都全然为自己所要。倘或有人反驳说，这话只是对古时的百姓说的，我的回答是：我们并不比他们更好。让各人退入自己里面省察，²⁹ 他就无法为自己颈项的刚硬找借口。然而那些被神的灵重生的人知道，他们本性并非生来就顺服；因此使他们与最恶之人有所分别的，唯有怜悯而已。

申命记 10

申命记 10:21, 22

21. 他是你所赞美的，是你的神，为你做了那大而可畏的事，是你亲眼所看见的。	21. Jehova est laus tua, et ipse est Dens qui fecit tecum magna et terribilia ista quae viderunt oculi tui.
22. 你的列祖七十人下埃及；现在耶和华你的神使你如同天上的星那样多。	22. Cum septuaginta animabus descenderunt patres tui in Aegyptum: nunc autem posuit to Jehova Deus tuus sicut stellas coeli in multitudinem.

申命记 10:21 他是你所赞美的。为要更容易说服他的同胞：对他们而言没有比献身事奉神更美、更可羡慕的事，摩西提醒他们，离了祂他们便无可夸耀；仿佛他说，他们的福乐只在这一点上，就是神收纳他们归祂看顾；但若把这荣耀夺去，他们就是可怜而败亡的了。因为神被称为祂百姓「所赞美的」，乃因祂是他们的尊荣与华美。所以，他们若愿享受真实稳固的福乐，就必须谨慎守住自己在祂的保护之下；因为若被夺去这保护，剩下给他们的便只有羞辱和耻辱。为着同样的目的，他又补充说，祂是他们的神；因为当那创造世界的主亲自白白地将自己赐予我们作我们的神时，若不领受祂，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乖僻荒谬的了。为证明此事，他接着说，祂为祂百姓的安全，已在许多奇事中施展了祂的大能；并且，为使他们更无可推诿，他呼召他们自己的眼目作见证，见证那为他们所行的许多大能作为。他又由此更进一层（提醒他们，³⁰）他们的族类在短时间内奇妙地增多；由此显然可见，他们如此难以置信地繁衍，乃是出于超乎自然的、神的作为。因为在不到二百五十年之间生养出七十万男丁，神显著的祝福确实已清楚显明了。³¹

那时活着的人并未亲眼见过这些事；然而摩西却将神的恩典追溯到其源头，好叫他们更充分地承认：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美善，都系于那使他们成为神子民的收纳之恩（adoption，即得儿子的名分）。

申命记 11

前往 申命记 11:1-7

申命记 11:1 你要爱耶和华你的　神。 这整段劝勉的目的在于：百姓当以顺服来见证自己的感恩之心，从而被神的厚恩所吸引，敬虔地接受祂的律法。因此，他在劝他们遵守律法本身之前，先要求他们爱神。因为，虽然他本可以用威严和威胁的方式吩咐他们，他却宁愿藉着将神恩典的甘美摆在他们眼前，柔和地引领他们进入顺服。总之，他劝勉他们：既然蒙神的爱所邀请，就当以爱回报祂。同时，我们该留意这一点：自发的爱慕之情乃是正当遵行律法的根基与起点，因为凡出于勉强或奴仆式惧怕所挤出来的，都不能使神喜悦。他以各种不同的名称来称呼律法的诫命，为要使他们热切而专注地留心听神，因为凡足以规范他们生活的，神一样也没有遗漏；藉着这许多不同的用词，他表明神已亲切而完备地教导了一切所需的。至于后面三个词，「他的律例、典章、诫命」，可参见我在创世记和诗篇中所论述的。此处列在首位的 משמות³² meshamroth，即「看守」(custodiae)，是从这个角度来称赞律法的：律法如同用栏杆围护我们的生命，免得它偏左偏右陷入错谬。在本节末了，他劝他们要持之以恒，因为他们对自己蒙拯救之事的记念，是断不容许有止息的时候。

申命记 11:2 你们今日当知道。 他再次确证前面所说的；因为神那些辉煌的作为已经十分充分地教导了他们，使他们知道祂的权能何等浩大、祂向他们所施的怜悯何等奇妙。这句话可有两种解法；因为有人这样连读：「你们今日当知道耶和华的管教」，而把「我不是和你们的儿女说话，他们不知道，也没有看见」这一句放在插入语中；但另一些人则把「你们当知道」这劝勉之语单独读，³³不与下文相连。后一种看法最合我意；不过我们采取哪一种解释，对事情的实质并无多少影响。因为摩西提醒他们：只要他们留心神的作为，那足以教导他们敬畏祂的荣耀，便可在其中清楚看见。然而，为要更有力地催逼他们，他补充说：他所说的不是对后代——那些奇事的名声将传到他们那里——而是对亲眼见过的人说的，这些人无需任何凭据来证实那些事，因为确实的经验已使他们确信无疑。他用许多称赞的话来颂扬这些奇事，就是神藉以向他们见证祂权能与慈爱的作为，免得他们轻忽了那本当极其认真留意、并不断默想的事。至于其他要点，我在别处已经论述过，此处不再重复。列在首位的 מוסר³⁴ musar 一词是总称，涵盖随后所列的一切具体名目；因此有些人不恰当地把它译作「管教」。第4节末了说埃及人「灭亡直到今日」，我们当理解为：神灭绝他们的那场击杀，其效果至今仍如在眼前。

申命记 11:5 并他怎样待你们。 这些事将在历史叙事的正常次序中于其本位加以论述，我所采用的教导方法迫使我略微偏离了那次序。因为摩西为要加重律法的权威，便扼要地将旷野中所发生的种种情形摆在他们眼前，一面是要神的审判以其严厉使他们警惧，一面是要祂的怜悯以其慈爱吸引他们的心归向祂。末了，他作结说，他所讲的并非未知之事，乃不过是把他们自己亲眼目睹之神的作为重新唤起他们的记忆罢了。

申命记 8

前往 申命记 8:1-6

申命记 11:8, 9

8. 所以，你们要守我今日所吩咐的一切诫命，使你们胆壮，能以进去，得你们所要得的那地，	8. Custodite ergo omne praeceptum quod ego praecipio vobis hodie, ut roboremini, et ingrediamini, possideatisque terram ad quam vos transitis ut possideatis cam.
9. 并使你们的日子在耶和华向你们列祖起誓、应许给他们和他们后裔的地上得以长久，就是流奶与蜜之地。	9. Atque ut prolongetis dies super terram quam juravit Jehova patribus vestris se daturum illis et semini eorum, terram fluentem lacte et melle.

