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福音 15 —— 犹太人的传统与外邦人的信心

马太福音 15:1-9；马可福音 7:1-13

马太福音 15:1. 那时，有文士和法利赛人。 此处所纠正的过错不仅普遍存在，且极其危险，因此这段经文尤其值得我们留意。我们看到，人在敬拜神的形式和方式上表现出非凡的傲慢；他们不断地编造新的敬拜方式，凡想要被人视为比他人更有智慧的，都在这件事上炫耀自己的聪明。我所说的不是外邦人，而是教会自身的成员，是神特别赐下尊荣、使他们能用口宣告敬虔法则的人。神已经规定了他希望我们如何敬拜他的方式，并将圣洁的全备包含在他的律法之中。然而，许许多多的人，仿佛顺服神、遵守他所吩咐的乃是一件轻微琐碎之事，便从四面八方为自己搜集许多附加之物。那些身居权位的人将自己的发明摆出来，仿佛他们手中所握的比主的话语更为完美。继之而起的便是暴政的渐渐增长；因为人一旦自命有权颁布命令，便要求人严格遵守他们的律法，连最微小的一点也不容因藐视或遗忘而被略去。世人不能忍受合法的权柄，最猛烈地反抗担负主的轭，却轻易乐意地陷入虚妄传统的网罗；不仅如此，这种捆绑在许多人看来甚至成了渴慕之物。与此同时，敬拜神被败坏了，而敬拜神的首要原则乃是顺服。人的权柄被高举过于神的命令。普通百姓被严厉地、因而也是专横地强迫将全副心思放在琐碎之事上。这段经文教导我们：第一，凡人所发明的敬拜方式都不蒙神喜悦，因为他拣选惟独听他自己的，好按他自己的美意训练教导我们行真正的敬虔；第二，那些不满足于神惟一律法、却劳碌于人的传统的人，所做的工是徒然的；第三，当人的发明被高举到使神律法的威严几乎被贬低、或至少使人对其敬畏被削弱的地步时，便是对神犯下的一种侮辱。从耶路撒冷来的文士。 这些文士怀着何种目的来到耶稣面前，经文未有说明；但我以为，他们大概是因听见耶稣的名声而引起注意，若他们认可耶稣为一位合格的教师，便愿前来领受教训；此情形之下³⁹²，他们已用自己的发明败坏了神话语的纯净。当时犹太人中所有的传统都是出自他们的作坊³⁹³；这就是他们为何在维护这些传统时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心与苦毒的原因。

马太福音 15:2. 你的门徒为什么犯⋯⋯呢？ 当我们谈论人的传统时，这个问题与政治法律无关，因为政治法律的用途和目的与规定我们当如何敬拜神截然不同。但既然人的传统有种种不同，我们必须对它们作些区分。有些显然是邪恶的，因为它们灌输邪恶的敬拜方式，与神的话语正面对立。另一些则将世俗的琐事混入对神的敬拜中，玷污了敬拜的纯洁。还有一些较为体面、并无显著瑕疵可指责的传统，之所以被定罪，乃是因为它们被想象成敬拜神所必需的；如此一来，便偏离了对神单纯的顺服，给良心设下了网罗。本段经文无疑属于最后这类；因为法利赛人所坚持的洗手之礼，本身并不能被指为邪恶的迷信；否则基督就不会允许迦拿婚筵上使用那些水缸（约翰福音 2:6），如果那不是一种容许的礼仪的话；问题的症结在于，他们认为除此之外便无法正确地敬拜神。最初引入洗濯之礼，并非没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们知道神的律法何等严厉地要求外在的洁净；这并非因为主有意要他的仆人专注于此，而是要他们更加小心地防范一切属灵的玷污。但律法在洗濯之礼上保持着某种节制。接着，又来了一些教师，他们以为若不在神的话语上添加些什么，就不算够敏锐；³⁹⁴于是便产生了律法中根本未曾提及的种种洗濯之礼。立法者本身并未声称自己颁布了什么新东西，³⁹⁵而只是说他们提出了一些警戒，有助于守住神的律法。但紧接着便出现了严重的滥用，当人所引入的礼仪开始被视为神圣敬拜的一部分时；进而，当本属自由和自愿之事被强制规定整齐划一时，问题就更加严重了。因为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神的心意一向是要按照他话语所定的准则受敬拜，因此他律法之上的任何添加都不能被容忍。如今他既允许信徒拥有外在的礼仪，以便藉此操练敬虔，他也就不容许他们将这些礼仪与他自己的话语相混同，仿佛宗教就在乎这些礼仪。³⁹⁶ 因为他们不洗手。 马可对冒犯的根源解释得更为充分；但其解释的要点在于，文士所行的许多事情，乃是他们自愿承担遵守的。这些是人的好奇心所发明的次级律法，仿佛神明白的命令尚嫌不够。神吩咐凡沾染了任何不洁的人都要洗净自己（利未记 11:25, 28），并且这扩展到杯、盆、衣物以及其他家具器皿（利未记 11:32），免得他们触碰任何被玷污或不洁净之物。但发明其他的洗濯之礼乃是徒劳无益的。³⁹⁷它们并非毫无可取之处，正如保罗告诉我们，人的发明有⋯⋯智慧之名（歌罗西书 2:23）；但若他们单单安息于神的律法之中，那种谦抑的态度比对小事的孜孜计较更蒙他喜悦。他们出于好意提醒人不要因不留意而在不洁时进食；但主认为洗去他们所知的那些污秽就已足够。此外，这类警戒既无止境也无界限；因为他们几乎动一动指头就会沾染上新的污点或斑迹。但更严重的滥用在于，人的良心因种种顾忌而备受折磨，以致他们认为凡不每次都用水洗身的人都是有污秽的。对于身处私人地位的人，他们或许会忽视这种礼仪的疏忽；但他们既期待从基督和他的门徒身上看到某种不寻常、超凡的表现，便认为那些作为古人的遗传、被文士视为神圣加以遵行的礼仪，竟不被一位号称要改革现状的师傅的门徒所遵守，乃是不合宜的。把洁净之水的洒礼，或如教皇党人所谓的圣水，与犹太人的洗濯相提并论，乃是大错特错；因为教皇党人藉着如此频繁地重复那唯一的洗礼，³⁹⁸正是竭尽全力要抹煞它。此外，这种荒唐的洒水礼还被用于驱魔。⋯⋯当孝敬父母（出埃及记 20:12）。如今因这些圣洁的供物给祭司带来收益，遵守这些供物便被如此严格地强制执行，以致教导人将不作甘心祭看作比从父母手中骗去本当奉养之物更可憎的罪。简言之，神律法所宣告为出于自愿之事，在文士的估价中竟比神最重要诫命中的一条更具价值。每当我们如此热衷于遵守人的律法，以致对遵守神律法本身投入更少的关心和留意时，我们便被视为违犯了神的律法。紧接着他说，他们因着人的遗传废了神的诫命；因为文士使百姓对他们自己的吩咐产生如此强烈的依恋，以致没有余暇关注神的话语。再者，因为他们认为那些一字不差地遵守这些吩咐的人就算尽到了本分，由此便滋生出犯罪的自由；因为每当圣洁被定义为遵守神律法以外的任何事情时，人便会以为律法可以毫无危险地违犯。如今让任何人评判一下，这种邪恶在今日的教皇党人中是否比当年在犹太人中更为泛滥。教皇及其全部污秽的教士阶层并不否认我们当顺服神；但当涉及实际时，我们就会发现，他们把吃一口肉视为不亚于死罪的过犯，而偷窃或淫乱反倒被看作可宽恕的小过，于是他们因自己的遗传倾覆了神的律法；因为人的规条竟要从那唯独当归给神的顺服中夺走任何一部分，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此外，神所吩咐当归给父母的尊敬，延伸至孝亲之一切本分。⁴⁰⁰基督所加的后半句，即咒骂父母的该受死罪，意在告诉我们，孝敬父母绝非一条轻微或无关紧要的诫命，因为违犯它要受如此严厉的刑罚。这一点也大大加重了文士的罪咎，因为如此严厉的恐吓竟不能使他们因惧怕而不去给藐视父母的人扩张那种放纵的自由。

