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序言

出埃及记 20

EXODUS 20:1-2

<022001>出埃及记 20:1-2

1. 神吩咐这一切的话说：

1. Et loquutus est Deus omnia verba haec: dicendo,

2. 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

2. Ego Jehova Deus tuus, qui eduxi te e terra AEgypti, e domo servorum. agree in reading this verse and the thus making them together the first separately, consider the entire commandment; but since here, but only comes forth people to Himself, and to claim would have extended to the a general preface, whereby He surely it was necessary that, first be established, lest what He chose received. In these to Himself, before He life. Moreover, He not merely God to whom men are bound by their existence, and who the life of all; but He adds, that for it was expedient, not only that of God, but also that they law might be more precious than “sweeter than honey,” (<19B972> Psalm for men to be compelled by

出埃及记 20:1 神吩咐这一切的话说。 我知道许多人主张将本节与下一节连读，从而合起来作为十诫中的第一诫。另有人将二者分开，认为这一宣告本身即代表一整条诫命；但既然神在此既未禁止、也未命令任何事，而只是以祂的尊荣显现于他们面前，为要使百姓归属于祂，并宣示祂所配得的权柄——这权柄祂也要贯彻于整部律法之中——我便毫不怀疑，这乃是一段总的序言，藉此祂使他们的心预备好去顺服。诚然，首要之事乃是立法者的权柄必须先被确立，免得祂所要吩咐的被人藐视或轻慢领受。因此，在这些话中，神在颁布圣洁公义之生命的准则之前，先为自己谋求当得的敬畏。此外，祂不仅宣告自己是耶和华，是人凭受造之权理应归属的独一真神，是赐给他们存在、并保守他们生命的神，甚至是万物生命本身；祂更补充说，祂乃是以色列人特有的神；因为不仅需要使百姓因神的威严而心生敬畏，也需要使他们被温柔地吸引，好叫律法比金银更宝贵，同时又「比蜜甘甜」（<19B972>诗篇 119:72, 103）；因为若人仅仅出于奴仆般的惧怕而被迫负起律法的轭，那是不够的，除非他们也被律法的甘美所吸引，甘心乐意地承受它。随后，祂述说祂曾赐给这百姓的那特殊恩福，藉此祂已证明祂拣选他们并非徒然；因为他们的救赎正是他们得蒙收纳为儿女的确据。然而，为要更好地将他们与自己联结，祂也提醒他们从前的光景；因为埃及如同为奴之家，以色列人正是从那里被拯救出来的。因此，他们不再是自己的主人，因为神已将他们买赎归属于自己。这固然不能按字面应用于我们；但祂已藉着祂独生子的手，用一条更神圣的纽带将我们与自己联结；保罗教导说，这位独生子曾死而复活，「为要作死人并活人的主」（罗马书 14:9）。如此，祂如今不再仅仅是一族之神，乃是万国的神，是祂藉着普世的收纳呼召进入祂教会的众人之神。

申命记 5

重述

出埃及记 20:1 摩西召了以色列众人来。 由于我所采用的讲解计划与次序，要求把这同一篇序言——它在申命记中逐字重复出现——在此处一并读出，所以我认为也应把此处置于其前的五节经文一并插入。在第一节里，摩西劝诫百姓要听神摆在他们面前的典章与律例。他同时指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他们谨守遵行¹；意思是说，他所献给他们的并非仅仅是空洞的思辨——只要用心思领会、口里谈论便足够了——而是在他的教导中也包含了规范他们生活的准则；因此，这教导迫切要求他们认真默想。

出埃及记 20:2 耶和华我们的　神。 在这些话里，他称扬律法；因为被　神纳入圣约当中，理当被视为一种独特的福分、极高的尊荣。因此，为要使他们殷切预备自己去领受律法，他说那本当在万事之上被渴慕的，已白白赐给了他们——就是他们得以与　神联于圣约之中。在下一节里，他借着比较进一步彰显这一恩惠；因为　神赐给他们的，比赐给他们列祖的更多。这样一来，他们便再无任何借口，除非他们为着表明自己的感恩，将自己全然献给　神，并以真诚的爱回报敬拜那位他们已亲身经历为如此丰厚之父的　神。有些人想把这句话释义为「不但与我们列祖，也与我们」，这就歪曲了它本来的意思；他们错误的根据是　神从前曾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立约。但这很容易被驳倒；因为「列祖」之名并非指这几位，而是指那些在过去二百年间死于埃及之人；相比之下，他理所当然更看重那存活下来、与之重申古约的百姓。如今，这种对时间的提及，在激励并唤起他们顺服上，绝非无关紧要；因为他们若不承认，藉着这特殊的恩典，自己比列祖更蒙尊荣——以致理当在事奉　神的热忱上胜过他们——那便是可耻的。基督对门徒也用同样的论证：看见你们所看见的，那眼睛就有福了；听见你们所听见的，那耳朵也有福了，等等，²（马太福音 13:16，路加福音 10:23，）「有许多先知和君王要看……」，等等。总意就是：　神待我们越丰厚，忘恩负义之罪就越可憎、越不可容忍，除非我们在　神呼召我们时甘心来就他，并顺服于他的教导之下。

申命记 5:4 面对面。他再次借着以色列人对律法所怀的确信来推崇律法；因为当神公开彰显祂自己时，就再无可疑，人必知晓这律法出于何等的作者。所谓「面对面」说话，就等于公开而亲切地交谈；事实上神确曾与他们说话，正如世人彼此以朋友之谊在往来中互通心意一般。此外，惟恐仍有任何疑惑存留，神又在他们眼前摆出祂荣耀的可见彰显，就是在火中显现；因为除了神自己的声音，再无别的声音能从火中发出。下一节又补上一种解释，就是他说他自己是那中保，把从神所领受的诫命摆在他们面前。如此，他便调和了两件乍看似乎彼此矛盾的事，即：神既亲自说话，却又藉着一位中保说话；因为他们既亲耳听见了神的声音，就在惧怕中恳求神不要再照这样说话。由此可知，他们既感受到神圣的荣耀与威严，便深信自己断不可怀疑律法的权柄。但我只略略提及此事，因为前面已更详尽论述过了。申命记 4:20。耶和华将你们……领出来。他论证说，自从他们蒙拯救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完全归属于神，因为神已将他们买赎，作祂自己特有的产业。由此可知，他们乃在神的管辖与治权之下；因为他们若挣脱救赎主的轭，便是丑恶而邪恶的忘恩负义。为了加重这一责任，他又高举这恩惠之浩大，因为当神伸手拯救他们的时候，再没有比他们当时更悲惨的了。因此他们的奴役被喻为一座「熔炉」，甚至是一座「铁」炉；随后又将他们如今截然不同的境况与之相比；因为这乃是稳固而最可羡慕的福乐，就是他们竟被迁入神特有的基业之中。

利未记 19

利未记 19:36、37

36. 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领出来。	36. Ego Jehova Deus vester, qui eduxi vos e terra Aegypti.（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曾将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
37. 你们要谨守遵行我一切的律例典章。我是耶和华。	37. Custodite igitur omnia statuta mea, et omnia judicia mea, et facite illa: ego Jehova.

利未记 20:8

<032008>利未记 20:8

8. 你们要谨守遵行我的律例；我是叫你们成圣的耶和华。

8. Custodite statuta men, et facite ea, Ego Jehova sanctificans vos. four passages he treats of the preface to the Law; for he the law should be reverently earth justly claims supreme the blessing of redemption, that His law, from whom they have calls Himself Jehovah, it should to be humbled; whilst submission. At the he had lately used; and thence judgments, i.e., treasure them reminds them wherefore they that they may perform the it without a reason that at the to be Jehovah, because it is

利未记 19:36 我是耶和华你的神。 在这头四段经文中，他所论述的正是我们在律法序言中已经留意到的那几点；因为他一方面从神的权柄来推论，说律法当受敬虔的顺服，因为天地的创造主理当宣称拥有至高的统治权；另一方面，他把救赎的恩福摆在他们面前，好叫他们甘心顺服那位赐他们平安的主的律法。因为每当神以耶和华自称，这就应当叫人想起祂的威严，万人在其面前都当自卑；而救赎本身则应当生出甘愿的降服。起初，他重复了自己方才所用的同样话语；并由此劝勉他们谨守祂的律例典章，即，殷勤将它们珍藏在心。随后他提醒他们为何当留心遵守律法，就是要他们行出神在其中所要求的事。第二节末了他宣告自己是耶和华，并非没有缘由，因为无论是制伏悖逆的心，还是使反复无常的心存留在敬畏神之中，都非易事。下一节又加上「使你们成圣的」这一称谓，为要激动他们殷切地显明对神的感恩，因祂已用特别的恩典将他们从其余的人类中分别出来。

利未记 22

利未记 22:31-33

<032231>利未记 22:31-33

31. 你们要谨守遵行我的诫命。我是耶和华。	31. Observate praecepta mea, et facite ea: ego Jehova.
32. 你们不可亵渎我的圣名；我在以色列人中，却要被尊为圣。我是叫你们成圣的耶和华，	32. Et ne polluatis nomen sanctum meum, sed sanctificer in medio Israel. Ego Jehova sanctificans vos.
33. 把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作你们神的。我是耶和华。	33. Qui eduxi vos e terra Aegypti, ut essem vobis in Deum: ego Jehova. the profanation of His name, He sentiment; guarding by them His be maintained in purity and the clause in apposition, which name who turn not away this be carefully observed, that profanations of God’s name; for themselves by their imaginations, whereby God complains that His relation, when God requires the people; for nothing can be mix up with idols Him by whose is as though He commanded them proceeded, that they may pay author. In sum, forasmuch as He He condemns all wicked

利未记 22:32 不可亵渎。 祂在禁止亵渎自己的名时，以另一种措辞印证了前面所表达的意思；藉此保守祂的敬拜免受一切败坏，使之得以在纯洁与完整中被持守。紧随其后的同位从句，其宗旨也与此相同；因为凡不偏离对神之名正当而真诚敬拜的人，就是尊祂的名为圣。当细细留意这一点：人所臆造出来的种种妄想，都不过是对神之名的亵渎；因为迷信之人虽可自娱于他们的想象，然而他们的全部宗教却满了亵渎神圣之事，神藉此申诉自己的圣洁遭到了亵渎。也当留意其中彼此的关联：神要求自己被尊为圣，正如祂使百姓成圣一样；因为再没有比以色列人将偶像与那位使他们凌驾万国之上、赐福与他们的神相混杂更为不合宜的了。这仿佛是祂吩咐他们思想自己的尊荣从何而来，好叫他们向那尊荣的赐予者偿付所当献的感恩之债。总而言之，既然祂已将他们从外邦列国中分别出来，祂便定罪一切与外邦人的邪恶混杂——宗教的完整正是因此被败坏——好叫惟独祂居首位，一切偶像尽都被弃绝。³

申命记 4

DEUTERONOMY 4:1,2

<050401>申命记 4:1,2

1. 以色列人哪，现在我所教训你们的律例典章，你们要听从遵行，好叫你们存活，得以进入耶和华你们列祖之神所赐给你们的地，承受为业。

1. Et nunc Israel audi statuta et judicia, quae ego doceo vos, ut faciatis: ut vivatis, atque ingrediamini, et possideatis terram quam Jehova Deus patrum vestrorum dat vobis.

2. 所吩咐你们的话，你们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好叫你们遵守我所吩咐的，就是耶和华你们神的命令。

2. Non addetis ad verbum quod ego praecipio vobis, neque minuetis ex eo, ut custodiatis praecepta Jehovae Dei vestri, quae ego praecipio vobis. requires the people to be serve God; for the beginning of a pleasing to God. From hence, to be attentive in seeking them to prove by their the Law. The promise which is obedience through hope of they should neither add to nor and this cannot be the case, feelings, and then shut their For none are to be accounted obtain their wisdom from it them to be content with His they keep His law, except by Hence it follows, that they only

申命记 4:1 以色列啊，现在你要听。 他要求百姓存受教之心，好叫他们学习事奉神；因为美善正直生活的开端，乃是认识何为神所喜悦的。摩西便由此起首，先吩咐他们要留心从律法中寻求指引；继而劝诫他们要以自己的全部生命来证明他们确已从律法中真正得益。此处所插入的应许，无非是借着承受产业的盼望，来邀请他们毫无保留地顺服。要点在于：他们既不可在律法的纯正教义上有所增添，也不可有所删减；而这唯有在人首先弃绝自己的私意、继而向他人的一切臆想充耳不闻之时，方能做到。因为唯有那些单单从律法本身获取智慧的人，才可算为律法的（真）门徒。这就如同神吩咐他们要以祂的诫命为足；因为他们除了全然委身于律法的教训之外，别无他途可守祂的律法。由此可见：唯有那些单单倚靠祂权柄的人，才是真正顺服神的人；唯有那些绝不接受任何违背律法本义之事的人，才是真正尊崇律法的人。这段经文极为重要，公然定罪人凭自己的巧思为事奉神所发明的一切。

申命记 5

申命记 5:32, 33

32. 所以，你们要照耶和华你们神所吩咐的谨守遵行，不可偏离左右。	32. Custodite ergo ut faciatis quemadmodum praecepit Jehova Deus vester vobis: ne declinetis ad dextram, aut ad sinistram.
33. 耶和华你们神所吩咐你们行的，你们都要去行，使你们可以存活得福，并使你们的日子在所要承受的地上得以长久。	33. Per omnem viam quam praecepit Jehova Deus vester vobis, ambulabitis, ut vivatis, et bene sit vobis, et prorogetis dies in terra quam possidebitis.