申命记 8:1 一切诫命。 这头一节固然可以归入应许之列——我们下文将看见，摩西正是藉着应许来确立律法，因为他在此以赏赐的盼望劝勉并激励以色列人顺服；然而在我看来，把它安置在此处也甚为合宜，因为摩西的用意不过是要以所应许之基业的甘美来吸引他们领受律法的教训。因此，这句话大可算在那些为要使他们的心以当有的柔顺与受教之态降服于神的话语之列；仿佛他说：迦南地如今离你们不远了，这近在咫尺的光景，正当激励你们更加欣然地负起神的轭；因为今日向你们宣告祂律法的那同一位神，正邀请你们去享受祂起誓应许你们列祖的那地。诚然，从本节后半句可以显明，摩西并非单单应许他们，若守律法便得赏赐；他倒是把神白白赐下、先行临到他们的恩惠摆在他们眼前，好叫他们在自己这一面显出感恩之心。摩西称这些诫命为他的诫命，并非（如我们已经看过的）因为是他自己所创制，乃因他忠实地传递了出于神亲口所授的话。这一点从下一节也可更充分地看出：他在那里追述往昔的怜悯，同时提醒他们记起，神曾用何等多的凭据教导他们，塑造他们、使他们习于顺服。首先，他吩咐他们总括地记念四十年间他们所看见神的作为，然后转入细节，即：神曾以苦难试验他们，「要知道你心内如何」；因为这些话可以这样释义：「要苦炼你，试验你，要知道你心内如何」。他在这话中警诫他们：他们被许多患难与艰苦痛加试炼，并非没有极充分的理由，乃因他们确实需要这样的试炼。然而与此同时，他也间接责备他们那时被察验出来的顽梗；因为若不然，倘若万事都顺遂如意，他们便很容易佯装大有敬畏神的心，虽然如实际所显明的，那心其实并不存在。

申命记 8:3 他苦炼你，任你饥饿。 既然他们在旷野中有时被使之忍受饥饿，摩西便证明这种管教的益处，因为他们由此学会：人类并非单靠饼与酒而活，乃是靠神隐秘的大能。因为虽然众人都承认地土的丰饶出于神的美善，他们的感官却仍如此系于饮食之上，以致不能再往上升，不认神为他们的父与养育者，反倒把祂捆绑在他们所倚恋的外在凭藉之上，好像祂的手若无器具便自己不能成就或供给什么。因此，他们所谓「地的出产是神所生成」的知觉，不过是一种冷淡的观念，转瞬即逝，并不牢附于记忆。诚然，神的大能与祂的美善，在我们自然享用的受造物中已丰丰富富地显明出来；但人心的败坏却使这些明证反成了帕子，遮蔽那明亮的光。此外，大多数人思想神时，仿佛祂被放逐到远方，闲居无为，好像祂已辞去在天地间的职分；由此便生出：他们倚仗眼前的丰足，便不祈求祂的恩惠，甚且视之为多余而置之不顾；及至失去惯常的供应，就全然绝望，仿佛单单神的手不足以救助他们。既然人在自然的引导与教诲之下未能得着足够的益处，反倒对神的作为视而不见，那么，在这（吗哪的）神迹中赐下一个恒久而显明的凭据，实属可取：使人知道，人不但在吃饼喝酒之时是靠神的丰厚而活，就是在一切供应断绝之时也是如此。这些话虽略有生硬之处，其意思却是明白的：人的生命不在于食物，乃在于神的气息足以养活他们。我们也当记住，这里所论的并非灵魂的永生，乃单单教导我们：纵使饼与酒都断绝，我们的身体单凭神的旨意也可得着扶持与振奋。因此当视为定论：把这话引申到属灵的生命上，虽或精巧，却是不当的；把其中的教训想象为与信心相关，仿佛应许中所提供、藉信心所领受的恩典，赐生命给我们的灵魂，也是不当的；因为经文所说的不过是：那为维系生命、由神的灵所散布的生气（vigor），是从祂口中而出。在<19A430>诗篇 104:30 中，正有摩西此处先前所说之言的确切重述：「你发出你的灵，它们便受造；你使地面更换为新。」译作「不单」的那个词，似乎是特意加上的，免得摩西若把那注定作我们食物的饼完全排除在外，便有亏于神的公义。因此他这样谨慎措辞，意思等于说：饼虽维持人的生命，然而这扶助若非神隐秘的大能居于首位，便过于软弱；而这被称为内在之力、祂自己所吹入的能力，即便一切别的帮助尽都失效，也已足够。这教义首先激发我们感恩，把祂藉受造物所供给我们、用以养育并保全生命的一切都归于神自己；同时又教导我们：纵使这世上一切凭藉尽都失效，我们仍可单单从祂那里指望生命。能同时记住这两点，实非寻常的智慧。基督极其精妙地把这段经文应用于其真实纯正的实践用途；因为当魔鬼要说服祂吩咐石头变成饼以饱其饥饿时，祂回答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马太福音 4:4），仿佛祂说：神手中另有良方，因为即便祂不供给食物，祂仍能单凭祂的旨意保守人的性命。但我在此只略略提及，因为我在《福音书合参注释》中已更充分地论述过了。³⁵

出于同样的目的，他补充说，他们的衣服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穿破，他们的鞋也保持完好；也就是说，要使他们充分确信：凡关乎人生命之保全、以及人日用所需的一切，都全然掌握在神的手中，以致不但其享用，甚至其延续与存在，都系于祂的赐福。

申命记 8:5 你当心里思想。 他的结论是：从以色列人被领出埃及以来，在神一贯的作为中，可以认出祂为教养他们所存的父亲般的关怀。因为יסר³⁶（yasar）一词，有些人取其过于狭窄的意思，作「责打」解；其实它涵盖整个正当教养的过程；仿佛他说：他们此后若不降服、不甘心尽本分，那就不只是难以驯服而已，因为他们已受过合宜的教导，被置于最好的管教之下，凡可向一家之父所要求的，神无一遗漏。由此可见，他们早已藉着许多教诲习于领受律法的教训，正如儿女理当顺从父亲的声音一样。他在下一节把这点说得更明白；再次得出结论：因此他们要谨守律法，行在神的诫命中。关于此，我们也可略略提说：正如我在别处已经说过的，敬畏神乃是正当顺服律法的根基。我从申命记 11 章所编入的那段经文，也可算在应许之列，因为神在其中以祝福的盼望吸引祂的百姓顺服；既然那时已在望的得地为业摆在他们面前，这些话在我看来放在此处并无不合；因为神在这番对那地的称颂中别无他意，只是要预备百姓的心去遵守律法。

申命记 29

前往 申命记 29:2-9

申命记 29:2 摩西召了以色列众人来。这段经文也可恰当地归入律法序言之列，因为它的用意是要举荐律法，教导并预备百姓的心，使他们乐于受教。它从神的诸般恩惠说起，就是他们在出埃及之时以及四十年漂流之中所亲身经历的；因为对一位如此恩待他们的拯救者不肯献身相从，实是卑劣与忘恩负义之极。诚然，祂为着自己仆人的缘故，竟起来与那般强盛的君王为敌，这乃是祂对他们怀有父亲般慈爱的无可估量之凭据。最后，为免他们对自己的得救有所疑惑，摩西便以与其尊荣相称的、极其宏伟的赞美之辞，铺陈神在其中所显出的大能。

