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PETER 1:1-4

1. 西门·彼得。 在这封书信的开头，祷告居于首位，其次是感恩；他借着感恩激励犹太人存感谢之心，免得他们忘记自己已经从神手中领受了何等大的恩惠。至于他为何称自己为耶稣基督的仆人和使徒，我们在别处已经说明，即：在教会中，除非有人像是从基督口中说话，否则无人当受人聆听。但仆人一词有更宽泛的含义，因为它包括所有在教会中担任任何公职的基督的仆人。使徒的职分则有更高的尊荣等级。因此他表明，他并非仅仅出于众仆人之列，乃是被主立为使徒，从而在他们之上。¹

同样宝贵的信心。这是对神毫无区别地赐给他一切选民之恩典的称许；因为这绝非寻常的恩赐——他们都被呼召归入同一个信心，因信心乃是人至为特别、至为首要的美善。但他称之为同样或同等宝贵的，并非说这信心在众人里分量相等，乃是因众人都借着信心得着了同一位基督并祂的义，也得着了同一样的救恩。既是如此，尽管所量给的分量各有不同，这也不妨碍对神的认识为众人所共有，也不妨碍从这认识所生出的果子为众人所共享。这样，我们便与彼得和众使徒有了真实的信心之交通。

他补充说，藉着神的义,为要叫他们知道，他们得着信心并非藉着自己的努力或力量，乃是单单藉着神的恩惠。因为这两者是彼此相对立的，即神的义（就此处所取的意义而言）与人的功德。因为信心的动力因被称为神的义，正是出于这个缘故，就是没有人能够将信心赐给自己。所以这里所要理解的义，不是那存留在神里面的义，乃是他赐给人的义，如罗马书 3:22 所言。此外，他将这义同时归于神和基督，因为它是从神而流出，又藉着基督流降到我们身上。²

2. 愿恩惠平安。恩惠指的是神向我们所施的父性慈爱。我们诚然已经藉着基督的死一次而永远地与神和好了，并且藉着信心得以进入这如此重大之恩惠的所有权中；然而，既然我们是按着我们信心的度量来领受神的恩惠，那么当这恩惠更充分地为我们所认识时，就说它随着我们的领悟而增长了。

愿……平安也一并加上；因为正如我们幸福的开端在于神悦纳我们、施恩于我们，所以他越是在我们心中坚固他的爱，就越丰厚地将福分赐给我们，以致我们在万事上都得幸福、诸事亨通，

凭着这知识，直译为在这知识里；但介词 ἐν（en）常常意为”藉着”或”带着”；不过两种意思都可与上下文相合。然而我更倾向采纳前者。因为一个人在认识神的事上越有长进，各样的福分也就随着对神圣之爱的领悟同等地增长。因此，凡渴望完全享有彼得所提到的那有福生命的人，都当记得要遵行正路。他同时把对神的认识与对基督的认识连在一起；因为除了在基督里，神便无法被真正认识，正如那句话所说，

“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人以外，没有人认识父。”（马太福音 11:27）

3. 照他神圣的大能。 他所指的是他们已经亲身经历过的神那无限的良善，好叫他们将来更充分地明白这良善。因为神持续不断地施行他的恩慈，直到末了，除非我们自己因不信而将它中断；因为他拥有取之不尽的能力，也有同等施恩行善的心愿。因此，使徒理所当然地藉着回顾神从前的诸般恩惠，激励信徒怀抱美好的盼望。³ 他所作的铺陈也是出于同一目的；因为他本可以更简单地说：“正如他白白地将万物赐给我们。”但他藉着提到“神圣的大能”，将话题提升到更高之处，就是说，神已丰丰富富地展开了他大能的无穷资源。至于后半句，既可指基督，也可指父，二者皆宜。不过更恰当的是应用在基督身上，仿佛他是说，藉着基督传递给我们的恩典乃是神性的凭据，因为这恩典绝非人性所能成就。

那些关乎生命和敬虔的事，或作，就生命和敬虔而言。有些人认为这里所指的是今生，敬虔则作为更卓越的恩赐随之而来；仿佛彼得借这两个词是要证明神对信徒何等仁慈、何等丰厚，说他领他们进入光中，供给他们保全今世生命所需的一切，又借着以敬虔妆饰他们，将他们更新到属灵的生命里。但这种区分与彼得的心意不合，因为他一提到生命，便立刻加上敬虔，敬虔可谓生命的灵魂；因为神真正赐给我们生命，乃是在他更新我们、使我们顺服义的时候。所以彼得在这里并非论到神在本性上的恩赐，而只是提及那些他在寻常的自然次序之上、特别赐给他自己选民的事物。⁴

