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第 103 篇

对照其他注释

诗人呼唤自己,为已经亲身经历的恩惠赞美神,第 1-5 节。由此他在诗篇的主体部分上升到对神属性的默想,既就其自身而论,也就其在待他子民之事上的彰显而论,第 6-19 节。他的结语与起首相合,仍是劝人称颂神,只是不再单单对自己说,乃是对一切受造之物说,第 20-22 节。按照前面已经提到的那个解经假说,这就是诗篇 101:1 所应许的那首歌慈爱与公义之歌。支持此说的论据前文已经陈明。对它主要的反对意见——而且这意见绝非决定性的——是本篇与前面两篇在语气与精神上缺乏一致,甚至彼此不相协调。无论如何,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一篇是一首完整而完善的作品,就结构而言,乃是全书中最简朴而又最整齐的篇章之一。正是这一点,连同其他显而易见的特色,使它成为历世历代敬虔之人所喜爱的感恩赞美之辞。

1. 大卫的诗。我的心哪,你要称颂耶和华,凡在我里面的,都要(称颂)他的圣名!近代批评家企图贬抑首句中的题注,其手法主要在于:把后出经卷中对这篇崇高之作的众多仿效与引喻,反说成是本篇作者从那些经卷中东拼西凑的集锦——这是对证据法则的荒谬颠倒,新派批评家尤其沉溺于此,凭着它,任何事都可以随意证实或证伪。称颂,用在神身上时意为赞美,但强烈含有虔敬之爱的意味。诗人呼召自己的心灵如此行,便是承认自己有责任,不只是赞美神,而且要衷心地、尽心地赞美他,正合乎律法的庄严要求(申命记 6:5),凡这类经文或许都在指向那条诫命。参上文诗篇 3:3 (2)。与之平行的说法凡在我里面的,乃是别处屡次使用的一个词的复数形式,指任何事物的内里,尤指人的内里,即他的心思或心灵,与他外在的声称或举动相对。参上文诗篇 5:10 (9),49:12 (11)。此处所用形式的字面译法是我的内里或内在的各部分,这复数所含的强烈而包罗的意味,又因加上一切而更形加重,仿佛是要杜绝任何例外与保留,把一切能力与情感尽都纳入这呼召的范围之内。他圣洁的名(或 圣名),即 他无限完美的启示。参上文诗篇 5:12 (11),22:4 (3)。

2. 我的心哪,你要称颂耶和华,不可忘记他一切的对待。这里重复了正面的劝勉,作为随后那句反面劝勉的陪衬;而后者似乎暗指律法中屡屡对以色列的告诫:不可忘记那领他从埃及地上来的主。参申命记 6:12,8:11, 14。本节最后一个词是一个动词的被动分词,该动词意为对待,通常指善待。见前面诗篇 7:5(4) 的解释。此处所传达的意思是对待,而上下文断定这种对待乃是仁慈恩惠的对待。英文的 dealings(对待、所行)一词既保留了词义的宽泛,又保留了复数的形式;此词虽可用于善恶两面,但在此处的关联中只能取其善的一面。

3. 赦免你一切的罪愆,医治你一切的疾病。这两个分词在语法上当与耶和华连属,以祂为当受颂赞的对象,并为这颂赞的要求提出理由,而此理由乃出于灵魂自身的亲身经历。原文的措辞更为确切,每个分词前都带着冠词,那(位)赦免的,那(位)医治的。参看诗篇 18:33–35(32-34)、48-51(47-50)中更进一步贯彻的同类结构。本节末一词是个少见的字,借自申命记 29:21;在那里疾病与灾殃或击打并列,指那被视为刑罚之施加的祸患。同一意思在出埃及记 16:26 中以别的词语表达。在我们眼前这一节里,两个分句的关系或许是因与果的关系:赦免你一切的罪愆,从而除去由此而生的一切苦楚。

4. 从坑中救赎你的性命,以慈爱与怜悯为你加冕(原文作「加冕你」,带)慈爱与怜悯。冠词与分词的连用,与第 3 节相同,那(位)救赎的,那(位)加冕的。句子以这一形式延续下去,使人的注意力始终停在当称颂主的缘由上,或说停在主当受称颂所凭的身分上。仿佛他说:当称颂他,因他是赦免你的、医治你的、救赎你的、为你加冕的。救赎意为拯救,但其中强烈地含有代价与冒险之意。至于译作坑的那个词(שחת)的双重意义,见上文诗篇 16:10 的注释,并参诗篇 30:10(9)。本节与前一节中物主代词的特殊形式,曾被人举为年代较晚的凭据,其实它属于诗歌的语体;在一切语言中,某些表达方式都不断地从诗歌语体转入日常语体,以致一个时代里属诗意的,到下一个时代便成了口语,于是看来好像属于较晚的时期,并似乎证明凡用到它的作品都成文甚晚。照此办理,今日我们惯用 oftentimes(时常)、perchance(或许)一类词,日后也大可拿来证明我们古代诗人的作品是伪作。加冕这一比喻,上文诗篇 65:12(11)已经出现,含有尊贵与华美之意;而受冕者本身毫无可取之处、这恩赐全出于主权的白白赐予,则由那冠冕本身乃是慈爱与怜悯的冠冕一语表明出来。末一词在希伯来文中表达最热切、最温柔的情感。见上文诗篇 18:2(1)、25:6、40:12(11)的注释。