申命记 29:4 但耶和华到今日没有使你们……他以他们从前的愚顽责备他们，藉此激发他们渴慕更佳的悟性，仿佛说：他们对如此众多的奇事漠然置之已经太久，因此不该再迟延，当奋然醒起……更加留意于神；这并非因为他们如此麻木，以致祂的作为完全逃过了他们的注意，而是因为对这些作为的一切承认都立即消失了。因为，正如醉酒之人，或患昏睡病之人，听见呼喊便暂时举头睁眼，随即又陷入昏沉，这百姓也从未认真用心思量神的作为；他们既被某件奇事惊醒，立刻又沉入遗忘之中，所以摩西大有理由要用各种方法唤醒他们脱离迟钝与愚顽。然而他不仅责定他们的麻木、瞎眼与耳聋，更宣告说：他们之所以这样麻木、瞎眼、耳聋，乃因他们未曾被从上而来的恩典所感动，好使他们从如此众多的教训中得着当得的益处。由此我们得知：清明而有力的悟性乃是圣灵特别的恩赐，因为人即使在最明亮的光中也始终是瞎眼的，除非神使他们得着光照。摩西所述以色列人的情形，无疑是我们众人共有的。所以他宣告说：他们并未因神那显然可见的荣耀而被引动去敬畏敬拜祂，因为祂未曾赐给他们心、眼或耳。诚然，在人被造之时，神已按本性赋予他心、耳与眼；但摩西的意思是：我们天生所有的一切光亮，或是隐没了，或是丧失了，以致就智慧的最高之处而言，我们一切的官能都成了无用的。的确，在本性败坏之中，光仍照在黑暗里，但这光很快便被遮蔽了；因此，人所夸耀自负的全副悟性与理性之能，无非是烟雾与黑暗。既然如此，大卫祈求开他的眼，使他看出律法中的奇妙，实在是理所当然的。³⁷（<19B918>诗篇 119:18。）然而这一缺陷绝不能免去我们的罪责；因为（如经上所告诉我们的）唯有从众光之父得着智慧的人才有智慧；我们的无知乃是我们自己的过咎。³⁸ 此外，各人的良心都足够、且是绰绰有余地定他的罪，证明他的无知与骄傲和懒惰紧密相连，因而是出于自愿的。这里的心字并非指情感的所在，而是指心思本身，即灵魂中理解的官能。

申命记 29:5 我领你们。他在此转而述说四十年之久他不断眷顾其百姓所赐下的诸般恩惠。然而他并未一一列举，只满足于举出几件最显著的事例，即：他们的衣服并未因年久而穿破，并且在地上果实无从供给饮食之时，他们乃是从天上得着养育。他提醒他们，神的荣耀已藉这些凭据显明出来，为要使他们顺服在他的治理之下。

申命记 29:7 你们来到这地方。这是（神良善的）第三个事例，因为他已击杀那起初拦阻他们前行、与他们交战的仇敌，如此便已开始将他们带入安息之地。因为既然那两个半支派已在此择定自己的家业，他们就可如同在镜中一般看见，所应许之地的产业正等着他们。于是摩西由此断定，他们有责任遵守律法，并劝勉他们以忠信真诚的顺服来表明感恩之心。因此，这番追述的目的，是要使人以敬畏之心领受他的教训；因为 שכל³⁹ shakal 一字在 Hiphil（希斐尔）语态中，既可指行事亨通，亦可指行事精明。我把两种读法都列出，因二者与文意同样相合。因为我们在第四章已看到，顺服神的律例乃是这百姓唯一的智慧；他们的兴盛也不当从别处期待，唯独出于神的赐福，这赐福是处处应许给以色列人的，只要他们遵守律法。

申命记 8

前往 申命记 8:7-10

前往 申命记 11:10-12

前往 申命记 6:1-3, 17-19

申命记 8:7 因为耶和华你神。 我们可以简要地综述这里的话语与内容。他几乎是把一处充满财富与各样益处的居所摆在他们眼前，好使他们在那里更加欢欣地敬拜神，并竭力以感恩之心报答如此显著的恩惠。在第八章，他称赞那地的美好，因为有河水流经其谷中与山间浇灌它，又因为它出产各类果实供他们食用；不仅如此，更因为它里面还蕴藏铁矿与铜矿。在第十一章，他借着与埃及地作比较，把同一件事说得更加明白详尽；埃及地的丰饶固然因尼罗河每年泛滥而令人称奇，且被誉为非凡的奇事，然而却需要许多劳苦与耕作，因为那是靠人手与人力开渠引水灌溉的。但迦南地却仰赖神的祝福，等候从天而降的雨水。此外，摩西以炽热的言辞称扬那地独特的殊荣，说那地是神眼目时常眷顾的，为要使以色列人在自己一方也专注地、并且是持续不断地仰望祂。因为这就是「从岁首到年终，耶和华你神的眼目时常看顾那地」这话的力量所在；仿佛他是说：既然神从未止息每日看顾他们，那么他们若不恒切热切地把目光转向祂，就是对神忘恩负义。诚然，地上没有一个角落不领受神的祝福——尼罗河使全埃及肥沃就是明证；但因为那事一年只发生一次，且其水是靠人工开凿的水渠引到各处，所以摩西以此作为劝勉的根据，要他们持续不断地默想律法，这并非不合宜；因为不只在一年中某个特定的季节，而几乎在每一刻，他们的需要都会迫使他们求神帮助，既然他们看见那地时常需要从祂而来的良药以解干旱。然而问题出现了：摩西怎能用如此宏伟的言辞宣称迦南地的富饶，而如今那地几乎算不上是肥沃之地呢？因此⁴⁰ 不敬虔的人肆意讥笑他，因为凡因公务或别的缘故到过那里的人，都与他的赞词相违。然而我毫不怀疑，那地素来以其各样果实的丰盛而著名，正如我们随后在适当之处将要看见的，那里的肥沃曾以一挂葡萄得着证实；但同时也当留意，那地的丰盛乃因那百姓的到来而以一种新奇罕见的方式增加了，好使神显明祂已将那地祝福得超乎万国之上，为要丰富地供养祂的儿女。因此，只要那地仍作为亚伯拉罕后裔的产业被赐下，它就因神藉摩西所应许的肥沃而卓然可观。但如今，我们不该惊讶它大半已成荒漠贫瘠之地，倒该惊讶它古时肥沃的些微痕迹竟还留存；因为神自己曾屡次向那地所发的威胁，必然要成就。所以那地如今显出的荒芜，丝毫无损于摩西的见证，反而是把神的审判摆在人眼前作实证，这审判正如我们在别处将要看见的，早已向那地宣告了。总之，正如神为祂百姓的缘故，使一片原已丰饶之地更加富足，照样，为惩罚这同一百姓的罪，祂又用盐撒在其上，使它成为祂咒诅的一幅可悲景象。

申命记 11:10 你吃得饱足。 摩西在这些话中警戒他们：若神这般浩大的慈惠还不能吸引他们顺服，他们就实在太麻木了；因为再没有什么比人吃得饱足之后，却不承认食物从何而来，更不合情理的事了。因此，当百姓既享有所应许给他们的土地，又享有一切美物的丰盛时，摩西向他们要求感恩，实属恰当。