我们生而为人，被赋予理性与知识，我们的生命得着必需的供给——这一切诚然都是从神而来的。然而，由于人心思败坏、忘恩负义，不将这些所谓”自然的恩赐”归入神的恩惠之列，所以这里所论的并非人生的普遍境况，而是那从基督国度发源、属乎新造之属灵生命的特殊禀赋。既然一切敬虔与救恩所需的，都当算在神超自然的恩赐之中，人就当学习不将任何事物归功于自己，乃要谦卑地向神祈求他们所看见自己一切缺乏的，并将他们所有的一切美善都归于神。因为彼得在此将敬虔的全部、以及救恩的一切帮助，都归于基督的神能，便把这些从人的本性中夺去，以致他不给我们留下丝毫的德行或功劳。

藉着认识他。他现在描述神使我们得以有分于如此重大之福分的方式，就是藉着福音将他自己启示给我们。因为认识神乃是生命的开端，也是进入敬虔的头一道门。简言之，属灵的恩赐无法赐下以致得救，除非我们被福音的教义所光照，得以被引导去认识神。但他将这知识的源头归于神，因为我们若非蒙召，就绝不会到他那里去。因此，信心的有效成因不在于我们心思的敏锐洞察，而在于神的呼召。他所说的并非仅指那本身无功效的外在呼召，乃是指内在的呼召，就是当神不单藉着人的声音在我们耳中发响，更藉着他自己的圣灵在内里将我们的心吸引归向他自己时，由圣灵隐秘的大能所成就的呼召。

荣耀他和德行, 或译作:借着他自己的荣耀与能力。有些抄本作 ἰδία δόξῃ,”借着他自己的荣耀”,古代译者也是如此翻译;我更倾向于这一读法,因为如此一来整句的语气似乎更为通顺。因为彼得的用意乃是明确地将我们得救的全部赞美归给神,好叫我们知道,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亏欠于他。而这些话把这一点表达得更为清楚——他是借着他自己的荣耀与能力呼召了我们。然而,另一种读法虽然较为隐晦,却指向同一件事;因为他教导我们,在神以荣耀遮盖我们、以德行装饰我们以前,我们本是被羞辱所笼罩,全然败坏的。他进一步暗示,呼召在选民身上所产生的果效,乃是使神荣耀的形象在他们里面得以恢复,并在圣洁与公义中更新他们。

4. 所赐给我们的。 这里存疑之处在于，他所指的究竟仅是荣耀与能力，还是也包括前面所提之事。全部的难处都源于此——即此处所言与神赐给我们的荣耀和德行并不相称；但若我们读作”藉着他自己的荣耀和能力”，就不会有任何含糊或困惑了。因为神所应许赐给我们的一切，理当被正确而恰当地视为他能力与荣耀的果效。⁵

同时，此处的抄本也有出入；因为有些抄本作 δι’ ὁν（“借着他”），如此则可指向基督。无论你选择这两种读法中的哪一种，其含义仍是：首先，神的应许应当被极其看重；其次，这些应许是白白赐下的，因为它们是作为恩赐向我们提供的。接着，他指出这些应许的卓越之处，就是它们使我们得以有分于神的性情，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了。

因为我们必须思想，神究竟是从何等的境地把我们高举到如此尊荣的地位。我们晓得，我们本性的光景是何等卑贱；那么，神竟使他自己归于我们，以致他一切所有的在某种意义上都成了我们所有的——他恩典的浩大，我们的心思实在无法充分领会。因此，单单这一思想就当绰绰有余地使我们撇弃世界，并把我们高举到天上。那么，让我们留意：福音的目的乃是要使我们最终与神相似，若可以这样说，就是使我们成为神性的。

但这里的性情一词并非指本质，而是指性质。摩尼教徒从前妄想我们是神的一部分，并且在跑完人生的路程之后，我们最终将复归于我们的本源。如今也有一些狂热之徒，臆想我们就这样融入神的性情之中，以致祂吞没了我们的性情。他们如此解释保罗所说的，神要在万物之上，为万物之主（哥林多前书 15:28），并以同样的意思理解本段经文。但这样的谵妄从未进入圣使徒们的心中；他们只是要说，当我们脱去肉体一切的败坏时，就必与神圣而蒙福的不朽和荣耀有份，以致在我们的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仿佛与神合而为一。

这一教义对柏拉图并非全然陌生，他处处将人的至善界定为与神完全的相符；但由于他深陷谬误的迷雾之中，随后便滑向了他自己的臆想。然而我们，撇开空洞的思辨，应当以这一件事为满足——神那圣洁与公义的形象在我们身上得以恢复，其目的正是要叫我们最终能与永生和荣耀有份，直到足以成就我们完全的福乐。

既已脱离。我们前面已经解释过，使徒的用意，是要将天上荣耀的尊贵摆在我们面前——神正是呼召我们去承受这荣耀——如此便把我们从今世的虚空中吸引出来。此外，他将世界的败坏与神的性情相对照；但他表明，这败坏并不在环绕我们的诸元素之中，乃在我们的心里，因为那里正有种种邪恶败坏的私欲当道，而他用情欲一词指出了这些私欲的源头与根柢。这样，败坏便被安置于世界之中，好叫我们知道：世界就在我们里面。