5. 以美善充满你的魂——(于是)你的青春得以更新,如鹰一般。 前两节那种特别的结构一直延续到本节的前半句,随后忽然中止。充满,那(位)充满者,意为使之满足或丰富地供给,但不含餍足的附带意思。参看前面诗篇 81:17(16)、91:16 的注释。以美善,字面作那美善,带有卓越之意,即至善或真正的善。你的魂并非希伯来词的字面译法,该词在其余一切出现之处皆指装饰或妆饰。例如参看诗篇 32:9(8)。译作口、生命……者,都是从上下文而来的臆测,毫无根据。最好的解释取自与之类似的词(כָּבוֹד)尊荣、荣耀,这词有时用来指魂,因它是人里面较为高贵的部分。参看前面诗篇 16:9 的注释。此解又因魂这名词与使满足这动词屡屡连用而得着印证。参看前面诗篇 63:6(5),以及下文诗篇 107:9,并比较以赛亚书 58:11。古译本也支持这一解法;他尔根虽将它解作老年,显然出于臆测,但七十士译本与武加大译本作愿望(ἐπιθυμίαν, desiderium),这正是(נֶפֶשׁ)魂在希伯来文中常有的意思,而耶柔米则按字面译作 ornamentum(装饰)。译文后半句中加入于是一词,是为了保住希伯来文的词序,而这词序并非没有其着重之处。得以更新,或保留原文的反身形式,作使自己更新。有人以为此句暗指鹰在年老时虚构或真实的更新,这乃是对原文的误解,因为与鹰相比之点只在于它的力量与精力,正如撒母耳记下 1:23、以赛亚书 40:31 所示;全节可意译如下:「他的厚赐如此充分地滋养你的力量,以致你虽至年老仍返老还童,并如鹰展翅高飞。」

6. 施行诸般公义的(乃是)耶和华,他为一切受欺压的行审判。至此所陈述的赞美神的理由都是个人性的,即出于一己的经历。按我们本性的构造,凡感恩的操练都必从此起始。但若是真实的感恩,便不会止于此;诗人在这里就从私人的感恩缘由上升到对神统管万有的更普遍的观照,作为本篇末了那普世呼召的根基。此处的脉络可以这样表述:「主待我的怜悯便是如此,然而这不过是他良善的样本罢了。他不单向我施怜悯,也向一切受欺压的人施怜悯,并且为拯救他们而施行审判。」这里并非有意在怜悯与公义之间作对比,仿佛主怜悯的对象彼此有别。其意乃是:人所行的不义,藉神的怜悯得了伸雪。他百姓的救赎,常被描写为与欺压者受应得的刑罚同时发生。参我在以赛亚书 1:27 的注释。施行,即总括而言的践行,以及在个别情形中的执行。此分词(施行)表明习常而不辍的行动;复数形式(诸般公义)则表明其完备与多样,足以应对一切可能临到的急难。审判,一如惯例,指司法性的作为,与单纯的属性或原则有别。

7. 他将他的道路指示摩西,将他的(大能)作为指示以色列人。前一节对事实的概括陈述,如今接上了耶和华待他百姓之事所提供的伟大历史范例。这不仅用以说明前面所言,更表明那并非泛泛宣告神将如何对待万人,乃是明确断言他对自己百姓所存的心意与所行的常例。一切受欺压的,就是他施行或应许拯救的对象,并非不加分别、毫无例外的全人类,乃是他自己的百姓处于那种境地之时。上半节显然暗指摩西的祈求,即他自己所记载的出埃及记 33:13;从那段经文可见,他所切望知道的神的道路,就是神待他百姓的方式,或他向他们施行的一连串作为。参上文诗篇 25:4,67:3 (2)。如此传授的知识乃是经历性的,或说是由经验而得的。摩西与以色列人之间的平行体表明,后者是由前者所代表的。希伯来原文末一字,是经常用来指神为以色列所行的伟业或大能作为的。参上文诗篇 9:12 (11),78:11。