申命记 6

申命记 6:1 这是……诫命。 在这三节里，他重述了我们在前面许多经文中已经看过的内容：既然神如此丰厚地待以色列人，他们若不被这般伟大的恩慈引动去爱慕律法，就实在太乖僻了。我们也当记得我已经提及的一点：虽然我把摩西藉以催促百姓竭力守律法的那些应许留到别处处理，我却有意把这样的经文放在我对律法的阐释之前——就是他把所应许之地仿佛摆在百姓眼前，藉此预备他们的心去顺服，使这位如此丰厚的父的统治显为甘美可喜的那些经文。既然他们被指定要承受那地为业，摩西便在邀请他们享用那地时，命令他们欣然接受那使他们得蒙收纳的教义；并且在他们那一方，要献身顺服神——他们原是先蒙这位神白白的良善所临。正如在第八章和第十一章他称赞那地的丰饶，如今他也确认同样的话；或者不如说，他后来更充分地阐明他在此处略略提及的事。这一切都归于同一点：摆在他们眼前那幸福的生活境况，理当激起百姓的感恩，免得这般显着的恩惠白白耗费在他们身上。所以摩西宣告，他已将律例典章摆在他们面前，使他们可以在敬畏神的事上受教；同时他提醒他们，若那地的可悦与丰盛还不能使他们心醉于爱神并爱祂的律法，这在他们身上是何等可耻。我略过我已解释过的内容，即：他所教导的没有一样是出于自己，而是作神忠信的解释者；并且他吩咐要将这教义传给他们的后裔，使其永不失落。由此可见，人要被妥当地预备好去遵守律法，是何等困难，因为神并非徒然如此屡次刺激他们的懈怠；因为当神不停地坚持那本只需一言点明便已足够的事时，其中便含着对他们懈怠或反覆无常的无声责备。我们也当注意此处对义的界定，就是他们要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的事；这是与肉体的理性和判断相对立的。

申命记 8

前往 申命记 8:11-18

出埃及记 23:20-23、25-31

20.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	20. Ecce, ego mitre Angelum coram to, ut custodiat to in via, et introducat to in locum quem praeparavi.
21. 他是奉我名来的，你们要在他面前谨慎，听从他的话，不可惹他，因为他必不赦免你们的过犯。	21. Cave a facie ejus, (ad verbum, custodias to; vel custoditus sis,) et obtempera voci ejus, ne exacerbes eum, neque enim parcet transgressioni vestrae: nomen meum intra ipsum.
22. 你若实在听从他的话，照着我一切所说的去行，我就向你的仇敌作仇敌，向你的敌人作敌人。	22. Si autem audiendo audieris vocem ejus, et feceris omnia quae loquor, inimicus ere inimicis tuis, et affligam affligentes te.
23. 我的使者要在你前面行，领你到亚摩利人、赫人、比利洗人、迦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那里去，我必将他们剪除。	23. Nam praecedet Angelus meus faciem tuam, et introducet te ad Emorrhaeum, Hitthaeum, et Perezaeum, Chananaeum, Hivaeum, et Jebusaeum: et exterminabo illos.
25. 你们要事奉耶和华你们的神，他必赐福与你的粮与你的水，也必从你们中间除去疾病。	25. Coletis Jehovam Deum vestrum, et benedicet pani tuo, et aquis tuis: auferamque infirmitatem e medio tui.
26. 你境内必没有坠胎的，不生产的。我要使你满了你年日的数目。	26. Non erit abortum faciens et sterilis in terra tua: numerum dierum tuorum complebo.
27. 我要叫我的威严在你前面行，使你所到之处的百姓溃乱，又要使你一切仇敌转背逃跑。	27. Terrorem mittam coram to, et interficiam omnem populum ad quem venies, et dabo omnes hostes tuos tergum.
28. 我要打发黄蜂飞在你前面，把希未人、迦南人、赫人从你面前赶出去。	28. Mittam crabronem ante to, qui expellat Hivaeum, Chananaeum, et Hitthaeum a facie tua.
29. 我不在一年之内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恐怕地成为荒凉，野地的兽多起来害你。	29. Non ejiciam ilium a facie tua anno uno, ne sit terrae desolatio, et multiplicetur contra to bestia agri.
30. 我要渐渐地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等到你的人数加多，承受那地为业。	30. Paulatim paulatim ejiciam illum a facie tua, donec crescas et haereditate accipias terram.
31. 我要定你的境界，从红海直到非利士海，又从旷野直到大河。我要将那地的居民交在你手中，你要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	31. Ponam autem terminum tuum a mari rubro usque ad Philistin, et a deserto usque ad fluvium, ham dabo in manus vestras habitatores terrae.

申命记 8:11 你要谨慎，免得忘记。⁴¹ 从人性普遍的败坏，我们便可轻易估量这一警戒何等必要，这败坏至今仍太过普遍、太过有力；因为在一百人中，我们几乎找不出一个人身上饱足不生出放肆的。摩西在下文的歌中还要论到这百姓的悖逆，⁴²

「那 蒙爱者， （耶书仑） 渐渐肥胖，粗壮，便踢跳。」 （申命记 32:15。）

因此，必须对这样悖逆的人加以约束，甚至在他们兴盛的时候，更要严加抑制他们的放纵。不过我们大可、也理当把这一教训推及到自己身上，因为兴盛几乎使我们所有人都陶醉其中，以致我们放肆地任意妄为、抵挡神，忘了自己，也忘了神。所以摩西不但吩咐以色列人不可忘恩负义、辜负神，更警戒他们要谨守自己（他用这个词来表达当心、防备的意思），免于那不虔的忘恩之罪。紧接着，他又用同一个词来表达遵守律法。而其要旨在于：他们必须极尽谨慎与留意，谨防在境遇顺遂之时对神的遗忘不知不觉地侵入他们心中，以致他们摆脱对祂的敬畏，抛开祂的轭，纵情于自己肉体的私欲。因为他表明，藐视律法乃是忘恩负义的表征；因为他们若肯思想自己的兴盛无非全然出于祂的赐福，就断不能不降服于神、遵守祂的律法。我们在别处已经论及，他用各种词汇来称呼律法，实为对律法完备教训的称许；仿佛是说，凡正直行事之道，律法无一遗漏。他在此（一如别处屡次所言）也申明自己职事的忠信，免得他们狡辩说：他们既是拒绝一个必死之人的诫命，就不算是悖逆神。于是他说，他们的敬虔断不能蒙神悦纳，除非他们遵守祂所颁布的律法。

申命记 8:12 恐怕你吃得饱足。 他更充分地阐明我们已经指出的一点，即：随着时日渐渐推移，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不再敬畏神、不再尊崇祂的律法；因此他们当格外谨慎，免得长久的平安与喜乐使他们生出这种麻木。我们当留意他所指出的背离之因，即骄傲——财富与丰裕通常正是借着骄傲使人心自高自大。在顺境中持守节制的例子甚为稀少；反倒是人一旦察觉自己处于兴旺的境况，便开始因傲慢而膨胀，如此赞叹自己的高升，甚至连神自己也轻看了。基于这个缘故，保罗嘱咐

