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福音 14 章 — 施洗约翰之死与给众人吃饱

马太福音 14:1-2；马可福音 6:14-16；路加福音 9:7-9

马太福音 14:1。 福音书作者记述这件事的缘由，是要告诉我们，基督的名声已传遍各处，因此犹太人不能以无知为借口而推诿。否则许多人或许会困惑于这样的问题：“当基督在地上时，犹大地为何陷于沉睡之中，仿佛他已退到某个角落，未向任何人显明他的神性大能？”因此福音书作者声明，关于他的消息四处传扬，甚至传入了希律的宫廷。

马太福音 14:2. 对他的臣仆说。 从路加福音的话中可以推断，希律并非自发产生这一猜测，而是受到了民间流传的传言的暗示。事实上，我毫不怀疑，他们对这暴君的憎恨，以及对如此骇人凶杀的厌恶，正如常见的那样，催生了这些谣言。正如我们先前所提到的，人心中根深蒂固地存有一种迷信，即死人会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复活。与此相近的是他们现在所采纳的观点：希律残忍地处死那位圣人，远未得到他所期望的结果；因为这位圣人已凭借神迹般的能力突然从死里复活，并将以前所未有的严厉来反对和攻击他的仇敌。然而，马可和路加表明人们对此事众说纷纭：有人认为他是以利亚，有人认为他是众先知中的一位，或认为他被圣灵的恩赐如此卓越地装备，以致可以与众先知相比。他们认为他可能是以利亚而非其他任何先知，这理由前文已说明。玛拉基曾预言（4:5,6）以利亚将要来聚集分散的教会，他们误解了这预言，以为是指以利亚本人，而非简单的比拟，其含义如下：”为使弥赛亚的来临不致无人知晓，为使百姓不致对救赎之恩茫然无知，必有一位以利亚作先锋，如同古时那位扶起已倾覆之事、重建被推翻之神的敬拜的以利亚一般。他将以圣灵非凡的能力作先锋，宣告耶和华大而可畏的日子。”犹太人以他们惯常粗糙的解经方式，将此应用于提斯比人以利亚（列王纪上 17:1），仿佛他要再次显现并履行先知的职分。又有人猜测，或是某位古先知复活了，或他是某位与他们相近的伟人。令人惊讶的是，在所提出的种种观点中，竟无人想到真正的解释；尤其当时的局势本应将他们引向基督。神曾应许他们一位救赎主，在他们陷入困境与绝望时拯救他们。他们所陷入的极度苦难本是对神帮助的大声呼求。救赎主已近在眼前，他已被约翰的宣讲如此清楚地指明，他自己也为自己的职分作见证。他们不得不承认某种神圣的能力属于他，但他们却陷入自己的幻想，把他变成了别人。世人就是这样，常以可耻的忘恩负义抹去神所赐恩惠的记忆。至于希律本人，如我刚才所暗示的，约翰从死里复活的猜测起初并非出于他自己；但因有亏的良心总是战战兢兢、犹豫不定、随风转向，他便轻易相信了自己所惧怕之事。神常以这种盲目的恐惧使恶人警醒；以致他们费尽心机使自己刚硬、逃避不安，他们内里的刽子手却不让他们安息，反以严厉责打他们。

马太福音 14:2. 所以异能由他里面发出来。 我们自然会惊讶他们究竟凭何推论得出此结论。约翰在他整个传道生涯中从未行过任何神迹。因此，他们所见行非凡神迹者乃是约翰这一臆测，似乎并不合理。但他们设想，如今神迹乃是初次借着他而行，为要证明他从死里复活，并显明这位神的圣先知曾被希律邪恶地处死，如今却带着可见而属神的保护重新出现，使此后无人胆敢加害于他。他们认为异能在他里面运行（ἐνεζγοῦσιν）；意即大有能力地显现出来，使他获得更大的权柄，并显明主与他同在。