申命记 5:32 所以，你们要谨守遵行。 在这一节里，他也不只是劝勉百姓领受律法，而是同时命令他们要以律法纯正无杂的教训为满足；事实上，若人不同时约束自己，不在神的律法之外掺入别的东西，那么单单接受神所吩咐的一切为公义、为正当，也不过是半个顺服而已。同样，在我随后附上的另一处经文里，神禁止人向律法有所增添，其严厉程度绝不亚于禁止人从中删减；这是一个特别值得我们留意的宣告，因为几乎全世界都在其悖谬的刚愎中被卷入种种虚假的宗教里；然而神只用一句话就简要地定了这罪，就是当祂命令祂的子民如此安息于祂所设立的律法中，以致他们不可寻求比所受教导的更为公义。在申命记的末尾（申命记 12:32）也有类似的一处经文，但因它与某个特定情境相连，又依附于前文，所以留到那里再作考量更为合宜。他在结尾又补充说，他们若不使自己持守在律法的界限之内，就不能满足律法的要求；并且为使他们更愿意顺服，他借着附上应许温柔地吸引他们。 ⁴

申命记 13

申命记 13:18

<051318>申命记 13:18

18. 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遵守我今日所吩咐你的一切诫命，行耶和华你神眼中看为正的事。

18. Quia audies vocem Jehovae Dei tui, ut custodias omnia praecepta ejus, quae ego praecipio tibi hodie, ut facias quod rectum est in oculis Jehovae Dei tui. shalt hearken. Although this may be seen by referring to it,) commendation of the whole Law. holy life must be sought from the be obeyed not partially, but said respecting obedience, for His voice. Moreover, the Moses only assumes for himself power for God alone; for he says that the commandments which

申命记 13:18. 你若听从。这句话虽然依附于别处（参照上下文即可看出），却是通则，可推及对整部律法的称许。摩西首先教导说，圣洁生活的准则必须从神的口中寻求；接着又补充说，人对神的顺服不可有所偏取，而当全然遵行。他也印证了我先前论顺服所说的话，因为唯有当人侧耳听神的声音时，他们才蒙神喜悦。此外，这里的措辞值得我们留意：摩西在其中只以仆人（minister，仆役/传道者）自居，而将权柄单单归于神；因为他说这是他所吩咐的，却又明确解释说，他摆在他们面前的诸般诫命乃是神的诫命。

申命记 4

前往 申命记 4: 5-14

申命记 4:6 所以你们要谨守遵行。 为要使他们更加欢欣地投身于守律法，并在这努力中更加坚定不移地前行，他提醒他们：再没有什么比这对他们自身更美好、更可羡慕的了。因为惟有以甘心的心志和自愿的顺服，神才得着当得的尊荣；而我们乃是被喜乐所吸引去如此行，而非被严苛与强力所逼迫。既然人人都渴望出类拔萃，他便说，以色列首要的卓越之处，就在于他们有神作他们的立法者与师傅。倘若有人反对说，他这话可用两个论据来驳斥，即：神的律法为外邦列国所不知；且其中所规定的敬拜神的样式，以及整个犹太宗教，不仅被他们藐视，更被他们憎恶；我的回答是：这里并非绝对地断言别国要作审判者或仲裁者，而是这话当如此理解，就是说：若有哪一国得着正确的领悟，断不敢将自己与你们相比，更不敢将自己置于你们之上；因为单凭这一比较，它就必承认神已将你们高举到何等尊贵的地步。所以，纵然律法的教训几乎为全世界所忽视，甚至所憎恶，摩西仍真实地宣告：既然神屈尊将生活的准则赐给犹太人，就等于在列国面前搭起了一座舞台，好叫这一民族的尊贵在其上显为夺目。因为神的荣耀岂可因瞎眼之人的无知而被玷污或熄灭，这是断不合理的。然而我们从这段经文可以看出：惟当我们倚靠神的话语、使自己的感受降服于祂的启示时，我们才是真正有智慧的。我把这几个字译作「这民实在 (certo)」，其中所用的希伯来小品词 רק，⁵ rak，常带排他之意，故也可恰当地承载这层含义：「惟有 (Only) 这民」云云。无疑，这里所指的，乃是这民因蒙恩的特权而享有的卓越地位。

申命记 4:7 因哪一大国的人有神与他们相近？ 摩西如今以自己的名义重述他先前借他人之口所讲的话，仿佛要以更多理由表明：犹太人得以在普天下受人称颂，绝非无因，因为事实必要显明，无一民族能与他们相比。他提出两点：第一，凡他们呼求神的时候，神必乐意施以帮助；第二，神已将全备的义教导他们，此外再无可求的了。因为当他说神「与他们相近」时，我把这句理解为神大能同在的临格，这大能已借着许多神迹充分彰显出来。他理所当然地否认外邦人曾从他们的神明得着这样的帮助，因为他们的祈祷与呼求都是献给聋哑死寂的偶像的。

申命记 4:9 你只要谨慎 此处所用的仍是我方才所说的那个虚词 רק，rak，它在这里的意思，就好像摩西说：这是惟一剩下当行的事；除非有人更愿把它译作然而。接下来的话，直译是「看守 (custodi) 你自己，看守你的心灵」；摩西在此层层递进，提醒他们所需的并非寻常的谨慎，而是必须以极大的警醒与殷勤加以防备，免得因缺乏这些而失足；因为肉体的懒惰必须借这类激励加以鞭策，同时我们的软弱必须得着坚固，我们也必须防范自己的不坚定；因为再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我们一切的热心会突然被忘却，或渐渐变冷。神已按其所需，为那心存感恩、专心留意的人确立了祂律法的确定性，然而祂盼望百姓记念人是何等疏忽，这并非没有缘由。祂所吩咐要记念的，不单是那些亲眼见过的人，更要他们把（所见的事）传给自己的子子孙孙，好叫这等奇妙之事的记忆得以留存。

申命记 4:10 就在你站立的那日。 ⁶ 那日你站立。 “日”（day）一词或可作宾格解，视为同位语。无论如何，显而易见，他是在更充分地阐明先前所简略提及的内容，因为他召唤百姓作亲眼见证的人，免得他们或许会反对说，他们无法确知摩西是从何处得来他所宣称是神所吩咐他的教训。因为他们都清楚知道，凡他所行的，无不出于神明确的命令。最后，他从这教训本身的目的与宗旨来证明，神乃是它的创始者，因为这教训所指向的无非是要人纯正地事奉神，并使祂的子民顺服——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公义、更正当的了。

申命记 4:11 那时你们近前来，站在山下。 这段解释性的叙述意在证明同一件事，即摩西不过是神的使者和仆人，因为那山在众百姓眼前焚烧，好叫神彰显自己，从火中说话。摩西说他们只听见声音，却没有看见任何形像，这可以理解为一种让步的说法 (concessionis，让步)。这样，这两个分句便当作转折句来读：「虽然没有形像显现，却有声音直达你们的耳中。」但我认为，这句话之所以被明白地陈述出来，乃是为要更清楚地表明这是神的声音，并非出于人；因为没有人能用巧计如此隐藏自己，以致说话时不被人看见，然而他们却看见那声音从火中发出，并无任何外在的凭借。

前往 申命记 4: 32-40

申命记 4:32 你且考察。 摩西在此更加有力地颂扬并盛赞那些神迹——他先前只是较为简略地叙述这些神迹曾在律法颁布之时发生——其用意在于使人更充分地确信律法的尊荣。他也藉着比较来彰显那些确证律法权威的凭据，即：从未有过任何与之相似的事；因为倘若先前曾发生过任何此类的事，律法便会因此失去一部分它的珍贵或尊荣。然而，既然从世界之初，神只曾一次如此辉煌地彰显祂的大能，这便更加坚立了律法的权威。他还补充说，纵使他们遍寻全地，也无处能找到任何类似的事。因为我不赞同某些人对这一句所作的那更为精巧的解释，仿佛他是说，天上地下一切受造之物都可作见证：神的能力从未藉着如此众多、如此辉煌的神迹显明过；同样，另一些人所给的意思在我看来也过于狭隘，他们把「已过的日子」理解为编年史或年鉴；因为我毫不怀疑，摩西不过是要他们查考、察验：自从世界受造以来，或在任何最遥远的地区，是否曾有任何这样的事发生过。

申命记 4:33 曾有何民听见？ 他更明白地指出他方才所提之事的伟大与超凡卓绝，即他们听见了　神从火中说话的声音。诚然，外邦人的种种迷信自古以来曾借着许多显现得着印证，然而在这些可悲之人为了甘愿自欺而杜撰出来的奇象之中，没有一样能与此神迹相提并论。许多人各自撒过谎，他们虚妄愚拙的传说也被人轻率地信以为真；但我们在此所论的，并非毫无根据、零散流传的谣言，也非某一个人的梦幻，乃是摩西举出了超过七十万的见证人，　神的荣耀曾向他们清楚而确凿地显现；因此他补充说，　神从未尝试行过同样的事，只赐下这独一无二的实例，使祂的律法在万世中显为荣耀。⁷ 然而在这一节中，他不仅提及律法的颁布，也提及他们蒙拯救的全部经过，因他笼统地题到祂的「试验和神迹」。他说　神「从别国中将这一国的人民领出来」，因祂以无与伦比的大能拯救了亚伯拉罕的后裔；他们虽分散在埃及各处，仿佛被困在其腹中，却不过是一个极其著名之国里默默无闻、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这样的事再无相似的先例可寻。⁸

申命记 4:35 向你显现这事。他首先说，神已藉着神迹与奇事如此证明了祂的神性，使以色列人可以确知祂就是神。由此他也断定，祂是独一的真神；因为尽管神的圣名被众说纷纭撕扯得支离破碎，人人都为自己制造各样的神明，然而仍可确知，神的权能与统治不能从祂身上被夺去，乃是存于逻辑学家所谓的单一主体之中。所以，独一之神的本质推翻并消灭了我们愚昧地为自己所杜撰的一切其他神祇。这一点我们必须谨慎留意，因为寻求众神杂糅乃是各世代共有的通病，然而这一切的臆想都应在真神的荣光面前消散无踪。在下一节中，他坚固了这一宣告，因为神是从天上、在火中教导祂的百姓。然而或有人问：这两点看似彼此相悖，即神的声音既从天上、又从火焰中间发出，这如何能相合呢？我回答说，摩西无非是要表明，那从火中流入百姓耳中的声音，因带着分明的凭据而与众不同，证明其确是从天而来的。

申命记 4:37 他既是爱。 这几个字有两种解法；因为连接词「和」既出现在本节开头——「又因他爱你的列祖」，也出现在下一分句之前——「就拣选他们的后裔」；因此这里所陈明的理由，可以与上文连起来理解，即：如此多的神迹得以成就，是因为神拣选了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另有人则作别样解释，认为这民之所以蒙神赐予如此众多的福分，乃是因为祂爱他们的列祖。这样解时，他们便略去本节中间的那个连接词，正如许多地方常须如此处理的一样。就大体而言，二者出入甚微；因为摩西所要表明的是：凡神赐给祂子民的美善之物，无不是白白赐下的，藉此他愈发高举神的恩典。他先前说过，这民是藉着非常之恩宠从别民之中被取出来的；如今他又补充说，这事之所以成就，别无他因，唯独因为神以祂的爱拥抱了亚伯拉罕、以撒、雅各，并将同样的爱持续施于他们的后裔。但我们必须留意，「爱」这字所表达的，是那纯出于慷慨的恩宠，以致排除了所爱之人身上的一切配得——这从别处经文可以更清楚地看出，即申命记 7:8 与诗篇 78:68，也从此处的上下文相当明显，因为他将这民的蒙拣选归因于神所加于他们列祖之上的爱。若有人反驳说神的拣选乃是永恒的，这反驳很容易化解，因为亚伯拉罕的后裔之所以从万民中被分别出来，正是由于神白白地收纳了他们的先祖为义子。如今我们明白摩西的意思了，就是：这民得蒙拯救唯独当归于神的良善。他又藉另一情形来放大这一恩典，即：神竟高看这卑微的民过于那些强盛有力的列国，而这民凭自身的配得原是无从赢得祂恩宠的。

申命记 4:39 所以，今日你要知道。 他再次谆谆重申我们方才所论的，即独一真神的荣耀已借着神迹得以证实，只是这次他以劝勉的方式提出。因为他愿他们殷勤专注地思想神向他们所显明的事，因为在如此明白的事上，任何错误或无知都无可推诿。所以他从前面所说的推论出：百姓务要谨慎，切勿在神大能如此清晰的启示面前闭目不视，故此他敦促他们将此存记在心，因为人的忘恩负义极易流于健忘。随后他提醒他们神为何愿被人认识，即为要他们遵守祂的律法、顺从祂的律例。总意就是：他们若不肯顺服领受这明知出于神的律法，就无可推诿；因为神的威严既已借如此众多的凭据被人认识、明白，若这仍不能唤起他们的敬畏，他们就必比愚顽更甚。又恐怕他们轻看这道理，以为它不过出于一个必死的凡人，他便明明承认自己确是那执事者，然而他在他们面前所摆出的，无一不是从神所领受的。

申命记 7

前往 申命记 7: 6-8

申命记 7:6 因为你归耶和华你神为圣洁的民。 他更加清楚地阐明我们方才所见有关神那白白之爱的道理；因为将这民的稀少与普天下、万国相比较，极大地彰显了神恩典的浩大；这一主题在此得到相当充分的展开。几乎相同的表述很快便会重复出现，也见于摩西之歌；但在那里是以责备的方式，而此处则指向另一目的，正如上下文所显明的，即他们要因如此浩大的恩福而负有义务，将自己与自己的服事都献给神。他先宣告他们蒙拣选的目的，即神屈尊将这独特的尊荣赐给他们，为要为自己得着一群圣洁的、脱离一切污秽的子民；接着，藉着加上我方才所提到的那一情形，他将这恩惠的卓越加以放大。从他根据他们的尊荣所引出的论证——他们既如此便当竭力追求圣洁——我们领会到：一个人所领受的恩典何等丰盛，他就何等郑重地被责成要敬虔公义地生活。因为神不愿他所赐给我们的恩赐闲置无用，乃愿它们结出相称的果子；我们尤当记得，当他收纳我们、将我们聚拢入他的教会时，我们乃是「不……蒙召去沾染污秽」，而是蒙召去过圣洁的生活，并「宣扬那召我们出黑暗、入他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帖撒罗尼迦前书 4:7 与彼得前书 2:9。）希伯来文 סגלה，segullah（西古拉，意为「珍宝」），我们译作

“peculiaris”，即「特属的」（special），有些人理解为一件“珍宝”，或宝贵而可羡慕之物，正如在出埃及记19章所说明的。无疑，从许多经文可见，金、银、珍珠及类此之物都是以此词指称的；但实质上众所公认，这一称号被赐予蒙拣选的子民，乃因神以他们为乐；祂那无与伦比的良善正在此显明：祂竟如此看重这样可怜而无价值的受造之物（homunciones，「渺小的人」）。由此亦可见，藉着祂圣洁的呼召，祂仿佛从无中创造出「那些本不是的」，使他们超越一切属地之物。

申命记 7:7 耶和华专爱你们，拣选你们，并非因你们的人数多于别民。 他证明：神将他们高举到如此尊贵的地位，纯然出于神白白的恩眷，因为祂越过了其余万民，唯独俯就拣选了他们。因为神的恩赐若均等地分给众人，在我们眼中往往就变得黯淡无光；正如日光、我们日常的饮食，以及其他众人一同享有之物，或失去其价值，或至少得不到当有的尊重；唯有那独特之物才更显夺目。此外，摩西视为理所当然的是：这百姓身上本没有任何东西能使他们的境况更佳、更为显赫；由此他推论说，神拣选他们别无他因，唯在于祂单单的拣选。我们在别处已经指出，藉着祂这样的爱，人凡想凭自己带来的一切，都被排除或化为乌有。因此可见，以色列人对神再怎样感恩也不为过，因为他们并无任何自己的功德，却蒙祂如此丰厚地对待。

申命记 7:8 因要守所起的誓。 此处将神的爱从子孙追溯回列祖；因为当摩西对与他同世代的人说话时，他说他们之所以成为神的珍宝，乃因祂爱他们；如今他补充说，神并非到此时才初次开始爱他们，而是当祂拣选、收纳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为义子时，就已原初地爱了他们的列祖。然而，尽管他更清楚地证明亚伯拉罕的后裔并未配得这等待遇——因为他们成为神独特的子民，全凭承受产业之权——却仍须指出，神之所以被感动而恩待亚伯拉罕，别无他因，唯出于纯然的慷慨。因此，稍后他会说，当时尚存的那些人之所以为神所爱，乃因祂已先爱了他们的列祖。但如今他更进一步称颂神的良善，因祂将祂的约从列祖传承给子孙，以显明祂对自己的应许信实真确。在本节末了，他教导说，这百姓的蒙拯救，既是那恩典的果效，也是那恩典的凭证。