马太福音 15:5. 你们倒说，等等。 这种表达方式是不完整的，马可福音将其表述得更为充分，加上了 你们就不容他再奉养父母。 其意思是，文士们完全错了，他们竟然为那些不履行对父母责任的人开脱，只要这种不足由他们自愿献上的祭物来弥补即可，而这种祭物本可以省略而不至于得罪神。因为我们不可将基督的话理解为：文士们禁止人尽一切当尽的孝顺；⁴⁰¹ 而是他们如此急切地追求自己的私利，以致同时容许儿女疏忽对父母的责任。

马太福音 15:7。 以赛亚指着你们说预言是不错的。 我们的主现在更进一步；因祂就当前的问题作出判决，并将其分为两点。第一，他们仅仅倚靠外在的礼仪，却毫不看重那存乎心中真诚正直的真圣洁；第二，他们以错误的方式、按自己的臆想敬拜神。虽然祂对那虚伪假冒的圣洁的责备至此似乎仅限于具体的人，但其中实已包含此教义的精髓，由此可得出完整的结论：第一，对神的敬拜乃是属灵的，并不在于洒水或任何其他礼仪；第二，凡不以神话语为准绳的敬拜，皆非合理的敬拜。以赛亚（29:13）虽并非仅为将来发预言，而是顾及他自己时代的人，然而基督说这预言乃是针对法利赛人和文士的，因为他们与先知所要对抗的那些古时假冒为善之徒如出一辙。基督引用这段经文并非完全照原文；先知明确指出犹太人激怒神而招致神报复的两宗罪行。他们仅仅 用嘴唇、以外在的承认作敬虔的姿态；其次，他们偏向人所发明的敬拜方式。所以，首先，当人对神的尊崇仅在乎外表时，这就是邪恶的假冒为善；因 用口亲近神、用嘴唇尊敬祂，本身并非恶事，只要内心先行如此。我们的主在这事上所讲论的要旨乃是：既然对神的敬拜是属灵的，而凡不以内心真诚为伴的，神都不喜悦，那么以外在排场为圣洁实质的人，便是假冒为善之徒。

马太福音 15:9。 他们将我敬拜也是枉然 先知原文直译为：他们敬畏我，是出于人的吩咐受教而来。 但基督忠实而准确地传达了其含义：当人以人的意志取代神的教训时，敬拜神便是枉然。 借着这些话，保罗所说的一切 自定的敬拜（ἐθελοθζησκεία，意志敬拜，歌罗西书 2:23）都被明确地定罪了。因为正如我们所说，既然神只愿照自己的命定受人敬拜，他便不能容忍人发明新的敬拜方式。人一旦容许自己越过神话语的界限，他们在敬拜中所付出的劳苦和焦虑越多，就越加重自己所招致的定罪；因为这样的发明使宗教蒙羞。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 这几个字在文法上构成所谓的 同位语；