马太福音 14:3-12；马可福音 6:17-29

马太福音 14:3。 路加在此略去了这段记述，因为他先前已经讲解过；就我自己而言，由于不愿让读者厌烦地读同样的内容两遍，我将更简略地处理这段经文 ³⁵⁴。福音书作者们叙述说，约翰被抓，是因为他公开谴责希律掳掠希罗底，并与她乱伦联姻。约瑟夫给出了另一个理由，即希律因担心自己的统治会发生变故，遂对约翰产生疑忌（《犹太古史》18.5:2）；这有可能是这位暴君为自己罪行所找的借口，或者这样的传闻在当时确有流传；因为不义的暴虐和残忍行径，常常被人冠以各种动机加以解释。然而，事情的真相已由福音书作者指明：希律恼怒这位圣人，是因为受了他的责备。约瑟夫错以为希罗底不是从希律的兄弟腓力那里被掳来，而是从他的叔父、迦克西斯王希律那里被掳来（《犹太古史》18:5:4）。因为不仅在福音书作者写作时此罪行尚属近事，而且此事是当着众人的眼目所行的。约瑟夫在别处所述（《犹太古史》18:4:6），腓力性情温和可亲，我毫不怀疑，正是这一点使希律壮胆，期望对一个温和、谦让、爱好和平之人施加暴行，可以不受惩处。还有另一种合理的推测可以提出。比起认为希罗底嫁给她的叔祖、她祖父的兄弟（此人当时必已年迈衰朽），更有理由认为她嫁给的是她的叔父腓力。如今这里所提到的希律安提帕和腓力并非同母兄弟；因为希律是大希律第三个妻子玛尔撒卡所生，而腓力则是克利奥帕特拉所生。³⁵⁵ 回到福音书作者的叙述：他们告诉我们，约翰被投入监狱，是因为他责备希律的罪行比这位暴君的凶残所能容忍的更为直率。这桩罪行其本身已是何等可憎可耻；因为他不仅在自家中收留别人的妻子，将她从合法的婚姻中掳走，而且他施暴的对象正是他自己的兄弟。除此之外，他又被约翰公然责备，希律便有理由担心叛乱会突然爆发。他的情欲不容他改正过错，但他既将神的先知囚禁，便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放纵自如。³⁵⁶ 由于对历史无知，许多人陷入无谓的争论：「我是否有权娶一位先前嫁给我兄弟的妇人？」尽管本性的廉耻心都厌恶这样的婚姻 ³⁵⁷，约翰所谴责的，与其说是乱伦，不如说是强夺；因为希律是以暴力或诡计 ³⁵⁸ 夺去他兄弟的合法妻子：况且，娶自己的侄女比娶兄弟的遗孀更为不合法。毫无疑问，如此明目张胆的罪行必定遭到普遍谴责。但其他人不过是在希律背后咒诅他。唯独约翰来到他面前，当面大胆责备他，以盼望能引他悔改。由此我们看见，神的仆人在与君王打交道时，应当具备何等坚定不屈的勇气；因为几乎每个宫廷都充斥着虚伪和奴颜婢膝的谄媚；君王的耳朵已习惯于这等甜言蜜语，无法容忍任何严厉责备其罪恶的声音。但作为神的先知，岂能对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视而不见？约翰挺身而出，虽是个不受欢迎、令人厌恶的进谏者，然而他宁可触怒暴君，也不愿在职分上有所亏欠，即使他知道希律已被那淫妇的网罗紧紧束缚，几乎无法回心转意。

马太福音 14:5. 他虽然想要杀他。 马太与马可的话似乎有些矛盾：前者说希律自己渴望犯下这骇人的凶杀，只因惧怕百姓而被拦阻；后者却把这残忍单单归咎于希罗底。但这难题很快就可化解。起初，希律本不愿意处死这位圣人，除非有更强的逼迫不得已使他勉强为之；因为他对约翰怀有敬畏之心，事实上，他的宗教顾忌也拦阻他不敢对神的先知施行如此凶残的暴行。后来，因希罗底不断的怂恿，他才抛弃了这种对神的惧怕；但再后来，当他被那魔鬼煽动而渴望除掉这圣人的性命时，又有一种新的拦阻使他止步，因为他为自己的缘故惧怕民众的骚动。在此我们必须留意马可的话：希罗底窥伺他³⁵⁹，这暗示希律本人并不甚倾向于犯此谋杀，于是希罗底或是设法用迂回的诡计赢得他，或是竭力寻找某种隐秘的途径置这圣人于死地。我更倾向于前一种看法，即她施展计谋影响丈夫的心，却未能得逞，因为希律良心受责，始终不肯对这圣人下达死刑判决。接着又生出另一种惧怕——惟恐处决他的事会激起民众起来叛乱。但马可只是约略指出妨碍希律立即顺从这淫妇请求的因素；因为希罗底巴不得约翰一被下到监里就被秘密处决。相反，希律敬重这圣人，甚至甘愿听从他的劝告：希律惧怕约翰。 此处所提到的惧怕，并不是出于错谬观念的畏惧——好比我们害怕那些对我们有权柄的人，尽管我们认为他们配不上那尊荣。这惧怕乃是出于甘心的尊敬；因为希律深信他是圣洁之人，是神忠心的仆人，故此不敢藐视他。³⁶⁰ 这一点值得我们留意。因为约翰从经验中知道，在许多方面，能略得这分封王的一点善意对自己是有益处的³⁶¹，然而当他发现除了对那已知且可耻的罪行恶意纵容之外别无他法保住这分恩宠时，他丝毫不惧得罪他。诚然，他本可以申辩说自己丝毫不顾及私利，所图的不过是公共利益；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他所要求的并非出于野心³⁶²，乃是希望希律顺从他那有关合法治理国度的圣洁劝勉。但他既察觉自己无权接受这种补偿³⁶³——以背叛真理为代价换取某种恩惠——他便宁可化友为敌，也不肯藉奉承或缄默去鼓励他必须严厉责备的恶行。约翰由此以自己的榜样为虔诚的教师立下了一条无可置疑的准则：决不可对君王的过失视而不见，以这般代价去换取他们的恩宠，无论那恩宠表面上看似对公共利益何等有利。³⁶⁴ 另一方面，在希律身上，神的灵如同藉镜子向我们展示：那些并非真心敬拜神的人，往往乐意在某种程度上顺服祂的命令，只要祂肯给他们一些放纵或宽贷。但每当他们被逼得紧时，他们就甩脱轭，不仅顽固到底，而且勃然发怒。因此，那些听从了许多正确劝勉的人，绝没有理由因此自满，除非他们已学会毫无保留地向神俯首降服。