申命记 10

前往 申命记 10: 14-17

申命记 10:14 看哪，天和天上的天。 他再次向他们强调那使百姓有义务归属神的恩典；因为要促使他们顺服他们的拯救者——他们蒙提醒，说他们连自己和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尽都亏欠了祂——这是最为有效的一点提醒。于是他首先告诫他们，他们之所以与别人有别，并非因着自身的尊贵，也不是因着种族的优越，乃是因为神虽同样统管万有，却乐意高看他们。原文直译作「耶和华切慕爱你们的列祖」，从许多经文可以看出，这一表达无疑标示出一种倾心去爱他们的情感。所以耶柔米（Jerome）用「依附」（adhere）一词并不恰当。⁹ 如今摩西将这一使神甘心乐意、慷慨施恩的渴慕，与其他一切缘由对立起来，免得以色列将任何功劳归给自己或自己的列祖。我们还要留意这大小之间的对比；因为祂竟在某种意义上越过诸天与大地并其一切的华美丰盛，而将祂的心倾注于寥寥数个卑微之人身上，这实在是无可估量的俯就。这里的限定语正指向此意，即在万民之中，祂单单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因为此处所用的字 רק，rak（拉克），带有排他性，因此我将它译作「tantummodo」，即「惟独」；除非有人认为译作「但」或「然而」更佳。然而其意甚明，即神撇开了地上万国，白白地拣选收纳了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为己民。因为他说，不仅他们的列祖蒙爱，连他们一切在列祖里面的后裔也都蒙爱；否则接下来的劝勉便不合宜了。

申命记 10:16 所以你们要将心里的污秽除掉。 从这一推论可见，为何要提及这拣选之事，即：犹太人当更加恳切、更加郑重地事奉神——他们已经亲身经历到神是如此有恩慈。因此，神要求他们回报以爱；因为再没有什么比不以敬虔公义的生活来表明感恩更为卑劣的了。然而，因为人绝不甘心乐意顺服神，摩西便劝勉他们要克己，要制伏并矫正自己肉体的私欲；因为给心行割礼，就等于洁净其心，除去邪恶的情欲。同时，当他劝勉他们不可再硬着颈项时，也是在责备他们从前的悖逆；仿佛是说，如今他们总该脱去那长久使自己刚硬的败坏心思。我们如今可明白摩西的用意了。他愿他的以色列同胞降服并顺从神——神以其大恩大德已经给了他们如此的动机。但因为他们至今一直以忘恩负义回报神的恩慈，所以他同时吩咐他们改正自己的行为。在头一句里，他暗指律法所设立的礼仪；因为割礼可以说是那庄严的分别为圣，藉此亚伯拉罕的子孙被引入对神的敬拜与真敬虔，同时又从外邦列国中被分别出来，作神圣洁独特的子民；他们要在婴孩时就领受这初步的礼仪，好叫他们藉着这可见的记号明白：肉体与世界的污秽当被弃绝。割礼原有其他目的，但此处只提及生命的更新，或悔改(resipiscentia，即悔悟)。因此，结论就是：既然神拣选了他们作自己的子民，又藉着外在的记号使他们分别出来追求圣洁，他们就当真诚而实在地证明，自己与外邦列国有别，自己受了割礼是在心灵里，不亚于在肉身上。因为保罗宣告说，唯有那些如他所说「在内里」受割礼的，才是真犹太人，而非那些只能以割礼「仪文」夸口的人。（罗马书 2:28、29。）因此，众先知常常讥讽那些干犯律法的人，称他们为未受割礼的，尽管他们肉身上带着那可见的记号。总之，当他愿意劝勉他们将自己分别为圣归给神时，他乃是从这记号的性质与用途来论证——他们藉这记号自称是神的选民。在第二句里，有一个优美的隐喻，是常见的，取自牛；因为，既然那些安静地把颈项伏在轭下的牛容易被驯服顺从，那些性情凶悍、顽梗的牛便被称为「硬着颈项的」(durae cervicis，即颈项刚硬)。

申命记 10:17 因为耶和华你的神。 为免他们轻看这教训，他提醒他们记念神那可畏的大能；因为轻蔑与怠慢的根源，正在于神的威严未能始终得着当得的敬畏。因此他以敬畏感动他们，好使他们脱离放纵自恣与漠然无谓。

申命记 27

申命记 27:9, 10

9. 摩西和祭司利未人晓谕以色列众人说：以色列啊，要默默静听。你今日成为耶和华你神的百姓了。	9. Et loquutus est Moses et sacerdotes Levitae ad omnem Israel, dicendo, Ausculta et audi Israel, hodie factus es in populum Jehovae Deo tuo.
10. 所以要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遵行他的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	10. Audias ergo vocem Dei tui, et facias praecepta ejus, et statuta ejus quae ego praecipio tibi hodie.

他劝勉的根据再次取自收纳为儿女这一特殊恩宠，就是亚伯拉罕的神曾以此尊荣他们；因为再没有什么能比那超乎父爱的慈爱、并祂预先施予他们的那白白的恩慈，更能有效地激励他们顺服了。同时，藉着这些话，他们也受到提醒，明白自己被从列国中分别出来的目的；因为他所推出的结论是：既然他们蒙神接纳作祂的子民，他们便因此负有遵守祂律例的责任；正如保罗更清楚地教导我们，我们得蒙救赎，脱离一切罪孽，是要基督为自己洁净一群作祂自己产业的子民，热心为善。（提多书 2:14）此外，既然祭司此时已被设立，人当从他们口中寻求律法的教训，他们便在此奉神自己的名出面，责成百姓回应神向他们发出的慷慨呼召；不仅如此，也要百姓顺从祂的仆人。

前往 申命记 26: 16-19

申命记 26:16 耶和华你的神今日。 他再次提醒他们，神是律法的创制者，为要使祂的威严更深地刻印在他们心中；不仅如此，既然律法是特别赐给他们的，就更加要求他们遵守。因此，他恳切地劝勉他们专心于神所吩咐他们持守的事，因为人若不常受激励，就会在本分上懈怠。因为，毫无疑问，神藉着如此频繁地呼召百姓顺服，间接地责备了百姓的冷漠。「尽心」一语，意指真切的领悟与谨慎，以及毫无伪装欺诈的真诚。因为在神看来，没有什么比虚伪更可憎，因为祂鉴察人心。若有人反驳说，向他们索求任何必死之人都无法成就的事——即尽心遵守律法——乃是徒然，我的回答是：尽心是与两面或三心二意的心相对的，等同于全然、或全无欺诈；尽管（正如我们下文将看到的）向信徒提出一个他们当竭力追求的目标，即便他们只要肉体软弱一日拦阻就一日达不到，也并非荒谬之事。

申命记 26:17 你今日认耶和华为你的神 ¹⁰ 他从这一结果向他们表明：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接受神的律法更美善、更值得渴慕的了；因为对我们自己来说，没有什么比将当归给神的尊荣归给祂、将祂的荣耀高举到其应得的至尊地位更为荣耀的了。摩西宣告说，倘若以色列人使自己顺服律法，这就如同将神安置在祂当有的尊位上；他并且应许说，其果效必归回到他们身上，因为神在祂那一面也必高举他们，使他们远超一切别的民族；正如以赛亚书中所说的（以赛亚书 8:13, 14），「你们当以万军之耶和华为圣——祂必作为圣所。」因为神愿意得着我们所归的荣耀，无非是要使我们转而有份于祂的荣耀；如此，摩西便温柔地引诱他们领受律法，因为他们真实的福乐正在于这敬虔的本分，只要他们全然委身于顺服。然而，教会的这种卓越，虽然在世上闪耀发光，却仍向瞎眼的人隐藏；并且，因它是属灵的，唯有在神与众天使面前才获得它当得的称赞。

申命记 6

前往 申命记 6: 20-25

申命记 6:20 日后，你的儿子问你说。 摩西在这几节经文里所强调的唯一要点，就是百姓当以遵行律法来表明他们的感恩，并且他吩咐父辈教导的这同一敬虔信仰¹¹，也当传给他们的后裔。其大意是：律法的一切诫命都有充分的理由当被遵守，因为神正是藉着这些诫命，愿祂的子民在蒙拯救之后显明他们对祂慈爱的领受之心。因此，摩西在这段经文里再次藉着提醒他们所蒙的救赎来称许律法，好叫百姓更甘心、更殷勤地敬重它；因为律法对他们有更强的约束力，缘故在于它并非在神使他们对祂负有义务之前就强加于他们的；他们既知道自己是被神买赎归祂自己的，若拒绝神作他们的立法者，就实在太卑劣、太荒谬了。其次，摩西提醒他们，神使他们承受迦南地为业，也是为着同一目的，就是要他们尊崇神为这特殊恩惠的赐予者；他由此断定，他们是被双重的纽带所约束的，因为神不只一次将他们分别归祂自己，更藉着他们对那地持续的占有而坚立了祂对他们的治权。至于他说那地在律法颁布之前就已凭誓言应许给他们的列祖，这其中并无矛盾之处；因为，神虽白白地赐下这恩赐，祂却公义地要求他们以感恩为凭据；正如今日，神虽出于祂白白的丰盛恩慈邀请我们去盼望永远的基业，我们蒙召的目的却仍是要我们终身颂扬祂的荣耀。在第24节，他用「敬畏耶和华我们的神」这话，简要地界定了律法的总义；因为，我们纵然行了律法所吩咐的一切，若我们的顺服不以敬畏并敬拜神为依归，仍是不够的。诚然，正直与端正使神喜悦；但若人在彼此以公平相待的同时，却夺去神当得之分，就无人会说他们的生命是井然合宜的。然而众所周知，正当的尊崇与敬拜都涵括在「敬畏」这名称之下。紧接着，他又因律法的益处而称许它；因为神将公义敬虔之生活的准则交给他们，乃是为着他们自己的好处而筹划的。他在这些话里暗示，他们若弃绝神原为他们自己益处所定的，就是双重的忘恩负义。因为「为我们的好处」这句话，等于是说：神在颁定律法时，不但顾念、看重祂自己当得的权利，同时也顾及甚么对他们有益；他在下一节把这点说得更明白，说他们「若遵行」律法，「这就是他们的义」；换言之，那蒙神喜悦、公义生活的准则已给他们定下，再没有比这更美的可求了。但别处将更详尽地说明，遵行律法本身如何就是义，然而却无人因律法称义；因为，律法只带来忿怒与定罪，这并非出于其教训有任何缺陷或瑕疵，乃当归咎于我们自己的罪，就是我们远离、甚或全然背离律法中所含的那义¹²。

民数记 15

前往 民数记 15: 37-41

出埃及记 23:13

13. 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你们要谨守。别神的名，你不可提，也不可从你口中传说。

13. In omnibus quae praecepi vobis, cauti eritis.

民数记 15:38。你吩咐以色列人。再往下我会更充分地解释这条诫命的用意：不过从下一节已经清楚可见，神除了要叫犹太人恒常默想律法之外，别无他意。因为繸子本身并不含有任何宗教意义，那物质的织物本身也毫无价值；只是因为人在敬虔的操练上懒惰而健忘，神便藉这辅助之物为他们的软弱预作供应。因为当祂说他们要「看见就记念」时，祂暗示他们需要这些粗浅的启蒙媒介，好触动他们连外在的感官；再者，除非常唤醒他们的记忆，否则最有可能的莫过于遗忘悄悄袭上他们。但祂随即又补充说，神并不以徒具的空洞知识为满足，而是要求认真的情感与实际的践行。在这节后半，祂指出另一项要求，即不单要激励他们的懒惰，也要约束他们的放纵；因为当祂说「不随从自己的心意」时，祂暗示，除非神约束他们游荡的感官，否则他们必过于倾向各样的迷信与谬误。而首先，祂藉着将人的「心和眼」与祂的律法相对照，表明祂要祂的子民以祂所规定的这一条法则为足，不掺杂他们自己的任何臆想；再者，祂谴责人为自己所发明的一切尽都虚妄，无论任何出于人的方案在他们看来何等悦人，祂仍旧弃绝并定罪。这一点在末了一词中表达得更为明白，就是祂说人凡受自己主意支配的，就是「行邪淫」。这宣告尤其值得我们留意，因为那些照自己心意敬拜神的人虽然大有自满，虽然自以为他们的热心极好、极为正当，其实所行的无非是用属灵的奸淫玷污自己。因为世人视为最圣洁的虔诚，神却亲口宣判为淫乱。祂用「眼」一词，无疑是指人的辨识能力。民数记 15:41。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祂在上一节末尾吩咐他们要在他们的神面前成为圣洁，如今又以一个理由确认这吩咐，即神救赎他们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好叫祂作他们的神，也就是说，好叫祂得着庄严的尊崇。祂主张神的权利，乃是以他们蒙拯救之恩为根基的；这拯救之恩若不叫他们献身事奉祂，便是虚掷了。结尾处的重复是为了确认。

申命记 6

同一诫命的重申

前往 申命记 6: 6-9

申命记 6:6 论到这些话。 在接下来的这四节经文中，神再次（如前所命）吩咐他们要研读祂的律法。首先，祂确实愿意律法铭刻在他们心中，免得他们竟至于将它遗忘；祂以「心」一词指记忆及心灵的其他官能，仿佛说：这乃是何等大的宝贝，故此他们大有理由将它珍藏于心，或将这教义如此深深地扎根于思想里，使之永不消逝。随后，祂吩咐他们要与自己的儿女常常谈论这律法，好叫作父亲的殷勤留意、竭力尽其教导的本分。摩西所用的 שנן ¹³ shanan（沙难）一词，本义为「磨利」。注释家认为此处是隐喻地用作「反复申明」或「不断重述」，因为即便这样殷勤灌输属天的教义，也难以将它切实印在人心；然而，既然此处用的是 Piel（皮埃尔）动词式，其意义或许是及物的，即他们当使律法透入自己的思想，如同以刀锋刺入其中一般；因为另一种译法似乎并不贴切。但我只需陈明自己的看法即可，免得有人因其新奇而生反感。最后，他劝勉他们无论在公众场合或私下，都要操练默想律法，以激励他们那怠惰乏力之心。虽然他所言似乎有些夸张，然而若有人肯细想人在学习上何等迟钝疏懒、又在似乎稍有长进时何等健忘，他便会欣然承认：摩西如此强烈地催逼他们，并非全无缘由，反倒实在必需他这样严格地要求他们专心。因此，诗人在诗篇 1:2 宣告那些「昼夜」思想神律法的人是有福的。可见他没有留下任何一段时光不用来默想律法；无论他们在家、在外，或躺卧安歇，或清晨起来。大卫在<19B962>诗篇 119:62 似乎也暗指这一诫命，他在那里说：「我因你公义的典章，半夜必起来称谢你」；又在<19B9148>诗篇 119:148 说：「我趁夜更未换将眼睁开，为要思想你的话语。」不过，摩西以「谈论这些话」之语，并非催促百姓陷入空洞的多言（许多人在这方面过于偏好），乃是要他们各人如此坚立自己，并彼此作教师。他一一列举这些不同的活动，免得那使人心易于分散的事务变换把敬虔人从正路引开，仿佛吩咐他们无论从事何种事务，都当以此为首要目标。出于同样的缘故，他愿他们用律法的诫命作镯子和额上的经匣，无疑是要以这属灵的装饰与金链 ¹⁴ 相对照，仿佛说：他们理当在敬虔地记念律法中得着更真实的喜乐，胜过那些吸引人感官的琐碎装饰。犹太人却按字面理解这话，把这外在的炫耀当作圣洁的标记，以致自以为几乎已尽了本分，只要将律法戴在臂上和额上。由此，他们那误入歧途的热心更变本加厉，以致各人都想被人看为比别人更好，便按比例把佩戴的经文匣加宽——他们如此称呼衣裳的繸子，上面写着律法的某些字句，作为护身之物。我们的主在文士和法利赛人身上严厉责备了这错误（马太福音 23:5），因为这不过是对这诫命的一味嘲弄，是对其教义的亵渎。神的心意在我所附上的出埃及记那段经文中已表明得够清楚，那里只是单单吩咐他们要殷勤谨守律法。而殷勤之所以是必需的，实有充分的理由，不单因为此事至关重要，更因为我们出于自身的虚妄，若不激动我们迟钝的心，便容易松懈自己的努力。