马太福音 15:10-20；马可福音 7:14-23；路加福音 6:39

马太福音 15:10。 他就叫了众人来。 此处基督转向⁴⁰⁴那些预备好接受教导的人，更充分地阐明他先前略有提及的真理，即神的国不在乎吃喝，正如保罗也教导我们的（罗马书 14:17）；因为外在之物本性纯洁，使用它们也是自由而纯洁的，污秽并不是从神所造的美物上沾染而来。所以这是一个普遍的论断：污染不是从外面进入人里面，乃是源头隐藏在人里面。当他说人所行的一切恶行都是从人口里出来的时，他使用了提喻法；⁴⁰⁵因为他这样说乃是影射当下所论的题目，并传达这一教训：我们并非随饮食一同把污秽吸入口中，而是各样的玷污都是从我们自身发出。你不知道法利赛人听见这话不服吗？ 由于文士狂妄悖逆，基督并未费力去安抚他们，只满足于驳斥他们的伪善与骄傲。当他们看出基督——并非疏忽，而似乎是有意——把他们的洗濯之礼视为琐屑之事而蔑视时，他们先前所怀的恼怒便加倍了。既然基督毫不犹豫地以尖锐的挑衅进一步激怒这些邪恶歹毒之人，让我们从他的榜样学习：我们不当过分忧虑要凭言行讨好每一个人。然而他的门徒——正如无知未学之人惯常的反应——一见结果不利，便断定基督的回答不合时宜、不得体。⁴⁰⁶因为他们劝告的目的，是要说服基督收回他所用的严厉之语，以平息法利赛人的怒火。

所谓被神亲手栽种的人，是指那些因祂白白的收纳被嫁接到生命树上的人。以赛亚论到因神恩典而被更新的教会时，也称之为耶和华所栽种的枝子（以赛亚书 60:21）。既然救恩单单系于神的拣选，被弃绝者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必须灭亡；这并不是说他们在神毁灭他们时是无辜的、毫无可责之处，而是因着他们自身的恶毒，他们将一切呈给他们的事物——无论何等有益于救恩——都转化为自己的灭亡。正如保罗所确证的，福音对那些甘愿灭亡之人，就成了那叫人死的香气叫人死（哥林多后书 2:16）；因为福音虽然为着救恩被传给所有人，却唯独在蒙拣选者身上结出此等果子。一个忠心诚实的教师，理当将他所传讲的一切都以众人之益为念加以调节；但每当结果有所不同时，让我们从基督的回答中得安慰。这比喻美妙地表明：灭亡的原因不在于教义本身，乃在于那些在神里面没有根的被弃绝者，当教义呈现在他们面前时，便吐露其隐藏的毒液，从而加速那他们本已注定的死亡。凡栽种的物，若不是我天父栽种的。基督在此特别描述的是那些假冒为善之人——他们看似一时被栽种为好树；因为伊壁鸠鲁派之人以公开可耻地藐视神而著称，本不当被比作树木，这描述必是指那些因虚假的敬虔外表而获得名声之人。文士正是如此：他们在神的教会中如黎巴嫩的香柏树般高耸，故其叛离更显得令人诧异。基督本可说，那些倨傲地拒绝救恩之人灭亡乃理所当然；但祂更进一步宣告：除非人的救恩藉神的拣选得着保障，否则无人能站立得稳。藉这些话，祂明确宣告：我们救恩最初的源头乃出于那恩典，神在创造我们之前就藉此拣选我们作祂的儿女。

马太福音 15:14. 任凭他们吧。 祂将他们置之度外，视他们不值得注意，并得出结论说，他们所取的绊脚石不应使我们过于不安。由此产生了我们常听到的关于避免绊倒人的区分：我们当谨慎，不要绊倒软弱之人；但若有顽梗恶毒之人取了绊脚石，我们就不必不安；因为我们若决意要使一切顽固之人都满意，就必须将基督埋葬，因祂正是绊脚的石头（彼得前书 2:8）。那些因无知而被绊倒、后来又回到正确看法的软弱之人，必须与那些自己制造绊脚石的骄傲轻蔑之人加以区分。留意这一区分十分重要，免得任何软弱之人因我们的过错而陷入愁苦。然而当恶人因自己的顽梗而自取灭亡时，我们就当在这些绊脚石之中泰然前行；因为不顾惜软弱弟兄之人，就等于践踏了那些我们蒙命要伸手扶持之人。若我们想保持正路，就不必理会那些我们无法避免会得罪的其他人；当他们以取了绊脚石为借口、堕落并背离基督时，我们就当任凭他们，免得他们将我们一同拖下水。⁴⁰⁸ 他们是瞎眼领路的，所领的也是瞎子。 基督的意思是：凡任凭自己被这些人随意驱来赶去的人，都必悲惨灭亡；因为在平坦大道上还要跌倒，显然是故意瞎眼。那么除非有人愿意一同掉进同一个坑里，何必任凭这些人来引导自己呢？如今基督已如公义的日头向我们升起（玛拉基书 4:2），不仅以祂福音的火炬为我们指明道路，更愿我们将这道路常存于眼前，祂理所当然地呼召祂的门徒抖落那懒散，不可为了讨好瞎子而仿佛在黑暗中游荡。⁴⁰⁹ 由此我们也推断：凡以单纯或谦逊为借口、任凭自己被错谬欺骗或缠绕的人，都无可推诿。

路加福音 6:39。 他又用比喻对他们说。 路加叙述这句话时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场合，只是笼统地说基督使用了这个比喻；正如他记录基督的许多讲论时，也不交代讲论的背景。基督完全可能不止一次地讲过这个比喻；但由于找不到更合适的位置，我便不加犹豫地把路加未指明时间所记的这段，插入此处。