8. 有怜悯、有恩典(的)(是)耶和华,不轻易发怒,且丰于慈爱。参上文诗篇 77:10(9)、78:38、86:15 的注释;在这些经文中,正如在此处一样,描述所用的词语都取自出埃及记 34:6。此处思路显有推进。神不单对我是善的,也对一切在患难中的子民是善的;他不单藉着拯救摩西与以色列脱离法老及其他仇敌,向他们证明了这一点,也藉着担待他们自身的过犯证明了这一点。前面的上下文似乎会让人以为,神的子民作为他慈爱眷顾的对象,纵然没有功德,至少是无辜的;但他们在这里却被显明为罪人,需要他的宽容与赦免。

9. 他必不长久争竞,也不永远怀留(他的怒气)。这自然含有一层意思:他有时也发怒,甚至向他的百姓发怒;当他们与他争竞时,他有时也起而争竞。但既然他总是在理的一方,他们总是不在理的一方,那么他不永远争竞、不永远发怒,便是神怜悯的一个显著凭据。上半节几乎被以赛亚照搬(以赛亚书 57:16)。下半节本身则出自利未记 19:18,在那里我们见到一个意为怀留或存留的动词,被绝对地用来指怀恨在心、暗藏仇隙。这一值得注意的表达方式,在我们眼前这处经文中,以及在那鸿书 1:2、耶利米书 3:5, 12 中,都被沿用。原出之处本是一道禁令,而主在此遵行这禁令,可以说是为他的百姓立下榜样。参马太福音 5:48,哥林多前书 11:1,以弗所书 5:1。

10. 他没有按我们的罪待我们,也没有按我们的罪孽报应我们。百姓需要神的宽容,这一点此处表明得更加明确。末一动词与第 2 节中出现其分词的那个动词相同,若更贴近希伯来文介词的严格意义,此处可译作他加于我们。参看诗篇 13:6、116:7、142:8 (7) 希伯来原文中同样的结构。过去时指向以色列作为一国的既往历史,但其中含有一个普遍真理的陈述。在本节末尾,我们可以设想暗含着这样的补足语:如他本可以行的——不单按严格的公义,更是按他明言之威吓的施行,利未记 26:21。

11. 因为诸天如何高过地,他的怜悯也如何大能地高过敬畏他的人。希伯来文的介词在两个分句中是同一个,翻译时若加以变换,便会削弱整句的力量。在后一分句中,它除了单纯的关系或方向之意以外,还含有自上而下、权能居上、以及庇护的观念;而译作 to(向)或 towards(朝向)所能传达的,不过是前者而已。若以 great(大)取代 strong(强)或 mighty(大能),原文的力量同样受损。此处所要表达的意思,并非单指范围之广,而是指效力之强。首几个字的字面意义是,如诸天之高,或如诸天之为高。敬畏他的人,或那些敬畏他的,是对义人、即神子民常见的描述,第 18 节对他们有更具体的刻画。

12. 东离西有多远,他使我们的过犯离我们也有多远。 开头的表达形式与第 11 节相同,如东方之遥远,或如其远离。希伯来文中表示东与西的词,按其字源,乃指日出之处与日暮之处。使……远离我们,意即与我们再无干系;此一比喻同时含有赦免与更新、称义与成圣的意思。

13. 如同父亲施怜恤于(他的)儿女,耶和华施怜恤于敬畏他的人。 此处用复合短语 has compassion(施怜恤于)代替单纯动词 pity(怜恤),一则为保留希伯来文中随其后的介词 on(于),二则因为第 4 节在翻译与之同源的名词时,不得不用了复数形式 compassions(众怜恤)。这个希伯来文动词用来述说父母之爱尤为贴切。参看上文诗篇 18:2 (1)。过去时的形式把所陈述的事实表现为早已为人所知、且已由经验充分证实的。

14. 因为他知道我们的受造之质,记念我们不过是尘土。 此处再一次以人的脆弱作为神发怜悯的根据。参看上文诗篇 78:39、89:48(47) 的注释。受造之质,即形成、构造,或照英文中通俗的说法,我们的体质、我们的架构。这个希伯来名词源出于诗篇 94:9 所用的那个动词,因此或许有意唤起那里所表达的同一意念:造我们的那一位,自然知道我们是怎样被造成的。同一名词也用于指道德上的构造,见创世记 6:5、8:21、申命记 31:21。译作记念的那个词,就形式而言是被动分词,意为被记念的,但在用法上等同于主动的记念着的,或等同于动形容词留心记念的;正如同形的 (בָּטֻחַ) 被信靠的等同于信靠的(诗篇 112:7),英文的 rejoiced(被喜悦的)等同于欢喜的,……。我们是尘土,即由尘土所造,也归于尘土。参创世记 2:7、3:19,诗篇 90:3。

15. (至于)人,他的年日(好)像草;像田野的花,他就这样开花。前一节藉着指出人的起源与结局来表明人的脆弱,本节则藉着一个熟悉而优美的比喻表达同样的意思,这比喻取自诗篇 90:6,又见于以赛亚书 40:6-8、约伯记 14:2 的重述。此处用以称呼人类的那个名称本身,就含有脆弱与软弱之意。参看上文诗篇 8:5(4) 的注释。