彼得后书 1:5-9

5. 此外。 既然除去我们里面的败坏乃是一件艰难、需要极大劳苦的工作，他便吩咐我们要为此竭力奋斗、竭尽全力。他暗示，在这件事上不可给懒惰留任何余地，我们回应神的呼召时不当迟缓或马虎，乃当有殷勤热切；仿佛他说：“要竭尽全力，使你们的努力在众人面前显明。”——因为这正是他所用的分词所包含的意思。

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或作：在你们的信心上供应德行。他表明信徒当为何而竭力，就是使他们的信心以善德、智慧、忍耐和爱得着装饰。接着他暗示，信心不当是赤裸或空洞的，反倒这些乃是信心不可分离的伴侣。将德行供应给信心，就是把德行加于信心之上。然而，此处就意义而言并非真有一种递进的次第，虽然就字面看似乎如此；因为爱在次序上并不跟随忍耐，也不由忍耐而生。所以这段话当如此简单地解释：“你们要竭力，使德行、审慎、节制以及随后所列的种种，得以加在你们的信心之上。”⁶

我把 德行 理解为一种正直而端正塑成的生活；因为这里所用的并非 ἐνέργεια（energy，能力或勇气），而是 ἀρετὴ（virtue，德行，道德上的良善）。知识则是审慎行事所必需的；因为他在提出一个总括性的词之后，接着列举了基督徒的几样主要美德。弟兄相爱, φιλαδελφία，是神的儿女之间彼此相爱的情谊。爱心的范围更为宽广，因为它涵盖了全人类。

然而，这里或许有人要问：彼得既把补足或增添德行的工作分派给我们，是否就此高举了自由意志的力量与能力呢？那些力图在人里面确立自由意志的人，固然把首位归给神，就是说神在我们里面开始动工；但他们同时又设想我们也一同协作，如此说来，神的推动之所以不至于落空、不至于失效，便要归功于我们了。然而，圣经一贯的教义与这种痴妄的观念相悖：因为圣经明明见证，正当的心志乃是神在我们里面所塑造的，且是由祂使其生效的。圣经也见证，我们一切的长进与坚忍都是出于神。此外，圣经明确宣告，智慧、爱、忍耐都是神与圣灵的恩赐。所以，使徒在要求这些美德时，绝非断言它们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而只是指明我们当拥有什么、当行什么。至于敬虔之人，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发觉自己有亏于本分时，所能做的无非是逃到神那里去寻求援助与帮扶。⁷

8. 因为你们若充充足足地有这几样。他说，你们若具备德行、节制以及其他这些恩赐，就终必证明你们真是认识基督。因为对基督的认识乃是一件有功效之事，是一条活的根，能结出果子来。他既说这几样能使他们不至于闲懒不结果子，就表明凡夸口说自己有对基督的认识、却缺乏爱心、忍耐及诸如此类恩赐的人，他们那一切的夸耀都是徒然而虚假的，正如保罗在以弗所书 4:20 也说的，

“你们学了基督，却不是这样。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学了他的真理， 就要脱去你们从前行为上的旧人，” 等等。

因为他的意思是，那些拥有基督却没有生命更新的人，从未被正确地教导过祂的教义。

但他不愿信徒仅仅被教导忍耐、敬虔、节制、爱心；他要求在这些美德上不断长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如今离目标还甚远。因此，我们当常常向前迈进，好叫神的恩赐在我们里面不断加增。

9. 但那没有这些的人。 他此处更清楚地表明，那些自称有一种空洞信心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真知识。于是他说，他们像瞎子在黑暗中一样迷失了路，因为他们看不见福音之光向我们所指示的正路。⁸

他又补充了这个理由来加以证实，因为这样的人已经忘记了他们藉着基督的恩惠已经从罪中得了洁净，然而这正是我们基督徒生命的起点。由此可见，那些不竭力追求纯洁圣洁生活的人，甚至连信心最初的入门原理都不明白。

但彼得在此视为理所当然的是：那些仍在肉体污秽中打滚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曾被洁净。因为基督的血成为洗净我们的洗涤之泉，绝非要让它被我们的污秽玷污。因此，他称之为旧日的罪，意思是：我们的生命理当以另一种方式塑造，因为我们已从罪中被洁净了；这并非说人在今世活着时能全然无罪，也不是说我们藉着基督所得的洁净仅仅在于赦免，而是说我们理当与不信的人有别，正如神已将我们分别出来归于祂自己。因此，虽然我们天天犯罪，神也天天赦免我们，基督的血也洗净我们的罪，然而罪却不当在我们里面掌权，反倒是圣灵的成圣当在我们里面得胜；因为保罗在哥林多前书 6:11 正是这样教导我们：「你们中间也有人从前是这样；但如今你们已经洗净了」等语。