马太福音 14:6. 到了希律的生日。 福音书作者们现在开始叙述希罗底用以最终达成她久蓄之谋——夺取约翰性命——的诡计。这机会是由一年一度的宴会给予她的，当时希律正在庆祝自己的生日。如此豪奢的筹备，几乎不可能不带来奢侈、骄傲、放纵的欢乐与其他罪行，以及许多别的恶事。这并非说筹办盛宴本身有什么错；只是人心倾向放荡，一旦缰绳松开，便迅速偏离正道。古时每年以生日为欢庆之日的习俗本身并不可责；因为这日子每每重临，便提醒我们各人当感谢神，是祂把我们带到这世上，并因其良善容我们在世度过多年；其次，提醒我们追忆神所赐的光阴是何等不当、何等徒然地虚度了；最后，提醒我们当将余生交托给同一位神的保护。然而没有什么是如此纯净，以至世界不会以它自己的恶习玷污它。本该被尊为神圣的生日，却被大多数人以可耻的滥用所亵渎；几乎没有一场稍有铺张的宴乐能脱离邪恶的放纵。首先，人喝酒越发放肆；其次，污秽淫亵的言谈大门洞开；最后，毫无节制可言。这正是族长约伯在他儿子们轮流于彼此家中宴乐时常献祭的缘故（约伯记 1:5）。因为他认为，当宾客彼此邀约欢宴时，他们远不会保持应有的节制，反会以各样方式犯罪。于是希律为款待宾客而预备丰盛筵席，竟容许他妻子的女儿跳舞。由此也可见他宫廷中是何等的纪律；因为虽然当时大多数人自以为可随意跳舞，但一个适婚的少女跳舞，却是娼妓般无耻的可耻炫示。然而不贞的希罗底已照自己的德行将女儿撒罗米塑造成型，使她不至于让自己蒙羞。³⁶⁵ 其结果如何呢？乃是对一位圣洁先知的恶意谋杀。酒的热力对希律有如此影响，以致他忘了庄重与审慎，竟向一个跳舞的女子许诺，要将自己国的一半赐给她。这真是可耻的榜样——一个醉酒的王不仅容许自己以赞许的目光观看那有辱其家门的表演，³⁶⁶ 反而许下如此重赏！因此，让我们学习谨慎，预先察觉并抵挡魔鬼，免得他用这般罗网缠住我们。

马可福音 6:24. 她就出去，对她母亲说。 希罗底如此看重约翰之死，并不足为奇。³⁶⁷ 有些人臆测她是出于报复，这种猜想并不可信。其实，使她怒火中烧、备受煎熬的，乃是被休弃的恐惧；正如通常的情形：奸淫者一旦内心不安，便会因自己的情欲而羞愧。她希望这桩罪行能使希律更紧密地与自己捆绑在一起，倘若那虚假婚姻的耻辱能被先知的血所洗净。为使自己日后的权势更加稳固，她渴望除掉那位她以为是唯一对头的人；这向我们显明，邪恶的良心始终被怎样可怜的忧惧所折磨。约翰被囚在狱中，这骄横残忍的妇人本可下令禁止任何人与他交谈或接近他；然而她却不得安宁，反被忧虑与惊恐所压制，直到那先知被除去为止。这同样向我们显明神的话的能力：那圣徒的声音，即便被关在监牢之中，仍以最尖锐的方式刺痛并折磨王后的心。³⁶⁸

马可福音 6:26。 王就甚忧愁。 如我们所言，此时他的心已不再受宗教情感的影响；但他预见到这等罪行将激起众人的憎恶，便既惧怕名声扫地，又惧怕实质的损害，因而后悔自己的轻率。然而他却没有勇气拒绝一个跳舞的女子，唯恐被人指为反复无常；仿佛收回一个鲁莽愚蠢的承诺比执意行一桩可憎的罪还要羞耻。他怀着君王惯有的虚荣，不愿自己出口之言被收回，便下令立即处死那位先知。我们由此推断，希律当时正在马克如斯堡（Macherus）赴宴；约瑟夫告诉我们，约翰就被囚禁在那里（《犹太古史》18.5:2）。只因他所起的誓，又因同席的人。 福音书作者将此说为希律忧愁的缘由，这点值得我们留意；我们由此推断，纵使他起了一百次誓，若没有见证人，他也不会坚守自己的誓言。希律这样做并非出于内心的宗教情怀，而是单单被对权力的迷恋所驱使；因为他料想，若不履行自己的承诺，便会在在场之人眼中跌价。如此常有的事是：不敬虔之人未能尽本分，乃是因为他们不仰望神，只一心在意一件事，就是不要遭人责备。³⁶⁹ 然而，纵使希律所顾念的单单是誓言的神圣性，而非惧怕人的议论，他履行一个愚蠢承诺所犯的罪，也比违背誓言更为严重。首先，他如此轻率地起誓本就大有过错；因为起誓的本意是要在可疑之事上确认一个承诺。其次，当他显然不能在不陷入更深罪恶的情况下解除自己的承诺时，他就无权将神的圣名牵连到这等邪恶之中；因为还有什么比让神为一桩骇人听闻的谋杀背书更违背神的本性呢？若所涉及的仅是个人的损失，那让轻率起誓之人自食其愚的恶果便是；但当一个人妄称神的名时，就当谨防以此为借口去犯下某种弥天大罪，从而加倍自己的罪。由此可见，那些公然亵渎神的修道誓言，对良心的约束力并不比术士的咒语更大；因为神的旨意并非要他的圣名为罪恶撑腰。但这段经文教导我们：第一，我们当谨防不加思索地许诺；其次，轻率之后绝不可继之以固执。