“那些今世富足的人， 不要自高，也不要倚靠无定的 钱财。”（提摩太前书 6:17）

的确，神越是恩慈地待我们，我们就越当谦卑地顺服祂的管治；然而，正如我已说过的，我们本性的败坏却把我们拽向截然相反的方向，以致我们在神的宽容之下反倒放肆起来，而神的宽容本应使我们屈身顺服。纵然这败坏不立时显露，可只要顺境毫无间断地持续，其中的享乐便渐渐腐蚀我们中间最优秀的人，使他们终于堕落、失其本真。所以，我们若愿走一条正直的道路，就当竭力医治这骄傲——这最致命的顽疾。再者，既然凭着撒但的诡计，持续的顺境使我们松懈、落入网罗，我们就当学习不只提防一日，而要在一生的全程中儆醒守望。摩西智慧地预先防范他们的骄傲，叫以色列人追想他们起初的光景。因为那些在世人和自己眼中看似幸福的人，何以自恃自傲、心高气傲呢？岂不正因他们不思念自己的本源，反倒藐视众人、唯独抬举自己，仿佛他们是从云中降下来的么？像科德鲁斯（Codrus）那样的人实在不多——他得了王位之后，仍总是坦诚承认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陶匠。神在此为这泛滥太广的恶疾预备了良药，就是把以色列人从前的境况摆在他们眼前，命他们思想：他们乃是靠祂特别的恩福才得脱离那境况。唯有追想自己蒙拯救的经历，方能制伏他们的傲慢；因为还有什么比这更悖理的呢——他们从前不过是那极其骄横之国的奴隶，并非凭自己的努力得着自由，倒是在毫无指望、毫无功德之时单单靠神的恩眷得了自由；他们又曾流离飘泊，经过旷野，末了在神的引导下进入应许给他们之地——如今他们竟还放肆傲慢！一言以蔽之，神待他们，正如有人向一个骤然暴富、举止无度之人重提他从前的乞讨与贫乏一般。此外，因他们心里迟钝，不能迅速欢然地领受这训诲，摩西便详述他们在旷野所经历的诸般神恩。因为这原是难以置信的：这一大群混杂的男人、女人、孩童和奴仆，竟能许多年间存活下来，不但身处野兽之中，更身处蝎子、毒蛇以及蛇类中一切最毒之物的中间。神的良善也更加明亮地照耀出来，就在那突然的神迹中——祂从先前干旱的磐石⁴³里为干渴的他们涌出水来。但既然他在下一节里题醒他们，他们曾以吗哪为饼、为食，我便要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讲。

申命记 8:16 在旷野将你列祖所不认识的吗哪赐给你吃。 他先前说过，当百姓受干渴之苦时，水是从坚硬的磐石中流出来的；现在他又补充说，他们有吗哪代替食物；仿佛他是说，当饮食都断绝时，他们本必因缺乏而灭亡，若不是神超乎常理地将两者都赐给他们，使坚硬的磐石涌流出水，又从天上降下食物。此外，他重复了先前所说的：百姓受这缺乏的苦，是为要试验他们的信心与忍耐；然而在这试验中，他们的不信与放纵都被显露出来，而神的善与能力终究更加清楚地显明，因为祂赦免了他们的忘恩负义，并且不顾这忘恩负义，仍然扶助他们的需要。因为倘若他们未曾受饥饿之苦，神天天供给他们食物的丰厚恩慈就会被漫不经心地领受了。这就是结语「叫你终久享福」的意思。从这些话我们也当学到：我们常被剥夺必需的供给，是为要唤醒我们的知觉，去承认那在我们极处显明的神的帮助。因为丰裕好像用帕子蒙住我们的眼，或使我们的视力昏暗；反之，剥夺与缺乏则洗净并除去这昏暗，使我们更清楚地看见神所赐给我们的恩惠。

申命记 8:17 恐怕你心里说。 他在此描述我们方才所论的那种骄傲，即：人把当归于神赐福的事，归功于自己的勤劳、劳碌或先见之明。诚然，我们的心也会以别的方式被高举；但骄傲的首要根源，正在于把属神的据为己有、归于自己。因为没有什么比承认神的恩典更能把我们约束在谦卑与谦逊的界限之内；既然我们所倚靠的是祂，我们自身与所有的一切都亏欠于祂，竟向祂昂首挺胸，实在是疯狂与狂妄。所以摩西责备人心因忘记神而生的骄傲，实为恰当——他们竟以为神照自己的美意所赐给他们、好叫他们向祂负有义务的，是他们凭自己的努力（marte suo）所得来的。「心里说」是希伯来文的说法，意即心中思想，或自己心里揣度。所以他不只是要求嘴唇上的表白，藉此人宣称自己感激神的厚赐（因为这里头往往不过是虚伪与虚荣）；他乃是要他们心中确实认定：凡他们所有的，无不出于神纯粹的恩惠。他先前已说过，他们进入那地之后虽有饼与别样食物为食，但神在旷野中用以扶养他们的吗哪，仍要作永远的凭据，证明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隐秘的能力，就是那赐下生命之原理的能力。如今又加上另一个教训，就是：因为神从前白白地供养他们、赐他们衣食，并非出于他们自己的任何作为，他们由此便当受教：即使在他们竭力劳苦奋斗之时，凡他们所得的，与其说是自己勤劳的报酬，不如说是神赐福的果子。因为他不只是断言他们初进那地时得以富足，是因神慷慨待他们，更把这话延伸到人一生的全部历程：人凭自己的警醒与殷勤一无所得，惟独在于神从上头赐福他们的程度。这一点他随即更充分地加以说明，吩咐他们要记念「得货财的力量是他给你的」云云。因为神虽不愿我们懒散懈怠，然而保罗论传福音所说的话⁴⁴，在最微小的事上也同样成立，即「可见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一切都在神的权能之下，惟独藉着祂的作为，地才结出果实。（哥林多前书 3:7）所以我们必须记住：神虽责备人的懒惰，并以缺乏和饥饿刑罚之，然而勤于劳作的人得着财富，也不是靠自己的殷勤，乃是单靠神的赐福。基督所教导我们的祷告正是建立在这教义之上，我们在其中祈求赐给我们日用的饮食。但这话虽同样关乎全人类，摩西却特别把它归于神所拣选的子民，因为神的赐福在他们身上照耀得最为明亮；同时他也提醒他们：神供给他们食物这一事实，乃系于祂拣选亚伯拉罕后裔归自己为业的那约。

出埃及记 23

前往 出埃及记 23:20-23, 25-31

出埃及记 23:20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 神在此提醒以色列人，他们的福祉与遵守律法紧密相连，以致若忽略律法，他们必受重创。因为祂说，祂要藉一位使者的手作他们的引路者，这是祂对他们父亲般慈爱的凭据；但另一方面，祂又警告说，他们若藐视这样大的怜悯而随从自己的私欲，必不能免受刑罚，因为他们逃不过祂所指派作他们守护者的那位使者的眼目。几乎所有希伯来的拉比⁴⁵，以及许多附和他们的人，都过于草率地认为这是指约书亚说的；但我们随后要更详细考察的那些陈述，绝无法与他这个人相合。他们的错误单凭以下几点便已绰绰有余地被驳倒：首先，若把这话理解为约书亚，那么百姓在旷野飘流的整段时期就没有使者作他们的引路者了；再者，后来神对摩西说：「我的使者必在你前面行」（出埃及记 32:34），又说：「我要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出埃及记 33:2）。摩西在别处也详述神这一恩慈的作为，就是祂藉一位使者的手领出祂的百姓（民数记 20:16）。然而何须长篇辩论呢？既然拯救他们的使者已被如此屡次提及。如今这一点当视为已经确立：此处所指并非一个必死的人；并且我们先前所说的当被记住：这里所指的并非寻常的天使，乃是众天使之首，祂也一向是教会的元首。在这件事上，保罗的权威对我们当已足够，他劝诫哥林多人不可试探基督，像他们祖宗在旷野试探祂一样（哥林多前书 10:9）。我们也从摩西紧接着归给祂的那个尊荣属性推出这一点，就是「我的名在他里面」。我认为这一点极为重要，尽管人们通常轻轻带过。但让我们特别加以思想。当神宣告祂要差遣祂的使者「在路上保护你」时，祂是在要求他们甘心顺服，因为他们既亲身经历祂父亲般的看顾，若轻忽或忘记祂，就太卑劣了。而在下一节，祂以威吓唤醒他们的懈怠，吩咐他们要在祂面前谨慎，因为祂必追讨他们的过犯⁴⁶；其中还有一处微妙的语意双关值得留意。因为希伯来文 שמר，shamar，意为「守护」，祂既说有一位使者要作他们的守护者，便反过来警告他们要谨慎守住自己。在此，这位使者被高举超乎人的等次，因为祂被指派作他们的审判者，若以色列人在任何方面冒犯；这并非像审判之权按其教义授予众先知那样（先知教义的权柄虽是至高的），乃是因为在祂面前无一事可以隐藏。因为圣经把「我们当在祂面前行事」单单归给神，作为祂独有的属性。接下来的话意思相同：「不可惹他」，这话处处都是论到神说的。但如我方才所言，在我看来最要紧的是：神的名要在祂里面，或在祂中间，这等于说：我的威严与荣耀要住在祂里面；因此祂必兼有鉴察人心的知识、治权，以及施行审判的权柄。此外，我们已经说过，以「使者」之名称呼基督并无不妥，因为祂当时尚未成为道成肉身的中保，但每逢祂向古时的百姓显现，祂都是在预示祂将来的职任。