申命记 11

另一处重复

前往 申命记 11: 18-20

前往 申命记 27: 1-4, 8

申命记 11:18 所以，你们要将我这话存在心内，留在意中。祂再次要求他们郑重专注，免得所传的教训若只是轻忽草率地被领受，便会迅速溜走；因为将律法存在心内、或安放在心上，就等于把它深藏其中；不过，当加上「心（soul，魂）」一词时，「heart（心）」乃指心思，或指理智的官能。总而言之，祂吩咐他们不但要将律法铭刻于心思，更要以真诚的爱慕去拥抱它。其次，祂又吩咐我们方才所论及的那记忆之助，即他们当把这些诫命系在手臂和额上；仿佛神要不断迎面临到他们，以唤醒他们的感官。因为（如前所述）神并不看重那系带本身，而是要它们被戴在手臂和额上，为着另一个目的，即¹⁵提醒并更新他们对信仰的殷勤。再者，祂指派它们取代饰物的地位，为要使百姓惯于以默想律法为其至上的喜乐。如此，那愚昧的虚荣便被充分驳倒了——就是当假冒为善的人靠着他们衣裳的繸子及其他浮夸之物追求圣洁的名声，以及全民那粗鄙的谬误，以为靠外在的穿戴就尽了他们对神的本分。接下来所说的，就是要将这些诫命写在他们城门和私宅之上，也归于同一目的；因为我们已经说过，既然人的心思易于趋向虚妄，又容易被无数的诱惑所分心，他们便需要这样的锚系将其拉住。而这目的表明得极其清楚，就是当祂吩咐他们各人无论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律法的诫命；因为若没有殷勤的操练，人一旦学过的东西通常很快就会失去。祂又补充了这殷勤的另一果效，即他们各人不但要顾念自己个人的益处，也要教导自己的儿女，藉此神的律法便可藉着世代相传永远保持其效力。

申命记 27

申命记 27:1 摩西和以色列的众长老。 这条诫命与前面那些性质相同；因为神既要祂的诫命写在门框上、衣服的繸子上，好叫它们时常映入眼帘，照样，祂也要在他们进入自己之地的入口处立一座碑，好叫百姓从中知道，他们之所以住在这地，乃是为要纯正地敬拜神。因此，惟恐律法的知识因百姓的疏忽而被遮蔽，或以任何方式被抹去，神就要将其要义刻在显眼之处。由此可见我前面所提到的那种类比——个人的私宅与整片土地之间的相似。当诫命被写在门上时，人人都受提醒：他的家是分别为圣归给神的；整片土地也是如此，以致凡进入其中的人都可知道，这地仿佛就是属天教义的圣所，如此他们敬拜神的热心便得以被激发，归于纯正的敬拜。第 8 节所提及的、将圣经写得明白清晰的目的，乃是要除去（无知的¹⁶托词）。

申命记 31

前往 申命记 31: 10-13

申命记 31:10 摩西吩咐他们。 这条训诲的目的与前一条相同。祂要（律法 ¹⁶ ）得以陈明，并常在他们眼前；如今祂又吩咐要每逢第七年宣读一次，免得对律法的认识有朝一日湮没。但让我们循着经文的次序来看。首先，摩西说他「写下」了律法。在此之前，宗教的教义只是口传的，因为他们的列祖把从天上向他们所宣示的一切，藉着传统交托给自己的子孙。这样，那寄居埃及之百姓的宗教与信仰，便只建立在古时的启示 (oraculis) 与列祖的传统之上。然而，正因为再没有什么比人心在其虚妄中迅速忘却真道、以致陷入种种谬误更容易的了，神愿意防范这祸患，就把敬虔的准则托付于公开的记录， ¹⁷ 好叫他们的后裔倘若偏离，也无从以无知为借口。看哪，这便是律法被写下来的缘由，好叫神的真理在世代不断的更替中得以见证。他并非说律法是这样「交付」给利未人的，好叫他们将它隐藏，或独作它的看守者；然而，倘若他曾一视同仁地劝勉众人都来诵读它，几乎就无人肯专心研读了；因为事情往往如此：凡是普遍吩咐众人的，个人便都疏忽。因此，利未人被立为律法的守护者 (nomophylaces)，要在别人疏忽藐视之际，殷勤守望，免得对神的认识断绝。而且毫无疑问，律法之所以交托于他们手中，正是要他们作它的解释者。玛拉基书那段话（玛拉基书 2:7）也指着这事说：「祭司的嘴里当存知识，人也当由他口中寻求律法，因为他是万军之耶和华的使者。」至于紧接着所补充的，说他们当每逢第七年宣读律法，却不可解作：在其余的时间里，律法应在他们中间隐而不显；因为神本要他们天天教导，不住地提醒百姓当尽的本分。但为免这惯例因百姓的厌弃或祭司的懒惰而废弛，就加上了这庄严的礼仪，即每逢第七年百姓最众多聚集之时，律法的颁布当要更新。由此可见，人的邪恶何等无孔不入，没有什么东西是过于神圣、或被防备得过于周密，以致能逃脱其亵渎与破坏的；因为律法的宣读既如此明确地吩咐了利未人，那么它竟仿佛在约西亚的时代才被重新发现，众人都因它的新奇而惊动，好像从前从未听闻过一般，这实在令人诧异又可憎。（列王纪下 22:3 等）在教皇制度之下所发生的，虽不完全相同，却也大同小异；那些吓人的 ¹⁸ 主教既想擅权专横，便玩弄手段，宣称查考圣经的奥秘为非法。由此便造成这样的局面：他们可以安然沉溺于自己荒唐可笑的愚行，而他们的爪牙——那些修道士——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散布任何涌入他们脑中的无稽之谈。但总之，神的心意是要百姓每逢第七年就得着提醒，殷勤默想律法。

申命记 31:12 要招聚百姓。 ¹⁹ 直译作「招聚」，²⁰ 属不定式（infinitive mood）；这个词有时虽被当作祈使语气，但在本节经文中，有些人却不当地把它译为「招聚吧」等等，仿佛摩西是吩咐他们只向自己那一代的百姓宣讲这些训诲一次而已，其实摩西乃是在延续上文的话。因此，本节与前文相连，即：律法应当在他们要举行最大聚集的那些年间重新颁布宣读；因为那时百姓要因号角之声被召去守禧年（Jubilee）。所以「招聚」一词涵盖了所有这些每七年一次的聚集，此事别处还会提及。诚然，他所说「在你城里」的百姓，也与摩西的时代不相符，因为那时并没有城邑。因此，他更充分地说明为何指出第七年，即：因为那时全体百姓都要「来到神面前」。他特别提到「妇人孩子」，免得他们以年龄或性别为借口；这也更显出那些人的卑劣与不诚，²¹ 他们不但要把孩子、连妇女也一并拒于宗教学习之外；因为神邀请从最小的到最大的众人都进入祂的学校，愿他们都作祂的门徒。至于「寄居的」，我们不可理解为那些为办事而进入迦南地、不久便要返乡的人，乃是那些选择在那里定居、因久居而与以色列人融合为同一体的人。接着又加上（这诵读 ²² 的）果效与益处，就是他们可以借着听而学习敬畏神。由此我们推知，真正的宗教信仰源于知识，而人若非受神话语的教导，无论看似有何等的虔诚，都不过是虚饰而已。「谨守遵行」，就等于殷勤热切地专心顺服律法的诫命。

申命记 31:13 也使他们未曾晓得这律法的儿女。 我们再次看到，这里所指的并非当时那一次的聚集，而是每七年要重复举行的那一次，为要使他们的后裔持守在当尽的本分之中。由此又引出了这番宣读的另一层功用：许多因年岁尚幼而未能亲眼见证律法首次颁布之人，可以借此学到当如何事奉神。这地的产业再度摆在他们眼前，好叫神的厚恩吸引他们归于顺服。

申命记 6

前往 申命记 6: 10-12

申命记 6:10 耶和华你神领你进…… 财富与顺境大多会蒙蔽人的心，使人不够留意谦逊与节制，反倒在自己的私欲中放纵，以宴乐使自己沉醉；因此神预先立下诫命，防范这一过错。他警戒他们，在蒙他丰厚而优渥地对待之后，务要谨慎，免得忘记神——这并非没有缘由，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乃是常见的恶习，即丰盛会催生骄傲；正如他后来在自己的歌中所要说的，

「耶书仑渐渐肥胖，踢跳；你肥胖了……于是 离弃造他的神，轻看 救他的磐石。」（申命记 32:15）

首先，他指明他们的忘恩负义会何等卑劣、何等不配——若他们既蒙神赐予如此众多、如此卓越的恩惠，却将对祂的记念抛诸脑后；因为，正如神的良善不可估量，赐给他们别人亲手建造的城邑，把别人耗费极大劳力与勤勉所预备的一切都转交给他们，照样，他们的不敬虔就更为可憎——当神天天借着这丰盛的福分储备将自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忽略祂。因此，让我们从这段经文学到：神以祂的慷慨邀请我们去尊崇祂，每逢祂恩待我们，就把祂的荣耀陈明在我们眼前；然而，另一方面，我们当记得，那些本该如同车辆、将我们的心思高高举起的事物，却因我们自己的过错，反倒变成了拦阻与羁绊，因此我们更当谨慎防备。在第 12 节末尾，他以另一论据责备他们的愚妄——就是他们若这样骤然富足，便放纵于无度；仿佛他说，倘若他们既被神的厚赐所高举，却不记得自己的出身，那他们的荒谬便叫人无法容忍；因为没有什么比他们蒙救拔脱离的那卑贱为奴之境，更该使他们倾向于谦卑。因此，他将神所高举他们进入的那广大治权，与那 “为奴之家”²³ 相对照，好叫对昔日境遇的记念约束一切的悖逆。

申命记 9

前往 申命记 9: 1-6

申命记 9:1 你今日要过约旦河。 这整段经文乃是对神白白施恩之慷慨的颂赞，藉此神使百姓归属于己，以顺服律法。而这（如我们已经看过的）本应成为最迫切的激励，去催逼百姓，全然夺取他们的心，使之敬拜并爱慕这位他们如此深受其恩的神。可见，摩西的用意是要表明：以色列人承受迦南地为业，绝非因着他们自己有何功德，乃是出于神卓越的厚赐；这全然源于那约，以及神白白的收纳；为要使他们那一方能持守于信实地遵守此约，从而更乐意尊崇祂。因为，神既已用祂的恩典先行临到他们，他们若不甘心乐意地降服在祂的统治之下，仿佛与祂相迎，那就太可耻了。此外，为免他们把任何功劳归于自己，摩西高举神大能的伟大，指明他们若非藉着从天而来神迹般的帮助，绝不能胜过如此众多的邦国。本着这一目的，他陈明这些邦国不但在幅员与人数上超群，且在军事勇力上亦然。他又补充说，他们的城邑高大且坚不可摧；最后又说，城中有巨人的后裔，因其庞大的身量而令人生畏。因为亚衲（如约书亚记 15 章 ²⁴ 所载）乃是一位著名的巨人，其后裔被称为亚衲族。为要除去关于此事的一切疑惑，摩西援引他们自己作见证，指出他们曾因这些巨人的形貌而何等惊惶，以致想要转身退回。至此我们便明白了这一切细节的目的，即：神的荣耀得以在百姓的胜利与成功中彰显出来。「你所知道、所听见的」这几个字，是指着那些探子说的；²⁵ 因为这些巨人当时尚未为百姓所公然认识；但摩西却把少数几人的遭遇转嫁到众人身上，因为藉着探子所作的报告，惊惶已侵入了全营，仿佛他们真的已经与这些巨人交过锋了。既然如此，他们既已被说服自认不及仇敌，又因所听见的报告而全然丧胆，摩西便凭他们自己的见证定他们的罪，免得他们日后或许把唯独当归给神的称赞据为己有。然而我们从这些话中受教：人的忘恩负义竟至如此地步，以致他们尽其所能地遮蔽神的厚赐，若非被逼到无可推诿，便绝不肯屈服。

申命记 9:3 所以，今日你要知道。 他从前文推论出：以色列人若不承认他们的仇敌是被神的手所胜过，就未免太顽梗了；为了更加彰显这神迹，他用了一个比喻，将神比作火，以一种非比寻常、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吞灭如此众多的邦国。这就好像他说，若非借着超乎人力与寻常的手段，如此众多、又如此善战的民族断不能这样迅速地灭亡。在别处，神被称为「烈火」乃是另一层意思，为要我们惧怕他的忿怒与权能；但在此处，摩西只是要表明，迦南诸族的毁灭乃是神奇妙的作为。

申命记 9:4 你心里不可说。 他如今更加明白地警戒百姓，不可在骄傲愚妄的自夸中高抬自己。倘若他们本性上不是如此败坏与恶毒，只需一句话点明神的恩典也就够了；但他若不先纠正并铲除他们的骄傲，就无法引他们生出感恩之心。因此他挪去这块绊脚石，好叫神的慷慨在他们中间显为昭著。「心里说」相当于思忖或心中形成某种看法。所以摩西所责备的，不单是嘴唇上的自夸，更是那隐藏的傲慢——人把当归给神的称赞据为己有时，便因此自高自大。此外，他所禁止的，不单是他们把击溃仇敌、得着那地归功于自己的勇力，也禁止他们臆想这是对自己功德的公正报偿。因为当人以自己的义与神的慷慨相抗衡时，神的荣耀所受的亏损，并不亚于人夸口自己所得的一切福分皆是凭己力挣来的。为把这一点说得更清楚些，我要再重述一遍。摩西并非禁止百姓以为他们乃是靠自己、未蒙神相助便得着了那地；不然，他倒是理所当然地认定，他们自己会承认得胜是靠神的帮助；但他并不以这有限的感恩为满足，除非他们同时承认自己丝毫没有配得这样的恩，因此这全然是神白白赐下的慷慨之举。第二个分句所给的理由，看来并不足够 ²⁶ 有决定性，即：那些邦国是因自身的邪恶而被赶出；因为神从这些邪恶被弃之人手中夺去的，也可能转赐给那些更配得的人；然而，这似乎是一种间接的告诫，要以色列人拿自己与这些邦国相比；因为他们显然可以由此推知 ²⁷，他们并非凭自己的义，才得着这片外邦之地——原先的居民已从其中被逐出。这一点在接下来的两节中表达得更为清楚。