2 PETER 1:10-15

10. 所以弟兄们，应当更加殷勤。 他由此得出结论：我们若在信仰的宣认之外，还有无愧的良心与正直的生活与之相称，这便是一个凭据，证明我们确实蒙了拣选，也没有徒然被主呼召。他并且推论说，我们理当付出更多的劳苦与殷勤，因为他先前已经说过，信心不该是没有果子的。

有些抄本作“借着善行”；但这些字句并不改变意思，因为即使没有明说，也应当如此理解。⁹

他首先提到呼召，尽管在次序上它是在后的。原因在于，拣选更为重要、更有分量；而将更具分量的置于句末，乃是恰当的句法安排。因此其意思是：你们要竭力，好使你们真正得以证实：你们并非徒然蒙召，也并非徒然蒙拣选。同时他在此论到呼召，乃是作为拣选的果效与凭据。倘若有人宁愿将这两个词视为同义，我也不反对；因为圣经有时会将两个词之间存在的区别合而为一。然而，我已陈明在我看来更为可能的解释。¹⁰

这里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呼召与拣选是否稳固，取决于善行；因为若果真如此，那就意味着它取决于我们自己。但整本圣经首先教导我们，神的拣选乃是建立在祂永恒的旨意之上；其次，呼召是借着祂白白的良善开始并成全的。诡辩士们为要把本属神恩典的东西挪归于我们自己，惯常曲解这段经文。然而他们的遁词很容易被驳倒。因为若有人认为呼召是借着人被坚固的，这并无荒谬之处；我们甚至可以更进一步说，各人都借着过圣洁敬虔的生活来印证自己的呼召。但若从此推出诡辩士们所主张的，那就极其愚昧了；因为这个证据并非取自原因，恰恰相反，乃是取自记号或结果。此外，这并不妨碍拣选是白白的，也不表明印证拣选是在我们自己手中或能力之内。因为事情是这样的——神有效地呼召那些祂在创世以前于隐秘旨意中预定得生命的人；祂也单单借着恩典延续那永不止息的呼召进程。但既然祂拣选了我们，并且为此目的呼召我们，就是要我们在祂面前纯洁无瑕；那么生活的纯洁被称为拣选的凭据与证明，这并无不当，借此信徒不但可向他人见证自己是神的儿女，也可在这确信中坚固自己——然而其方式乃是他们把自己稳固的根基安置在别的东西之上。

同时，我认为彼得所提到的这种确据，应当归于良心，仿佛信徒在神面前承认自己是蒙拣选、蒙呼召的。但我只是就事实本身来理解它，即呼召藉着这种生命的圣洁得以坚立、显为确实。这话固然也可译作：务要竭力使你们的呼召成为确实的；因为动词 ποιεῖσθαι（poieisthai）既可作及物动词，也可作不及物动词。然而，无论你如何翻译，其意思大致相同。

这里所说的要点是，神的儿女与被弃者之间有一个标记加以区分，就是他们过着敬虔圣洁的生活，因为这正是拣选的目的与终极。由此可见，某些卑劣无耻之徒何等邪恶地胡言乱语，竟企图把白白的拣选当作放纵一切淫乱的借口；仿佛我们既已被预定得着义与圣洁，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犯罪而不受惩罚似的！

你们若行这几样。彼得在此似乎又将我们的救恩得蒙神扶持、以及我们在祂恩典中持续坚忍这些事，归功于善行的功德。但其解释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的目的只是要表明：假冒为善的人身上并无任何真实或坚实之物；相反，那些藉着善行确证自己蒙召的人，则脱离了跌倒的危险，因为扶持他们的神的恩典是确定而充足的。这样，我们救恩的确定性绝非取决于我们，正如其根源无疑是在我们的限度之外。但对于那些在自己里面感受到圣灵有效运行之人，彼得吩咐他们在将来的事上要放胆壮志，因为主已在他们里面立下了真实而确定之呼召的坚固根基。

他解释了持守到底的方式或途径，说：必叫你们丰丰富富地得以进入。这话的意思是：“神必藉着不断丰丰富富地将新的恩典赐给你们，领你们进入他自己的国。”加上这话，是要我们知道：我们虽已出死入生，但这仍是一段满有盼望的过程；而论到享受那生命，我们前面还有一段漫长的路程。与此同时，我们也不缺少必需的帮助。因此彼得用这些话消除疑虑：“主必丰丰富富地供应你们的需要，直到你们进入他永恒的国。”他称之为基督的国，因为除非在他的旌旗与引导之下，我们无法升到天上。

12. 所以，我不怕再提醒你们。当我们屡次提醒别人同一件事时，似乎显得我们不信任他们的记性或专注；因此使徒为此作了这谦卑的辩解，说他之所以不停地将那些信徒早已熟知、并已牢记于心的事再三提醒他们的注意，乃是因为这事的重要与伟大要求他如此行。