出埃及记 23:22 你若实在听从他的话。祂缓和了先前使他们心生的惧怕，其缘由有二：第一，祂宁愿以温柔吸引他们，而非以刑罚的恐惧强迫他们；第二，免得他们若以为这使者对他们乃是可畏的，心中所生的忧惧便使他们对祂的怜悯与厚待迟钝无感。如今，虽然那些用以坚固他们顺服律法之心的应许，我留待别处再论，我却认为应当把这一段列在那些提升律法尊荣的劝勉或颂赞之中，因为它关乎已往之事；这句话可如此意译：「你们当留意回应那如此丰厚待你们的神。祂向你们列祖所作关乎那地为业的应许，如今已预备成就，除非你们的罪孽拦阻。那么，就当为祂的恩典让出地步，使祂藉着使者的手引你们进入祂的安息。」为要更进一步激励他们，祂向他们指出他们如何需要祂的帮助，仿佛说：若不是祂的护卫保守他们脱离如此众多的仇敌，他们的处境实无可比的可怜；因为祂列举了好几个极强大的邦国，他们若不在使者的引导下争战，绝不能与之匹敌。因此祂说，他们只要顺从祂的律法，就无须惧怕，因为祂必单凭自己的能力毁灭一切起来抵挡他们的。

出埃及记 23:25 你们要事奉耶和华你们的神。诚然，这应许与另一些我已归入特定位置的应许极为相似，但其间有此区别：它在呼召百姓热心守律法之时，将神已与他们列祖所立之约的效果摆在他们眼前，使他们更加欣然领受律法。因此我方才所说的乃是有充足理由的，即那些关乎已往之事的应许，其恰当的位置正在此处——在此他们的心被预备去顺服神、遵守祂的律法，因为神已拣选亚伯拉罕的后裔归于自己，好使祂不断以恩宠眷顾他们。所以祂应许赐福与他们的粮、他们的水，以及身体的健康，因为我们今生的境况正系于这三样。祂又添上两样——生育的繁盛，与年日的长久。总而言之，神的慈爱已先临于他们，使他们甘心尊荣祂；如今祂所应许他们的一切都已近在眼前，只要他们回应祂的恩典。然而，虽然那地极其肥美，出产又丰富多样，这里却不像别处那样提到酒或油，只提到朴素的食物，仿佛祂是说：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供应必不缺乏。

出埃及记 23:27 我要使我的威严在你前面去。从这些话极其清楚可见，神对这百姓的父亲般的慈爱在此被高举，为的是预备他们的心甘愿服在律法的轭下。因此，此处所摆在他们眼前的，与其说是他们守律法所得的赏赐，不如说是若他们对那拯救他们的神忘恩负义所要蒙受的羞耻；这位神不久之后就要使他们享受所应许之地。此外，当神藉着祂隐秘的感动使人心沉降之时，就说祂发出祂的威吓。由此我们得知，惧怕与勇气同样都在祂的手中。关于这事，只要神在人间得着祂应得的权柄被人承认，各样的历史中都不缺明确的例证。常有这样的事：勇士的胆气化为惊惶，反之，胆怯懦弱者忽然奋起勇猛。凡在原因不显明之处，世俗之人便归因于命运隐秘的支配，或想象人的心智被潘神或萨提尔弄得昏乱。⁴⁷ 然而我们当学会：使人心向此向彼转移乃在于神的权能，以致祂既能用惊恐击倒勇敢的人，也能激励胆怯的人。诗篇 44:2, 3 所记的话，正是从这段经文而来——

“你曾用手赶出外邦人，却栽培了 我们列祖； （我们列祖。） 因为他们不是靠自己的刀剑得地土， 也不是靠自己的膀臂得胜，”……

此外，喇合虽然既是妓女，又属于一个不信的民族，却仍然承认了这一点，因她对探子说：

「我们一听见这些事，心就消化了。……耶和华你们的神本是上天 下地的神。」（约书亚记 2:11。）

她固然没有明说我们此处所讲的事——即他们从天上被内心的恐惧所击打——而只说他们的惊惶乃是出于对神大能的感知；然而她也承认，使他们如此战兢的绝非任何人为的缘由。摩西则更进一层：神使他们的仇敌溃逃奔散，不仅是藉着在他们面前摆设外在可怖之物，更是在他们心里动工，叫他们惊慌错乱、四散奔逃；正如这节末了所说：「我要使他们转背逃跑」，意思就是，祂必使他们立时退却，甚至连看这百姓一眼都不能承受。

出埃及记 23:28 我要打发黄蜂。 虽然祂所提及的那隐秘的惊恐，已足以使他们的仇敌溃逃，祂却宣告另有现成的方法，可以毫无危险、也不必费太多气力，就为祂的百姓击溃仇敌。然而祂并未应许要打发伟大而强壮的战士，只不过是些昆虫与黄蜂；这就等于说，神必这样全然恩待祂的百姓，甚至预备并武装最微小的动物来歼灭他们的仇敌。

⁴⁸ 于此彰显出他们得胜的轻易；因为无需动用刀剑，单单黄蜂便足以击溃并剿灭他们的仇敌。然而祂又加上一条例外，免得以色列人抱怨，倘若那地不能立刻空出、清除旧居民而向他们敞开；祂也提醒他们，祂逐渐消灭他们的仇敌，于他们反倒有益。所以，尽管乍看之下，神所成就的似乎不及祂所应许的，仿佛就此收回或削减了祂的恩典；然而摩西却指明，即使在这件事上，祂也是在顾念他们的福祉，免得野兽闯入那空旷荒芜之地，比仇敌本身更加为患。事实上，由于百姓的怠惰，他们确实长久与仇敌混杂而居，因为他们执行神的报应太不尽力；不错，神藉约书亚的口所发出、警戒他们的话，那时便应验了，