申命记 9:5 不是因你的义。 首先，他要使这些外邦人所受的刑罚唤起以色列人的敬畏之心，使他们不将任何功劳归于自己；因为神的旨意并非要奖赏他们的功德，而是要显明祂审判的严厉。其次，他用两个论据印证这一点；即：神如此行乃是成就了祂向亚伯拉罕所应许的（如前所见，这应许全然建立在纯粹的恩典之上）；再者，因为这百姓本性乖僻悖逆。由此足见毫无功德可言，因为若凭功德，神的约就归于无有；纵然真有功德，在如此败坏顽梗的民族中也断然寻不着。何况，神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将近四百年，就已经与亚伯拉罕立了约。可见这恩惠是出于别的源头。他进一步压制他们的骄傲，责备他们是「硬着颈项」的；因为若以为神——那位被他们不住地以罪激怒的神——竟对他们负有义务，仿佛他们已尽本分，这未免太过荒谬。这个比喻取自牛，牛在习惯屈颈之前是无用的；这就等于说他们不但不肯顺服，反倒在顽固中挣脱了轭。他第三次向他们强调：以色列人并非因自己的义而得着那地，我们由此得知，人最难做到的莫过于摆脱自己盲目的自负——正是这自负使他们从神的怜悯所当得的颂赞中窃取了一部分归给自己。既然论到地上的产业，神尚且如此高举祂的怜悯，那么论到天上的产业，我们又当如何思想呢？²⁸ 祂要人将以色列子民得以承受迦南地一事单单归于祂自己；那么，为要得着天国而硬要塞进人的功德，祂岂不更不能容忍吗？教皇党人的托词也是徒然的，他们声称把首位归给神的慷慨；因为神全然为自己所主张的，他们却要与祂分享。但若有人反驳说，这话不过是对祂古时的百姓所说，我的回答是：我们并不比他们强。让各人退回自省，²⁹ 他便不能为自己颈项的刚硬开脱。然而那些被神的灵重生的人，深知自己本性并非被塑造来顺服的；因此，唯有怜悯才使他们与最恶的人有所分别。

申命记 10

申命记 10:21, 22

21. 他是你所赞美的，是你的 神，为你做了那大而可畏的事，是你亲眼所看见的。	21. Jehova est laus tua, et ipse est Dens qui fecit tecum magna et terribilia ista quae viderunt oculi tui.
22. 你的列祖七十人下埃及；现在耶和华你的神使你如同天上的星那样多。	22. Cum septuaginta animabus descenderunt patres tui in Aegyptum: nunc autem posuit to Jehova Deus tuus sicut stellas coeli in multitudinem.

申命记 10:21 他是你所赞美的。 为了更容易说服他的同胞：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献身于事奉神更美好、更可羡慕的了，摩西提醒他们：离了祂，他们便无可夸耀；仿佛他说，他们唯有在这一点上是有福的，就是神将他们收归于祂的看顾之下；然而，倘若这荣耀被夺去，他们便要陷入愁苦与败亡。因为神被称为祂子民「所赞美的」，乃是他们的尊荣与华饰。所以，他们若渴望享有真实而稳固的福乐，就必须谨守自己在祂的保守之下；因为，他们若失去了这保守，剩下的便唯有羞辱与耻辱。为着同样的用意，他又补充说，祂是他们的神；因为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悖谬、更荒唐的事了，就是当创造世界的主亲自白白地将自己赐给我们作我们的神时，人却不肯接纳祂。为证明这一点，他随即补充说，祂曾为祂子民的安全，在许多神迹中施展了祂的大能；并且，为叫他们越发无可推诿，他呼召他们亲眼所见为证——见证那许多为他们所行的大能作为。他由此更进一步（提醒他们，³⁰）他们的族类在短时间内奇妙地增多；由此可见，他们如此难以置信地繁衍，乃是出于超乎自然的、神圣的作为。因为神那显著的赐福确实清楚地彰显出来了，就是在不到二百五十年间，繁衍出七十万男丁。³¹

那时活着的人并未亲眼见过这些事；然而摩西却将神的恩典追溯到其源头，好叫他们更充分地承认：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美善，都系于那使他们成为神子民的收纳之恩（adoption，即得儿子的名分）。

申命记 11

前往 申命记 11: 1-7

申命记 11:1 所以你要爱耶和华你的神。 整段训诲的旨归在于：百姓当以顺服来表明他们的感恩，如此便被神的恩泽所吸引，而虔敬地领受祂的律法。也正因如此，他在劝勉他们顺服律法本身之先，先要求他们爱神。因为，他虽然大可以威严、恫吓的口吻发号施令，却宁愿藉着把祂恩典的甘美陈明在他们眼前，温柔地引领他们归于顺服。总而言之，他劝勉他们：既蒙神的爱所邀，就当以爱回报祂。同时，值得留意的是，甘心的爱慕乃是正当顺服律法的根基与开端，因为凡出于勉强或奴仆式惧怕而作的，都不能蒙神喜悦。他以种种不同的名称来指称律法的诫命，为要使他们殷勤专注地留心听从神——神并未遗漏任何足以规范他们生活的事；因为，藉着这一连串不同的用词，他表明神已亲切而完备地教导了一切所当行的。至于后三个词，「祂的律例、典章和诫命」，我在《创世记》和《诗篇》中所论述的可以参照。此处首先出现的 משמות，³² meshamroth（守卫）或曰众看守，(custodiae，看守、护卫)，之所以被用来称许律法，是因它如同用栏栅围护我们的生命，免得它偏左偏右地陷入歧途。在本节末了，他劝勉他们要恒久坚忍，因为他们对自己蒙拯救之事的记念是永不可止息的。

申命记 11:2 你们今日当知道。 他再次印证前面所说的；因为神藉着那些辉煌的作为，早已绰绰有余地教导了他们，叫他们知道祂的大能何等浩大、祂向他们所施的怜悯何等奇妙。这句话可有两种解法：有些人这样连读——「你们今日当知道耶和华的管教」，并把「我本不是和你们的儿女说话，他们不知道，也没有看见」这一句当作插入语；另一些人则把「你们当知道」这一劝勉之词单独看待，³³ 不与他句相连。后一种看法最合我意；不过我们采纳哪一种解法，对事情的实质其实无甚影响。因为摩西劝诫他们：只要他们留心神的作为，就能在其中清楚看见祂的荣耀，而这荣耀足以教导他们敬畏祂。然而，为要更迫切地激励他们，他又补充说：他并非向后代说话——虽然这些神迹的名声必会传到后代——而是向亲眼目睹的人说话；这些人无需任何凭证，因为他们已藉着确凿的经历得了确据。他用许多颂扬之辞称述这些神迹——神正是藉此向他们见证了自己的大能与良善——免得他们轻忽了这些本当最殷切留意、恒常默想的事。至于其他要点，我在别处已有评注，此处便不再赘述。排在首位的 מוסר ³⁴ musar（管教、训诲）一词乃是总称，涵盖其后所有具体的词；因此，有些人把它译作「管教」并不恰当。第 4 节末尾说埃及人「灭亡，直到今日」，我们当明白：神毁灭他们那场击杀所产生的果效，直到当时仍如同历历在目。

申命记 11:5 以及他向你们所行的。 这些事将在历史叙事的正常进程中于其恰当之处加以论述，而我的教导方法迫使我在此稍作离题。因为摩西为了增强律法的权威，便扼要地将旷野中所发生的种种情形陈明在他们面前，一方面要叫神的审判以其严厉使他们警醒，另一方面要叫神的怜悯以其恩慈吸引他们的心归向祂。最后，他总结说，他所讲的并非他们所不知道的事，而不过是重新唤起他们的记忆，叫他们想起那些他们曾亲眼目睹的神的作为。

申命记 8

前往 申命记 8: 1-6

申命记 11:8, 9

8. 所以你们要守我今日所吩咐的一切诫命，使你们胆壮，能以进去，得你们所要得的那地。	8. Custodite ergo omne praeceptum quod ego praecipio vobis hodie, ut roboremini, et ingrediamini, possideatisque terram ad quam vos transitis ut possideatis cam.
9. 并使你们的日子在耶和华向你们列祖起誓、应许给他们和他们后裔的地上得以长久，就是流奶与蜜之地。	9. Atque ut prolongetis dies super terram quam juravit Jehova patribus vestris se daturum illis et semini eorum, terram fluentem lacte et melle.

申命记 8:1 一切的诫命。 虽然这头一节本可以归入那些应许之列——我们下文将看到，摩西正是借着这些应许使律法得以确立，因为他在此以奖赏的盼望激励、鞭策以色列人顺服——但在我看来，把它放在此处仍属恰当，因为摩西的用意不过是这样：借着所应许之产业的甘美来吸引他们领受律法的教训。因此，这句话大可归入那些使他们的心预备好、以合宜的温顺与受教之心降服于神的话语之列；仿佛他是说：既然迦南地如今离你们已不远，这地的临近本身就当激励你们更加欢欣地负起神的轭；因为那今日向你们宣告祂律法的同一位神，也在邀请你们去享受那地，就是祂曾向你们列祖起誓所应许的。而且，从本节后半句显然可见，摩西并非单单应许他们：若他们守律法便有奖赏；他乃是把在先的恩惠摆在他们面前，就是神白白地先施与他们的恩宠，好叫他们这一面也显出对此的感恩。摩西称这些诫命为他的诫命，并非（如我们已经见过的）因为是他自己发明的，而是因为他忠实地照着神亲口的口授传递下来。这一点我们也可从下一节更充分地看出：他在那里追述过去的种种恩惠，同时唤起他们回想，神曾用何等多的凭据来教导他们，为要塑造他们、使他们习于顺服。首先，他吩咐他们总括地记念四十年间所见神的作为，随后转入具体之事，即神曾借苦难试验他们，「要知道你心内如何」；因为这些话可以这样意译：「要苦炼你，试验你，要知道你心内如何。」他在这些话里提醒他们：他们被许多患难与艰苦痛苦地试炼，并非没有极正当的缘由，乃是因为他们需要这样的试炼。然而，与此同时，他也间接地责备他们那时暴露出来的顽梗；因为不然，倘若万事都顺遂，他们便很容易佯装大大敬畏神，尽管正如实际所显明的，那敬畏并非真实存在。

申命记 8:3 他苦炼你，任你饥饿。 由于他们在旷野中有时被迫忍受饥饿，摩西便借此证明这种管教的益处，因为他们由此学到：人类并非单靠饼和酒而活，乃是靠神隐秘的大能。因为尽管人人都承认大地之所以出产丰饶乃是出于神的良善，然而他们的感官却如此紧系于饮食之上，以致再也不能上升到更高之处，不认神为他们的父与养育者，反倒把他捆绑在他们所依恋的外在手段之上，仿佛他的手若离了器皿，凭自身便一无所能、一无所供。因此，他们对地上果实由神所出的这一认知，不过是一种冷淡的观念，转瞬即逝，无法长存于记忆之中。神的大能，连同他的良善，固然在我们本性所享用的受造之物中丰丰满满地彰显出来；然而人心的败坏，却使这些见证反倒像一层帕子，遮蔽了那明亮的光。此外，大多数人思想神时，仿佛他被放逐到遥远之处，安居于无所作为之中，仿佛他已辞去了在天地间的职分；由此便产生这样的后果：他们倚仗眼前的丰足，不再祈求他的恩眷，甚至将之视为多余而略过不理；而一旦被夺去他们所惯有的供应，他们便全然绝望，仿佛单凭神的手竟不足以救助他们。既然如此，人既不能从自然的引导与教训中获益，反倒在观看神的作为时被蒙蔽，那么就有必要借这神迹（就是吗哪的神迹）赐下一个恒久而显明的凭据，表明人不单在吃饼喝酒时靠神的厚赐而活，甚至在一切供应都断绝之时亦然。虽然这些话语中带着几分艰涩，然而其意却是明白的：人的生命不在乎他们的食物，乃在乎神的呼气（气息）足以养育他们。我们也必须记得，这里所论及的并非灵魂的永生，而只是单单地、纯粹地教导我们：纵然饼与酒断绝，我们的身体仍可单凭神的旨意得着扶持与滋养。故此当以此为定论：把这话勉强地（尽管颇为精巧地）引向属灵的生命，并在其教义中臆想出一种与信心相关的联系——仿佛在应许中所赐、借信心所领受的恩典使我们的灵魂得生——乃是不恰当的；因为经文只是简单地说，那藉神的灵为着养育而广施的生命力 (vigor)，是从他口中而出。在 <19A430>诗篇 104:30 中，正精确地重述了摩西此前在此所说的：「你发出你的灵，他们便受造；你使地面更换为新。」那译作「不单」的词，似乎是特意加上的，免得摩西若全然把那定为我们食物的饼排除在外，就未能对神公正。故此，他这样谨慎地措辞，无异于说：虽然饼扶持人的生命，然而这扶持仍然过于软弱，除非神隐秘的大能占据首位；并且这被称为内在的德能——就是他亲自所吹入的——即便一切别的帮助都断绝，也足以维系生命。而这一教义，首先激励我们心存感恩，将他藉受造之物所供给我们、以养育并保全我们生命的一切都归于神自己，同时又教导我们：纵然这世上一切的器皿都断绝，我们仍可单单指望从他自己而来的生命。能同时铭记这两点，绝非寻常的智慧。基督极其精妙地把这段经文应用到它真实而纯正的实际用途上；因为当魔鬼要说服他吩咐石头变成饼以满足他的饥饿时，他回答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等等（马太福音 4:4），仿佛他是说：在神的手中另有一种救法，因为即便他不供给食物，他仍能单凭自己的旨意使人存活。但我只略略提及此事，因为我已在我的《福音合参注释》中更详尽地论述过了。³⁵

出于同样的目的，他补充说，他们的衣服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穿破，他们的鞋也保持完好；也就是说，要使他们充分确信：凡关乎人生命之保全、以及人日用所需的一切，都全然掌握在神的手中，以致不但其享用，甚至其延续与存在，都系于祂的赐福。

申命记 8:5 你今日也要知道，并要放在心上。 他的结论是：从以色列人被领出埃及那时起，在神一贯的作为中，可以看见祂那父亲般教导他们的用心。因为 יסר，³⁶ yasar（雅撒）一词，被有些人取了过于狭隘的意思，仅解作「责打」，其实它涵盖了一整套正当教养的全过程；仿佛他是说，倘若他们此后仍不肯顺服、不肯尽本分，那就不只是难以驾驭而已，因为他们既已受过妥善的教导，又被置于最好的管教之下，神也没有遗漏任何身为一家之父所当尽的责任。由此可见，他们早已经过许多教导，习惯于领受律法的教训，正如儿女理当顺服父亲的声音一样。这一点他在下一节讲得更清楚；他再次得出结论说，他们因此就当遵守律法，行在神的诫命中。就此我们也可以简要地留意到，正如我在别处已经说过的，敬畏神乃是恰当地顺服律法的根基。我从申命记 11 章插入的这段经文，也可算在应许之列，因为神在其中以祝福的盼望吸引祂的子民去顺服；又因为当时在望的那地的产业已摆在他们面前，这些话在我看来放在此处并无不妥；因为神在这段颂赞之言中别无他意，只是要预备百姓的心去遵守律法。