16. 因为一阵气息吹过他,他便不在了,他的本处也不再认得他。 这些代词按文法同样可以指草,而译作 它、它的。 第一个名词(气息)的本义,在此处比其引申义(风)更为有力。风可以是旋风;但说仅仅一阵气息就足以毁灭一个人,这是对脆弱所能作出的最强烈的表达。有人以为此处称风为神的气息,正如称雷为他的声音,这虽是新颖而富诗意的设想,却无此必要。他不在了 或 不再有, 即他已归于无有,再无这样的事物或人。参看上文诗篇 37:10 的注释。前一分句可比较以赛亚书 40:7;后一分句可比较约伯记 7:10。末一个动词的意思是 认出 或再度认识,如诗篇 142:5(4)所用;整个分句是说,死使人与他素来最熟悉的事物成了陌路。

17. 而耶和华的慈爱(乃是)从永远到永远,在敬畏他的人身上,他的公义也归于子子孙孙。诗人既已把人之脆弱的描写推到极处,便突然以神永不止息的慈爱与之相对。在这样一个鲜明的对照里,仍用简单的连系词和,而在我们看来似乎非用但是不可——这正是希伯来语最引人注目、也最常见的惯用语之一。在敬畏他的人身上一语含有自上而降之恩赐的意思。归于子子孙孙不过是说赐给他们(或属于他们)。除非我们把末句解作对恶人世代报应的威吓,否则他的公义只能指他的正直,其中包括他在施行立约之慈爱时的信实与真诚。子子孙孙,字面作儿子的儿子。

18. .归与守他约的人,和记念他律法的人,为要遵行。 这是那应许所必需的限定条件,否则那应许看来便过于绝对了。纵然是敬畏他之人的后裔,这应许于他们也毫无益处,除非他们自己忠于他的约、顺从他的律法。末了的话(为要遵行)表明,所要求的对律法的记念并非仅是心智上的,乃是实践性的、导向顺从的。

19. 耶和华在诸天之上立定了他的宝座,他的国统管万有。 他不单有无限的怜悯与信实,更是普世的、全能的君王,既有意愿、也同样有能力成就他的应许、施行他施怜悯的旨意。译作立定的那个词,与其英文对应词一样,兼含「预备」与「坚立」两层意思。同样与宝座相连的用法见于前面的诗篇 9:8 (7)。又见诗篇 11:4,47:9 (8)。统管万有;原文的说法更为有力,是统管那全体,即宇宙万有,τὸ πᾶν(全体)。同一短语也用于指全人类,见诗篇 14:3。末一动词用过去时,是把这无所不及的统治表述为已然确立、已然显明。若用将来时,则突出的便是其此后的延续了。

20. 称颂耶和华罢,你们这些作他使者的,大有能力,遵行他的话,(以致)听从他话的声音。诗人在申明神当受普世赞美的权柄之后,重又回到起首时那劝勉的语调。然而他此时所呼吁的,不再是自己的心魂,乃是天上的万军,神受造之物中最尊贵者,有限智慧者中最高的一等。大有能力,更确切地说是有能力的(众)大能者,或者,既然头一个词常作名词用以指战士或得胜者,便是力量的勇士或大能的勇士。参上文诗篇 24:8, 78:25 的注释。末一分句的句法含糊难定。此处的不定词或有动名词的力量,audiendo, auscultando(以听、以倾听),即借着听从他话的声音;又或如诗篇 78:18 中那样,表明他们顺服的程度或果效,以致听从,或因而他们听从,即凝神细听他心意中最微弱的示意。如此用法的听从他的声音一语,是摩西书中的措辞。见申命记 26:17, 30:20。

21. 你们要称颂耶和华,他的众军,他的仆役,遵行他旨意的。 由于 众军 一词既用于天使,也用于天体(见上文论诗篇 24:10),有些解经者为了免去本节的重复累赘,便设想此节所指的天军是一种意义,而上一节所指的是另一种意义。他们也照样解释末一分句中措辞的更换。惟有有理智的受造物才可按字面说是留心听神的话并且顺从它;然而即便是无生命的受造界,也可以不用比喻地说它执行他的旨意。末了这一短语亦见于诗篇 40:9 (8)。

22. 你们要称颂耶和华,他一切所造的,在他国度的各处;我的心哪,你要称颂耶和华! 众天使与天上的万象,连同人类与其余一切受造之物,如今都被总括于这一包罗万有的措辞之中,即他一切所造的,即凡他所造的、一切受造之物,并受邀来称颂神;随后诗人又一次把这邀请发向自己,于是借着一个优美的转折,把我们带回到起初出发的那一点。

译于 2026-10-10 20:15