马太福音 15:15. 彼得回答说. 门徒们既暴露出过度的无知,基督理所当然地责备并谴责他们仍然不明白,然而他仍不放弃作他们教师的职分。马太特别归于彼得的话,马可以同样的意思记述为众门徒共同提出的问题;这从基督的回答中显而易见——他所责备的无知不仅是彼得一人的,而是众门徒同样的无知。其总体含义是:人并非被食物所玷污,而是自身内里有罪的污秽,这污秽日后会显露在外在行为上。有人或许反驳说:饮食上的不节制岂不就是玷污吗?这问题不难解答。基督在此只是论到神所赐我们使用之物的正当合法之用。吃喝就其本性而言,本是自由而无关紧要的事;若其中加入了败坏,那必是出自人自身,因此当视之为内在的,而非外在的。⁴¹⁰

马太福音 15:19。 因为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 由此我们可以推断，正如我前面所提到的，基督在前一节中使用”口”这个词，乃是顺着上下文的语境而言；因为如今他不再提及口，而只是说，凡是有罪的、并且以其污秽玷污人的，都是从人心里发出来的。马可在这一点上与马太有所不同，他列举了一份更长的罪恶清单，例如淫欲，或放纵的私欲。希腊文 πλεονεξίαι 有人译作贪婪，但我宁愿取一种较为概括性的理解。接下来是诡诈和放纵无度，以及紧随其后的那些。虽然这种表达方式带有比喻性，但要理解基督的意思已经足够：一切的罪都是从心里败坏邪恶的情欲发出的。说恶眼是从心里发出的，严格说来并不准确，但其中并无任何荒谬或含糊之处；因为它的意思是，一颗不圣洁的心使眼目成为邪恶私欲的仆役或器官，从而玷污了眼目。然而基督并非说人里面一切的恶都局限于外显的罪行；相反，为了更清楚地表明人心是一切罪恶的居所，⁴¹¹ 他说这些罪本身就是凭据与结果。并且玷污这人。 在玷污这个动词之处，希腊文用的是 κοινοῖ，即使其为俗；正如马可稍前（7:2）使用 κοιναῖς χερσὶ 这一短语，即以俗手来表示以不洁净的手。⁴¹² 这是一种希伯来式的表达；⁴¹³ 因为，既然神已将犹太人分别为圣，条件是他们要将自己从外邦人一切的污秽中分别出来，凡与这种圣洁不相符的就被称为俗，也就是不洁。

马太福音 15:21-28；马可福音 7:24-30

马可福音 7:30。 耶稣对她说，妇人，你的信心是大的，当她回到自己家里时，发现她的女儿已被治好。照你所要的，给你成全了吧。 从那时起，她的女儿就痊愈了。⁴¹⁴ 在这神迹中，我们得知基督的恩典如何开始流向外邦人；因为，虽然基督向全世界显明自己的圆满时候尚未来到，他却愿意先显出一些预示，预告那在他复活之后将不分犹太人和外邦人普遍施予的怜悯。在迦南妇人身上，我们看到一幅信心的杰出图画，借着这对比来教导我们：犹太人理当被夺去所应许的救赎，因他们的不虔已到了可耻的地步。马太称这妇人为迦南人，马可则说她是希腊人，是叙利亚腓尼基族。这并不矛盾；因为我们知道，犹太人惯常把一切外邦人都称为希腊人，所以保罗的书信里才常常出现希腊人与犹太人的对比。她既是推罗与西顿境内的人，被称为叙利亚腓尼基人也不足为奇；因为那地称为叙利亚，又属于腓尼基。犹太人轻蔑地把那一带的居民都叫作迦南人；其中大多数很可能是迦南支派的后裔，他们被逐出本土后，便逃到附近一带苟延残喘。两位福音书作者在以下几点上是一致的：这妇人是外邦人，未曾受过律法的教训，却出于自愿来到基督那里，谦卑地恳求他的帮助。马可福音 7:24。他不愿意人知道。我们必须留意马可所记的这一情形：基督来到那地时，并未树立旗帜，而是有意暂时隐藏自己，在那不为人知的境地中如同一个平常人。马可是按肉体一般的眼光说话；因为基督虽以其神性的灵预知将要发生之事，但作为父的执事和使者，正如他的人性所使我们预料的那样，他将自己限定在神所赐给他的呼召范围之内；正是在这意义上，可以说他作为人所愿意的，他也不能成就。同时，正如我所说，这一事件极有力地定犹太人的罪。他们夸口是耶和华之约的承继者，是他特别的子民，是君尊的祭司，然而当基督高声呼吁，又以神迹证实，将所应许的救赎献给他们时，他们却又瞎又聋；而这与亚伯拉罕的儿女毫无亲属关系、表面看与那约毫不相干的妇人，却既未听过基督的声音，也未见过他的神迹，便自愿来到他面前。马太福音 15:22。主啊，可怜我！这妇人虽是外邦人，不属于主的羊群，却已多少尝到了敬虔的滋味；⁴¹⁶ 因为若不是对那些应许有几分认识，她不会称基督为大卫的子孙。诚然，犹太人几乎完全离弃了，或至少严重偏离了福音纯正健全的教义；但所应许之救赎的传闻仍广为流传。由于教会的复兴系于大卫的国，所以他们每提到弥赛亚，惯常使用”大卫的子孙”这一称号；而且这一承认确是众口共传。但当真信心在他们中间已经熄灭时，神的良善却以惊人而难以置信的方式显明出来——那应许的馨香之气竟传到了邻近的列国。这妇人虽未受过任何教师正规的教导，她对基督的信心却不是她随意采纳的观念，而是从律法和先知出来的。因此那条名叫塞尔维特的犬，竟滥用这例子来证明信心可以脱离应许而存在，这不仅荒谬，而且邪恶。我不否认，在这意义上有时可有一种隐含的信心，即一种并不伴有对纯正教义之充分、清晰认识的信心；只要我们同时持守：信心总是出于神的话，源于真理的原则，因此总是与某种知识之光相伴。