马可福音 6:28. 给了那女子. 这桩可憎罪行更增添了一层加重的情节，就是那圣者的头颅在其死后竟成了戏耍的玩物。然而主有时就这样将祂的子民交在恶人的骄横之下，直到祂最终显明，他们的血在祂眼中看为宝贵（诗篇 116:15）。希罗底因自以为达成了她邪恶的目的而欢喜雀跃，并残忍地向那责备她的人夸胜；但日后她被剥夺财富，不仅失去王后的称号，更被逐出本国，一无所靠，在贫穷与流放中熬过悲惨的余生，便成了天使和一切善人所观看的一场公义的戏剧。当我们察觉那些宾客被迫以眼目沾染于观看这可憎的展示时，让我们由此学到：那些坐在君王筵席上的人，往往牵涉在许多罪行之中；纵使筵席本身未被凶杀玷污，其中一切都如此充满各样的邪恶，以致凡靠近的人，至少也必沉溺于荒淫放荡之中。

马可福音 6:29。 他的门徒听见了，就来。 这妇人的残忍只差一件事就达到极致了，就是将这位圣者的尸首抛弃不葬；因为有理由相信，当门徒尽这本分时，那暴君的差役已将尸首丢弃在外。葬礼的尊荣对死者本无关紧要，然而主的心意是要我们守此礼仪，作为末后复活的记号；故此，门徒前来将其师的身体收殓入墓，所表现的这份谨慎是神所喜悦的。再者，这也是他们敬虔的明证；因为他们藉此宣告：其师的教训在他死后仍牢牢扎根于他们心中。这样的认信是值得称许的，尤其是因为这并非没有危险；因为他们若要尊荣一个被刽子手处死的人，势必激起那暴君的怒气，使祸患临到自己身上。

马太福音 14:13-21；马可福音 6:30-44；路加福音 9:10-17

马太福音 14:13。 耶稣听见了。 约翰也记载同一件事，却未提及耶稣渡到对岸的缘由（约 6:5）。马可 和 路加 的叙述与 马太 略有差异；他们记述此行的缘由，是要让门徒在出差归来后稍作休息。但此处并无矛盾；因为有可能耶稣本欲将门徒带至旷野，使祂能更从容地训练他们承担更高的事工，而大约同时，又因约翰之死添了另一层缘由。门徒的心志尚且软弱，听闻这位卓越先知凄惨的结局，可能因约翰之死而惧怕，担心他们众人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诚然，正如前面所载，当约翰被囚时，基督离开希律辖境，暂避其怒气，照样，我们如今也可推断：基督为使祂战兢的门徒远离火焰，退到旷野去了。使徒首次出差的时日有多久，我们无从断定；因为正如前面所论，福音书作者要么不留意年代次序，要么不甚精确地记录。我极有可能认为，他们传扬基督国度的使命并非仅限于一次，而是随着机会，或重访某些地方，或在一段时日后前往别处。”他们聚集到他那里“这话，我视为意指此后他们便常在祂左右；仿佛福音书作者是说，他们并未离开夫子去各自不断地从事常规的教导职任，而是在执行了一项临时使命之后，又回到学堂以求学问上更大的长进。他们从各城步行跟随祂。基督既预知一切将要发生之事，对所要发生的并非毫不知情；然而作为人，祂愿意预先警告门徒，使这事实可见证祂对他们的挂虑。聚集而来的庞大群众，显示祂的名声已四处广传：这就使犹太人在自己的疏忽中失去所赐与的救恩而无可推诿；因为即便在这群因一时热心而追随基督的众多人中，从约翰所记（约 6:66，12:37）显然可见，真正坚定持守祂教训的，不过极少数。

马太福音 14:14。 他就怜悯他们。 另外两位福音书作者，尤其是马可，更清楚地说明了基督心中这种 怜悯（συμπάθεια）被激起的原因。乃是因为他看见这些饥饿的灵魂，热心的火焰把他们从家中带出，引到 旷野之地。这种教导的匮乏表明了一种悲惨的混乱景况；因此马可说 耶稣怜悯他们，因为 他们如同羊没有牧人。这并不是说，就他的神性而言，他将众人都视为羊，而是说，作为人，他按着当下的情形作出判断。他们离开自己的家，成群结队涌向神的先知，尽管他刻意向他们隐藏自己，这本身就是敬虔的不小的表现。此外，应当注意的是，基督顾念他所担负的职分；因为他既受命履行公开教导者的责任，就有义务把当时所有的犹太人都视为属于神羊群和教会的一员，直到他们自行脱离为止。基督被这种 怜悯 之情深深感动，以至于虽然他与门徒一同因不间断的劳碌而疲惫不堪，几乎力竭，他却不顾惜自己。他本想得些歇息，既为自己也为门徒的缘故；但当迫切的责任呼召他承担更多劳苦时，他甘愿撇下这种私人考虑， ³⁷⁷ 全身心投入教导众人。虽然他如今已经撇去作为必死之人所有的那些情感，但毫无疑问，他仍从天上俯视那些没有牧人的可怜羊群，只要他们求他纾解所需。马可说，他开口教训他们许多道理； 也就是说，他长时间地传讲，使他们能得着持久的益处。路加说，他 向他们讲论神国的事， 这与马可的意思相同。马太除了神迹之外没有提到任何事，因为神迹对建立基督的声望至关重要；但自然可以推断，他并未撇下教义，那本是至关重要的事。

马太福音 14:15。 天将晚的时候。 此时门徒们已经达不到他们原先的目的，他们看见基督又投入于教训众人，而众人是何等渴慕领受教训，以致毫不思想退去。因此他们建议，为了照顾众人身体的需要，基督应当打发他们到附近的村庄去。他原是故意延迟到此时才行他所要行的神迹；其一，是要他的门徒们更加专注地思想此事，从而得着更大的益处；其二，是要藉这时间本身的情境使他们确信：他虽然不预先阻止、甚至不立即满足他百姓的需要，却从未停止顾念他们，反而总是在最需要援助的时候将他所赐的帮助预备妥当。