“你们若 与你们中间所剩下的这些国民联络， 你们要确实知道，耶和华你们的神必不再将 这些国民从你们眼前赶出； 他们却要成为你们的网罗、机槛、肋上的鞭、 眼中的刺，直到你们在耶和华你们神 所赐的这美地上灭亡。” （约书亚记 23:12, 13。）

因此，这些邪恶的外邦民族之所以迟至大卫王统治的末期才被剪除、以致把那地的安然占有交给以色列百姓，其过错必须归咎于百姓自己，因为他们的不信与忘恩使他们怠惰不前，一味贪图安逸。然而，倘若没有这样的怠惰拖延应许的成就，他们本会发现：神对列国的最终毁灭，绝不会拖延超过对他们有益的时候。

出埃及记 23:31 我要定你的境界。 毫无疑问，祂在此是以稍有不同的措辞，确认祂从前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对亚伯拉罕所说的话较为简短，

“我已赐给你的后裔，从埃及河直到 伯拉大河之地。（创世记 15:18）

这里列举了罗盘的四个基本方位，而且没有提尼罗河，却提到另一片海，就是与他施的海相对的那片海。⁴⁹ 以色列人被吩咐去期盼的，并不是什么新事；乃是提醒他们记起自亚伯拉罕的时代起，藉着传统所听闻的事。由此，我先前所说的就更清楚地显明出来，就是：那古时的约摆在他们面前，为要叫他们回应神白白的恩宠，尽自己的本分去尊崇、敬拜那位早已以怜悯先待他们的神。此外，当他们自己夺去了这福分时，神仍为他们的罪孽施行医治，就是在大卫治下兴起一番新的局面，正如诗篇 72 篇所见，这应许又向大卫重申了一遍。因此，尽管直到那时，他们的产业在某种程度上仍是残缺的 (truncata，残缺的)，⁵⁰ 然而在这更新的局面下，他们却得以完全而稳固地享用它。但那昌盛与国度的扩张并非长久，反倒在所罗门死后便开始衰败，末了其尊荣尽都被毁；因此撒迦利亚在宣告其最终而完全的复兴时，用了同样的话（撒迦利亚书 9:10）。由此我们可以断定：藉着基督的降临，这预言终于得着了它完全的成就；这并不是说亚伯拉罕的后裔从那时起便在此处所划定的境界之内掌权，乃是因为基督已将地的四方都置于祂的统治之下，从东直到西，从北直到南。与此同时，大卫得着所应许之地的王权时，他的权势便是这无边国度的预表。我们不应认为这是不合理的：古时的百姓竟被摈除在那按着约所当期盼的产业的某一部分之外；反倒是神那不可思议的良善在此彰显出来，就是当他们已完全使自己丧失了承受产业的资格时，祂仍与他们的罪孽相争，并且切实地显明了祂的信实，绝无止息。我们在外邦人蒙召的事上也可看见同样的情形；因为，倘若犹太人始终持守信心，外邦人本要与他们一同联合，正如经上所说，

“那些日子，必有十人 拉住一个犹大人的衣襟，”（撒迦利亚书 8:23）

然而他们的叛逆却使事情成了这样：神只从他们中间收取了祂教会的初熟果子，此后外邦人便被安置在他们所空出的地位上。这样，这民既未保住他们长子的名分，神的真实也未曾停止坚立，正如保罗在罗马书第十一章中更充分地阐明的。

申命记 29

申命记 29:29

29. 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好叫我们遵行这律法上的一切话。

29. Secreta sunt Jehovae Deo nostro: revelata autem nobis et filiis nostris usque in saeculum, ut faciamus omnia verba Legis hujus.

申命记 29:29 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 这段经文文辞简约紧凑，以致其意含糊不明；不过我们无须一一讨论各家的解释。我只略略提及那些流传最广的说法，免得它们引人误入歧途。有些希伯来人 ⁵¹ 所给的解释是牵强附会的，即：唯有神是隐秘罪行的报应者，而那些为人所知的过犯则当由地上的审判官施以刑罚；因为此处所论的并非刑罚的施行，摩西只是在称许律法教义的功用。另有些人以为，此处所维护的乃是律法的卓越，因为神藉着律法显明了祂的隐秘之事；这看法本来更为可取，若非文法规则与之相违的话；因为这些字句不可连读成「神隐秘的事向我们显明了」，既然那附加在两者之上的 ה，即指示代词 ⁵²，不容许这样读，正如置于二者之间的连接词也不容许一样。在我看来，毫无疑问，这里是以对比的方式，将律法中公开陈明的教义与神那隐秘难测、不容我们探究的旨意加以比较。因此依我之见，此处的连接词是用作转折词；仿佛是说：「神固然为自己保留了隐秘的事，那些事我们既无从关涉、也无益于知晓，且超乎我们的理解；然而这些祂已向我们宣示的事，却是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这是一段非凡的经文，尤其值得我们留意，因为它一面责备人的胆大妄为与过分好奇，一面又激发敬虔的心热切寻求教导。我们知道人如何急切要明白那些知识全然无益、甚至探究起来反有害处的事。他们人人都想作神的谋士，都想窥入天上最深的隐处，不，他们还要搜寻天上的密室。因此有一位异教诗人说得真确——

“Nil mortalibus arduum est: Coelum ipsum petimus stultitia.” — Hor. Od. 1: 3-37.（拉丁文，引自贺拉斯《颂歌集》卷一 3:37——“对凡人而言无事为难：我们竟凭着愚妄妄图直上苍天。”）

“凡属世人，无物过高； 我们的愚妄，直抵穹苍。”

另一方面，凡神明明白白摆在我们面前、愿我们熟知的事，人却或是忽略，或是厌烦而转身离去，或是把它远远推开，仿佛它太过隐晦难明。因此，在前半句中，摩西简要地责备并约束那种越过神所设界限的鲁莽妄为；在后半句中，他劝勉我们要领受律法的教训——神的旨意在其中向我们宣明，仿佛神亲口向我们说话——他这样反驳那些逃避所赐之光、又强词夺理地控告这教训隐晦难明之人的愚昧，而神在这教训里已俯就到我们悟性所能达到的程度。总而言之，他宣告：对一切以门徒之心来到神面前的人而言，神是最好的师傅，因为凡对他们有益、当知道的事，神都信实而清楚地向他们讲解。这里也肯定了这教训的永恒性，宣告它绝不会被弃置，也不会因岁月流逝而废弛过时。律法在何种意义上是永恒的，我在《基督教要义》第二卷第十一章已有更充分的论述。公义敬虔生活的准则如今仍保有其效力，尽管我们已从奴役的轭与咒诅之下得了释放；然而基督的降临却终止了律法的礼仪，其方式恰恰更确凿地证明了：这些礼仪并非虚空无谓的影儿。末了，摩西要求百姓顺服，并提醒他们：赐下律法，不单是要以色列人知道何为正当，更是要他们遵行神所教导的一切。诚然，神的一切诫命无人能完全遵守；但那所要求的完全，却迫使那些本觉自己难逃神审判的人去祈求赦免，这一点后面会再加解释。此外，我们必须留意：我们当持守全律法这一教训，其用意在于：人不可将一条诫命与其余的分开，以为只履行了其中一部分便算尽了本分；因为神绝不容许这样的割裂，他既禁止我们杀人，也同样禁止我们偷盗（雅各书 2:11）。