马太福音 15:23. 耶稣却一言不答。 福音书作者以多种方式称赞这妇人的信心。在此他们让我们看见她那不可动摇的恒切；因为基督的沉默近乎一种拒绝，令人惊奇的是她竟没有被这试炼压倒，反倒持续不断地祷告，证明了她的坚忍。然而这似乎与保罗所描述的信心和呼求神的本质不一致，他向我们保证，人若未听见神的话，就不能正确地祷告。”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听见他，怎能信他呢？”既然基督沉默不语，谁会说这从自己感受中得勇气的妇人有信心呢？但既然基督有两种说话和沉默的方式，就当留意：虽然他那时收住了口中的言语，却在内里向这妇人的心灵说话，因此这隐秘的感动取代了外在的宣讲。此外，她的祷告乃出于听道而来的信心（罗马书 10:17）；所以虽然基督没有立刻答复，她却不断听见那道理的回响 ⁴¹⁷，就是她已经学到的——基督乃是作为救赎者而来的。主常常这样对待那些信他的人；他对他们说话，却又沉默不语。他们依靠圣经的见证，在那里听见他的话语，便坚信他必向他们施恩；然而他并不立刻答复他们的愿望和祷告，反倒似乎充耳不闻。可见基督沉默的目的并非要熄灭这妇人的信心，反倒要激励她的热心、点燃她的渴慕。但若一个迦南妇人心中那小小的道理之种竟结出如此丰盛的果实，那么当主有时迟延、不立即赐下美好答复时，我们就更不该灰心丧志。打发她走吧。 门徒并没有为这妇人代求，只是被她的纠缠所烦扰，希望以某种方式将她打发走。教皇党人企图借此段经文支持一种幼稚的杜撰，即已故的圣徒可以为我们代求；因为，就算承认这妇人是在求门徒给她某种恩惠或帮助——这一点其实无法从经文得到证明——死人与活人之间仍有天壤之别。还当注意，即便他们当真有意以其代求帮助她，也毫无所成。

马太福音 15:24. 我奉差遣不过是。 祂告诉使徒们，祂之所以拒绝那迦南妇人，乃是出于祂渴望完全专心服事犹太人——祂被指派单单作他们的仆人，将神的恩典传给他们。祂从父的呼召与命令出发，论证自己不应施援助于外邦人；这并非因为基督的能力总是被局限在如此狭窄的范围之内，而是因为当时的处境使祂必须从犹太人开始，且在那时以特别的方式专心服事他们。因为正如我在解释马太福音 10:5 时所说，中间隔断的墙（以弗所书 2:14）直到基督复活以后才被拆毁，好使祂能将平安传给那些在神国度之外、与神隔绝的外邦人；因此祂在那时禁止使徒们将道理的初熟种子撒在犹太地以外的任何地方。所以祂正当地宣告：在此时机，祂只被差到犹太人那里去，直到外邦人也按其相应的次序蒙召。以色列家迷失的羊。 祂将”以色列家的羊”这一称谓不仅赋予蒙拣选者，也赋予一切从圣洁列祖而出的人；因为主曾将众人都包括在祂的约中，并应许要无分别地作众人的救赎主，正如祂也将自己显明并献给所有人，毫无例外。值得注意的是，祂宣告自己是被差到迷失的羊那里，正如祂在另一处经文中向我们保证，祂来是为要拯救失丧的（马太福音 18:11）。如今我们既与犹太人一同享受这恩惠，就可知道：在祂作为我们的救主显现之前，我们的光景究竟如何。

马太福音 15:25。 她来拜他。 我们或许会以为这位妇人带着某种固执与基督争辩，仿佛要不顾基督的反对而强行从他得着什么；但毫无疑问，她乃是被自己对弥赛亚之仁慈所怀的确信所激励。当基督明白宣告这不属于他职分之内时，她并未因这拒绝而胆怯，也未放弃她的初衷。原因在于，她坚定持守我前面所提到的那先在的信心情感，绝不容许任何与她盼望相违之事进入心中。这正是信心可靠的试金石——我们绝不容许那扎根于神的话、关乎我们救恩之普遍开端的信念，以任何方式从我们身上被夺去。