申命记 29

前往 申命记 29: 2-9

申命记 29:2 摩西将以色列众人召了来。 这段经文也可恰当地归入律法的序言，因为它的用意在于推荐律法，并教导、预备百姓的心使之乐于受教。它以神的诸般恩惠为开端——这些恩惠他们在出埃及之时以及四十年的漂流之中都亲身经历过；因为对一位如此恩待他们的拯救者，他们若不肯将自己献上，那将是极致的卑劣与忘恩。的确，祂为了祂仆人的缘故，竟起来抵挡一位如此强大的君王，这乃是祂向他们所怀父爱之心的无价凭据。最后，为免他们的蒙拯救有任何可疑之处，摩西以与其尊荣相称的、极其壮丽的赞美之辞，铺陈神在其中所彰显的大能。

申命记 29:4 但耶和华到今日没有使你们…… 他借着责备他们过往的愚钝，激起他们求得更好悟性的渴望，仿佛在说：他们对如此众多的神迹漠然置之已经太久了，因此不该再拖延，当奋起振作，等等，好更加留心于神；这并非因为他们迟钝到神的作为竟完全逃过了他们的注意，而是因为一切对这些作为的认知都随即化为乌有。因为，正如醉酒之人，或患昏睡症之人，听见喊声便暂时抬头睁眼，随后又跌回麻木的状态，这百姓也从未认真地专心思想神的作为；而当他们被某个神迹惊动时，转眼又沉入遗忘之中，正因如此，摩西大有理由用各样方法设法把他们从迟钝与愚昧中唤醒。然而他不仅责备他们的麻木、瞎眼与耳聋，更宣告他们之所以如此麻木、瞎眼、耳聋，乃是因为他们没有从上头得着恩典，以致不能从如此众多的教训中得着当得的益处。由此我们知道，清明而有力的悟性乃是圣灵特赐的恩赐，因为在神光照人之前，人纵在最明亮的光中也总是瞎眼的。摩西论到以色列人所记的，无疑是我们众人所共有的。那么他宣告说，他们没有因神那显赫的荣耀而生敬畏、行敬拜，乃是因为神没有赐给他们心思、眼睛或耳朵。诚然，在造人之时，神已按本性赋予人心思、耳朵和眼睛；但摩西的意思是：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与生俱来之光，或是被遮蔽，或是已失丧，以致就至高的智慧而言，我们一切的官能都归于无用。诚然，在本性的败坏之中，光 仍旧 照在黑暗里，然而这光转眼便被遮暗；因此，人所夸口自负的整个悟性与理性的功能，无非是烟雾与黑暗。这样看来，大卫求神开他的眼睛，使他得见律法中的奥秘，实在是有充分理由的。³⁷ (<19B918>诗篇 119:18。) 然而这缺陷绝不能免去我们的罪咎；因为（正如我们所听闻的）除了那些蒙众光之父赐下智慧的人以外，没有人拥有智慧；因为我们的无知 ³⁸ 乃是出于我们自己的过错。此外，每个人都被自己的良心充分地、绰绰有余地定了罪，知道自己的无知与骄傲、懒惰紧密相连，因而是出于自愿的。这里的 心 一词并非用来指情感的所在，而是指心思本身，就是灵魂中那理智的功能。

申命记 29:5 我也曾引领你们。 祂在此转向那些祝福，就是四十年间祂不断眷顾祂子民所赐下的恩惠。然而祂并未一一列举，只满足于提出几件最显著的事例，即：他们的衣服没有因年久而穿破，并且当地上的出产无法供给食物时，他们却从天上得着喂养。祂提醒他们，神的荣耀已借着这些明证显明出来，为要使他们顺服于祂的治理之下。

申命记 29:7 你们来到这地方。 这是（神良善的）第三个例证，因为祂已经击杀了那些前来拦阻他们通行的头一批仇敌，从而已经开始领他们进入安息之地。既然那两个半支派已在此选定了自己的家业，他们便可如在镜中一般，看见所应许之地的产业正等候着他们。于是摩西由此推论：他们有义务遵守律法，并劝勉他们要以忠诚真挚的顺服来表明他们的感恩之心。因此，这番陈述的目的，是要唤起人对他教训的敬虔留意；因为动词 שכל，³⁹ shakal，在 Hiphil（使役语态）中，既有「行事亨通」也有「行事精明」之意。我把两种读法都列出，因为二者都与文意相合。我们在第 4 章已经看见，顺服神的律例乃是这百姓唯一的智慧；他们的兴盛也别无他源，唯独出于神的赐福——凡以色列人若谨守律法，这赐福便处处应许赐给他们。

申命记 8

前往 申命记 8: 7-10

前往 申命记 11: 10-12

前往 申命记 6: 1-3, 17-19

申命记 8:7 因为耶和华你的神 我们可以简要地把这些话语与内容归纳一下。他几乎是把一片充满财富与各样益处的居所摆在他们眼前，为要叫他们在那里更欢欢喜喜地敬拜神，并竭力以感恩来报答如此显著的恩惠。在第 8 章里，他称许那地的美好，因为有河水流经其山谷与山岭滋润它，又因它出产各样果实来供应他们的食物；不仅如此，还因为它蕴藏着铁矿与铜矿。在第 11 章里，他借着加上与埃及地的对比，把同一件事说得更明白、更详尽；埃及地的丰饶，虽因尼罗河每年的泛滥而奇妙无比，且以其非凡的奇迹著称，却仍需大量的劳力与耕作，因为它是靠人手与人力所修的沟渠来灌溉的。但迦南地却仰赖神的赐福，等候从天而降的雨水。此外，摩西以炽热的言辞高举那地独特的殊荣，说它常蒙神眷顾，为要叫以色列人从他们这一面也专注、并且时常仰望祂。因为这就是这些话的力量所在，即「从岁首到年终，耶和华你神的眼目时常看顾那地」；仿佛他在说，他们若不持续而热切地把目光转向神，就是忘恩负义了，因为神从未停止过每日看顾他们。诚然，地上没有一个角落不经历神的赐福，尼罗河使整个埃及肥沃便是明证；但因那只是一年一次，又因它的水是靠人工修造的沟渠东引西导，所以摩西以此为劝勉的根据，也并非不合宜，即他们当持续不断地默想律法；因为不仅在一年中某个特定的季节，而是几乎在每一刻，他们的需要都会迫使他们求告神的帮助，既然他们看见那地时常需要祂来医治它的干旱。然而问题来了：摩西怎能用如此壮丽的言辞宣扬迦南地的富饶，而如今它却几乎算不上肥沃之地；因此 ⁴⁰ 不敬虔的人便肆意讥笑他，因为所有因公务或其他缘故到过那里的人，都反驳他的赞美之辞。然而我毫不怀疑，那地一向以其各样果实的丰盛而著称，正如我们随后在适当之处所要看到的，那里的肥沃曾借着那挂葡萄得到证实；但与此同时，也当留意，随着这民的到来，其丰盛以一种新奇而罕见的方式加增了，好叫神显明祂赐福那地远超一切他地，为要丰丰富富地供应祂的儿女。因此，只要那地作为亚伯拉罕后裔的产业被赐下，它便以神借摩西所应许的那种肥沃而显著。但如今，我们非但不该因它大片荒芜贫瘠而惊讶，反倒该因它古时肥沃仍存留些许微小的痕迹而诧异；因为神自己屡次向它所发的威吓，是必然要成就的。所以，那地如今所呈现的荒芜，非但没有减损摩西的见证，反倒使神的审判活现在眼前，正如我们在别处所要看到的，那审判是曾向它宣告过的。总之，正如神为祂子民的缘故使一片本已肥沃之地更加富饶，照样，为惩罚这同一群子民的罪，祂又把盐撒在其上，使它成为祂咒诅的一幅悲惨景象。

申命记 11:10 你吃得饱足。 摩西以这些话警戒他们：他们若不因神的丰厚恩慈而被吸引去顺服，便实在太过麻木了；因为再没有比这更违背情理的事：当我们吃得饱足时，却不承认食物是从何而来。所以，当百姓得享所应许之地并各样美物的丰盛时，摩西向他们要求感恩，实在是合宜的。

申命记 6

申命记 6:1 Now these are the commandments.（现在这些就是诫命。）在这三节经文中，他重述了我们已在前面许多段落中所见的内容；既然神如此慷慨地待以色列人，他们若不被这样浩大的恩慈吸引去爱慕律法，就未免太过悖逆了。我们也当记得我先前已略微提及的一点：虽然我把那些摩西用以催促百姓竭力遵守律法的应许留到别处再论，但我仍有意把那些段落安置在我对律法的阐释之前——在那些段落中，他仿佛把所应许之地摆在百姓眼前，如此预备他们的心归于顺服，使这位如此丰厚的父的治理显得可喜可乐。既然他们蒙指定要承受那地为业，摩西在邀请他们享受那地时，便吩咐他们欢然接受那使他们蒙收纳的教义，并且吩咐他们这一方也当委身顺服那位以白白的良善抢先临到他们的神。正如他在第 8 章和第 11 章称颂那地的丰饶，如今他也证实同样的话；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后来更充分地阐明了他在此处只是略略触及的内容。这些话都归于一点，就是摆在他们眼前那幸福的生活景况理应唤起百姓的感恩，免得这样显著的恩惠白白地施于他们。所以摩西宣告说，他已把律例典章摆在他们面前，好叫他们受教于敬畏神；同时，他也提醒他们，若不因那地的可喜与丰盛而被激动去爱慕神并爱慕祂的律法，那在他们是何等可耻。我略过我已解释过的部分，即：他并非凭自己教导什么，乃是神忠信的诠释者；又：他吩咐要把这教义传给他们的后裔，使它永不失传。由此可见，人要被妥善预备以致遵守律法是何等困难，既然神并非徒然地如此屡次激励他们的怠惰；因为当神不住地坚持那本只需一言点明便已足够的事时，其中暗暗含着对他们怠惰或反复无常的责备。我们也必须留意此处对义的定义，就是他们应当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的事；这是与肉体的理性和判断相对立的。

申命记 8

前往 申命记 8: 11-18

出埃及记 23:20-23、25-31

20.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	20. Ecce, ego mitre Angelum coram to, ut custodiat to in via, et introducat to in locum quem praeparavi.
21. 他是奉我名来的，你们要在他面前谨慎，听从他的话，不可惹他，因为他必不赦免你们的过犯。	21. Cave a facie ejus, (ad verbum, custodias to; vel custoditus sis,) et obtempera voci ejus, ne exacerbes eum, neque enim parcet transgressioni vestrae: nomen meum intra ipsum.
22. 你若实在听从他的话，照着我一切所说的去行，我就向你的仇敌作仇敌，向你的敌人作敌人。	22. Si autem audiendo audieris vocem ejus, et feceris omnia quae loquor, inimicus ere inimicis tuis, et affligam affligentes te.
23. 我的使者要在你前面行，领你到亚摩利人、赫人、比利洗人、迦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那里，我必将他们剪除。	23. Nam praecedet Angelus meus faciem tuam, et introducet te ad Emorrhaeum, Hitthaeum, et Perezaeum, Chananaeum, Hivaeum, et Jebusaeum: et exterminabo illos.
25. 你们要事奉耶和华你们的 神，他必赐福与你的粮与你的水，也必从你们中间除去疾病。	25. Coletis Jehovam Deum vestrum, et benedicet pani tuo, et aquis tuis: auferamque infirmitatem e medio tui.
26. 你境内必没有坠胎的，不生产的。我要使你满了你年日的数目。	26. Non erit abortum faciens et sterilis in terra tua: numerum dierum tuorum complebo.
27. 我要叫我的威严在你前面行，使你所到之处的百姓溃乱，又要使你一切仇敌转背逃跑。	27. Terrorem mittam coram to, et interficiam omnem populum ad quem venies, et dabo omnes hostes tuos tergum.
28. 我要打发黄蜂飞在你前面，把希未人、迦南人、赫人从你面前赶出去。	28. Mittam crabronem ante to, qui expellat Hivaeum, Chananaeum, et Hitthaeum a facie tua.
29. 我不在一年之内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恐怕地成为荒凉，野地的兽多起来害你。	29. Non ejiciam ilium a facie tua anno uno, ne sit terrae desolatio, et multiplicetur contra to bestia agri.
30. 我要渐渐地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等到你的人数加多，承受那地为业。	30. Paulatim paulatim ejiciam illum a facie tua, donec crescas et haereditate accipias terram.
31. 我要定你的境界，从红海直到非利士海，又从旷野直到大河。我要将那地的居民交在你手中，你要将他们从你面前撵出去。	31. Ponam autem terminum tuum a mari rubro usque ad Philistin, et a deserto usque ad fluvium, ham dabo in manus vestras habitatores terrae.

申命记 8:11 你要谨慎，免得忘记。⁴¹ 我们从人性中普遍的败坏，便能轻易估量出这一劝诫的必要性；这败坏至今仍太过普遍、太过强大，以致在一百人中，几乎找不到一个人是不因饱足而生出骄横的。摩西日后要在他的诗歌中论及这百姓的悖逆，⁴²

「那 蒙爱者， （耶书仑） 渐渐肥胖，粗壮，便踢跳。」 （申命记 32:15。）

因此，必须对这样悖逆的人加以约束，甚至在他们兴盛的时候，更要严加抑制他们的放纵。不过我们大可、也理当把这一教训推及到自己身上，因为兴盛几乎使我们所有人都陶醉其中，以致我们放肆地任意妄为、抵挡神，忘了自己，也忘了神。所以摩西不但吩咐以色列人不可忘恩负义、辜负神，更警戒他们要谨守自己（他用这个词来表达当心、防备的意思），免于那不虔的忘恩之罪。紧接着，他又用同一个词来表达遵守律法。而其要旨在于：他们必须极尽谨慎与留意，谨防在境遇顺遂之时对神的遗忘不知不觉地侵入他们心中，以致他们摆脱对祂的敬畏，抛开祂的轭，纵情于自己肉体的私欲。因为他表明，藐视律法乃是忘恩负义的表征；因为他们若肯思想自己的兴盛无非全然出于祂的赐福，就断不能不降服于神、遵守祂的律法。我们在别处已经论及，他用各种词汇来称呼律法，实为对律法完备教训的称许；仿佛是说，凡正直行事之道，律法无一遗漏。他在此（一如别处屡次所言）也申明自己职事的忠信，免得他们狡辩说：他们既是拒绝一个必死之人的诫命，就不算是悖逆神。于是他说，他们的敬虔断不能蒙神悦纳，除非他们遵守祂所颁布的律法。

申命记 8:12 恐怕你吃得饱足。 他更充分地阐明我们前面已经观察到的事，即：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形——他们渐渐不再敬畏神、不再尊崇祂的律法；因此他们更当格外谨慎，免得那连绵不断的安宁与喜乐使这种麻木顽梗临到他们身上。我们应当留心他所指出的背离之缘由，即：财富与丰裕通常使人心骄傲膨胀的那种自高。在顺境中懂得节制的例子实属罕见；相反，人一旦察觉自己处于兴旺发达的境况，便开始因傲慢而膨胀，如此地欣羡自己的高升，以致连神自己也加以藐视。基于这个缘由，保罗嘱咐