他说：“你们确实已经充分明白福音的真理是什么，我也无须像坚固动摇之人那样去坚固你们；然而，在如此重大的事上，劝勉从不是多余的，因此也绝不应被视为叫人厌烦。”保罗在罗马书 15:14 也用了类似的托辞，

他说：“弟兄们，我自己也深信你们 是满有知识的，能够彼此劝诫；但我更放胆写信给你们， 为要提醒你们。”

他称之为现有的真理，他们借着确实的信心已经进入并拥有了这真理。因此，他称许他们的信心，好叫他们更加坚固地持守其中。

13. 是的，我认为这是合宜的，或说是正当的。他更清楚地表明了劝勉是何等有益、何等必要，因为必须唤醒信徒，否则懈怠便会从肉体中悄然滋生。因此，纵然他们或许并不需要教导，他仍说劝勉的策励是有益的，免得安逸与放纵（照常情所发生的那样）削弱他们所学的，最终将之泯灭殆尽。

他补充了另一个促使他如此专注于写信给他们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日无多。他说：“我必须殷勤地善用我的光阴，因为主已使我知道，我在这世上的生命将不会长久。”

由此我们得知，劝勉当如此施行，使我们所要造就的人不致以为自己受了亏负；同时也当如此避免绊倒人，却仍要让真理畅通无阻，训诲不致中断。如今，对那些不宜受严厉责备的人，正当以这样的节制相待——他们反倒应当得着温和的扶助，因他们本已甘心乐意尽自己的本分。我们又从彼得的榜样受教：我们余下的年日越短，就越当殷勤执行自己的职事。预见自己的结局，通常并非人人所能；但那些年事已高、或因疾病而衰弱的人，既从这等迹象受了提醒，知道自己的年日无多，就当更加勤奋殷勤，好在合宜的时候完成主所交托他们去做的事；不但如此，那些最强壮、正值年富力强之人，既未能像本分所要求的那样恒常地事奉神，就当藉着思念死亡的临近，激励自己存同样的儆醒与殷勤；免得行善的机会一去不返，而他们却仍疏忽懒惰地对待自己的工作。

同时，我毫不怀疑，彼得说他要竭力使他们在他死后——那时他的死已近在眼前——仍能记念这些事，其目的乃是为要使他的教训获得更大的权威与分量。因为当一个人在离世前不久向我们说话时，他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就带有遗嘱的效力与能力，通常也被我们以更大的敬重来领受。

14. 我这帐棚必快撤去。 这句话按字面直译是：“这帐棚的撤去是近了。”彼得用这种表达方式，接着又用“离世”一词，来指称死亡，这是我们应当留意的；因为我们在此受教，明白死亡与沉沦有何等的不同。此外，我们之所以对死亡过分惧怕，是因为我们没有充分思想今生是何等的短暂易逝，也没有默想来生的永恒。然而彼得说了什么呢？他宣告说，死亡不过是离开这世界，好叫我们迁往别处，甚至归到主那里去。因此，死亡对我们不应当是可怕的，仿佛我们一死就要灭亡似的。他宣告说，这不过是撤去一座帐棚，我们藏身其中不过是片刻的时间。既是如此，我们就没有理由因被从其中迁出而懊悔了。

但这里应当理解为一种隐含的对比：会朽坏的帐棚与永存的居所之间的对比，保罗在哥林多后书 5:1 对此作了解释。¹¹

当他说这事是基督向他启示的时候，他所指的并非死的方式，而是死的时候。但如果他是在巴比伦领受了自己死期将近的神谕，那他又怎会在罗马被钉十字架呢？他显然是死在离意大利极远之处，除非他能在顷刻之间飞越海洋与陆地。¹² 然而天主教徒为要将彼得的身体据为己有，便把自己当作巴比伦人，声称彼得所说的巴比伦就是罗马：这一点将在合适的地方予以驳斥。他所说的、要人在他死后仍记念这些事，其用意是要表明：后世应当从已死的他身上得着教导。因为使徒们不单顾念自己的时代，也定意要使我们得益处。因此，他们虽然死了，他们的教义却仍存活、仍得胜；我们的本分就是从他们的著作中得益，仿佛他们仍显然与我们同在一般。

彼得后书 1:16-18

16.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随从乖巧捏造的虚言。当我们知道自己所劳苦的乃是一件确凿无疑的事时，这会给我们极大的勇气。因此，免得信徒以为他们在这些劳苦中不过是虚空地打空气，他现在便着手阐明福音的确定性；他否认自己所传的有任何东西，除了那全然真实、无可置疑的以外：而当他们确信自己蒙召必得亨通的结局时，他们就受了激励，得以坚忍到底。