马太福音 15:26. 这是不合宜的。 基督的回答比以往更严厉，人们会以为他借此要切断她一切的指望；因为他不仅宣告自己从父所领受的一切恩典都属于犹太人，必须赐给他们，否则他们的正当权利就被剥夺了；他更轻蔑地把这妇人比作狗，暗示她不配领受他的恩典。要明白这层意思，必须知道这里所谓「儿女的饼」并非指神一切性质的恩赐，而仅指那些以特别的方式赐给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恩典。因为自世界之初，神的良善便遍及万有——更确切地说，充满了天地——以致一切血肉之躯都感受到神是他们的父。但既然亚伯拉罕的子孙比其他人类受了更高的尊荣，「儿女的饼」便成了一切与那独使犹太人被拣选为儿女的「立嗣之约」（adoption）特别相关之事的名称。日光、生命的气息、地土的出产，外邦人与犹太人同样享有；但在基督里所应期待的祝福，却专住在亚伯拉罕的家中。若不加区别地公开神作为特权赐给一国之物，无异于废弃神的约；因为这样一来，本应居先的犹太人就与外邦人同列了。又丢给狗吃。 基督用「丢」这个词，暗示从神的教会取出而给予外邦人之物乃是用得不当。但这必须限于那段时期——即只有犹太地有人求告神的时候；因为既然外邦人已被接纳同享同一救恩——这发生在基督把福音之光遍传各处之时——这区别便除去了，从前是狗的，如今也算在儿女之中了。当我们得知按本性自己原是狗时，肉体的骄傲必须仆倒。诚然，起初人性中神的形象灿然辉映，地位甚高，以致这羞辱的称号并不适用于万国，甚至不适用于神赐以承担他名之尊荣的君王。⁴¹⁸ 然而亚当的背逆与背叛使主理当把那因始祖之罪而沦为庶子之人与狗一同打发到马厩去；尤其是当把蒙特免于普世厄运的犹太人与被逐出神国之外的外邦人作比较时，更是如此。基督的意思在马可福音中表达得更充分，他记载了这话：让儿女们先吃饱。他对这迦南妇人说，她竟在筵席之中冒昧前来抢夺桌上之物，乃是放肆之举。⁴¹⁹ 他的主要用意是要试验这妇人的信心；但他也指出那将临到犹太人身上的可怕报应——他们拒绝了白白赐给他们的无价之福，又不肯把它分给那些热切恳切寻求之人。

马太福音 15:27。 主啊，不错。 这妇人的回答显明，她并非凭着盲目或轻率的冲动，公然顶撞⁴²⁰基督所说的话。既然神将犹太人置于其他列国之上，她便不与他们争夺这被收纳为儿女的荣耀，并且宣称，她绝不反对基督按神所定的次序先满足他们的需要。她只求那些仿佛偶然掉落的碎渣，能落到狗所能够得着的地方。事实上，神在任何时候都未曾将祂的恩典完全锁闭在犹太人当中，以致全然不将其中些微的滋味赐给外邦人。再没有别的言辞，能比这更恰当、更公允地描绘当时正在施行的神之恩典经纶了。

马太福音 15:28。 你的信心是大的。 他首先称赞这妇人的信心,接着宣告:正是因着她的信心,他才应允她的祈求。她信心的伟大,主要表现在这一点:仅凭着微弱如火花般的教义之光,她不但认出了基督真实的职分,将属天的权能归给他,而且面对令人胆寒的拒绝仍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只要能持守对基督必施援手的确信,她甘愿将自己化为乌有;一言以蔽之,她将自信与谦卑调和得恰到好处——既不提出毫无根据的要求,也不因自觉不配而堵塞基督恩典的泉源。这番称赞,加在一个本是外邦人 ⁴²¹ 的妇人身上,正定了那夸口自己分别为圣归给神的民族的忘恩负义之罪。然而,这妇人既未从基督得着任何应许,反被他的拒绝之言推开,怎能说她信得正?这一点我已经讲过。基督虽看似冷酷地回绝她的祈求,但她深信神必赐下他借弥赛亚所应许的救恩,因此并未放弃美好的盼望;由此她推断:门向她关闭,并非要把她全然拒之门外,而是要她以更迫切的信心之力,仿佛从门缝中挤身而入。照你所要的,给你成全了罢。 后半句包含一个有益的教义:信心必能从主那里得着一切;因主如此看重信心,以致只要对我们有益,他总是预备好垂允我们的心愿。

马太福音 15:29-39；马可福音 7:31-37，8:1-10

马太福音 15:29。耶稣离开那地方。马太与马可所记述的，无疑都是基督从西顿一带返回时的同一段行程，然而在某些细节上二者并不完全一致。其中一位说他来到抹大拉的境界，另一位说他来到大玛努他的境内，这无关紧要；因为这两座城邑彼此毗邻，都位于革尼撒勒湖畔，我们不必为夹在二者之间的那片地区同时拥有这两个名称而感到奇怪。⁴²²

低加波利（Decapolis）之名源于其包含（δέκα πόλεις）十座城；由于该地区紧邻腓尼基，并毗连面向大海的那部分加利利，所以基督从腓尼基返回犹大地的加利利时，必定经过此地。叙述中另有一处看似更明显的矛盾：马太说我们的主医治了许多患各样疾病的人，而马可只提到一个聋人。但这一难处无需让我们费心解决；因为马可所选择叙述的，是旅途中所行的一件神迹，这神迹的消息一经传开，便立刻激动了那地各处的居民，将许多人带到基督面前求医治。我们知道，福音书作者并不急于记述基督所做的一切，他们对神迹也绝非详加铺陈，而只是举例略提几件。况且，马可以一例为足，因为基督的大能在这一例中所彰显的光辉，与紧随其后发生的同类神迹中所彰显的同样明亮。