“那些今世富足的人， 不要自高，也不要倚靠无定的 钱财。”（提摩太前书 6:17）

的确，神越是恩慈地待我们，我们就越当谦卑地顺服祂的管治；然而，正如我已说过的，我们本性的败坏却把我们拽向截然相反的方向，以致我们在神的宽容之下反倒放肆起来，而神的宽容本应使我们屈身顺服。纵然这败坏不立时显露，可只要顺境毫无间断地持续，其中的享乐便渐渐腐蚀我们中间最优秀的人，使他们终于堕落、失其本真。所以，我们若愿走一条正直的道路，就当竭力医治这骄傲——这最致命的顽疾。再者，既然凭着撒但的诡计，持续的顺境使我们松懈、落入网罗，我们就当学习不只提防一日，而要在一生的全程中儆醒守望。摩西智慧地预先防范他们的骄傲，叫以色列人追想他们起初的光景。因为那些在世人和自己眼中看似幸福的人，何以自恃自傲、心高气傲呢？岂不正因他们不思念自己的本源，反倒藐视众人、唯独抬举自己，仿佛他们是从云中降下来的么？像科德鲁斯（Codrus）那样的人实在不多——他得了王位之后，仍总是坦诚承认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陶匠。神在此为这泛滥太广的恶疾预备了良药，就是把以色列人从前的境况摆在他们眼前，命他们思想：他们乃是靠祂特别的恩福才得脱离那境况。唯有追想自己蒙拯救的经历，方能制伏他们的傲慢；因为还有什么比这更悖理的呢——他们从前不过是那极其骄横之国的奴隶，并非凭自己的努力得着自由，倒是在毫无指望、毫无功德之时单单靠神的恩眷得了自由；他们又曾流离飘泊，经过旷野，末了在神的引导下进入应许给他们之地——如今他们竟还放肆傲慢！一言以蔽之，神待他们，正如有人向一个骤然暴富、举止无度之人重提他从前的乞讨与贫乏一般。此外，因他们心里迟钝，不能迅速欢然地领受这训诲，摩西便详述他们在旷野所经历的诸般神恩。因为这原是难以置信的：这一大群混杂的男人、女人、孩童和奴仆，竟能许多年间存活下来，不但身处野兽之中，更身处蝎子、毒蛇以及蛇类中一切最毒之物的中间。神的良善也更加明亮地照耀出来，就在那突然的神迹中——祂从先前干旱的磐石⁴³里为干渴的他们涌出水来。但既然他在下一节里题醒他们，他们曾以吗哪为饼、为食，我便要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讲。

申命记 8:16 又在旷野……赐给你吃。 他先前说过，当百姓受干渴之苦时，水从燧石磐石中流出；如今他又补充说，他们得了吗哪代替食物；仿佛是说，当饮食都断绝、他们本要因缺乏而灭亡之时，神却以超乎寻常的方式将二者都赐给了他们，使坚硬的磐石流出水来，又从天上降下食物。此外，他重申先前所言，即百姓遭遇这样的缺乏，是为要试验他们的信心与忍耐；然而在这试验中，暴露出来的既有他们的不信，也有他们的放纵，而神的良善与大能最终却更加清楚地显明了出来，因为祂赦免了他们的忘恩负义，且不顾其忘恩仍供应他们的所需。因为倘若他们未曾受饥饿之苦，神以日用之粮供养他们的丰厚恩慈就必被漫不经心地领受。这正是那结语「叫你终久享福」的含义。从这话我们也当学到：我们常被夺去必需的供应，是要唤醒我们的心思，去承认那在我们极度困乏之际显现出来的神的帮助。因为丰足如同一层帕子遮蔽我们的眼睛，或使其视线昏花，而反过来，匮乏与缺乏却洁净并除去这昏蒙，使我们更清楚地看见神所赐给我们的种种恩惠。

申命记 8:17 你心里说。 他在此描绘我们方才所论及的那种骄傲，就是人把本当归于神赐福的事，归功于自己的勤奋、劳碌或远见。诚然，前面已经说过，我们的心也会以别的方式高傲起来；但这乃是骄傲的首要根源，即把属乎神的据为己有、归给自己。因为没有什么比承认神的恩典更能把我们约束在谦卑与谦逊的界限之内；因为向那位我们所倚靠、并将自己和所拥有的一切都归于祂的主昂首挺胸，实在是疯狂与狂妄。所以，摩西责备人心里的骄傲乃是理所当然的，这骄傲源于对神的遗忘——他们以为，神为使他们感念祂而甘心乐意所赐给他们的，竟是他们凭自己的努力 (marte suo，凭己力) 挣得的。「在心里说」是希伯来语的说法，意即在自己里面思想，或在自己里面思量。因此，他所要求的不仅仅是嘴唇上的外在表白，藉此人宣称自己感念神的丰厚（因为这里头往往不过是虚伪与虚空）；而是要他们真诚地深信，凡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出于祂纯然的恩惠。他先前已经说过，他们进入那地之后，虽然要以饼和别样食物得饱足，但神在旷野以吗哪供养他们这件事，仍要成为永久的凭据，证明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那激发生命本源的隐秘大能。如今又加上一课，就是：既然神从前白白地喂养他们、给他们穿衣，全无他们自己的作为，他们便由此受教，明白即或他们奋力劳作、勤勉努力，凡所得的与其说是自己勤奋的报偿，不如说是神赐福的果子。因为他不单肯定他们初入那地时得以富足，是因神慷慨待他们，更把这一点推及人生的全程，就是人靠自己的警醒与殷勤一无所得，唯独在于神从上头赐福他们。他随后更充分地阐明了这一点，吩咐他们要因此记念「是神赐给他们能力」等等。因为神虽不愿我们怠惰昏睡，然而保罗论到传福音所说的话⁴⁴，在最微小的事上也同样适用，即「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凡事都在于神的大能，唯藉祂的运行，地才生出果实来。（哥林多前书 3:7）那么我们必须记得，神虽责备人的懒惰，并以缺乏和饥饿刑罚它，然而那些勤于劳作的人，也不是靠自己的殷勤得着财富，乃是单靠神的赐福。基督所教导我们的祷告正是建立在这教义之上，我们在其中祈求赐给我们日用的饮食。但这虽同样关乎全人类，摩西却将它特别归于神的选民，因神的赐福在他们身上照耀得最为明亮；同时他也警戒他们，神供给他们食物这一事实，乃是系于祂藉以拣选亚伯拉罕后裔归于自己的那约。

出埃及记 23

前往 出埃及记 23: 20-23, 25-31

出埃及记 23:20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 神在此提醒以色列人，他们的福祉与遵守律法如此紧密相连，以致他们若疏忽律法，就必遭受重创。因为祂说，祂要藉着一位天使的手作他们的引路者，这是祂对他们父亲般慈爱的凭据；但另一方面，祂又警告说，倘若他们轻看如此浩大的怜悯、随从自己的私欲，就必不能免于刑罚，因为他们无法逃脱祂所指派作他们守护者的那位天使的鉴察。几乎所有的希伯来拉比 ⁴⁵，连同许多附和他们的人，都过于草率地认为这是指约书亚而言，但我们稍后要更充分考察的那些陈述，绝无法与约书亚这个人相调和。然而，他们的错误已被这一点驳斥得绰绰有余：首先，倘若我们把这理解为约书亚，那么以色列百姓在旷野飘流的整段期间就没有那位天使作他们的引路者了；此外，后来神对摩西说：「我的使者要在你前面行，」（出埃及记 32:34；）又说：「我要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出埃及记 33:2。）摩西在别处也详述神这一恩慈之举，就是祂藉着一位天使的手领出祂的百姓。（民数记 20:16。）但既然拯救他们的那位天使已经如此频繁地被提及，又何须长篇的讨论呢？如今应当确立这一点：此处所指的绝非一个必死的凡人；并且我们前面所说的也当谨记，就是这里所指的并非某位寻常的天使，而是众天使的元首，祂也一向是教会的元首。在这件事上，保罗的权威对我们理当足够，他警戒哥林多人，不要试探基督，像他们的祖宗在旷野试探祂那样。（哥林多前书 10:9。）我们也从摩西紧接着赋予祂的那尊荣属性中推知这一点，就是「神的名在祂里面」。我认为这一点极为重要，虽然人们通常轻轻略过。但让我们特别加以思考。当神宣告祂要差遣祂的使者「在路上保护他们」时，祂就要求他们甘心顺服，因为他们若把那位以父亲般的看顾待他们、并且他们亲身经历过这看顾的主视若无物、或将祂忘记，就实在太卑劣了。但在下一节中，祂借着威吓要唤醒他们脱离怠惰，在那里祂吩咐他们要谨慎在祂面前的举止，因为祂必追讨他们的过犯；⁴⁶ 其中还有一处微妙的暗指，可从所用之词的双关意义中察觉。因为，既然希伯来文的 שמר，shamar（沙玛珥，意为「守护」），在祂说了一位天使要作他们的守护者之后，祂反过来警告他们，要他们守护自己。在此，这位天使被高举，超乎人的等次，因为祂被指派作他们的审判者，倘若以色列人在任何方面有所冒犯；这并非像审判权按其教义被委托给先知那样——先知教义的权柄虽是至高的——而是因为在祂面前没有什么能被隐藏。因为圣经将「我们当在祂面前行事」这一点，唯独归给神，作为祂独有的属性。接下去的话也是同样的意思，「不要惹祂」，这话处处都是论到神而说的。但是，正如我方才所说，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乃是这一点：神的名要在祂里面，或在祂中间，这就等于说：我的威严与荣耀要住在祂里面；因此，祂必既拥有对人心的洞察，也拥有治权与审判的权柄。此外，我们前面已经说过，用「天使」之名来称呼基督并无任何悖谬之处，因为那时祂还不是成了肉身的中保，但每逢祂向古时的百姓显现，祂都预示了祂将来的使命。

出埃及记 23:22 你若实在听从。 祂出于两个理由，缓和了先前所激起的那种畏惧：其一，祂宁愿温柔地吸引他们，而非以刑罚的恐惧强迫他们；其二，免得他们把这位天使想象成可畏的，以致心中所生的忧惧压过他们对祂怜悯与恩慈的感知。如今，虽然那些坚固他们守律法之心的应许我留待别处再论，我却认为该把这句归入那些抬高律法尊荣的劝勉或颂赞之中，因为它关乎既往之事；这句话可如此意译：「你们要谨慎，好回应这位如此慷慨待你们的神。祂向你们列祖所作关于承受那地为业的应许，如今祂已预备成就，除非你们的罪孽拦阻。那么，就为祂的恩典让开道路，好叫祂藉着天使的手，领你们进入祂的安息。」为要更加激励他们，祂向他们指出他们何等需要祂的帮助，仿佛说：他们的处境再悲惨不过，除非有祂的保护使他们免受众多仇敌之害；因为祂列举了几个极强大的邦国，若非在天使的引导下争战，他们绝非其对手。因此祂说，只要他们遵守祂的律法，他们就无须惧怕，因为凡起来抵挡他们的，祂必单凭自己的能力尽都灭绝。

出埃及记 23:25 你们要事奉耶和华你们的神。 诚然，这应许与其他一些应许极为相似，我已将那些应许归入各自特有的位置，但此处的应许有一点不同，即：它在激励百姓热心遵守律法时，将神已经与他们列祖所立之约的果效摆在他们眼前，好叫他们更甘心地领受律法。因此，我先前所说的乃是有充分理由的：那些指向过往的应许在此处有其恰当的位置，因为在此，人心已被预备好去顺服神、遵守祂的律法——既然神已拣选亚伯拉罕的后裔归祂自己，好叫祂那纽带得以持续不断地以恩眷临到他们。故此，祂应许赐福与他们的粮、他们的水以及身体的健康，因为我们今生的境况正系于这三样事上。祂又加上另外两样——生养上的繁盛，以及长久的年日。总而言之，他们乃是蒙神的慈爱先行相待，好叫他们甘心尊崇祂；如今祂所应许他们的一切都近在眼前，只要他们回应祂的恩典即可。然而，尽管那地极其肥沃、物产繁多而丰盛，此处却不像别处那样提及酒或油，只提到简单的食物，仿佛祂在说：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供应必不至缺乏。

出埃及记 23:27 我要叫我的惊恐在你前面出去。 从这些话中十分清楚地看出，神对祂子民那父亲般的爱在此被彰显出来，为要预备他们的心去甘愿服在律法的轭下。因此，这里所摆在他们面前的，与其说是他们若遵守律法便得的赏赐，不如说是若他们对那位拯救者、他们的神忘恩负义，便要蒙受羞辱的警告——这位神不久之后便要将所应许之地赐给他们享用。此外，经上说神”打发祂的惊恐出去”，乃是指祂借着自己隐秘的感动使人的心沮丧下沉。由此我们看出，惊恐正如勇气一样，都在祂的手中。关于这一点，只要神在人间得着祂应得的权柄被人承认，历史中处处都有确凿无疑的例证。常常有这样的事：勇士的胆量竟屈服于惊惶，反过来，胆怯懦弱之人却忽然奋起勇武。当其缘由无从查明时，那些不敬虔的人便诉诸命运那隐藏的支配来加以解释，或臆想人的心智乃是被潘（Pan，牧神）或萨梯（Satyrs，森林精怪）弄得麻木呆滞了。⁴⁷ 然而，让我们学会认识：将人心随意扭转往两个方向，既能以恐怖挫败勇者，也能激励胆怯之人，这乃是在神的权能之内。我们在诗篇 44:2, 3 所读到的，正是取自这段经文——

“你曾用手赶出外邦人，却栽培了 我们列祖； （我们列祖。） 因为他们不是靠自己的刀剑得地土， 也不是靠自己的膀臂得胜，”……

此外，喇合虽然既是妓女，又属于一个不信的民族，却仍然承认了这一点，因她对探子说：

「我们一听见这些事，心就消化了。……耶和华你们的神本是上天 下地的神。」（约书亚记 2:11。）

她固然没有明说我们此处所讲的事——即他们从天上被内心的恐惧所击打——而只说他们的惊惶乃是出于对神大能的感知；然而她也承认，使他们如此战兢的绝非任何人为的缘由。摩西则更进一层：神使他们的仇敌溃逃奔散，不仅是藉着在他们面前摆设外在可怖之物，更是在他们心里动工，叫他们惊慌错乱、四散奔逃；正如这节末了所说：「我要使他们转背逃跑」，意思就是，祂必使他们立时退却，甚至连看这百姓一眼都不能承受。

出埃及记 23:28 我要打发黄蜂。虽然祂所提到的那种隐秘的恐惧已足以使他们的仇敌逃窜，祂却宣告还有别的现成的方法，能毫无危险、也无需祂子民费太多力气就将他们击溃。然而祂所威胁要差遣的，并非强大有力的战士，仅仅是虫子和黄蜂而已；这仿佛是说，神对祂的子民如此全然施恩，以致祂连最微小的动物都要预备好、装备好，用以毁灭他们的仇敌。

⁴⁸ 于此彰显出他们得胜的轻易；因为无需动用刀剑，单单黄蜂便足以击溃并剿灭他们的仇敌。然而祂又加上一条例外，免得以色列人抱怨，倘若那地不能立刻空出、清除旧居民而向他们敞开；祂也提醒他们，祂逐渐消灭他们的仇敌，于他们反倒有益。所以，尽管乍看之下，神所成就的似乎不及祂所应许的，仿佛就此收回或削减了祂的恩典；然而摩西却指明，即使在这件事上，祂也是在顾念他们的福祉，免得野兽闯入那空旷荒芜之地，比仇敌本身更加为患。事实上，由于百姓的怠惰，他们确实长久与仇敌混杂而居，因为他们执行神的报应太不尽力；不错，神藉约书亚的口所发出、警戒他们的话，那时便应验了，