马太福音 14:16。 你们给他们吃吧。 这一神迹更详尽的解释见于约翰福音第六章，因此我不愿用重复之言烦扰读者，宁可请他们参看那里的解经；但为了不完全略过本段，我将简要概述。在此之前，基督全心投入于喂养人的灵魂，但如今他将照顾人的身体也纳入自己作为牧人的职责之内。他借此印证了自己所说的话：那些寻求神的国和他的义的人，这一切东西都要加给他们了（马太福音 6:33）。诚然，我们没有权利期望基督总是用这种方式供应饥渴之人的饮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让属他的子民缺乏生活必需品，每当他看见有必要赈济他们的缺乏时，必从天上伸手相助。那些愿意以基督为供应者的人，必须先学会不渴慕精致的奢华，而以大麦饼为满足。基督吩咐众人一排一排地坐下；他这样做，首先是为了通过这种行列的安排使神迹更为显著；其次是为了便于点数人数，并且让他们彼此对视，从而轮流为这天上的恩眷作见证。第三，他察觉门徒心中忧虑，便有意通过一道乍看之下显得荒谬的命令来试验他们的顺服；因为既无现成的食物，人们便有理由疑惑，基督为何作出宛如设宴的安排。下文也是同一用意，即他将饼递给他们，是要使这惊人的增多在他们手中发生，使他们成为基督神圣大能的执事；因为基督似乎觉得仅仅作目击者还不够重要，他决意让他的大能由他们亲手施行。³⁷⁸ 按布迪厄斯（Budaeus）的计算，二百便士约合三十四法国里弗；神所赐给我们的每一种食物都因神的道和祈祷得以成圣（提摩太前书 4:5）；他这话的意思是：那些不凭信心顾念神的祝福、也不向他献上感谢的兽性之人，便用他们不信的污秽玷污并败坏了本性洁净的一切；反过来说，他们也被自己所吞食的食物所玷污败坏，因为在不信的人，凡物都不洁净。因此，基督为他的跟随者立下了进食的正当方式，免得他们以邪恶的亵渎玷污自己和神的恩赐。举目望天。 这表达了热切殷勤的祈求。并不是说每当我们祷告时都必须采取这种姿势，而是因为神的儿子不愿轻看那些有助于扶持人之软弱的外在仪式。还应当考虑的是，举目向上乃是极佳的激励，足以唤醒我们脱离怠惰，免得我们的心思过分系于地上。

马太福音 14:20。 并把剩下的收拾起来。 在饱足了如此庞大的人群之后所剩下的碎片，其数量比起初放在他们手中的，多出十二倍有余，这就为这神迹增添了不小的光彩。这样，众人都得以知道，基督的能力不仅从无中创造出当下所需的食物，而且若有需要，也为将来的缺乏预备了供应；总之，基督有意使这神迹施行之后，仍留下一个鲜明的凭证，让他们饱餐之后，能从容地默想它。如今基督虽然不是每天都使我们的饼增多，也不是不需我们动手劳作、不需耕种田地就供养众人，但这段记载的益处仍然延伸到我们身上。倘若我们看不见乃是神的祝福使五谷增多，使我们得有足够的食物，那唯一的拦阻就是我们自己的怠惰与忘恩。我们靠着每年的出产得以维持之后，仍有种子可供来年播种，而这若非从天而来的增长，就断不可能发生——这本是人人都容易看出的，若不是被那使心眼与肉眼都瞎了的邪恶所拦阻，以致看不见神彰显的作为。基督有意宣告：万有既然都已由父交在他手中，那么我们所吃的食物也是出于他的恩典。

马太福音 14:22-33；马可福音 6:45-52

马太福音 14:22。 耶稣随即催门徒 他们必是被催促的；否则他们绝不会自愿离开祂，渡到那边去。如今他们在这件事上证明了对祂极大的敬重——他们违背自己的意愿，顺服并听从祂的吩咐。事实上，这看起来确有些荒唐：祂竟独自留在旷野之地，而夜幕正在降临。但正因如此，那些将天上之师的权柄看得高过一切相反理由的人，其顺服更值得称许。事实上，我们若不毫无保留地遵行神所吩咐的一切，纵使我们的情感与之相抗，就不算真正完全地顺服神。无疑，神所行的一切总有最美好的缘由；但祂常将其隐藏一时，为要教训我们不可自以为聪明，而要全然倚靠祂所表明的旨意。因此，基督催门徒渡过去，是要训练他们遵守我所说的那顺服的准则；同时，毫无疑问，祂也是要为我们即将思想的那神迹预备道路。

马太福音 14:23。 他独自上山去。 神的儿子既已充分知道即将来临的风暴，他在祷告中很可能没有忽略门徒的安危；然而我们自然会感到诧异：他为何不直接预防这危险，反倒专心祷告？但他在履行中保职分的各个方面时，显明自己既是神又是人，并按时机所宜，展示了两性的凭据。虽然万物都在他手中支配，他却借着祷告显明自己是人；而且这并非虚伪之举，乃是向我们流露真实的、属人的情感。这样，他神性的尊荣暂时隐藏，但到了合宜的时候便再次彰显。他上山时是考虑到便利，使自己能远离一切喧嚣，更有闲暇祷告。我们都知道，再细微的打扰也极容易扑灭祷告的火热，至少也会使它衰弱冷淡。基督虽不至于陷在这毛病里，他却有意以自己的榜样警戒我们：我们当极其谨慎地利用一切可借助的力量，使我们的心思摆脱世界一切的网罗，得以直接仰望天上。在这方面，独处具有强大的功效；当神是唯一的见证者时，它使祷告者更加儆醒，将心倾倒在神的怀中，更加殷勤地省察自己；总之——既记得是与神交往——便超越自己。同时，我们也要留意，他并未立下硬性的规矩，仿佛我们除非退到隐密处便不可祷告；因为保罗吩咐我们随处祷告，举起圣洁的手（提摩太前书 2:8）；基督自己有时也在众人面前祷告，甚至教导门徒聚集在一起作集体祷告。但这允许我们在各处祷告的权利，并不妨碍我们在合宜的时候进行密室祷告。