首先，彼得确实断言他曾亲眼目睹；因为他自己曾亲眼见过他所论及的基督的荣耀。他将这知识与那些狡诈的虚构故事相对立，正如诡诈之人惯于捏造这类故事来诱陷单纯的心灵。旧译本将该词译作”虚构的”（fictas）；伊拉斯谟译作”用巧技编造的”。在我看来，这里所指的是那用来行骗的精巧之物：因为此处所用的希腊词 sofi?>zesqai 有时正含此意。我们也知道，人们在那些无谓的雕琢上耗费了何等多的心力，而其目的不过是要寻些消遣罢了。因此，我们的心思理当同样认真地专注于认识那不虚妄的真理，那非无益的教义——这真理与教义向我们显明神儿子的荣耀，以及我们自己的救恩。¹³

能力和降临。 毫无疑问，他在这些话中是要囊括福音的实质，因为福音所包含的确实无非是基督，一切智慧的宝藏都藏在祂里面。但他清楚地提到两件事——基督曾在肉身显现——以及祂彰显了能力。¹⁴ 这样，我们便有了全备的福音；因为我们知道，祂，那位应许已久的救赎主，从天而降，取了我们的肉身，活在世上，受死又复活；其次，我们看见这一切的目的与果效，即：祂要成为神与我们同在，祂要在自己身上显明我们得儿子名分的确据，祂要藉着祂圣灵的恩典洗净我们肉体的污秽，将我们分别为圣作神的殿，祂要救我们脱离地狱，将我们提升到天上，祂要藉着祂舍命的祭为世人的罪作挽回祭，祂要使我们与父和好，祂要成为我们义与生命的创始者。凡认识并明白这些事的人，就是完全通晓了福音。

亲眼见过，或作亲眼目睹者。¹⁵ 由此我们断定，那些放肆地登上讲台、大谈自己也一无所知的臆测之辞的人，绝不是在事奉基督，也不像使徒；因为惟有认识自己所传之教义真理的人，才是基督合法的仆人：这并不是说所有人都以同样的方式得着确据；因为彼得所说的是，当基督被从天上来的声音宣告为神的儿子时，他自己是在场的。当时只有三人在场，但他们足以作见证；因为他们藉着许多神迹见过基督的荣耀，又在祂的复活上有祂神性的显著凭据。但如今我们乃是藉着另一种方式得着确据；因为基督虽未曾在我们眼前复活，我们却知道祂的复活是藉着谁传给我们的。此外还有良心内在的见证，就是圣灵的印记，这远超乎一切感官的凭据。然而让我们记住，福音起初并非由含糊的传闻拼凑而成，乃是使徒把他们亲眼所见的真实传扬出来。

17. 因为他从父神那里得着。 他从众多例证中拣选出一个值得记念的例子，就是基督的例子——当基督披戴天上的荣耀，向他三个门徒显赫地彰显了他神圣的威严之时。虽然彼得没有叙述所有的细节，但当他说有声音从极大的荣光中出来时，就已充分地点明了这些情形。因为其意思是说，那里所见的没有任何属地之物，唯有天上的威严四面照耀。由此我们可以推知福音书作者所记载的那些伟大彰显是何等光景。事情必然如此发生，为要使那发出之声音的权柄更为可畏、更为庄严，正如我们看见主是一举而成就了这一切的。因为当他向列祖说话时，他不仅使自己的话语在空中发声，更藉着加上一些他同在的记号或凭据，证明这些神谕确是出于他自己。

这是我的爱子。 彼得随后提及这声音，仿佛单单它就足以作为福音的完全凭据，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当我们承认基督就是父所差来的那一位时，这便是我们至高的智慧。这句话有两个部分。当他说”这是”时，这表达极为着重，暗示他就是那位屡次被应许的弥赛亚。因此，凡律法与先知书中论到弥赛亚的一切，父在此都宣告为属于他所如此高度称许的那一位。在这句话的另一部分，他宣告基督为他自己的儿子，父全部的爱都居于其中、聚于其上。由此可见，我们蒙爱唯独是在他里面，也不当在别处寻求神的爱。如今我只需顺带触及这些事就够了。

18. 在圣山上。他称之为圣山，理由与神向摩西显现之地被称为圣地相同。因为无论主降临何处，他既是一切圣洁的泉源，就以他同在的馨香使万物成圣。借着这种说法，我们受到教导：不仅要在神显明自己的任何地方恭敬地领受他，也要在他临近我们时预备自己趋向圣洁，正如律法在西奈山上颁布时对百姓所吩咐的那样。而这是一条普遍的真理，

“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我住在你们中间。” (利未记 11:44；19:2)

彼得后书 1:19-21

19. 我们并有。 他现在指出，福音的真理乃是建立在众先知的信息之上，免得那些已经接受福音的人在完全委身于基督一事上有所迟疑；因为凡摇摆不定的人，心中必然懈怠。但当他说”我们有”时，他所指的既是他自己和其他教师，也包括他们的门徒。使徒们以众先知作为他们教义的护佑者；信徒们也从先知那里寻求对福音的确证。我更倾向于采取这一看法，因为他是在论及整个教会，并把自己列在众人之中。同时，他尤其是指着犹太人说的，因为他们熟悉众先知的教训。因此，我认为，他称他们的话为更确或更坚固的。