申命记 30

前往 申命记 30:11-14

申命记 30:11 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诫命。 这段宣告与前面的相似，指向同一目的；因为摩西在此以律法之容易来称许律法，因为神并不向我们提出晦涩的谜语，使我们心思悬疑，用难题折磨我们，而是照着百姓的领受能力（也就是照着他们的无知），亲切地教导一切必需之事。所以在以赛亚书 45:19，祂责备犹大人因自己的败坏与愚昧而在黑暗中彷徨；因为祂没有在隐密之处说话，也没有对雅各的后裔说：你们寻求我是徒然的⁵³。而摩西在此邀请他们来学，因为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容易且清楚的受教之路，他们的劳力不会白费；因为我们晓得，人常以此为懈怠的借口，即若要在艰深难解的学问上耗费极大劳力却少有益处。所以摩西宣告，律法并非难以明白，以致研读它需要过度的辛劳；而是神在其中说得分明确切，除了殷勤用心之外，别无所求于他们。此外，他这样就除去了他们一切无知的托辞，因为有这么大的光照，他们除非故意瞎了自己的眼、或闭上眼睛，就不可能走错。由此我们也看出，教皇党人的胡言乱语何等不敬虔——他们说圣经被浓厚的黑暗所笼罩；他们驱赶百姓不许亲近圣经，好像它是一座迷宫，这又是何等邪恶。他们如此行，必定不免要指控圣灵说谎，因为圣灵如此丰富地断言圣经的清晰可解性（claritatem，清晰性）；否则他们就是以亵慢的讥讽毁谤圣经本身。但若古时的百姓既有律法作他们的师傅与引导，仍不守正路便无可推诿，那么我们若在福音上不长进，我们的愚顽就该受双倍三倍的定罪，因为神在福音里已开启了祂智慧的一切珍宝，足够我们得救之用。诡辩家们⁵⁴不当且无知地曲解这段经文，用以证明意志的自由。（他们主张⁵⁵）摩西在此宣告律法的诫命并非我们所不能及。什么？他是否说遵守律法在我们能力的范围之内？这些话绝无此意；若妥当衡量他的意图，也不能从中引出这样的意思。因为他只是勉励犹大人，命令他们要作律法殷勤的门徒，因为凡神在律法中所吩咐的，他们都容易明白。但成全的能力与明白，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此外，保罗极有理据地将这段经文应用于福音（罗马书 10:8）；因为若不加上敬畏与认真顺服的心志，单在心中领会教义本身也毫无益处。但保罗认定：拥有善良的意志远非在我们能力之内，我们连正确地思想也没有资格。由此可见，此处所说的若单单应用于律法，就成了轻浮无用、白说的话。保罗还考虑另一件事，就是：既然律法要求完全的义，就没有一个人能有果效地领受它；因为无论谁怎样努力顺服神，他仍远不能完全；因此必须来到福音，在福音里那严峻的要求得以缓和，因为借着赦罪的中介，顺服的心愿在神看来就取代了完全的顺服而蒙悦纳。因为保罗所着重的是下一节：「这话却离你甚近，就在你口中，在你心里，使你可以遵行。」如今显然人心强硬顽梗地敌对律法；而律法本身所含的只是已死且致死的字句；那么字句的教义怎能在人心里有地位呢？但若神藉重生之灵纠正人心的败坏、软化其刚硬，这就不是律法的功用，而是福音的功用。再者，因为在神的儿女里，即使重生之后，肉体私欲的残余仍然常存，所以找不着一个能成全律法的人。但在福音里，神以父亲的宽容悦纳那并非绝对完全的。因此，神的道要渗入人心、在唇舌上结出正当的果子，必等到基督以祂的圣灵与白白的赦免照亮我们。所以保罗极真确地断定，这就是福音所传的信主的道； 一方面因为律法不能有效地引人归向神，另一方面因为律法极其严峻，人不可能遵守。而这正是新约特有的福分：律法被写在人心上，铭刻在人的内里；同时那严厉的要求得以缓和，以致信徒仍旧挣扎其中的种种败坏，并不妨碍他们那部分而不完全的顺服在神面前蒙悦纳。

利未记 27

LEVITICUS 27:34

DEUTERONOMY 29:1

1. 这是耶和华在摩押地吩咐摩西与以色列人立约的话，是在他和他们于何烈山所立的约之外。

1. Haec sunt verba foederis quae praecepit Jehova Mosi ut pangeret cum filiis Israel in terra Moab praeter foedus quod pepigerat cum ipsis in Horeb.

1. 这些是耶和华在摩押地吩咐摩西与以色列人所立之约的话，是在何烈山与他们所立之约以外的。利未记 27:34。这些就是诫命。 这头一段经文推崇律法——就是那颁布并写在两块版上的律法，连同附加于其上、为更充分阐明神心意的种种申明。因为神不仅提出了十诫，也解释了祂在其中简要总括的内容。此外，摩西竭力使他们相信这教义：首先，从其权柄而言，因为它是由神所传下的；其次，因为他并非自任为立法者，而是蒙神所设立、蒙召去担此职分。他向以色列人要求顺服，因为他是作他们的教师和师傅被差到他们那里的。

申命记 1

前往 申命记 1:1-5

申命记 1:1 以下所记的是……话。 后面这两段经文本应归入补充律例之内，其中神在颁布律法之后，又更清楚、更亲切地阐明祂先前所赐下的律法；这些经文也包含种种劝勉，藉此叫百姓的心降服于顺从，又包含种种称颂，藉此推崇并印证律法。其要义乃是：摩西被立为神的仆役与使者，藉他的口向以色列指定一切公义正直之事。但当他说「是在他和他们于何烈山所立的约之外」（申命记 29:1）时，〔可见〕必须将十诫更充分地加以解释，免得其简约反倒使这愚昧迟钝的百姓不得明白。因为神并不像地上的君王那样，要从经验中学会以新的诫命来充实自己的律法，乃是顾念百姓迟钝软弱的悟性。因此，「之外」这个表示例外的词，并非指着什么增添之物，只是表明神再一次重申了祂的约，好叫这约被更分明、更确切地领会。在这事上，祂显出祂宽容的非凡凭据：在他们进入那地之先，约初次颁布约四十年之后，祂重新立约，并加上明白的阐释，因为祂那时所面对的乃是新的一代。正因如此，经文特意提到那地点，因为从那里便可看出岁月的推移。

申命记 4

前往 申命记 4:44-49

申命记 4:44 摩西在以色列人面前所陈明的律法 末尾这段经文所指的也是同一件事，即：当百姓已抵达应许之地的门口时，律法重新被颁布，好使他们更甘心顺服；尤其此时两个半支派已因征服亚摩利人而得着安息之所与家园。这就是提及他们居所的缘由，因为已得之恩惠的滋味理当激起他们的热忱，使他们更欢然前行。关于地土与地名，我们将在别处论述。此处只需记住：在流便和迦得的子孙以及玛拿西半支派于应许之地以外得着产业之后，在其余支派眼前已有确实的基业之时，律法的记念便被重新更新。然而摩西表明，尽管他可以更详尽地阐释律法，却仍未在起初所颁布的那纲要上添加任何东西；他反倒指出，他在四十年间所教导他们的一切，别无他意，只为使他们更忠信、更精确地遵守神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