马可福音 7:32. 有人带着一个耳聋的人来见祂。 他们恳求祂按手在他身上的缘由，可从我们已讨论过的经文中得知；因为按手是奉献的庄严象征，⁴²³ 借此圣灵的恩赐也得以赐下。毫无疑问，基督常使用这一礼仪；故这些人所求的不过是他们所知祂素常所行之事。然而本次基督却使用了其他象征：祂把唾沫抹在这哑巴的舌头上，又以指头探入他的耳中。按手本身已足以产生功效，甚至祂连指头也不必动，单凭祂意志的一个动作便能成就；但显然，当外在记号有益时，祂便丰富地加以使用。如此，借着以唾沫触舌，祂要指明言语的能力惟独是从祂自己赐下的；借着以指头探入耳中，祂表明开启聋者之耳乃是祂职分所归属的事。无须诉诸寓意解经；我们发现那些以巧言辩论自娱者，远未提出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反倒倾向于使圣经沦为笑柄。审慎而有判断力的读者，必满足于这一项教导：我们藉祷告从基督那里得着言语与听觉；因为祂将祂的能力倾注入我们的舌头，又以祂的指头开通我们的耳朵。

马太福音 15:33. 耶稣领他离开众人。 此举一方面是为了让那些尚未明白真理、还不足以作见证的人，能够从远处略见祂神性荣耀的一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祂能更专心地献上恳切的祷告。当祂望天叹息时，乃是一种深沉情感的流露；由此我们可以看出祂对人类爱的何等真切，对世人的痛苦怀有何等深厚的怜悯。毋庸置疑，祂用自己口中的唾沫抹在另一人的口中，又用指头探入他的耳朵，乃是要彰显并表达同样的慈爱之情。然而，祂只用一句简短的命令吩咐舌头和耳朵开了，便宣告祂拥有除去我们一切缺陷、使我们恢复健康的至高权能；因为马可特意插入那个迦勒底文词语（ἐφφαθά）以法大，意即开了吧，并非毫无缘由，乃是要见证基督的神圣大能。在愚妄之人贬损洗礼的众多荒唐做法中，主所用的这个礼仪被他们演变成一场闹剧；这个事例向我们表明，当人随心所欲、肆意篡改神的奥秘时，其放纵将无有止境。

马太福音 15:36. 耶稣就嘱咐他们，不要告诉任何人。 许多注释家把这些嘱咐曲解为相反的意思，仿佛基督是有意激发他们去广传这神迹的名声；但我更倾向于我先前所述的、较为自然的解释，⁴²⁴即基督只是想把宣扬此事的时间推迟到更适宜、更合宜的时候。因此我毫不怀疑，门徒虽被嘱咐缄默，却急于开口，他们的热心实属不合时宜。那些不熟悉基督教义的人，在不被要求时却被过度的热心冲昏头脑，这并不足为奇。然而他们这不智之举，却被基督用来彰显他自己的荣耀；因为不但这神迹被传开了，而且整个那一带地方，因藐视那赐下属天恩赐者，也无可推诿了。

马太福音 15:37。 他所做的事都好。 马太在汇集了许多神迹之后，以这样的话作结：众人都希奇，归荣耀给以色列的神； 也就是说，因为神以不寻常的方式彰显他的大能，唤起了人们对他所立之约的记念。但马可的话或许包含一种隐含的对比；因为关于基督的传言众说纷纭，群众 或 人群（ὄχλος）一词可能意指：唯有那些邪恶恶毒之人才会诋毁他的作为，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非但没有给他招致毁谤的把柄，反倒配得最高的赞誉。但我们知道，而且这也是本性教导我们的：再没有比把施恩之举当作嫉妒和恶意之由更为不公的事了。

马太福音 15:32。 我怜悯这众人。 这里所记载的神迹与我们最近所解释的另一神迹颇为相似。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先前那一次，基督用五个饼和两条鱼使五千人得饱；而这一次，是用七个饼和几条小鱼喂饱了四千人；并且当时收拾零碎装满了十二个筐子，如今从更丰富的供应中所剩下的反而较少。让我们从中学习：神的大能并不受手段或外在帮助的限制；对祂而言，多与少都是一样，正如约拿单⁴²⁵谈及自己微薄的军队与敌人的众多大军时所说的：耶和华使人得胜，不在乎人多人少（撒母耳记上 14:6）。神的祝福既能使一个饼如同二十个饼一样足以喂饱大群人，那么若缺了这祝福，一百个饼也不足以作十个人的一餐；因为当粮食的杖被折断（利未记 26:26）时，纵然磨坊中磨出的面粉斤两十足，烤炉中烤出的饼充足，也无济于事，仍旧填不饱肚腹。基督所说的禁食三天，不可理解为他们三天什么都没吃；而是在那旷野之地他们缺少便利，必然无法享用日常的食物。况且，在那些温暖的地方，饥饿不像在我们这浓厚寒冷的气候中那样难忍；因此我们也无需惊奇他们能更久地不进食。