马太福音 14:24。 船在海中。 读者会发现我在约翰福音第六章的注释中已对此叙事有所阐述，因此我在这里将简要处理。当基督允许门徒被逆风暴雨颠簸于险境之中一段时间，乃是要更有力地吸引他们注意他所带给他们的帮助。因为逆风约在半夜，或至少略早于半夜之前兴起，而基督显现是在四更天，即日出前三小时。他们的手臂因划桨而疲惫，他们的信心也因极度的恐惧而动摇。但当他们因迫切的需要而渴望主的同在时，却在他显现时惊慌失措，以为他是鬼怪，这显示出极为异常的迟钝。因此马可告诉我们，他们的心刚硬了，不明白那分饼的事；因为那神迹已经充分证明基督拥有神圣的能力来帮助跟随他的人，并且当需要的时候他必关切地帮助他们。因此他们如今被指责为愚钝，没有立刻想起那属天的能力——他们前一日才目睹如此惊人的明证，本应仍历历在目。无疑，他们应受责备的迟钝悟性正是他们惊慌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像本应有的那样从其他先前的神迹中得到长进。但对他们最主要的指控是瞎眼，竟让如此切近的彰显从记忆中淡去，或者更确切地说，没有将心思转向默想基督的神性——分饼的神迹正是这神性足够明亮的一面镜子。马可的话中表达了两件事：第一，他们没有正确思量基督在分饼中所彰显的荣耀；第二，给出了一个原因，即他们的心刚硬了。这话似乎不仅是对他们过失的加重指控，也是对我们的警告，提醒我们悟性的败坏，以致我们必须从主求新的眼睛。这无疑是——如我刚才所提——愚顽无知的明证，他们既几乎可以用手触摸到神的能力，却仍不能察觉；但因整个人类都同受此病所困，马可特意提到瞎眼，是要告诉我们：人对神显明的作为闭眼不见，直到从上面得着光照，这并非新鲜事；正如摩西也说：耶和华到今日没有使你们心能明白（申命记 29:4）。如今虽然心这个词更常指意志或情感的所在，但在这里，正如我刚才所引摩西那段经文一样，它是指悟性。

马太福音 14:27. 耶稣连忙对他们说。 既然基督若不实际显现就不为人所识为拯救者，他便开口说话，要门徒认出他来。他所劝勉的那种信靠，乃是建立在他的同在之上；这显然意味着：既然他们察觉他与他们同在，那便有充足的盼望根据。但因恐惧已经压倒了他们的心，他便纠正这恐惧，免得它妨碍或削弱他们的信靠：并非他们能立刻抛弃惧怕、得享纯粹的喜乐，而是因为那攫住他们的恐惧必须得着平息，以免摧毁他们的信靠。虽然对于被弃绝者而言，神子的声音是致命的，他的显现是令人惊骇的，然而这声音和显现在信徒身上所产生的果效，在此却被描述为截然不同。它们使内在的平安与坚定的信靠在我们心中作主，使我们不致屈服于属肉体的惧怕。然而我们被毫无根据的突发惊恐所搅扰，其原因乃在于我们的忘恩与悖逆使我们不能以神那无数的恩赐为盾牌——这些恩赐若被正确运用，本可给予我们一切所需的扶持。基督虽在适当之时显现施助，然而风暴并未立即停息，直到门徒被更充分地激发，去渴慕并期待他的恩典。这一点值得我们留意，它传达了如下的教训：主常常迟延赐下他手中早已预备好的拯救，乃是有充分理由的。

马太福音 14:28。 彼得回答说。 他所提出的条件表明，他的信心尚未完全坚定。他说，若是你，请叫我从水面上走到你那里去。 但他已听见基督说话。那么他为何仍在疑惑与困扰中与自己争辩呢？正当他的信心如此微小软弱之时，一个未经深思的愿望却突然燃烧起来。他本应按自己的能力来判断自己，并向基督祈求增加信心，好叫他在信心的引导与指引下，能够走过海洋与山岭。然而如今，他没有信心的翅膀，却随意妄想飞翔；基督的话语在他心中尚未得着应有的分量，他却希望水在他脚下变得坚实。然而毫无疑问，这种渴望源自一种良善的本意；只是由于它堕落成了过分的偏激，便不能被称许为善。因此，彼得也立刻为自己的鲁莽尝到了苦头。所以信徒们应当从他的榜样中受教，谨防过分急躁。无论主呼召我们到何处去，我们都应当踊跃奔跑；但凡逾越主所规定的界限而前行的人，必将从那悲惨的结局中学到何为越过主所定的疆界。然而有人或会问：基督为何顺从彼得的愿望呢？因为他这样做似乎是在认可这愿望。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在许多情况下，神拒绝我们的请求反而更能促进我们的益处；但有时他也顺从我们，好叫我们藉着经历更加充分地确信自己的愚昧。如此，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神将超过实际所需的赐给那些信靠他的人，以此训练他们将来谦卑而清醒。此外，这事对彼得和其他门徒有益，对我们今天也有益。基督的能力在彼得身上更加明亮地显出——他接纳彼得作他的同伴——胜于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水面上。但彼得知道，其余的门徒也清楚看见：当他不以坚定的信心安息、不依靠主时，那先前使水坚实的神隐秘之能力便开始消逝；然而基督仍温柔地对待他，没有任他完全沉入水中。³⁸² 这两件事都临到我们；因为正如彼得一旦被恐惧抓住就开始下沉，肉体那转瞬即逝的思虑也同样立刻使我们在事奉的进程中沉沦。³⁸³ 与此同时，主宽容我们的软弱，并伸出他的手，免得众水将我们完全吞没。还须注意的是，彼得一觉察到自己鲁莽所带来的不幸而痛苦的后果，便投靠基督的怜悯。我们也是如此，虽然承受着当受的刑罚，仍当投靠他，使他怜悯我们，将我们不配得的帮助赐给我们。