那些把比较级当作原级来理解的人，就是把”更确实”读成”确实”，他们没有充分考量上下文的整体脉络。而当有人说这话之所以”更确实”，是因为神真正成就了祂关于祂儿子所应许的一切时，这种解释也是牵强的。因为这里所证明的福音真理，其实只是凭着双重见证——一是基督已藉着神庄严的宣告得到了极高的认可，二是众先知的一切预言都印证了同一件事。然而乍看之下似乎奇怪：为何说先知的话比那从神自己圣口所发出的声音更为确实、更为坚固呢？因为，首先，神话语的权威从起初就是一样的；其次，随着基督的降临，它比先前更得着了印证。但要解开这个疑结并不难：因为使徒在此顾念的是他自己的同胞，他们熟悉众先知，而先知的教训是毫无争议地被人接受的。既然犹太人从不怀疑先知所教导的一切都是出于主，那么彼得说他们的话”更为确实”也就不足为奇了。年代的久远也博得了几分敬重。此外，还有另一些应当留意的情形；尤其是，对于那些早在很久以前就预言了基督之国度的预言，人们不能对之心存任何疑惑。

因此，这里的问题并不是先知是否比福音更值得信赖；彼得所着眼的，只是要表明犹太人对那些将先知视为神忠信仆人、并且从孩提时代就在他们门下受教的人，是何等敬重。¹⁶

你们……是好的。 这段经文确实带有一些更大的难处；因为可以问，彼得所提到的这日子是什么？在有些人看来，它似乎是指对基督清晰的认识，即当人完全信服福音之时；他们将这黑暗解释为人尚在疑惑中犹豫不决、还未把福音的教义当作确凿无疑来领受之时；仿佛彼得是在称赞那些在律法和先知书中寻求基督的犹太人，他们藉着这在先的光渐渐走向那公义的太阳基督，正如路加所称赞的那些人，他们听了保罗的讲道后，便考查圣经，要晓得他所说的是否真实。（使徒行传 17:11）

然而，这种看法首先存在一种前后矛盾之处，因为它似乎把预言的用处局限在一段很短的时间内，仿佛当福音之光已经显现时，预言就成了多余的。有人或许会反驳说，这并非必然的结论，因为直到一词并不总是表示终点。对此我要说，在命令式的语句中，它不可能作别的理解：“你要奔跑，直到跑完你的路程”；“你要争战，直到你得胜。”在这样的表达中，我们无疑看到所指定的是某一段时间。¹⁷ 然而，即便我承认这一点，即先知书的诵读并非因此被完全弃置一旁；但每个人都必看出，这样的称许何等冷淡无力——说先知的教导只在基督向我们显现之前才有用；因为他们的教训是我们直到生命尽头都必需的。其次，我们必须记住彼得所写信的对象是谁；因为他并不是在教导那些无知的初学者，那些仍处于最初蒙学阶段的人；乃是教导那些他先前已经见证过、已经得着同样宝贵信心、并在现今真道上得以坚固的人。这样的人断然不能被归为陷于无知的浓重黑暗之中。我知道有些人辩称，众人并非都取得了同样的长进，说这里所劝诫的是那些仍在寻求基督的初信者。

但正如上下文清楚表明的，这些话是对同一群人说的，因此这段经文必然要应用于那些已经认识基督、已经领受真光的信徒。所以，我把彼得所提到的这黑暗延伸至整个人生的历程；而我认为，那日子将在我们得以面对面看见——即如今我们借着镜子模糊观看之事——那时向我们显现。诚然，基督这公义的日头在福音中照耀；但死亡的黑暗必将始终部分地占据我们的心思，直到我们被带出肉体的牢狱，被迁入天上。到那时，当再无任何无知的云雾遮蔽日头的明亮照耀，那才是真正的白昼之光。

毫无疑问，我们离完全的白昼有多远，正如我们的信心离完全有多远。因此，今生的光景被称为黑暗，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我们离福音所邀请我们进入的那知识still十分遥远。¹⁸

简言之，彼得提醒我们：只要我们还寄居在这世上，就需要众先知的教训作为引路的明灯；这灯一旦熄灭，我们便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游荡。因为当他教导我们说先知的预言乃是照亮、指示我们道路的光时，他并未将这些预言与福音割裂开来。他的用意只是要教导我们：我们一生的全部行程都当以神的话语为引导；否则我们必四面被无知的黑暗所笼罩。惟有当我们以他的话语为光时，主才向我们照耀。

不过，他使用光或灯这一比喻，并不是要暗示这光微小而稀少，而是要使这两件事彼此对应——即：我们没有光，就如同在黑夜中迷路的人一样，无法行在正路上；而当主点起火炬，在黑暗之中引导我们时，他就为这一恶患带来了医治。