马太福音 15:33。 我们在这野地，哪里有这么多的饼叫这许多人吃饱呢？ 门徒在此显出极度的迟钝，竟连先前所见基督权能与恩典的明证都未能记起，本可将之应用于眼前的处境。仿佛从未见过同类之事，他们竟忘了向祂求助。我们每日都会有类似的冷漠悄然潜入心中；故我们更当谨慎，不让自己的心思离开对神恩惠的默想，使过去的经历引导我们期望将来从神得着同样的扶助，正如祂已经一次或多次赐予我们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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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90 “Propter（因为）；”——“par vostre ordonnance（按你的吩咐）；”——“按你的法令。”
2. 391 “En cas qu’ils l’eussent trouve bon maistre a leur gre;”——"倘若他们发觉他是一位合他们心意的好主人。"
3. 392 参见《和谐》卷一，第 281 页。
4. 393 “Elles avoyent este forgees en leur boutique;”——"它们是在他们的作坊里炮制出来的。"
5. 394 “Sinon qu’ils adioustassent a la parole de Dieu quelques repetasseries de leur invention;”——"除非他们在神的话语上添加一些自己发明的拼凑之物。"
6. 395 “Les premiers autheurs de ces loix ne disoyent pas qu'ils voulussent commander rien de nouveau;”——“这些律法的最初制定者并未声称他们意在颁布任何新的诫命。”
7. 396 “Qu’elles soyent meslees avec sa Parole, et mises en mesme rang, comme si quelque partie du service de Dieu gisoit en icelles;”——"以致它们与祂的话语相混杂，被置于同等的地位，仿佛对神的敬拜有任何部分在乎它们似的。"
8. 397 "C'a este un amusement de gens oisifs, et qui ne scavoyent que faire;" —— "这是那些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之人的消遣。"
9. 398 “Le Baptesme, qui suffit une fois receu;”——“洗礼，一次领受便已足够。”
10. 399 “En apres, ceste badinerie d’eau beniste est appliquee a faire exorcismes et coniurations, et ils croyent fermement qu’elle a vertu d’effacer les pechez;”——“此外，这种'圣水'的荒诞把戏被用于驱魔和咒术，他们坚信它有除罪的功效。”
11. 400 “Comprend tous devoirs d'obeissance, secours, et soulagement;”——"包括一切顺服、帮助与救济的本分。"
12. 401 “De faire aucune assistance au pere et a la mere;”——“向父亲或母亲提供任何帮助。”
13. 402 "C'est une figure et facon de parler que les Latins nomment Apposition;"——"这是一种修辞格和说话方式，拉丁人称之为同位语（Apposition）。"——拉丁语法学家用 *Appositio* 一词来指称一种修辞格，藉此两个指称同一事物的词被置于同一格中，例如 *Urbs Roma*（罗马城）、*Fluvius Sequana*（塞纳河）。在同样的意义上，希腊词 ἐπεξήγησις（解释性同位语）也常被使用。——编者注
14. 403 "Pareillement il leur disoit une similitude;" ——"他照样对他们讲了一个比喻。"
15. 404 “Christ laissant la ces orgueilleux, se retourne vers les dociles;”——“基督离开那些骄傲之人，转向那些可教之人。”
16. 405 “Au reste, quand il dit que les maux qu’un chacun fait procedent de la bouche, c’est autant comme s’il disoit qu’ils procedent de la personne mesme; et c’est une figure et maniere de parler qu’on appelle Synecdoche, quand on prend une partie pour le tout;”——“此外，当他说一个人所行的恶**出于口**时，无异于说这些恶出于那人自身；这是一种被称为**提喻**（Synecdoche）的修辞与表达方式，即以部分代表整体。”
17. 406 “Voyans que le propos n’avoit pas este bien prins, il leur semble avis que Christ a respondu peu autrement qu’il ne faloit;”——"他们看见这番话没有被很好地领受，便以为基督的回答与本应有的略有不同。"
18. 407 "En redressant ce qu'il avoit dit un peu trop asprement, comme il leur sembloit;" —— "藉着修正他所说过的、在他们看来似乎稍嫌严厉的话。"
19. 408 “De peur qu’ils nous tirent en perdition avec eux;”——"免得他们把我们一同拖入沉沦。"
20. 409 “A bon droict retire ses disciples de ceste nonchalance et stupidite de suyvre les aveugles, et pour leur faire plaisir d'aller tastonnant en tenebres comme eux;” —— “理所当然地使祂的门徒脱离那种漠然与愚昧，免得他们跟从瞎子，并为了讨他们欢心而像他们一样在黑暗中摸索。”
21. 410 “Et pourtant le vice est tousiours interieur, et ne vient point d’ailleurs;”——"因此罪恶总是内在的，并非来自外部。"
22. 411 “Que le coeur de l’homme est le siege et la source de tous maux;”——"人心是一切罪恶的所在与根源。"
23. 412 “ Les mains communes pour souillees et non lavees; ”——“以‘平常的手’指污秽未洗的手。”
24. 413 “C’est une facon de parler propre aux Hebrieux;”——"这是希伯来人特有的一种表达方式。"
25. 414 “Et des ce mesme instant sa fille fut guairie;”——“从那一刻起，她的女儿就痊愈了。”
26. 415 "Car les chiens mangent, ou, mais aussi les chiens mangent；" —— "因为狗也吃，或，但连狗也吃。"
27. 416 “Quelque goust de piete et vraye religion;”——"对敬虔与真宗教的一点品味。"
28. 417 "Toutesfois ceste doctrine ne laisse pas tousiours de retentir en son coeur;"——"然而这教训并未停止在她心中不断回响。"
29. 418 这或许是暗指诗篇 82:6， 我曾说： 你们是神； 都是 至高者的 儿子 。 — 编者注。
30. 419 "De vouloir ainsi mettre la main sur la table des enfans, au milieu de souper;" ——"竟然想在晚餐当中伸手去拿儿女们桌上的食物。"
31. 420 "Pour se rebequer et heurter directement;" —— "公然顶撞、直接冲撞。"
32. 421 “Ceste femme, profane de nation;”——"那妇人，就其民族而言是外邦人。"
33. 422 “Est nomme maintenant de l’une, maintenant de l’autre ville;”——"有时以一城命名，有时以另一城命名。"
34. 423 “Pour dedier et eonsacrer les personnes;”——“为要将人分别为圣、献作圣职。”
35. 424 《福音书和谐》卷一，第 374 页。
36. 425 法文译本作 *亚撒*，而非 *约拿单*。亚撒在类似处境中说过类似的话：*耶和华啊，惟有你能帮助软弱的，胜过势力大的*（历代志下 14:11）。——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