马太福音 14:31。 你这小信的人哪。 我们的主虽然慈爱地保全了彼得，却并未姑息他的过失。所施的责备正有此意——彼得因信心软弱而受责。但有一个问题随之而起：是否各样的惧怕都表明信心的软弱呢？因为基督的话似乎暗示，凡信心掌权之处，便无疑惑的余地。³⁸⁴ 我的回答是：基督在此所责备的，是那种与信心正相抵触的疑惑。人有时疑惑，未必算为过犯——这是指主的话语在那事上并未明确说话之时。但彼得的情形则迥然不同，他既已从基督领受明确的命令，又已经历过祂的大能，竟撇下这双重的凭据，陷入愚昧而邪恶的惧怕之中。

马太福音 14:33。 船上的人。 我理解这话不只是指门徒，也包括水手和其他乘客。如此说来，那些先前尚未公开宣认他为夫子的人，此刻立时承认他是神的儿子，并借此称号将弥赛亚当得的尊荣归与他。虽然在那时，神如何在肉身显现（提摩太前书 3:16）这至高的奥秘尚未普遍为人所知，但他们既从众先知那里得知那将要来的救赎主必称为神的儿子，便以这一称号宣扬基督的荣耀，藉此表明他们相信他就是基督。³⁸⁵

马太福音 14:34-36；马可福音 6:53-56

马太福音 14:34。 他们来到革尼撒勒地方。 福音书作者们用这个名字来指称这片地区，它的名字源自那个湖；不过究竟是地名得自湖名，还是湖名得自地名，尚不能确定，但这无关紧要。我们主要关注的是福音书作者们的意图。他们的目的是要表明，基督的荣耀不只是借着一两个神迹得到证实，而是犹太地的这一区域充满了无数关于祂的明证，这些消息可以轻易地传到耶路撒冷以及各方城邑。由此我们推断，那个民族的忘恩负义何等卑鄙邪恶——他们恶意地闭目不视，甚至竭尽所能地试图扑灭那在他们眼前展现的神圣荣耀之光辉。我们眼下要做的，是在如此众多的神迹之中，看清基督降临的缘由——祂来是要将自己作为医治者献上，医治众人一切的疾病³⁸⁷。因为我们必须记住马太先前从先知以赛亚书所引的话（53:4）：祂在医治身体的同时，预表了更大的事情——即祂使我们的灵魂恢复健康，而除去属灵的疾病正是祂特有的职分³⁸⁸。祂如今不再居住于地上；但可以肯定的是，既已在天上，祂便有权赐下那些当时祂曾有形可见地证明过的恩惠。既然我们在祂医治我们之前，要受各样疾病之苦，那么我们各人不仅要自己来到祂面前，更要努力带领其他需要同样医治的人来到祂这里。为要摸祂衣裳的繸子。 有理由相信他们多少受了某种迷信的影响，竟将基督的恩典局限于触摸祂的衣袍；至少他们使祂失去了一部分应得的荣耀，因为他们没有期望从祂赤裸的话语中得着任何功效³⁸⁹。但为了不”将那将残的灯火吹灭”（以赛亚书 42:3），祂迁就了他们的无知。然而此处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持那些在木头、钉子或衣袍中寻求神恩典之人的观点；圣经明确宣告，对基督的任何观念都必须是属灵的，并与祂在天上的荣耀相称。那些不知道基督是神、却渴望更亲近祂的人的软弱，被暂时容忍了。如今祂以恩典的馨香之气充满天地，我们必须凭信心——而非用手或眼——来拥抱祂从天上向我们所赐下的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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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51 “Demande-moy ce que tu voudras;”——“你要什么，只管求我。”
2. 352 "Le roy estant fort marri, ne la voulut point' toutesfois' esconduire ou reietter ;" —— "王虽甚怒，却仍不愿拒绝或回绝她。"
3. 353 "Ainsi envoy, incontinent le bourreau;"——"于是他立即派遣了刽子手。"
4. 354 此处所指乃他对路加福音 3:19, 20 的解释，可参见《福音书和谐》卷一第 222 页。——编者注
5. 355 "约瑟夫与圣史之间表面上的不一致，正如之前所提到的（《和谐》卷一，第223页，注1），可借一个普遍被接受的假设予以消除，即此人之名为希律-腓力。 — 编者注。
6. 356 “Il se fait accroire qu’il sera en repos, et qu’il pourra continuer sa meschancete sans aucune crainte;”——“他使自己相信他将会安然无恙，并且能够继续行恶而毫无惧怕。”
7. 357 “Combien que l’honneste naturelle condamne un tel marriage;”——"虽然天然的体面也定这样的婚姻为不当。"
8. 358 “Ou par force et violence, ou par quelque ruse et moyen subtil;” —— “或是借着强力与暴力，或是借着某种诡计与巧妙的手段。”
9. 359 “Herodias cherchoit occasion;”——"希罗底寻找机会。"
10. 360 “Estoit aucunement contreint en soy mesme de luv porter l’honneur, et ne l’osoit pas mespriser;” —— “在内心深处不得不向他表示某种敬意，不敢藐视他。”
11. 361 “Qu’il eust quelque entree en la Cour, et que le Roy l’eust aucunement agreable;”——"他得以进入宫廷，且王对他略有恩眷。"
12. 362 “Qu’il n’a rien demande au Roy pour se faire valoir, ou pour monstrer son credit;”——"他没有向王求任何东西来抬高自己，或炫耀自己的影响力。"
13. 363 “Que ceste facon de compensation n’est point honneste, ne selon Dieu;” —— “这种补偿的方式既不正当，也不合乎神。”