“你们若 与你们中间所剩下的这些国民联络， 你们要确实知道，耶和华你们的神必不再将 这些国民从你们眼前赶出； 他们却要成为你们的网罗、机槛、肋上的鞭、 眼中的刺，直到你们在耶和华你们神 所赐的这美地上灭亡。” （约书亚记 23:12, 13。）

因此，这些邪恶的外邦民族之所以迟至大卫王统治的末期才被剪除、以致把那地的安然占有交给以色列百姓，其过错必须归咎于百姓自己，因为他们的不信与忘恩使他们怠惰不前，一味贪图安逸。然而，倘若没有这样的怠惰拖延应许的成就，他们本会发现：神对列国的最终毁灭，绝不会拖延超过对他们有益的时候。

出埃及记 23:31 我要定你的境界。 毫无疑问，祂在此以略为不同的措辞，坚立了祂从前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对亚伯拉罕所说的话原本较为简略，

“我已赐给你的后裔，从埃及河直到 伯拉大河之地。（创世记 15:18）

这里列举了罗盘的四个基本方位，而且没有提尼罗河，却提到另一片海，就是与他施的海相对的那片海。⁴⁹ 以色列人被吩咐去期盼的，并不是什么新事；乃是提醒他们记起自亚伯拉罕的时代起，藉着传统所听闻的事。由此，我先前所说的就更清楚地显明出来，就是：那古时的约摆在他们面前，为要叫他们回应神白白的恩宠，尽自己的本分去尊崇、敬拜那位早已以怜悯先待他们的神。此外，当他们自己夺去了这福分时，神仍为他们的罪孽施行医治，就是在大卫治下兴起一番新的局面，正如诗篇 72 篇所见，这应许又向大卫重申了一遍。因此，尽管直到那时，他们的产业在某种程度上仍是残缺的 (truncata，残缺的)，⁵⁰ 然而在这更新的局面下，他们却得以完全而稳固地享用它。但那昌盛与国度的扩张并非长久，反倒在所罗门死后便开始衰败，末了其尊荣尽都被毁；因此撒迦利亚在宣告其最终而完全的复兴时，用了同样的话（撒迦利亚书 9:10）。由此我们可以断定：藉着基督的降临，这预言终于得着了它完全的成就；这并不是说亚伯拉罕的后裔从那时起便在此处所划定的境界之内掌权，乃是因为基督已将地的四方都置于祂的统治之下，从东直到西，从北直到南。与此同时，大卫得着所应许之地的王权时，他的权势便是这无边国度的预表。我们不应认为这是不合理的：古时的百姓竟被摈除在那按着约所当期盼的产业的某一部分之外；反倒是神那不可思议的良善在此彰显出来，就是当他们已完全使自己丧失了承受产业的资格时，祂仍与他们的罪孽相争，并且切实地显明了祂的信实，绝无止息。我们在外邦人蒙召的事上也可看见同样的情形；因为，倘若犹太人始终持守信心，外邦人本要与他们一同联合，正如经上所说，

「在那些日子，必有十国的人……拉住 一个犹大人的衣襟。」（撒迦利亚书 8:23）

但他们的悖逆致使这样的结果：神只从他们中间收取了祂教会的初熟果子，此后外邦人便被安置在他们所空出的位置上。如此，这民既没有保住他们长子的名分，神的真理也并未因此不再坚立，正如保罗在罗马书第十一章中更为详尽地阐明的那样。

申命记 29

申命记 29:29

29. 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好叫我们遵行这律法上的一切话。

29. Secreta sunt Jehovae Deo nostro: revelata autem nobis et filiis nostris usque in saeculum, ut faciamus omnia verba Legis hujus. and brevity of this passage there is no necessity for I will only shortly touch upon should lead to error. The meaning give it, viz., that God is the sole transgressions, which come to the earthly judges; for here the in discussion, but Moses is of the Law. The opinion of the Law is maintained, because would be more probable, if the the words are not to be read revealed unto us,” since the h, adjoined to both, does not permit between them. To me there is a comparison here made the Law, and the hidden and which it is not lawful to copula is used for the adversative indeed retains to Himself secret profits us to know, and which which He has declared to us, a remarkable passage, and especially audacity and excessive curiosity are

申命记 29:29 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神的。 这段经文因其精炼简短，意义遂显得含混；不过我们不必逐一讨论对它的各种解释。我只略微触及那些最为通行的看法，免得它们把人引入歧途。有些希伯来学者 ⁵¹ 所给出的意思是牵强的，即：神乃是那些隐秘罪行的唯一报应者，而那些已为人所知的过犯，则当由地上的审判官加以惩治；然而此处所讨论的并非刑罚的施行，摩西不过是在称许律法之教训的用处。另有些人认为，这里所维护的乃是律法的卓越，因为神藉着律法显明了祂隐秘的事——这一看法本会更为可信，若非文法规则与之相抵触；因为这些字词不可连读作：「神隐秘的事向我们显明了」，因为附加于二者之上的 ה（即那指示代词）⁵² 不容许如此连读，正如夹在二者之间的连系词也不容许一样。在我看来，这里无疑是藉着对偶，将律法中公开陈明的教训，与神那隐秘、不可测度、我们不得擅自探究的旨意作了对比。因此，依我之见，这连系词乃是用作转折的虚词；仿佛是说：「神诚然为自己保留了隐秘的事，那些事既与我们无关、于我们也无益，且超乎我们的理解；但这些祂已向我们宣告的事，却是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这是一段值得注意的经文，尤其配得我们留意，因为它藉此谴责了狂妄与过度的好奇，同时激励敬虔的心灵去热切寻求教诲。我们知道人是何等急切地想要明白那些其实全然无益、甚至探究起来反而有害的事。他们人人都想作神的谋士，钻入天的至深隐处，甚至要窥探天的密室。因此一位异教诗人真切地说——

“Nil mortalibus arduum est: Coelum ipsum petimus stultitia.” — Hor. Od. 1: 3-37.（拉丁文，引自贺拉斯《颂歌集》卷一 3:37——“对凡人而言无事为难：我们竟凭着愚妄妄图直上苍天。”）

“凡属世人，无物过高； 我们的愚妄，直抵穹苍。”

另一方面，凡神明明白白摆在我们面前、愿我们熟知的事，人却或是忽略，或是厌烦而转身离去，或是把它远远推开，仿佛它太过隐晦难明。因此，在前半句中，摩西简要地责备并约束那种越过神所设界限的鲁莽妄为；在后半句中，他劝勉我们要领受律法的教训——神的旨意在其中向我们宣明，仿佛神亲口向我们说话——他这样反驳那些逃避所赐之光、又强词夺理地控告这教训隐晦难明之人的愚昧，而神在这教训里已俯就到我们悟性所能达到的程度。总而言之，他宣告：对一切以门徒之心来到神面前的人而言，神是最好的师傅，因为凡对他们有益、当知道的事，神都信实而清楚地向他们讲解。这里也肯定了这教训的永恒性，宣告它绝不会被弃置，也不会因岁月流逝而废弛过时。律法在何种意义上是永恒的，我在《基督教要义》第二卷第十一章已有更充分的论述。公义敬虔生活的准则如今仍保有其效力，尽管我们已从奴役的轭与咒诅之下得了释放；然而基督的降临却终止了律法的礼仪，其方式恰恰更确凿地证明了：这些礼仪并非虚空无谓的影儿。末了，摩西要求百姓顺服，并提醒他们：赐下律法，不单是要以色列人知道何为正当，更是要他们遵行神所教导的一切。诚然，神的一切诫命无人能完全遵守；但那所要求的完全，却迫使那些本觉自己难逃神审判的人去祈求赦免，这一点后面会再加解释。此外，我们必须留意：我们当持守全律法这一教训，其用意在于：人不可将一条诫命与其余的分开，以为只履行了其中一部分便算尽了本分；因为神绝不容许这样的割裂，他既禁止我们杀人，也同样禁止我们偷盗（雅各书 2:11）。

申命记 30

前往 申命记 30: 11-14

申命记 30:11 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这诫命。 这一宣告与前文相似，也趋向同一目的；因为摩西在此称许律法，乃是因其易行；因为神并不向我们提出晦涩的谜语，使我们的心悬而不定，用重重难处折磨我们，而是照着百姓的领受力、也就是照着他们的无知，亲切地教导一切必需的事。因此，在以赛亚书 45:19 中，祂责备犹太人因自己的败坏与愚昧而在黑暗中徘徊；因为祂并没有在隐密处向他们说话，也没有徒然⁵³对雅各的后裔说，你们寻求我。但摩西在此邀请他们来学习，因为他们眼前摆着一条容易而清晰的受教之路，且不至徒劳；因为我们知道，若要将极大的劳苦投入深奥艰难的钻研之中却收效甚微，这往往被拿来当作懒惰的借口。所以摩西宣告，律法并非难以理解，以致研读它需要过度的劳苦；而是神在其中说得清楚明白，除了勤勉专注之外，别无所求。此外，祂如此便除去了他们一切诿称无知的托词，因为在这么大的亮光之下，他们除非故意蒙蔽自己或闭目不看，否则不会走差。由此我们也可看出，天主教徒的胡言乱语何等亵慢——他们说圣经被浓厚的黑暗所笼罩；他们又何等邪恶，把百姓从亲近圣经赶开，仿佛圣经是某种迷宫。这样一来，他们必然要指控圣灵说谎，因为圣灵如此丰盛地断言圣经的可理解性 (claritatem，明晰性)；否则便是他们用亵渎的讥诮来毁谤圣经本身。但倘若古时的百姓在有律法作他们的师傅和向导时，若不持守正道便无可推诿，那么我们的愚钝就该受双重、三重的定罪了——如果我们在福音里不长进的话；神已在福音里敞开了祂智慧的一切宝藏，足够我们得救之用。诡辩家⁵⁴不当且无知地曲解这段经文，用以证明意志的自由。（他们声称⁵⁵）摩西在此宣告律法的诫命并非我们所不能及的。什么？他难道是说遵守这些诫命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吗？这些话断然没有这样的意思；若正确衡量他的用意，也无法从中引出这样的含义。因为他不过是勉励犹太人，吩咐他们作律法勤勉的门徒，因为神在律法中所吩咐的一切，他们都能容易明白。但行出来的能力与理解全然是两回事。此外，保罗极有理由地把这段经文应用于福音（罗马书 10:8）；因为若心中只领会道理本身，除非再加上敬畏与认真顺服的心志，便毫无益处。但保罗视为理所当然的是：拥有善的意志远非在我们自己的能力之内，我们甚至连正确地思想都不能。由此可见，这里所说的话，若单单应用于律法，便沦为轻浮而毫无意义之言。保罗还考虑到另一件事，就是：因为律法要求完全的义，任何有死的人都不能有果效地领受它；因为无论一个人如何竭力顺服神，他仍然远离完全；所以，必须来到福音这里，在福音中那严格的要求得着宽缓，因为借着赦免的介入，顺服的意愿便蒙神悦纳，代替了完全的顺服。因为保罗着重于后一节：「这话……在你口中，在你心里，使你可以遵行。」如今显而易见的是，人心强烈而顽固地抗拒律法；而律法本身所包含的，不过是死的、且叫人死的字句；那么，这字面的道理怎能在人心里有地位呢？但神若借着重生之灵矫正人心的败坏、软化其刚硬，这就不是律法的功用，而是福音的功用了。再者，因为在神的儿女里面，即便在他们重生之后，肉体私欲的余毒仍然常存，所以找不到一个有死之人能行出律法。然而在福音里，神以父亲般的宽容，收纳那并非绝对完全的。所以，神的道并不开始渗入人心、在唇舌间结出应有的果子，直到基督用祂的灵与白白的赦免向我们照耀。因此保罗极其真确地断定，这就是福音所传扬的信主的道；

这既是因为律法不能有效地引人归向神，也是因为守全律法乃是不可能的，缘于律法极其严苛的要求。然而这正是新约特有的福分：律法被写在人的心上，铭刻在他们的肺腑之中；与此同时，那严厉的要求得以放宽，以致信徒仍旧深受其累的种种败坏，并不拦阻他们那部分而不完全的顺服在神面前蒙悦纳。

利未记 27

LEVITICUS 27:34

DEUTERONOMY 29:1

1. 这些是耶和华在摩押地吩咐摩西与以色列人所立之约的话，是在何烈山与他们所立之约以外的。

1. Haec sunt verba foederis quae praecepit Jehova Mosi ut pangeret cum filiis Israel in terra Moab praeter foedus quod pepigerat cum ipsis in Horeb.

1. 这些是耶和华在摩押地吩咐摩西与以色列人所立之约的话，是在何烈山与他们所立之约以外的。利未记 27:34。这些就是诫命。 这头一段经文推崇律法——就是那颁布并写在两块版上的律法，连同附加于其上、为更充分阐明神心意的种种申明。因为神不仅提出了十诫，也解释了祂在其中简要总括的内容。此外，摩西竭力使他们相信这教义：首先，从其权柄而言，因为它是由神所传下的；其次，因为他并非自任为立法者，而是蒙神所设立、蒙召去担此职分。他向以色列人要求顺服，因为他是作他们的教师和师傅被差到他们那里的。

申命记 1

前往 申命记 1: 1-5

申命记 1:1 These are the words.（这是……的话）这后两段经文本应归入补充律例，其中神随后更清楚、更亲切地阐明了祂先前所赐下的律法；这些补充也包含各样劝勉，藉此祂使百姓的心降服于顺从，并包含各样赞辞，藉此祂推许并坚固这律法。其要旨是：摩西被立为神的仆役与使者，藉他的口向以色列颁定一切公义正直之事。但当他说「这约是在何烈山所立的约以外的」（申命记 29:1）时，十诫就有必要得着更充分的解释，免得其简短使那愚昧迟钝的百姓觉得晦涩难明。因为神并不像地上的君王那样，要从经验中学习，好用新的诫命来丰富自己的律法，乃是顾念百姓迟钝软弱的悟性。因此，那表示例外的虚词「以外」，并非指某种附加之物，只是表明神再次重申了祂的约，好使之被更分明、更确切地领会。在这一点上，祂赐下了祂宽容的非凡明证：在他们进入那地之先，就是在这约首次颁布约四十年之后，祂更新了这约，并加上清楚的阐释，因为祂那时所面对的乃是新的一代。为此缘故，那地点被明确地提及，因为从那里可以显明时间的流逝。

申命记 4

前往 申命记 4: 44-49

申命记 4:44 这就是律法。 这最后一段所指的也是同一件事，即：当百姓如今已抵达应许之地的门槛时，律法被重新颁布，为要使他们更愿意顺服，尤其是在那两个半支派如今已藉着征服亚摩利人而得着安歇之所与家园之后；这正是提及他们居所的缘由，因为对已蒙之恩的体尝理当激发他们的热忱，使他们更加欢欣地前行。至于这地方的地域与地名，我们将在别处论及。在此只需记得：当流便与迦得的子孙、以及玛拿西半个支派已在应许之地以外得着他们的产业，而其余众人也眼见自己确实可得的基业之时，律法的记念便得以更新。然而摩西表明，尽管他或许会更详尽地阐释律法，却丝毫没有在那最初颁布的纲要之上有所增添；他倒是指明，他在那四十年间所教导他们的一切，无非是要使他们更加忠实、更加确切地遵守神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