然而，他紧接着所补充的关于晨星的话，似乎与这一解释并不完全吻合；因为那真正的知识——我们一生都在朝它前进——不能被称为白昼的开端。对此我要回答说，这里所比较的乃是白昼的不同部分，但白昼连同其一切部分，是与那黑暗相对立的；那黑暗本要将我们一切的官能全然笼罩，若不是主借着他话语的光来帮助我们的话。

这是一段值得注意的经文：我们从中得知神如何引导我们。天主教徒时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就是教会不能出错。虽然道被忽略，他们却仍幻想教会是被圣灵引导的。但彼得却相反地表明：凡不留意道之光的人，都沉浸在黑暗之中。所以，除非你决意要固执地把自己投入迷宫之中，否则就当特别谨慎，切不可在最微小的事上偏离道的准则与指引。不但如此，教会若不遵守道所规定的，就不能以神为它的引导而跟随祂。

在这段经文中，彼得也谴责了人一切的智慧，为要使我们学会谦卑地寻求真知识之道，而非凭我们自己的悟性；因为离了神的道，人所剩下的便唯有黑暗。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此断言圣经的清晰性；因为倘若圣经本身不足以确切地向我们指明正路，这里所说的便成了虚假的赞辞。因此，凡藉着信心的顺服睁开眼睛的人，必凭经验知道，圣经被称为一盏光并非徒然。诚然，对不信的人而言它是晦暗的；然而那些趋于灭亡的人乃是故意瞎眼。所以，教皇党的亵渎实在可憎，他们妄称圣经之光除了刺花人的眼目、别无他用，为要拦阻单纯的人去阅读它。但这也不足为奇，骄傲之人被虚假之自信的风吹得膨胀，看不见那光；因为主唯独眷顾小子和谦卑的人，将这光赐给他们。大卫在诗篇 19 篇和 119 篇中，也以类似的赞辞称颂神的律法。

20. Knowing this first.（第一要紧的，该知道。） 彼得在此开始说明，我们若真想在解经的知识上长进，我们的心思当如何预备。此处同时可有两种解释，视你如何读这个词而定：有些人读作 ἐπηλύσεως（epēlyseōs），意为”临到、冲动”；或如我所译作”解释”，即 ἐπιλύσεως（epilyseōs）。但几乎所有人都取这样的意思，就是我们读经时，不可倚仗自己的悟性，冒失轻率地一头闯入。他们认为随后有一确证，因为那藉着众先知说话的圣灵，乃是唯一真正能解释祂自己的。

这一解释包含着一个真实、敬虔而有益的教义，就是：唯有当我们弃绝肉体的心思与情感，顺服圣灵的教导时，才是有益地读预言；而若我们狂傲地倚靠自己的聪明，以为凭此便足以明白预言——尽管这些奥秘所包含的乃是向我们肉体隐藏的事，是远超我们悟性的生命的崇高珍宝——那便是对预言不虔敬的亵渎。这正是我们所说的：其中所照耀的光，唯独临到谦卑的人。

但教皇党人在此加倍愚昧，竟从这段经文断言：任何私人的解释都不应被视为具权威性的。因为他们曲解彼得所说的话，为要给他们自己的会议争取解释圣经的首要权柄；然而他们在此的行径实在幼稚。彼得称某种解释为私意的，并非指每一个人的解释，以致禁止各人去解释；他乃是要表明：凡人凭自己所提出的，都是俗的。这样，纵使全世界众口一词，纵使所有人的心思都联合起来，从他们所出的仍然是私意的、属乎他们自己的；因为这里的”话”是与神的启示相对而言的。所以，信徒既在内里被圣灵光照，就除了神在他话语中所说的以外，别无所认。

然而，在我看来，另一种解释更为简明，即彼得所说的是：圣经并非出于人，也不是藉着人的提示而来。因为你若不带着敬畏、顺服与受教的心，就永远无法预备妥当地去读它；而唯有当我们确信是神在向我们说话、而非终有一死的人在说话时，那真正的敬畏才会存在。彼得在此尤其吩咐我们，要相信这些预言乃是神那不容置疑的神谕

神，因为它们并非出于人自己私意的启发。

F19

紧接着所说的也有同样的用意——乃是神的圣洁之人被圣灵感动而说的。他们不是出于自己，也不是照着自己的意思，愚妄地传讲自己的臆想。这意思是说，正确知识的开端，乃是将当归给神的信任归给那些圣洁的先知。他称他们为神的圣洁之人，因为他们忠心执行了所受托的职分，在事奉中承担了神的位分。他说他们被感动——并不是说他们心神丧失（如外邦人所设想他们的先知那样），而是因为他们不敢宣讲任何出于自己的话，乃是顺服地跟随圣灵作他们的引导，圣灵在他们口中掌权，如同在自己的圣所中一样。所谓经上的预言，当理解为圣经中所记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