14. 364 “Encore qu’ils ne la cherchent point pour leur regard particulier, mais seulement pour avoir occasion de profiter plus en d’autres endroits;”——“纵然他们并非为自己的私利而寻求它，乃单单为了得着机会在别的方面行更多的善。”
15. 365 “Si elle eust mieux fallu que sa mere;” — “若她比她的母亲更受推崇。”
16. 366 “Non seulement prend plaisir a un fol passe-temps;”——“不仅以愚妄的消遣为乐。”
17. 367 “De ce qu’ Herodias a estime un grand avantage pour elle de faire mourir Iean;”——"希罗底认为处死约翰对自己是一大好处。"
18. 368 “Ne laisse pas d'espouvanter asprement, et navrer au vif le coeur de ceste femme;”——"仍然严厉地惊吓这妇人的心，并将其刺至深处。"
19. 369 “Et ne se soucient seulement que d’eviter le blasme et la moquerie des hommes;”——“他们所关心的只是避免人的责备与嘲笑。”
20. 370 "Rendit graces;" — "感谢。"
21. 371 "Puis recueillerent le residu des pieces des pains;" —— "随后收拾剩下的饼块。"
22. 372 “Tout ce qu’ils avoyent fait et enseigne;”——"他们所做和所教导的一切。"
23. 373 "Tellement qu'ils n'avoyent pas mesmes loisir de manger;" — "以致他们连吃饭的工夫也没有。"
24. 374 "Rendit graces;" — "感谢。"
25. 375 “Quand les Apostres furent retournez;”——“当使徒们回来的时候。”
26. 376 "Les benit, et les rompit."——祝福了它们，并擘开。
27. 377 “Mettant arriere ceste consideration particuliere de donner repos au corps;”——“撇开那种让身体得安息的个别考量。”
28. 378 “Car Christ ne se contentant point de leur faire voir de leurs propres yeux sa vertu, a voulu mesme qu’elle passast par leurs mains, et qu’ils la touchassent;”——“因为基督不满足于仅让他们亲眼看见祂的大能，更定意要使这大能经过他们的手，让他们亲手触摸。”
29. 379 livre 的价值因时代和地域的不同而差异极大，因此很难精确判断布岱乌斯（Budaeus）或加尔文所采用的换算标准。最有可能的是，此处所指的是 la livre Parisis（巴黎里弗尔），其价值为一个 franc（法郎）的三倍，约合英币二先令六便士；三十四个这样的单位便相当于英币四英镑五先令。如今若按罗马的 denarius（第纳尔，即一盎司白银的八分之一）折算为我国货币的七便士半，则 une livre Parisis 必相当于四个 denarii，因此 二百个 denarii 应当价值——不是三十四而是 五十个 livres Parisis，即英币 六英镑五先令。——编者注
30. 380 “En la montagne.” — 在山上。
31. 381 "Car ils n'avoyent point entendu le faict des pains, d'autant que leur coeur estoit aveugle, ou, estourdi ;" — "因为他们不明白饼的事，因他们的心是瞎了的，或说，是昏迷的。"
32. 382 “Ne permettant qu’il enfondre du tout en l’eau, et se noye;”——“不容他完全沉入水中而被淹没。”
33. 383 “Ainsi les vaines et folles pensees de la chair font qu’a tous coups nous defaillons au milieu des affaires, comme si nous estions plongez en l’eau iusques par dessus la teste;”——“肉体那些虚妄愚昧的思想，使我们在事务之中步步跌倒，好像我们被淹没在没过头顶的水中一样。”
34. 384 “Que Doute et Crainte ne peuvent avoir lieu ou la foy regne;”——“在信心掌权之处，疑惑与惧怕无立足之地。”
35. 385 “Declarent qu'ils croyent qu'il est le Christ et le Messins;” —— “宣告他们相信他就是基督和弥赛亚。”
36. 386 “(Les gens) le cognurent incontinent;”——“（众人）立刻认出了他。”
37. 387 “En guairissant toutes sortes de maladies en toutes personnes;”——"借着医治众人各样的疾病。"
38. 388 参见《和谐》卷一，第251页。
39. 389 “Veu qu’ils n’esperoyent point de sentir aucun secours de sa vertu;”——"既然他们不指望从祂的大能中得到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